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管事。”武合聽到了聲後傳來的呼喊聲，已經猜到了自己的結果，轉頭就看見楊珺延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哆哆嗦嗦地叫到：“小侯爺！”臉上不斷抽搐。

楊珺延跨近一步：“是最近生活得太安逸了嗎？我的宣紙都敢隨隨便便往水裏扔了。”

武合也就是那樣欺軟怕硬的性格，一看到楊珺延腿都軟了，哪裏還敢像面對柳嘯一樣神氣，也不敢狡辯。

“這個月從你的月餉中扣出宣紙的錢給李管事采購貨物，待會兒自己回去記下這筆錢的來源。”楊珺延腦子中能想到折磨人的法子多了去了。

武合實在不知道該說自己是倒黴呢，還是柳嘯的運氣太好。看著自己白花花的銀子被李志拿走那心痛的感覺告訴他，柳嘯不是他可以欺負的人，人家福星高照，還有楊珺延這尊大佛罩著，惹不起，惹不起。

自從硯臺一事過後，武合沒敢再找柳嘯的麻煩，柳嘯反倒覺得無聊，沒人再陪自己鬧著玩了，不過，據說今天珺延居要來新人。

因為書童辭別一事讓侯爺夫人知道後，擔心自己兒子沒人照顧起居生活，便挑選了一位家丁來伺候楊珺延。

柳嘯第一次見到這位家丁的時候是在一天早上，家丁端著早膳來到珺延居，並想楊珺延表明身份。

這位家丁給柳嘯的第一印象就是男人也可以像女人一樣擁有楊柳細腰嗎？家丁叫唐翎，五官精致，相貌俊美，一顰一笑都像是糖一樣甜，最讓柳嘯註意的還是唐翎的腰，柔軟有力，比女人還性感。

楊珺延沒有拒絕唐翎的到來，但當唐翎提出有住在珺延居的時候，這楊珺延一字否決，唐翎再三請求無果，走時看一眼柳嘯心裏也有了底數。

唐翎走後，柳嘯問過楊珺延的對唐翎的看法，但答案卻是

“他給我的感覺很像一個人，讓我喜歡不起來。”

柳嘯左思右想想不到能像誰：“誰啊？像誰啊？”

楊珺延嫌棄地皺皺眉：“像那個西域人。”

“陸然！”柳嘯驚奇的不是楊珺延覺得唐翎像陸然，而是他提起陸然時，那嫌棄的表情，楊珺延得是有多討厭陸然啊！

唐翎的到來沒有給柳嘯帶來什麽困擾，倒還減少了柳嘯不少壓力，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楊珺延有什麽事總是要柳嘯給唐翎傳達，柳嘯每天的任務也就成了楊珺延的傳話筒。

為了伺候好楊珺延，柳嘯和唐翎是沒少受折磨，半夜餓了要吃夜宵，唐翎起夜給他做夜宵，不和口味，又要柳嘯出門去買回自己喜歡的糕點，關門了，又只能求著糕點師傅為楊珺延現做。

柳嘯和唐翎也因為楊珺延平日裏的要求成了難兄難弟。

“柳兄，以前小侯爺也愛這麽折騰嗎？”忙了一夜的唐翎癱倒在柳嘯的床上，柳嘯也累到癱坐到椅子上：“這倒沒有，就是這段時間，侯爺時常叫小侯爺去書房，商量事情，每次回來都是一臉陰沈，他心情一不好就那咱兩出氣。”

唐翎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柳嘯身邊坐下：“商量事情，商量什麽事情啊？”

柳嘯這時候哪有心思再去管楊珺延的心思，敷衍地說：“我怎麽知道啊！小侯爺每次都要我在外面等著。”

話音剛落，有人推門進來了，那人像是帶著噩耗而來，柳嘯差點沒暈過去，楊珺延這是還沒折騰夠嗎？

楊珺延進屋的第一反應便是：“你怎麽在這兒？”然後臉色逐漸陰沈下來，唐翎瞬間意識到空氣溫度冷卻下來，連忙說：“小的先行告退了。”灰溜溜地離開房間。

柳嘯這才慢慢走直了身子：“小侯爺，你又有什麽需要折騰的啊？”柳嘯沒有起身給楊珺延行禮，楊珺延也沒在意，直直走到柳嘯身邊坐下：“我有事和你商量。”

“您說！”柳嘯似乎可以感覺到眼睛快要閉上了。

楊珺延又再次起身，一邊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一邊說：“這幾天城裏出了三件少女失蹤案，父親想要我去查明。”

