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撒謊一事算是問完了，但是楊珺延似乎並不滿足，繼續問：“既然這樣，那你不認識安然的事是否屬實？”

“安然啊！”何越比起剛才放松了不少：“我也撒了謊，其實我和安然好過一段時間，但她不是失蹤了嗎？又撞上安排婚事，也就裝作根本沒這事一樣。”

聽到這話，柳嘯忍不住說一句：“那她失蹤你都不在意的嗎？”

何越這時還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大人，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安然畢竟是風塵女子，我和她也只是玩玩，她失蹤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哪裏怎麽攬上身啊！”

楊珺延知道會是這樣的答案，沒什麽反應，誰知道，柳嘯卻小聲來一句：“忘恩負義！”何越的臉上有些難堪，楊珺延輕輕一咳嗓子，繼續說問：“那你了解安然這個人嗎？”

“不算是很了解，但是對於她的一些習慣什麽的還是都知道。”這時候的何越已經不再註意自己在說什麽，供認不諱。

楊珺延用手指在酒杯上畫著圈：“那你知道安然平時都和什麽人接觸嗎？”

“就一些富家公子”何越話還沒說完，楊珺延就打斷說：“除了這些呢？”

何越思索一番搖搖頭，楊珺延又問：“那在安然失蹤之前有沒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或者認識了一些與往常一樣的人？”

何越一邊想一邊小聲說：“奇怪的事好像沒有什麽，倒是有件讓我記憶深刻的事。”

“什麽事？”楊珺延有些激動。

何越組織好語言：“大概就在安然失蹤的三天前，那個叫晏九的畫師來這裏喝酒，因為沒酒錢原本是要被趕出去的，誰知道安然說只要晏九願意給她作一幅畫，酒錢就由她來給了，當時那個晏九看上渾身臟兮兮的，我看著都覺得不妥，安然還開心不得了，當時我還差點和她吵起來。”

聽到“晏九”的名字，楊珺延更是緊張了，手上一握拳：“後來呢？”

“後來，晏九回去準備了準備，也就差不多一兩天時間，又來了給安然畫了像，但畫像到現在還沒有見到。”看得出何越對晏九也很是不喜歡。

楊珺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準備繼續問下去，嚴肅地說：“今天的事就當做完全沒有發生過，你我根本沒有相遇，我全當忘了。”說完，看向何越，與其對視，何越馬上會意：“是的是的，小的沒有見過小侯爺。”

楊珺延滿意的點點頭，帶著柳嘯出了房間，柳嘯緊跟在後面，小聲抱怨：“小侯爺，你這不是在幫他嗎？”

“為什麽不能幫？有沒有阻礙到我什麽。”楊珺延沒有註意到柳嘯這時候的表情，柳嘯繼續嘟囔：“就像他這樣忘恩負義的人有什麽好幫的。”

楊珺延察覺到柳嘯這話的意思一腳停住，柳嘯再次撞上他的後背，楊珺延慢慢轉身：“你小子，在想什麽啊？”

柳嘯瞬間不自然起來，搓著衣角，也不說話，半天才逼出一句：“沒什麽，就是有點氣。”楊珺延摸摸他的頭讓他別多想了，正要轉身下樓又聽到柳嘯說：“我問你！”

“什麽？”繼續轉回身來看著柳嘯。

柳嘯這才抖一下身子說：“像我陪了你也有一段時間了，如果有一天我也出了事，你會不會這樣？”過去，楊珺延玩弄他的時候還少了嗎？他實在不相信自己還像不像以前一樣在楊珺延心裏有一席之地。

楊珺延被柳嘯的孩子一樣的表情都笑了，柳嘯得不到答案有點生氣：“你不準笑，老實回答我。”

楊珺延這才慢慢收住了笑，長舒一口氣：“你我是什麽關系？”

“主仆？”

“那你又怎麽能用何越和安然的事來和我們相比呢？”楊珺延這話說出來，柳嘯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或許是一絲失落。

