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 考場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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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大門口,一眼便望見了那個混蛋!

她跑出大門口順帶將張已知的領口扯住往角落帶去。

“兄臺!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幾乎被拖著走的張已知苦著張臉求饒道。

夕小澄不管不顧直接將他推翻在地,雙手抱胸,氣勢淩然道:“好你個張已知,第一次見面就強迫我給你替考!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啊!差點掉腦袋啊......”

“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給你賠罪嗎?反正這次我是遭人陷害,本以無望!見你安然無恙的出來,我也就放心了!”說著,張已知沮喪了起來。

陷害?他說得輕松和不經意,但是她還是抓到了關鍵詞。

“是誰?”誰會陷害一個書生,要麽有仇要麽嫉妒!有仇的話就不好找,嫉妒的話說明此人也是考生,怕人家考的比他好,那人便沒了出人頭地的機會,所以就先下藥......

也只敢下藥!

張已知坐在地上,垂著頭:“算了!知道又能怎麽樣?”

“怎麽?那人勢力很大?”天子腳下敢如此囂張,那後臺估計硬邦邦!

還沒等地上的人回答,就聽到考試院裏熱鬧不已,似乎有什麽情況發生。

兩人對視一眼,夕小澄道:“走,去看看!”

張已知一咕嚕起身,拍拍屁股趕了上去。

考試院大門口圍著剛才那群人,看守的侍衛由原先的四人增加到了二十個人。

夕小澄問了一個就近的書童:“發生什麽事了?”

原本往裏張望的書童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道:“不知道!好像剛才有人說作弊!皇上令所有考生都不能離場,要進行審訊與檢查。”

什......麽?作弊?說得不會是她吧?夕小澄一回頭兩眼一瞪,燃火的視線燒向了張已知。張已知嚇得往後縮了縮,不過又大膽地拉過她的手肘就往角落走去。

“別看了!就算作弊,我們都出來了!你別進去了,進去就會被認出來的,到時候就真的完蛋了!”

“都怪你!非要讓我替你去考,這下闖大禍了吧!”

還沒能拌上幾句話,考試院門口陸續有考生走了出來。

夕小澄一看又有新情況,連忙往門口跑去,張已知攔都攔不住。

“唉唉唉,別去啊!”真是個不怕死的!沒辦法,禍是他闖的,他深吸幾口氣又追了上去。

等他倆湊上前的時候,正好看到林未雨與另一個考生被制伏在地上,而庭院正中央坐著楊挺。

“是他!”張已知小聲地張了張嘴。

夕小澄偏頭看了他一眼,視線又落到庭院之中。庭院中的人很多,除了被控制住的兩人,其餘的都是大官。看他剛才那個樣子,張已知與大官們是互不認識的,所以他那就“是他”中的他指的是跪在地上的兩人中之一。

難道他認識林未雨?

而現在又是什麽情況?不是她作弊,而是林未雨作弊所以被逮捕了?

林未雨不與她一個考場,到底在考場上發生了什麽事?按照林未雨的性子是決計不會作弊這等齷齪事情來的。

他也不屑!

“說,這份卷子到底是怎麽回事?”楊挺將手中的卷子扔到他倆面前,嚴肅而冷酷地問道。

周遭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讓在場的人不自覺都抖了抖身子。

“皇上!這份卷子明明是我做的啊!”林未雨身旁的那個人先哭天搶地地喊了起來,特別有種耍無賴的感覺。

而林未雨像一只鬥敗的公雞一動也不動,心如死灰,沒有想要做任何的辯解。

奇怪,這還是那個心高氣傲的林未雨嗎?作弊這種事一旦定罪那便再也不能參加科舉考試了!

他應該不會承認吧!

“林未雨,朕且問你,是你抄襲尤逸仁的卷子嗎?”楊挺見尤逸仁矢口否決作弊之事,便問向了林未雨。

“快說不啊!”夕小澄見他不答,著急地低吼了一聲,“這笨蛋怎麽了?為什麽不說話?不說話就相當於默認!快說不啊!”

急死她了!好歹是從丞相府走出去的人,怎麽可以承認作弊之事?她堅信他不會作弊!

張已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麽比當事人還急不可耐?”就好像他們認識一樣!

“當然著急啊!我可是......唉!”這種緊要關頭,扯這些幹什麽,先救人要緊!

可怎麽救啊?對了,她家大禹總不會見死不救吧!

再探頭往裏張望了一圈,也沒見劉禹承的人影,這關鍵時刻他人去哪裏了?

“你不說是何意?默認嗎?”楊挺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林未雨吭過一聲,聲音又冷了幾度。

“皇上,說與不說有何區別?”林未雨總算應了一句,只是這句話聽著就像是大逆不道的話,皇上問你話,你竟然反過來問皇上話!