“然後呢？”

“從父親那裏的消息可以看出，綁匪一般是每半個月行動一次，每次下手的對象都是城裏出了名的美人”楊珺延說著說轉身看向柳嘯，發現柳嘯已經搖晃著腦袋要睡著了。

楊珺延上前一拍柳嘯的腦袋，柳嘯立馬站起，東張西望，嘴裏還念叨：“什麽？什麽？發生什麽事了？”

“我房間著火了。”楊珺延胡說一通，柳嘯也是還沒從夢中清醒，真以為楊珺延的臥房著火了，準備去看看，被楊珺延拉了回來：“真火了，你還能安靜地待在這裏？”

柳嘯尷尬地撓著頭，楊珺延又重新敘述了一遍剛才的話，這一次，柳嘯在剛才的驚嚇中清醒了不少，完整的聽完了失蹤案的描述。

“小侯爺，最關鍵的是”柳嘯停頓一下：“您告訴我這個幹嘛？”

“再過兩天便是六月初五，距離上次發生失蹤案時間正好是半個月。”楊珺延走到窗戶邊：“洛陽城的四大美人已經缺了三個，只差最後一位了，所以我想去碰碰運氣。”

“最後一位是誰啊？”柳嘯這才明白過來，楊珺延是想來個守株待兔。

“燕紅樓的紅袖姑娘。”

“什麽？”柳嘯依舊記得上次楊珺延見到紅袖時的樣子，不冷不熱，還要紅袖姑娘一人坐冷板凳，有幾個姑娘受得了那樣的屈辱，楊珺延居然還敢去找紅袖。

楊珺延知道柳嘯擔心的是什麽：“你放心，我不會大搖大擺走到紅袖面前去讓她配合的，但是我這段時間我都需要去燕紅樓觀察觀察，我需要你同我一路。”

柳嘯沒少從其他下人哪裏聽說到燕紅樓，心裏對楊珺延這幾天的生活也有了譜，游走在眾多美人之間，不知道會有多瀟灑，柳嘯最在意的還是那句：“我需要你同我一路。”

終於有好事情可以落到他頭上了，別提有多開心了，連忙答應楊珺延。

第二天，楊珺延收拾好一切以後便同柳嘯一起出了門。

到了燕紅樓，柳嘯是看花了眼，這是他第一次進這樣的風月場所，沒一會兒就被迷花了眼。

老鴇也是一眼就認出了楊珺延，上前好生伺候，叫來一大群姑娘將兩人圍住，柳嘯只聽見楊珺延長嘆一聲然後叫來了老鴇，告訴她，自己只需要一個在燕紅樓帶的時間最久的。

老鴇立馬會意叫來一個袒胸露背的性感女人，楊珺延揉揉太陽穴，柳嘯看到楊珺延見到就頭疼的樣子就覺得可憐，女人如花一樣的生物，楊珺延又怎麽會不喜歡呢？

楊珺延再次叫來老鴇，告訴她自己要一個只賣藝不賣身的，老鴇想了許久只是搖搖頭：“那沒別人了，只有紅袖姑娘了。”

這時候，柳嘯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感受到楊珺延利劍一樣的眼光，又馬上收了回去，柳嘯這次替楊珺延說道：“叫來兩個新來的吧！”

老鴇以為兩人是喜歡嫩的，又叫來兩個水靈的小女孩，對，兩個女孩的年紀加起來都不滿三十的樣子。

柳嘯看到兩個女孩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就十二三歲的孩子，誰能下得了手啊！楊珺延更是連頭都沒擡。

柳嘯招手讓老鴇離開，然後長嘆一口氣，叫兩個女孩坐到自己面前，兩個女孩一上來就往柳嘯的身上靠，像沒長骨頭一樣。

“你們還想不想要賞金了？”柳嘯一邊拒絕一邊大喊，兩個女孩這才坐直了身子：“大爺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柳嘯給楊珺延遞了眼神，楊珺延湊到兩女孩的耳邊說了幾句，兩個女孩馬上乖巧地坐直，沒再搭理兩人。

楊珺延開始不停在人群中掃視，柳嘯這是和兩個小女孩聊了起來，兩個女孩一個叫綠衣一個叫雪河，是被家人賣到這裏的，老鴇一直把她倆當做姐妹花做噱頭。

聊著聊著，柳嘯進入了正題：“你們可了解那位紅袖姑娘？”兩女孩對視一眼，才說：“大爺，紅袖姑娘可不像一般姑娘一樣只看錢，人家可是看人的。”上下打量柳嘯，一副武夫的打扮，才不是紅袖喜歡的翩翩公子。