誰知道，楊珺延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彎下腰，湊到柳嘯的耳邊說：“所以我們不一樣的是我會盡量不讓你出事。”

柳嘯還傻楞楞地問一句：“我可以把這理解為是保護和關心嗎？”

楊珺延聳聳肩，沒說話，笑著轉身下樓。

他們再次找到老鴇，要老鴇帶他們去安然的臥房看看，然後就留下楊珺延和柳嘯尋找線索。

楊珺延一邊拿起放在床邊的香爐說：“經過捕快的調查，迷煙是被人放在了香爐裏，點燃以後就會慢慢彌散到整個屋子裏。”楊珺延將香爐打開放到鼻子旁邊聞聞：“迷藥的味道和一般的鵝梨帳中香很像。”

“那他們是怎麽區別這和帳中香的啊？”柳嘯放下手中的動作，也湊了過來，楊珺延將香爐遞到他的手中：“是個老捕快知道一種西域有一種迷煙，同帳中香味道相似但是也沒有辦法證實猜想是否正確，畢竟我們也不了解西域的東西。”

柳嘯聞聞香爐，這味道和在羅依閨房聞到的味道很像，他並沒有聞錯，是有關聯的，又聽到楊珺延說不了解西域時，突然想起一個人，猛擡頭看著楊珺延，楊珺延也被這一看看蒙了：“怎麽啦？”

“誰說沒人了解西域了？”柳嘯這句話把楊珺延一頭霧水，有誰了解西域，他會不知道的，柳嘯接著說：“陸然啊！他就是西域人啊！”

“陸然？”楊珺延慢慢在腦海中尋找這樣一個人，才猛然間想起那雙暧昧的眼睛，臉色逐漸陰沈下來，柳嘯看到楊珺延的反應，也才想起來楊珺延上次的無名之火，馬上改口說：“不過查不查這個應該也沒事吧！‘

楊珺延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陸然是洛陽城裏唯一一個西域商人，這種迷煙也很有可能就出自於他的手，算是一個重要的線索，怎麽能說不管就不管了。

憋住心裏的火氣，楊珺延才慢慢說：“先把這裏檢查一遍吧！待會兒再去西洋行看看。”柳嘯乖巧地點點頭。

兩人又開始在屋子的環視著，楊珺延又突然問道：“安然是在晚上失蹤的，那時候銅雀坊也已經打烊了，迷煙是在香爐裏的，他又怎麽確定安然什麽時候會被迷暈呢？”摸著下巴，柳嘯順口回答：“在一邊看著唄！”

“躲在屋裏？”

柳嘯立馬明白過來楊珺延的意思，環顧房間，也就只有床下可以躲下一個人，柳嘯爬到地上，朝著床下看去，床下遺留著一張白色的手帕，取出來，前後看看，沒什麽特別的，再聞聞，也沒味道。

楊珺延讓柳嘯將手帕給他看看，也沒看出什麽端倪，便收了起來，屋裏也找不到什麽線索，便準備去陸然的異域館看看，楊珺延在心裏是一百個不願意再看到陸然，但是為了現在的狀況不是鬧脾氣的時候。

兩人路上也沒說什麽，其實大部分是因為楊珺延那張一成不變的陰沈臉，到了異域館倒還遇上了熟人。

“李叔！”柳嘯剛跨進店裏，就看到李志在屋裏不斷走過來走過去，神色有些焦急。

李志看到柳嘯也是非常激動，但一看到身邊還跟著個楊珺延，馬上轉而行禮，看到李志也在這裏，楊珺延心裏是更不舒服了問起李志怎麽在這裏，李志這才款款來道：“前幾日二小姐在這裏買了一盒香膏非常喜歡，下午便特派我來看看還有沒有。”

“但看你的樣子好像還在等什麽人啊？”楊珺延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來的，李志不敢隱瞞，趕緊解釋：“是唐翎說想給小侯爺帶一點異域熏香，就同小的一起來了，這陸老板正帶著他到樓上取貨。”

楊珺延一聽到“熏香”一詞，馬上警覺起來：“熏香？什麽熏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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