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 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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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公子回過頭看見楊珺延盤著手站在身後,馬上換了臉色,殷勤地上前對楊珺延說:“小侯爺,這是誤會,實在不好好意思。”

富家公子看到楊珺延的氣勢,別說討要什麽賠償了,就連多呆一會兒都不敢,一邊給楊珺延說著好聽的話,一邊退到樓下。

楊珺延這才上前走到柳嘯的面前問:“他沒有傷到你吧!”楊珺延語氣溫柔了不少,但當視線下移看到公孫井緊抓著柳嘯的手時,氣氛又變得僵硬。

柳嘯剛要說自己沒事就被楊珺延搶著話問:“他是誰啊?”

沒等柳嘯介紹,公孫井自己先報了家門:“小人公孫井,銅雀坊的雜役,見過小侯爺。”

“是你啊!”在楊珺延的腦海中蹦出幾個讓他厭惡的想法,不願再去直視公孫井,轉過視線對柳嘯說:“阿嘯,雨晴還等著咱們過去呢!”

柳嘯聽了回頭看看公孫井,公孫井也是相當識趣地說:“柳公子下次再會。”

楊珺延也沒等柳嘯把道別的話說出口,就拉著柳嘯下樓。

楊珺延拉著柳嘯穿過人群,也不管走得什麽方向就拉著柳嘯往前走,柳嘯覺得不對勁,這才強硬地停下腳步問:“你不是說去找二小姐嗎?”

“雨晴她先回去了。”楊珺延說完又拉著柳嘯往前走,柳嘯不願意硬是要問他個去哪裏。

楊珺延才一邊拉著柳嘯往前走一邊說:“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了!”楊珺延拉著柳嘯走了很長一段路,直到到了一個亭子下,楊珺延的停下。

柳嘯看看周圍,亭子所在的地方很隱蔽,且空去一人,“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楊珺延不回答走到亭子下,柳嘯跟上前,才發現在亭子中央的桌子上是蓋著一層黑布,楊珺延猛然拉開才發現桌上放著大大小小一桌子的河燈。

“哇!準備這麽多幹嘛?”柳嘯看著桌上讓人眼花繚亂的河燈忍不住感嘆。

楊珺延氣指河燈,帶著點孩子氣的說:“今天,不放完這些河燈不準回去,就當做是你不貼身保護我的懲罰。”

柳嘯知道楊珺延又在發小孩子脾氣了,不再和他爭論,拿起筆挨著一個一個下上祝福語。

再一個個點燃放到水中,楊珺延在一邊看著,河燈的微光打在柳嘯的臉上,可能是眼睛中的水汽給柳嘯認真寫祝福語的畫面附上一層薄霧,讓楊珺延竟有些迷迷糊糊的。

就在只剩下兩個的時候,楊珺延走到柳嘯身邊接過筆要自己來寫。

楊珺延不讓柳嘯看寫的什麽,等到寫完以後才將河燈交到柳嘯的手上,柳嘯好奇看上一眼。

“我遇見你,喜你為疾,藥石無醫。”

柳嘯的腦海中突然冒出無數的問題,這個“你”是誰?楊珺延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麽我不知道?

看到柳嘯半天沒有動作,楊珺延湊到柳嘯面前問:“怎麽啦?”

柳嘯心裏有些酸,指指河燈上的字問:“這個‘你’是誰啊?”

楊珺延嘴角上揚,靠得更緊,並將手放到柳嘯的腰上,然而這次柳嘯沒有反抗,楊珺延一邊用手從腰到腰窩抹去一邊說:”除了你還能是誰。“

那句話在柳嘯的大腦中引起一陣轟鳴,在柳嘯的心中突然閃過無數的喜悅、激動,但依舊讓自己冷靜。

楊珺延接著說:“現在我因為你得了病,我要把它也傳染給你。”

