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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糊裏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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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瑜思考一番才走上前:“餵!還不走啊!”

兩人這才從對視中回過神來,兩人將李月瑜送回侯府以後,便準備開始翻案調查。

“珺延,現在咱們最先需要去做什麽啊?”柳嘯跟著楊珺延,也不知道對方的想法,楊珺延回頭拉上他的手,讓柳嘯與自己肩並肩:“當然先去看看屍體了。”

兩人趕到義莊,正巧遇上仵作吩咐人將屍體擡走,楊珺延叫住一幫人表明來意,這才保住了安然的屍體。

仵作請兩人進屋,將安然的屍體展示在兩人面前。

楊珺延沒有多看直接問:“查出死因是什麽了嗎?”

仵作將安然的屍體翻了個身指著背後中上偏右的一個傷痕說:“這裏,一把三寸長的匕首穿膛而過,刺中心臟,驟停而亡。”

“一刀斃命?”不僅僅是楊珺延,就柳嘯也震驚了,“先不說一刀刺中的準,就說這力氣小了也做不到啊!”

楊珺延湊近觀察安然的屍體,仵作接著說:“刀是從左下方斜著刺進身體的。”

再看看刀傷的位置在偏左,楊珺延試著比劃著,柳嘯看著他手舞足蹈忍不住問:“小侯爺,怎麽啦?”

楊珺延手中沒有停:“這個刀刺進身體的方向不對。”

“嗯?”柳嘯不解,仔細一想,才知道:“我懂了,如果是從左方刺進的必然是慣用左手的。”

仵作先是讚許地點點頭又突然說:“會不會是從正面抱住死者在背面下手的?”

楊珺延馬上否認:“不可能,如果是抱住死者下的手,刀應該是從上方斜著刺進去的,但你看這個是從下方刺入,並有一個挑刺的過程,應該是從後方襲擊的。”

楊珺延說著再次觀察屍體,確認自己的觀點,又擡頭看著柳嘯問:“公孫井是左撇子?”

柳嘯搖著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沒註意。”

楊珺延站直身子仵作還有什麽發現,仵作將安然的屍體放倒說:“我死者的指尖發現有一些人體肌膚。”

聽完仵作的話,楊珺延的腦海中已經有個整個翻案過程的畫面,柳嘯也越發覺得不對勁:“死者抓傷過兇手,那看看身上是不是有抓傷不就好了,為什麽他們一定會······”

楊珺延突然打斷柳嘯地話,對仵作說:“好了,你繼續忙吧!我們先離開了,你記住一定要保護好屍體,就說是我不讓他們動屍體的。”說完轉身拉著柳嘯就出門。

柳嘯甩開楊珺延的手問:“你這麽急幹什麽?”

楊珺延將柳嘯拉到一邊說:“我懷疑這起案子是有人專門要嫁禍給公孫井,甚至收買了一些人。”

“哈?”柳嘯想不到楊珺延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楊珺延趕緊做解釋:“你想昨晚發生的案子,到今天一大早公孫井就被認定為兇手,恐怕秦大人連屍體都沒有見過。”

柳嘯腦海中回憶著今天早上衙門的場景:“難道說秦大人被人收買了?”

“秦大人的為人我還是了解的,地方官但是也不是說見錢連人命都不顧的。”楊珺延腦中回想著今天早上師爺的反應,“但那個師爺可就未必了。”

柳嘯撓著頭看不透師爺有什麽問題,楊珺延解釋:“就從剛才屍體的線索來看,破綻比比皆是,但是今天環菲、阿慶包括師爺都認定公孫井是兇手,完全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

柳嘯盤起手,心裏怨氣猛生:“那秦大人也不能糊糊塗塗地就給公孫先生定罪了呀!”

