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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夫妻倆還分什麽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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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青州城時,秦毅在城門口旁的一家小茶鋪邊上停了馬車。

謹郎第一個迫不及待地下了車,雲珠跟在後面,最後一個下的是妤娘,秦毅擔心她摔倒,伸出雙臂虛扶著,直到人安全地站在地面上才收回手。

雲珠見狀眸光一暗,隨後又露出笑容走到秦毅面前道:“回程的時候能否勞煩秦毅哥再帶上我?待會買了東西不太好拎。”

秦毅頜首應下。

雲珠瞬間喜笑顏開,:“那就多謝秦毅哥了。”說完忍不住瞥了一眼妤娘,眼底裏透著一絲絲得意。

妤娘神情不變,全然不將這放在心上。

經過這一路和剛才那略帶挑釁的眼神,她要是再看不出雲珠的心思那就是個傻的了。

不過她既喜歡秦毅那自去喜歡便是,作何要將她當成假想敵,害她昨日在新房中出了醜。

妤娘心中不快,連帶著看秦毅也有些不順眼,說來說去還是怨他招惹了雲珠這麽一朵帶刺的花,害的她遭受無辜之災。

見妤娘好似有些生氣,雲珠心中不免更加得意,面對秦毅說話時嗓音愈發甜軟悅耳:“那我待會早早的就在這裏等你。”

說完便扭著腰肢先進城去了。

秦毅拴好了馬,給了茶鋪的老板幾個銅板拜托他幫忙照看著,等轉過身時卻發現妤娘牽著謹郎已經走出了一大截兒,完全沒有要等他的意思。

茶鋪老板方才便在旁邊一直觀看,此刻見了笑著對秦毅調侃道:“你娘子這是吃醋了哩,還不快追上去。”

茶鋪老板顯然是誤會了他倆的關系,秦毅也沒解釋,只笑著道過謝後便追了上去,心中卻不斷地琢磨著茶鋪老板方才說的話。

進了城後妤娘徑直去了布莊,新年將至,幾乎每戶人家都會扯幾尺布回去給家裏人做一身新衣服,遂這幾日各家布莊的生意都很好。

進了布莊後果然見裏面熱火朝天,夥計迎來送往好不熱鬧。

妤娘三人站在門邊等了一會,才有一個剛送走客人的夥計迎上來,“三位客官想要什麽花色的?盡管挑。”

妤娘打量了幾眼,指了指那匹暗紫色的布料道:“能取下來看看嗎?”

夥計連忙點頭,“能的,小娘子稍等。”

隨後取了布料放在妤娘面前,暗紫色的布料上有如意雲紋,妤娘用手摸了摸,柔軟光滑,很是舒服。

夥計最是會看人眼色,見妤娘似乎有些滿意,連忙誇道:“娘子盡管放心,這布料不易皺,穿在身上還貼身,最適合給家中的老人做一身衣裳。”

妤娘點點頭,留下這匹布,秦氏膚色白,完全撐得起這種暗紫色。

隨後又給謹郎和自己分別選了寶藍色和杏黃色的布料,輪到秦毅時妤娘不好做主,便讓他自己挑。

秦毅對吃穿一向不甚在意,若是以往他自己隨便挑一種花色也就應付過去了。

可今日,旁邊的小女人給他娘挑了,給他幹兒子也挑了,就是不給他自己挑,遂心中有些不平衡地道:“你做主便是。”

語氣裏帶著理所當然,好像她挑什麽,他便穿什麽似的。

妤娘莫名的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遂連忙轉移註意力給秦毅挑起了布料。

秦毅從軍多年,早將膚色曬成了麥色,顏色太鮮艷的衣服會顯得他更黑,於是妤娘挑中了一款藏青色的布料。

一下子賣出了四款布料,夥計喜笑顏開,麻利地裝好之後報了價錢。

妤娘低頭解下荷包掏錢,旁邊的秦毅卻先她一步將銀錢遞了過去。

夥計很有眼色,接了錢之後直接將懷裏抱著的布料交給了秦毅,“客官慢走!”

“等一下!”妤娘叫住夥計,然後將手中的銀兩遞過去道:“用我的銀錢罷。”

給秦氏買布料是她的一片心意,如何能讓秦毅付錢?更何況他倆非親非故,她實在做不到用他的錢給自己買東西。

秦毅見狀擰起眉峰,正要上前就聽夥計笑著調侃道:“小娘子可真是有意思,夫妻倆還分什麽你我?誰付錢不都一樣?”

妤娘聞言怔楞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白玉般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忙撇清道:“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夫妻。”

這下輪到夥計楞住了,他方才見三人走進店裏,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嬌小貌美,手裏牽著的男童更是活潑可愛,下意識地便以為是一家人。

“小娘子對不住了,是我眼拙。”夥計道歉,心裏卻忍不住腹誹,不是夫妻和一個大男人出來逛什麽街?讓人見了能不誤會嗎?