柳嘯也上下看看自己，才知道兩姑娘理解錯誤了他的意思，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們知道紅袖姑娘一般和什麽人來往嗎？”

綠衣先開了口：“除了城裏有名的書生、義士、有錢人以外還真沒什麽特別的。”

“不不不！”雪河搶過了話：“這段時間紅袖姐姐好像認識了一位畫師，這幾天，天天來給她畫像呢！”

“畫師？你們可知道”柳嘯話還沒說完就是一個透心涼，一壺女兒紅中柳嘯的背脊出到了下來。

別說楊珺延了，就是兩個女孩也看蒙了，打翻酒壺的小二焦急地跪在地上：“大爺，對不起，對不起，小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柳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楊珺延看向柳嘯問：“阿嘯，你沒事吧？”看到毫無表情的柳嘯，楊珺延還真有些擔心起來。

柳嘯恢覆意識才慢慢看向自己的背後說：“沒事，就是被這涼意給嚇到了。”再看看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小二。

“起來吧！跪在地上多難看！”

小二將信將疑地站了起來嘴裏依舊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楊珺延起身準備走，老鴇突然趕來，這個是小侯爺啊！多大的一塊肥肉啊！還能讓他給飛了不成。

老鴇揮手示意小二離開，一邊拉住楊珺延苦口婆心地想留住兩人，但是楊珺延卻一臉冷漠：“身上都濕透了，哪有心情喝酒。”想要推開老鴇。

老鴇看出來沒法留住楊珺延，只能從柳嘯下手，又拉住柳嘯：“大爺，是我們小二的錯，壞了您的興致，我們馬上準備衣服給你換了？”說著伸手摸摸柳嘯肩上的貂毛：“您看這多漂亮的貂毛啊！毀了多可惜，我們馬上替您拿去清洗，就當做是賠禮道歉了。”

柳嘯推開老鴇的手小聲和楊珺延商量起來：“留下嗎？話都還沒問完。”

面對柳嘯濕漉漉的後背，楊珺延更在意的是柳嘯的身體：“你在意身上的酒氣嗎？”

“能幫你查案子在意這些幹嘛？忍忍就好了。”兩人商量過後，便叫老鴇拿來可換的衣服，是件青色的素衣，輕薄卻不失柔軟的手感，在小二的引領下，柳嘯來到樓上的客房，換下被酒浸濕的袍服，換上老鴇準備的青衣。

再將發帶放開，耳發用一條青色的絲帶系在腦後，在樓下等著的楊珺延時不時看看樓上，像是等著自己打扮已久的妻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楊珺延的視線不斷在人群和二樓之間跳轉，直到發現不少人的視線都轉移到了樓上，楊珺延的視線才定格了。

柳嘯一身素衣，一洗往常的俠客氣質，再加上那雙原本就柔情滿滿的眼睛，衣服的垂感將柳嘯的身體修飾得更加柔軟，比女人還好看的面容能不讓人矚目嗎？

楊珺延仿佛聽到一旁有人在問老鴇：“媽媽，這是什麽時候來的面首啊？”

老鴇趕緊回答：“這是客人，是客人！”楊珺延也忍不住咳上一嗓子。

回到座位的柳嘯也察覺到了周圍異樣的眼光，正了正身子，問起剛才有沒有問出什麽消息，楊珺延才告訴他，聽雪河說那個畫家叫晏九，曾經為不少名人作畫，但是只從一年前他妻子的過世，他便很久沒有再作畫了，至於怎麽認識的紅袖就不得而知了。

“一個畫家，一個花魁，這是個什麽樣的故事啊？”柳嘯正在和楊珺延說著，突然什麽東西撞上了柳嘯。

柳嘯轉身放倒撞向他的人，一看是個渾身酒氣，胡子邋遢的男人，柳嘯只在想自己怎麽這麽倒黴啊？不是酒灑身上了，就是有人撞上自己。

男人醉醺醺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站的姿勢搖搖晃晃，雪河在楊珺延耳邊說：“他就是晏九。”

男人看向柳嘯，舉起手剛想破口大罵卻住了嘴，慢慢靠近柳嘯，柳嘯不斷後退，男人卻直接伸手撫摸起他的臉說：“真美，真美！和她一樣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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