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跟著野男人當街廝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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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渙沒有想到今晚會在城裏碰到心心念念的那個小婦人,頓時面上一喜。

自從上次一別,他已經有好些時日沒見到她了,如今偶遇,她變得愈發好看,著一襲杏黃色襖裙俏生生的立在燈火闌珊處,我見猶憐,楚楚動人。

按耐不住心中歡喜,林渙上前打招呼道:“真是巧,夫子也來城中看煙火?”

妤娘含笑點頭,“林老爺。”

站在一旁的林挽夏見父親滿臉遮掩不住的喜愛忍不住心裏一堵,對妤娘的厭惡愈發加深。

瞥了一眼她身旁挺立著的默不作聲的男人,故意開口詢問:“不知這位公子是夫子的什麽人?”

林渙聞言一怔,方才他滿心滿眼都是妤娘,如今被女兒提醒這才看見她身旁還有一個高大健壯的男人。

他走南闖北經商多年,早就練就了一雙能識人的利眼,她身旁的男人眼神銳利凜冽,氣勢沈穩不凡,一看便知不是他當初調查得來的出生鄉野的無知村夫。

也是,能在邊關駐守七年,歷經大大小小無數戰役還存活下來的男人怎麽可能是一般人。

林挽夏眼中的惡意太過明顯,她不想解釋得太清楚讓秦毅遭到她的侮辱,更何況她也沒有向她解釋的必要,遂直接無視轉而對著林老爺道:“煙火已經結束了,若是無事我們就先行離開了。”

說完便拉著謹郎轉身準備離開。

見狀林挽夏心裏一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竟然敢無視她的話,她算個什麽東西?

遂忍不住上前堵住她的去路,出言諷刺道:“夫子如此莫不是心虛了。”

一面在府中勾搭著她爹,一面又和野男人出來廝混,如今被她們撞見可不是心虛了,她看她就是個人盡可夫的蕩。婦,還裝什麽假清高。

她這樣糾纏著她不放,妤娘心生厭煩,當下冷了臉色,質問道:“林大小姐不妨說清楚一些,我有什麽好心虛的?”

林挽夏聞言意味深長地瞥了她身旁的男人一眼,“你一個寡婦不愛惜名聲,卻公然和野男人當街廝混,如今被我們抓到難道不應該心虛?”

她說完忍不住心中得意,擡高了尖尖的下巴一臉倨傲地看著對面的妤娘,期待著能從那張淡定自若的臉上看到慌張的表情。

妤娘擡眸,冰冷的視線直直地註視著對面盛氣淩人的林挽夏,再開口時嗓音冷得像是含了冰渣子。

“我朝並沒有律法規定寡婦不準再嫁,所以我再找一個男人有什麽不對?再則,今晚易水河畔燈火通明,人頭攢動,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如何廝混?

不過是林大小姐你心中骯臟,看什麽都這般齷蹉罷了。”

最後一句話顯然是說得絲毫不留情面了,只是若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麽說。

秦毅對她有大恩,如今卻因她之故被林挽夏如此侮辱她焉能不氣?

林挽夏面容瞬間漲得通紅,臉上一陣陣難堪,眼中濃重的狠戾一閃而過,大腦被憤怒支配,下意識地舉起手便朝著那張令她生厭的臉扇過去。

林渙驚呼出聲:“挽夏住手!”

手掌還沒來得及挨上妤娘的臉,便被橫空伸來的一只大掌鉗制住。

挾制她手腕的大掌猶如鐵鉗,林挽夏疼得臉色一白,正準備破口大罵時冷不防地對上一雙眼眸。

那雙眼睛寒意涔涔,眼底狠光乍現,朝她看過來像是被山中的孤狼盯住一般,令人毛骨悚然,林挽夏脊背一寒,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甩開林挽夏的手,秦毅狠厲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對面的林渙。

饒是自詡見識過許多大場面,此刻林渙仍忍不住有些心顫,不得不承認,對面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氣勢實在太過駭人森冷。

“挽夏,不得對夫子無禮!”

訓斥了女兒一句後,林渙對著妤娘語氣歉然道:“小女無狀,林某代她向夫子陪個不是。”

妤娘聞言臉色微緩,只是仍舊嗓音冷淡道:“林老爺言重了,既然大小姐看不上我,那妤娘就借此機會辭去林府夫子一職,林老爺日後另請高明吧!”

既然她和林挽夏相看兩厭,不如她現在就離開,省得日後再相互折磨。

“這……”心中不舍放她走,林渙正待出聲挽留時,便被妤娘打斷。

“我心意已決不會更改,還望林老爺見諒,妤娘告辭。”

說完牽了謹郎轉身離去,背影沒有絲毫猶豫。

站在一旁從始至終都沒有吭一聲的林挽秋擡眸,便見那抹纖細窈窕的背影被一個高大健壯的身子給擋住,然後一起消失在了人海裏。

心頭難免劃過一絲惋惜,她本以為這個寡婦遲早是要進林府做主母的,卻沒想到她竟然選擇了一個山野村夫。

果真是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目光短淺,爛泥扶不上墻。

罷了,便是沒有人和她聯手,林挽夏這個蠢貨也不是她的對手。

想到年後不用再見到那張生厭的臉,堵在心頭上的一口惡氣這才消散,林挽夏擡腳正準備離開時,這才發現父親正臉色難看的緊盯著她。

林渙的眼神太過憤怒,她被看得心中有些不安,“爹爹,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林渙緩了神色,沈聲警告道:“妤娘是我看中的下一任林家主母,以後你若是再敢對她不敬就別怪我不客氣。”

聞言林挽夏臉色一變,心中頓時充滿了無限委屈,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哽咽道:“爹爹,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麽能為了一個外人如此斥責我?我看你就是被那個狐媚子迷了心竅!”

