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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受人之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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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給夕小澄一個滿意的交代,沈譽親自去那一帶搜尋劉禹承的蹤跡。

翻山越嶺,跋山涉水他都甘之如飴。

他站在鋪滿落葉的林間,風起,林葉莎莎作響,乍一聽感覺是天然的音樂,可再一聽只覺得煩惱。出來也有些日子了,卻一無所獲。看著日頭,又將近正午,難道一天又要悄悄溜走了?

“少爺!沒有任何線索!”忽然一個身著平民百姓衣服的人不知從哪冒了出來,單膝跪地稟告道,“方圓十幾裏開外,全是林子,沒有人跡可尋!”

他一聽到這個消息,眼神暗了暗,今天又要一個空手而歸嗎?

“嗯!繼續搜!他摔下來不死也傷,就算是要搬動也不可能搬離很遠的地方!”沈譽雙手負背道,仔細分析著此處的地形及有可能會療傷的地方。

那人領命立馬飛身而走消失了蹤影。

沒過多久,又有一人差不多打扮的男子,出現在沈譽面前:“少爺,後山的另一片大林子裏發現有炊煙!”

沈譽心中掠過一喜,立馬對著那人道:“快帶我去!”

“是!少爺請隨我來!”那人一刻也沒有耽誤,邊說邊帶著沈譽去了那個有炊煙升起的地方,“少爺,看!就是那!”

炊煙在林子裏淡然地飄著,不多也不濃厚,若不仔細看,壓根就沒法察覺這裏竟會住著人。沈譽隨著炊煙的飄向逆風而上,追尋炊煙的源頭,心中有一絲迫切地希望這次能真的找到劉禹承的人。

沒過多久,一座簡單的茅草屋出現在視線所及之處。屋子前面恰巧有一個打扮精致的少婦正在竈前忙碌著生火做飯。

沈譽疑竇叢生,看那少婦的裝扮不像是粗野山婦,一顰一笑間皆有著大家閨秀的風範,而那雙纖巧的手卻與那些菜米油鹽非常不搭調。

而宋夫人不經意間望向了這邊,只見一個面色如玉的白衫公子翩然而來,身後還有幾個類似隨從的人已走到院子前,她雖面不改色,心下卻是一驚,是敵是友難辨。多事之秋,還是小心為妙!

“幾位公子來此是......”宋夫人放下手頭的炊事工作,故意將聲音調到最大,讓裏面的人能知道外面的情況。

屋裏正在為劉禹承針灸的宋思修聽到異常後便速速收了針,對著劉禹承道:“我先去看看!”話落,他便朝外面走去。

宋思修跨出屋們,走到自己夫人身邊,很自然地摟過宋夫人的肩看著一群來路不明的人,警惕道:“不知各位來我寒舍有何貴幹?”

難道不是這裏?眼前的兩人一看就是夫妻,可是這對夫妻又處處透著詭異。明明身上的穿戴都是富貴人家的模樣,怎麽會在這種窮鄉僻壤之地安生?可不管怎麽樣,總歸是他擾了人家的清凈。

沈譽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打攪二位!我等並無惡意!只是連日來的趕路,我和眾兄弟們有些疲乏,想找個地歇個腳,正巧路過此地,便不請自來。有擾二位還請諒解!”

“哦?趕路?”宋思修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長著一張驚世駭俗臉的男人,語氣不是很友好道,“你也不瞧瞧照你們的方向過去,那邊可是斷崖,敢問你們是急著想去見故去之人?”

“你!”沈譽其中一個手下沖動了一點,氣呼呼地喊了一聲,卻被沈譽一把攔下。

“你什麽你?找個借口都找的這麽蹩腳,讓我怎麽相信你們?”宋思修嘴角噙著冷笑道。

沈譽好脾氣並無惱怒:“這位公子,請別誤會!實話相告,我們還真是來尋一位故人的!”

“哦?誰會來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你編故事的能力還是太弱了!”宋思修說得有些咄咄逼人,毫無情面。

沈譽依舊不氣惱,只是一臉誠懇道:“這位故人出了意外,不慎從懸崖摔下,我是受人所托前來尋人並將其帶回。不知二位可否有見過此人?”面前的兩人是他最後的希望了,若連他們都沒有看到過,說明劉禹承兇多吉少了!

宋思修與宋夫人互相一視,見沈譽真誠無私的樣子,讓他們疑惑不已。這人到底什麽來頭?是楊挺派來的還是......

宋思修護著妻子,一刻也不放松警惕之心:“沒見過!”