楊珺延看出柳嘯的不甘,摟過柳嘯的肩膀說:“你想就算秦大人讓公孫井解釋一邊發生的事,又有幾個人會相信公孫井。”接著揉揉柳嘯的肩膀:“安然是洛陽城出了名的美人,公孫井給她寫詩,幽會被拒,這些在別人看來都是情理可通的,反倒是說安然愛慕公孫井沒人會相信。”

“也就是說秦大人即使真的仔細查這個案子,最後得出的結論也是公孫井是兇手咯!”柳嘯更覺得不甘,楊珺延搖搖他的身子說:“好啦!不要多想了,現在找到真正的兇手是最重要的。”

柳嘯長嘆一口氣,乖乖地在楊珺延的手臂下跟著他來到銅雀坊。

當到達銅雀坊便看到一處好戲。

一個濃妝艷抹的大嬸握著銅雀坊老鴇的手,裝作一副痛惜地表情說:“姐姐,你可真是可憐啊!好好的安然怎麽就走了呢!”

柳嘯湊上前仔細看看那大嬸的模樣:“誒!這不是燕紅樓的媽媽?”

楊珺延鼻中一聲悶哼:“還用看嗎?定是看到安然出事了,來砸場的唄!”

柳嘯聳聳肩回到楊珺延的身邊說:“也對!自己的競爭對手元氣大傷,肯定要來討要面子的。”

楊珺延站在原地不說話,柳嘯擡頭看看他問:“要不要管?”

楊珺延搖搖頭:“沒必要,不過是兩個女人,鬧不出什麽大事。”

果真如楊珺延所說,兩大青樓老鴇互相笑面冷語了一番,燕紅樓老鴇才擡頭挺胸,一副歡喜的樣子離開。

楊珺延和柳嘯這才進到銅雀坊裏面,剛走進銅雀坊,老鴇聽見背後的腳步聲,也不回頭便說:“還不走!真來找罵啊!”

“喲喲喲!不過是死了個人,媽媽,火氣怎麽就這般大了!”楊珺延繞到老鴇的面前坐下,老鴇看到是小侯爺,馬上軟了不少:“小侯爺,實在不好意思,我以為是燕紅樓那賤女人,招待不周。”

老鴇拿出平時接客的樣子,正要叫人拿酒上來,楊珺延制止了她說:“不用了,我今天是來辦正事的!”

老鴇馬上明白是為了安然的事,一下洩了氣,坐到椅子,有些埋怨地說:“不是已經把公孫井抓了嗎?還來幹嘛!”

楊珺延看出老鴇的眉眼間除了埋怨還有一絲傷感:“老實說,公孫井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老鴇的頭垂得更低了:“當初安然向引薦了他,看他可憐便收他做賬房,後來發現這小子老實、人不錯,大家都喜歡他,便升他會賬房管事,沒想到,自己是引狼入室。”

“你想認為兇手就是公孫井?”楊珺延觀察著老鴇的表情,老鴇不說話,楊珺延又說:“你能說說昨天晚上具體發生的事嗎?”

老鴇偷偷瞟幾眼後說:“昨天聽說安然出事,我馬上報了官,沒一會兒師爺帶著衙役就來了,巡夜的阿慶認定是公孫殺的,師爺馬上帶著去公孫井房間搜查,這便發現枕頭下藏著帶血的匕首,便被帶走了。”

楊珺延再次確認自己沒有聽錯:“昨天是師爺帶著衙役來的?”

老鴇點點頭,楊珺延又問:“是你去報的官?”

“不不不。”老鴇擺擺手:“我讓阿慶去的。”

楊珺延像是明白了什麽又問:“那阿慶和環菲現在在哪裏?可以見見他們嗎?”

老鴇指指一邊在忙著打掃的一個粉衣女子說:“安然走了,環菲留下只能做端茶倒水的工作,至於阿慶,昨天便是他在這裏工作的最後一天,今天作為證人被帶走就沒回來。”

“工作的最後一天?”楊珺延急了,這突然離開也過於著急了吧!

老鴇點著頭解釋:“是這樣,阿慶的哥哥欠了我們錢,哥哥沒辦法還,阿慶只能來我們這裏幹活抵債,就前天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錢了,把債還清,昨天就是最後一天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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