見店裏的客人們紛紛將好奇的目光投過來,妤娘更加羞窘,拉著謹郎轉身便出了布莊,哪裏還記得銀錢的事。

買了布料之後,三人又去了西街置辦了許多年貨,想到年前年後城裏許多店鋪應該都不會開門,又置辦了油鹽醬醋茶等,期間都是妤娘搶著付了錢。

去周記糕點鋪買了幾樣謹郎愛吃的點心後,三人這才大包小包地出了城門。

將東西放進馬車後,正巧看見雲珠手中拎著東西趕了過來。

幾人上了馬車,秦毅這才駕著馬往桃花村駛去。

東西買的多,占了不少空間,遂回程的時候三人坐在了一邊上,中間夾著謹郎。

雲珠掃視了一圈,對面堆滿了年貨,還有四款不同花色的布料,從顏色上不難看出都是給誰買的,布料旁還放著幾包糕點,油紙包的外面貼著紅紙,上面有一個周字。

雲珠一看便知是城中周記糕點鋪裏的點心,那家店鋪裏的點心味道雖然很不錯但是賣的卻很貴,她只嘗過一次便再也舍不得買了。

誰知道這個寡婦卻一下子買了三包不說,還有那麽多的布料,當下忍不住有些眼熱,心裏發酸道:“這布料和糕點得要不少錢吧?秦毅哥在外面拿命搏回來的銀子你該節省點才是。”

那責備的語氣就好像是婆婆在指責亂花錢的兒媳婦。

這話說的好似她占了秦毅多大的便宜一般,妤娘聽了心裏不痛快,語氣淡淡道:“除了布料,糕點和年貨用的都是我自己的銀錢。”

若是真要計較,算起來她花的錢比秦毅還要多出不少。

雲珠笑了笑,“是嗎?原是我弄錯了。”心裏卻半點都不相信,她一個柔柔弱弱的寡婦,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上哪來這麽多銀錢?

她相信與否妤娘並不在意,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便是,只是她好奇雲珠和秦毅之間的關系。

雲珠是嫁了人的,卻偏偏看秦毅的眼神很暧昧不說,叫得也極親密,讓人很難不誤會什麽。

但依她這些時日所見,秦毅不像是能招惹有夫之婦的那種人。

“你和秦大哥從小就認識?”妤娘試探性地問。

雲珠精神一振,下意識地以為她是介懷了,當下不無得意道:“我和秦毅哥是青梅竹馬,當年也定過親的。”

若不是後來秦毅從了軍,那如今住在秦家的便是她自己了,哪輪得到她一個寡婦?

杏眼裏快速地劃過一絲詫異,妤娘楞住,她之前便猜到兩人許是打小就一起長大的,卻沒想到還訂過親。

想來是後來秦毅從了軍雲珠這才嫁給了別人,但心裏顯然對秦毅舊情難忘,不然也不會將她當作假想敵。

那秦毅呢?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青梅,差一點還成了自己的妻子,只怕在心裏終究和別的女子不一樣吧?

妤娘不知為何,突然失去了繼續探聽下去的興致,遂閉口不再問了。

雲珠見狀唇角微勾,露出一絲笑意。

一行人回到桃花村時已經晌午了,家家戶戶的煙囪裏飄起了裊裊炊煙。

將雲珠在村口放下後,秦毅駕著馬車很快便到了家門口。

秦氏在院子裏聽到動靜,連忙推開了院門。

“阿嬤,我們回來啦!”

謹郎迫不及待地掀開布簾,從馬車裏露出一張開心的小臉。

秦氏笑著道:“可算是回來了。”

秦毅一把拎起小家夥將他放在地上,隨後又拿出小凳子放在車轅旁,待妤娘下來之後將置辦的年貨往屋裏搬。

東西太多,一下子拿不完,秦氏幫著把布料拿出來,待看見多出來的一款花色時動作突然一頓。

妤娘自是瞧見了,笑著道:“我在店裏一眼便覺得這個花色特別適合大娘,所以就買了下來,不知大娘可喜歡?”

秦氏聞言心中一暖,自然是歡喜至極,“喜歡,喜歡,你挑的大娘都喜歡,只是讓你破費了。”

妤娘搖頭:“是秦大哥買的。”

“他可不會挑,還是你眼光好。”秦氏誇讚了一句,抱著布料往院子裏走。

院子裏盛開的梅花樹下躺著一團雪白,聽見了動靜後撲騰起小身子抖落了滿身緋紅的花瓣,然後朝著小主人撲了過去。

“小兔子。”

謹郎蹲下身,開心地將小東西抱在懷裏摸了摸,隨後從隨身帶的荷包裏掏出一塊碎糕點送至兔子的三瓣嘴邊。

鼻子朝前嗅了嗅後,小兔子有些嫌棄地扭過頭,跳出小主人的懷抱。

謹郎眨了眨晶亮的雙眸,然後看著手中的糕點喃喃自語:“梅花不喜歡吃,糕點也不喜歡吃,天天吃菜葉和胡蘿蔔不會膩嗎?”

秦毅出門去卸馬車,經過小家夥身邊時正好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

“你什麽時候餵它吃的梅花?”

謹郎仰起頭,乖乖回答:“早上呀,娘親叫我餵的,可是小兔子不喜歡吃。”

秦毅臉一黑。

偏巧這時妤娘來尋謹郎洗手吃飯,秦毅扭頭瞪了來人一眼,隨後轉身出了門。

妤娘一臉莫名其妙,“他這是生氣了?”好端端的,她也沒惹到他啊。

謹郎一臉無辜:“我不知道啊!”絲毫不知道剛才已經出賣了娘親。

既然想不通,妤娘索性不再去想,拉著謹郎去洗手吃飯。

作者有話要說:

秦毅:老子第一次送女人花,你不接受就算了,居然還拿去餵兔子!生氣.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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