見女兒面帶委屈,眼中含淚,林渙本不自覺地軟了心腸,待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瞬間怒不可遏。

“放肆,你一個大家閨秀不但目無師長,甚至還做出當街掌人的失儀舉動,你平日裏的教養都餵到狗肚子裏了嗎?”

林渙額際青筋暴漲,白皙的面容通紅,顯然是被氣得不清。

林挽秋見父親真的動了怒,連忙上前勸慰道:“爹爹別生氣,姐姐想來也是無心之失。”

然後轉頭對著林挽夏軟著嗓音道:“姐姐怎能如此說爹爹?還不快來道個歉。”

林挽夏聞言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用不著你假惺惺的裝好心,你心裏此刻說不定巴不得讓爹爹從此厭了我。”

“我是絕對不會同意讓那個寡婦進門的,爹爹你若是敢娶了她,從此就當沒有了我這個女兒。”

林挽夏對著父親撂下狠話,隨後便轉身委屈地抹著淚水跑開。

“小姐!”

丫鬟芳菲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瞥了一眼父親陰沈的臉色,林挽秋默默地垂下頭裝作一副委屈的樣子,唇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與來生夫妻倆在城門口匯合後,幾人坐上了馬車開始往村子裏趕。

謹郎之前在城中受到的驚嚇不小,在馬車中趴在妤娘懷裏神情懨懨,提不起興致。

到了秦家後,進了院子發現秦氏屋裏的燈還亮著,聽見了動靜後開門出了屋。

“娘,你還沒睡?”

秦氏應道:“這就準備睡。”

說完見謹郎被妤娘抱在懷裏一動不動有些好奇地問:“謹郎這是睡著了?”

小家夥方才在馬車裏便睡著了,妤娘不想秦氏擔心,便沒有說出城中發生的意外,只點點頭回:“玩累了回來的路上睡著的。”

秦氏聞言連忙道:“那快抱屋裏去吧,免得著涼了。”

妤娘應了一聲,抱著懷裏的小家夥回了屋子。

簡單的收拾了下夜色已經很深了,妤娘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麽也睡不著,腦海裏反覆閃過之前在城中發生的畫面。

一幕接著一幕,那個男人專註灼熱的眼神仿佛就近在眼前。

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中,妤娘悄悄地伸手撫了撫面頰,觸手發燙,像是觸電般連忙將手縮回了被窩,緊跟著將整個臉也埋了進去。

安靜無聲的房間裏,只聽得見“咚咚”的心跳聲,如擂鼓一般。

迷迷糊糊將要睡著之際,妤娘突然被院子裏響起的一道劈裏啪啦的鞭炮聲給驚醒,鞭炮是秦毅放的,想來應該是子時到了。

果然,村子裏開始接連不斷地響起鞭炮聲,不知驚擾了誰家養的狗,鞭炮聲夾雜著狗吠聲此起彼伏。

安睡在她身側的謹郎被響聲驚醒,睜開了一雙尚帶著沒有睡醒的惺忪的大眼睛迷茫的看著她。

軟綿綿的小身子顫抖了一下,隨後一雙白嫩的手臂便纏上了她的脖頸。

摟得緊緊地,仿佛極害怕的樣子。

妤娘抱住他的小身子,放柔了聲音哄道:“別怕,是爹爹在放鞭炮,謹郎又長了一歲呢!”

謹郎一聽這才放松了力道,眼眸亮了起來,“謹郎現在五歲啦?”

妤娘笑著點頭。

“那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長得像爹爹一樣高?”

小家夥稚嫩的聲音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歡欣。

妤娘摸了摸他滑嫩的小臉,語氣肯定道:“會的,謹郎以後會長得比爹爹還高。”

謹郎聞言笑得歡快,只是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暗了下去。

“娘親,我剛才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和你坐在一輛大馬車裏,身邊圍著好多人,但是突然來了一群壞人要抓我們,然後我就被嚇醒了。”

他說完仍舊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剛才還紅潤的小臉此刻變得有些蒼白。

妤娘有些驚訝,沒想到隔了這麽久他會突然再夢見當初被刺殺的場景,想來應該是被之前在城中發生的意外刺激的。

一想到當時血腥的場面,她的心疼得揪起,連忙安撫道:“謹郎別怕,那都是夢,夢都是假的,快睡吧,等明天醒來就什麽都沒有了。”

小家夥乖乖點頭,一只綿軟的手臂仍摟著妤娘的脖頸不放,這才慢慢地閉上了眼,不一會兒便傳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妤娘見狀放下心,幫他掖了掖被角後也跟著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秦毅:“我對你有大恩?”

妤娘點頭。

秦毅:“那你是不是該考慮以身相許?”

妤娘:“……”

秦毅:“我什麽時候才能做你的野男人?”

妤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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