還沒等柳嘯明白楊珺延說這話的意思,楊珺延便貼上來,如海天相接一般,兩兩紅唇相接,互相吐露著甘甜。

舔蜜的味道在舌尖迸發,柳嘯的身體隨著楊珺延的深入慢慢開始發軟,腦海也失去思考的能力,手中的河燈落下,掉進水中,隨著河流飄遠。

楊珺延將手環住柳嘯的腰,不斷在柳嘯的腰窩出揉搓,柳嘯卻是沒有動作,任由楊珺延擺弄自己。

正在楊珺延興起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連串“砰砰”聲,接連著是空中綻放的火樹銀花。

整個亭子在火樹銀花的照射下恍如白天,隨著煙花的綻放是街上男男女女的歡言細語。

楊珺延突然意識到這個地方不適合繼續下去,慢慢送開柳嘯,兩人臉上都是一陣不能抹去的紅暈。

楊珺延喘著氣控制自己的激動,一邊問柳嘯:“你知道剛才這是什麽嗎?”

柳嘯眨巴眨巴眼看著楊珺延不說話,楊珺延將他抱住說:“這就是他們男女之愛才有的行為。”

柳嘯才楊珺延的這句話下才真正明白,兩人之間的感情是什麽——喜歡,那種無法自拔,藥石無醫的喜歡。

楊珺延又在柳嘯的耳邊說道:“我從來沒有向對你那樣在乎過誰,我都在懷疑你是不是有什麽魔力,讓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把你捧在手中,抱在懷。”

柳嘯知道那種感覺是小時候每一幕熟悉畫面帶給楊珺延的沖動,柳嘯知道自己還是可以像小時候一樣作為寵物待在楊珺延身邊,便像他說的那句話一樣“寵物是用來寵的。”

“我問你,我是你的誰?”柳嘯也反過來抱住楊珺延,楊珺延舔舔嘴唇說:“你是我心中那塊誰也觸及不到的領土;是我怕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珍品;是我舍不掉,放不下,想永遠霸占著的人。”

在柳嘯的記憶中,他不懂喜歡什麽,他曾以為就是自己還是只雪貂時,對母貂的好奇,但是和楊珺延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來看,沒有任何一人,任何一只貂讓他像對楊珺延一般舍不得。

也可能是心中的萌動,柳嘯並沒有思考過兩人的以後,他只知道先再他放不開楊珺延,心中也再擱不下另一個人。

兩人抱夠了,松開手,柳嘯拿起最後一個河燈,想不到應該寫什麽,楊珺延接過柳嘯手中的筆,在河燈上寫道:“願與你白首相依,同生共死,無怨無悔。”

將這最後一個河燈放入水中以後,兩人準備回府,楊珺延特意找到一處幽靜的地方向柳嘯說出那樣的話,然而依舊被不遠處的公孫井看在眼中。

公孫井看到兩人親密無隙,心裏猛然升起無名火,手中緊握,恨不得沖上前將柳嘯搶回自己的身邊。

“阿井,阿井!”一個聲音將公孫井的思緒拉回來,公孫井回到安然的身邊坐下。

原來在剛才才藝比試過來,安然便拉著公孫井來到這無人的小亭子裏獨處。

公孫井剛坐下沒一會兒就看到在相隔不遠的另一個亭子裏坐著柳嘯和楊珺延。

柳嘯那一抹紫衣讓公孫井銘記,他為了看清楚坐到亭子邊,卻看到那樣的畫面,心裏泛起不甘,他不願看到自己的恩人瀟灑模樣被楊珺延抹掉。

公孫井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對柳嘯有了那樣的私心,就連安然難過時靠在他懷中也沒有這樣的感覺。

安然拉去公孫井的手說:“阿井,你怎麽啦?魂不附體的。”

公孫井沒有拒絕安然地靠近,盡力去忘記剛才看到的畫面,臉上扯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想著剛才比試的畫面,你跳的舞真美,比那紅袖不知道好到那裏去了。”

安然湊到公孫井的面前問:“我就只有舞好看嗎?”

“人也好看。”也不知是當人接觸到超出想象時的美好便會讓人迷失方向,還是公孫井本就如此,甜言蜜語將安然唬得一楞一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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