簡短的三個字,將沈譽心中的希望給生生掐滅了。正想著回去如何向夕小澄交代時,對面又放了一句話出來。

“不過,你倒是可以和我說說他叫什麽?你又是誰派來的?我或許還會幫你留意留意!我是一個采藥的大夫,整日裏也是攀山翻谷得尋找奇珍異草,或許正巧碰到了也說不定呢!如此一來我便能給你傳個話!”只有弄清了來人的身份,他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沈譽深吸一口氣,死馬當活馬醫吧!他嘆道:“此人是當朝劉丞相!我是他夫人派來尋他的!”

“哈哈哈!”宋思修大笑一聲,“劉丞相?你騙誰呢?天高皇帝遠的,劉丞相不在皇宮跟著皇帝吃香喝辣的,他怎麽可能有這等閑情逸致來這裏?我們可不是三歲小孩!”

早就猜到對方不會相信的,可他還是不甘心地說了出來:“他夫人夕小澄說她在宮裏等他,想與他一起回真正的家!”這話是臨走前,小夕向他吐露的心聲,不管怎麽樣,他在此地與否,沈譽將這句話帶到了也算是完成了一個任務。

真正的家?宋思修反覆咀嚼著這四個字。他與劉禹承相交不淺,對於劉禹承二人的怪異早就探出一二,劉禹承更是對他敞開心懷說過他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具體沒說是哪裏來的,那時他還以為劉禹承酒後醉言不可信,沒想到......

宋思修松開宋夫人,柔情地說道:“夫人,你先做一大鍋的飯菜去吧!這幾日辛苦夫人了,很快夫人就可以解脫了!”

宋夫人也沒有一點遲疑,只要是自家夫君說的話,有道理的她都照做,沒道理的她就聽聽,當然也會適時糾正。

“請問貴姓?”宋思修稍微擺正了態度有禮地問道。

沈譽有那麽一刻的不解,卻也不隱瞞:“姓沈,單名一個譽!”

沈譽?宋思修一拍腦袋,姓沈名譽的不就是......那個......大齊太子?他真是一介江湖草莽啊,怎麽就沒提前問他的名字呢?兜了那麽一個大圈,竟然是自己人!

這些天來,為了給劉禹承那小子解悶,他可沒少逼劉禹承講大齊和大澤的事情,自然也清楚沈譽的為人如何了!

“額~沈......公子,跟我來!”宋思修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見其他人亦欲跟著一起進來,他強調道,“只請沈公子一人!”

這馬上引來沈譽周圍人的不滿。

“少爺,別去,恐有陷阱!”其中一人勸道,目光很不友善地看著宋思修。

“沒事!這點自保能力我還是有的!你們在外面候著,不許妄動!”沈譽說完便跨進了院子,又跟著宋思修進了屋子。

領著人進了屋,宋思修才轉身拱手道:“沈太子,失敬失敬!宋某人有眼不識泰山!”

對面的人態度來了一個大轉彎,沈譽有些反應不過來,下意識裏想到的是此人認識他。

“你是......”

“奧,我是宋思修!之前不知道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請這邊進!我想你會樂意看到他的!”要是夕妹子能來,那就最好了,可惜啊......

宋思修!沈譽暗自念叨了一遍宋思修的名字,方擡步跟著他進了另一間屋子。

屋子不大,所以沈譽一眼就看到了床榻上的人。

此時,宋思修對著床上之人打趣道:“兄弟,你夫人派人來接你了!這人還來頭不小,激不激動,開不開心,要暈過去沒?”

劉禹承轉頭望向了門口,沈譽也正好望著他!

“你......怎麽來了?”這大齊太子當得,都成人家跑腿的了!

沈譽見他氣色不錯,心也安了下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劉禹承眸光一暗,受誰之托,不用猜也知道是她!估計她實在是沒辦法逃離楊挺的掌控吧,才會求助異國太子。

是他讓她受苦了!身體不能動彈,手指關節卻還靈活,他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想要康覆的心變得更加迫切了!

“她還好嗎?”劉禹承神色黯然,看著他問道。

“你不在,她能有多好?”沈譽找了一張凳子隨意地坐了下來,嘆息一聲,“一只籠子囚禁了一只野鳥,野鳥拍打著翅膀想要逃離,卻被層層鐵絲網罩住,能活動的範圍也只有那麽一點大,如沒有孩子,那只野鳥的求生欲都要被生生磨滅了!”

劉禹承手指掐進了肉裏,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只是拼命得掐著,仿佛這樣她就能減少一點痛苦。

“你回去告訴她,我一定會帶她走的!讓她再等等!”等等他!只要他能下地了,他就一刻不停地跑去救她。

屋內沈默良久,沈譽看向宋思修:“傷重嗎?”

“重!那麽高的地方......撿到他的時候,他只剩最後一口氣了!”宋思修回憶著當時找到他的那個場景,沈重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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