眾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說了,有活路,不說,死無葬身之地!”楊挺依舊冷冷地說道。

林未雨握緊了拳頭,就怕說了沒人信,說了等於白說,他也不想費這些口舌之力去辯解什麽了,死就死吧!這世間沒什麽可留戀的。

林未雨閉上了眼睛,等著判刑。

“好......”

“皇上,請三思!”劉禹承從大堂內走了出來,打斷了楊挺的話。

楊挺不悅地睨了他一眼:“怎麽的,劉愛卿想為他開罪?”

“微臣不敢!”劉禹承身微躬,頭微垂,態度卻不卑不吭,“皇上,二人的字跡極為相似,我們不能從中分辨,但是我們可以問他們幾個問題,比如這份被爭奪的卷子上寫的‘親民為政’是何意?”

林未雨一聽,眼睛一睜,終於有了一次像樣的反應,可是他想要起身,卻被侍衛壓得死死的。

“是何意?”楊挺看向了尤逸仁,尤逸仁身邊的侍衛松了手,他才恭敬地朝著楊挺叩了頭。

“皇上。親民為政是......是我本次科考內容的主要體現。它的意思是......哦......對,是為政清明,善待百姓,不受厚賂,公正廉明!”尤逸仁自覺回答得還算流利,不禁暗自一喜。叩拜楊挺低頭的瞬間,斜眼看了看身邊的林未雨,一臉的嫌惡與得逞。

楊挺頭一點,也讓侍衛松開了林未雨:“這個問題總好回答了吧?”

林未雨緊了緊拳頭,咬著下唇垂眸道:“草民不知!”

眾人嘩然!

這一對比明顯就是尤逸仁的話能服眾,而林未雨就是那個作弊之人!

立即有人對林未雨指指點點,甚至破口大罵起來。

“處死他!作弊!處死他!作弊!”

“對!這是對寒窗苦讀十年的學子們太不公平了。他是畜生!不能讓他再進考場!”

“就是!處死他!”

耳邊陣陣“處死他”的話語聲越來越多。

林未雨這會卻大聲笑了起來,鬧得眾人困頓不已。

“你還有臉笑!”

“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還笑得出來莫不是瘋了吧!”

“還是盡早處死比較好!”

楊挺手一擺,眾人息了聲。

“為何笑?”楊挺問道。

“草民謝皇上與劉大人開恩,替草民脫罪!”林未雨朝著楊挺叩首一拜,又用膝蓋挪轉了方向,朝著劉禹承又是一叩首。

這回眾人真的是懵掉了。這是怎麽回事?

這時,劉禹承微笑地來到林未雨的身邊,面向楊挺道:“皇上,微臣看了此卷,裏面並沒有‘親民為政’四個字,只是詐了一下說謊者!皇上請過目!”

劉禹承將卷子呈給楊挺。楊挺接過手,仔細地閱覽了一遍。

收好手中的卷子,楊挺終於正視了林未雨:“寫的不錯!很有自己的一番見解!來人吶,將第四考場監考的官員全都抓起來,打入天牢,等候發落!還有將尤逸仁砍掉雙手,放他回家!”

劇情反轉地有些措手不及!

尤逸仁呆楞當場,直到皇帝站起身來,他才忙不疊地上前拉住楊挺的褲腿大聲求饒道:“皇上饒命啊皇上!我......草民不敢了!皇上......開恩吶”

庭院內,除了尤逸仁自然還有第四考場的監考官們的哭喊聲。

“皇上饒命啊!下官是被他要挾的!”

“是的!皇上!尤逸仁的父親是尤師從,是定原城的城主。下官也是逼不得已啊!”

“尤師從還抓了我的家人去做人質!皇上,我們真的是被逼的,請皇上明察!”

“這件事就交給劉丞相處理了!”話音一落,楊挺便帶著浩蕩的隊伍走了出去,在經過門口的時候,眼神有意無意地飄向了低著頭的夕小澄,又再次開口道,“張已知是考場狀元郎,即日起也交給劉丞相把關直接安排官職吧!”

張已知眨巴了一下眼睛,剛才他沒聽錯吧?考場狀元郎?他是考場狀元郎?狐疑的視線看向了身邊的“兄臺”。

“你......跟皇上說了什麽?”為什麽突然之間他就成了考場狀元郎了?

“啊哈哈!我沒做什麽啊?估計是我文采出眾,政見卓絕,故被皇上看中了!別太介懷也別太嫉妒我,我就是這麽有才華!哈哈哈!”說完,她腳底抹油一般趁人多之時溜掉了。

徒留張已知一臉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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