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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潑不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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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都快要被夕小澄絞爛了,她卻渾然不知。

她肯定有事瞞著他卻不透露半點風聲,說明那個人已經恐嚇警告過她了以致於她如此掙紮。

“是不是在大澤的時候蘇籠月活著蘇子溢對你做了什麽事情?”

她全身一顫,這男人的直覺準起來比女人的第六感還要厲害啊:“沒有,你別誤會!”

她越是閃躲越說明這其中一定有鬼!劉禹承也不急,淺淺一笑:“我上次好像心臟被什麽刺痛了一般,覺得快要死了吧,都快把左鷹和右隼嚇壞了。”

夕小澄猛然一驚,抓著他的臂膀道:“那......那怎麽辦?”蘇籠月這個混蛋,不是說只要不見他就不會讓蠱蟲發作的嗎,怎麽還會如此?

“痛到想讓左鷹一劍捅了自己,可我還是咬著牙堅持了下來,因為在這個世上還有你,我不忍心獨自死去,讓你無依無靠。”劉禹承打著感情牌,溫柔地撫觸著她的發絲。

夕小澄在他說要捅死自己的那一刻淚珠便斷了線,等他說完早已泣不成聲。奇怪了,她什麽時候這麽敏感了,敏感到人家一句話就能讓她情緒失控。

“是不是蘇籠月對你說了什麽?”語調還是那個語調,只是這換話題的速度也太快了,讓她一下沒轉過彎來。

她頓了一下頭:“嗯,她對你下了......”咦,不好,差點說漏了嘴。她連忙捂住嘴巴拼命搖頭。

“說吧!她騙你什麽了?”劉禹承越來越不急,翹首以待她的回答。

夕小澄放開了嘴,激動道:“騙?她騙我?”該死的!她竟然會上了蘇籠月的小把戲的當,太可惡了。

“她說她給你下了蠱蟲,我一旦與你相見,她就會催動蠱蟲來毀掉你。看來是她並沒有這麽做!”夕小澄不打自招地說道,“那你真的沒事嗎?她真的只是在騙我嗎?”

她已經分不清誰說得話是真是假,關心則亂。

劉禹承寵溺一笑,將她摟進了懷中:“她騙你的!她哪裏會玩蠱蟲這種東西!也只能唬唬你而已。要是她真會玩蠱蟲,怎麽就不給我下個只鐘情於她的蠱蟲呢,那樣還更快更方便,也是最有效的,保準傷得你肝腸寸斷,體無完膚!而她自己怎麽可能會被囚禁起來?”

“......”若是劉禹承會玩蠱,豈不是一代高手,宗旨是要下就下最狠的蠱。

她轉而一想,不無道理,她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果然還是太嫩了一點,竟會被一個小姑娘耍得團團轉,太丟臉了。

這回換她狠狠地抱緊了他,把頭埋在他的懷中,又狠狠地吸了幾大口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仿佛要將這些天所空缺的統統彌補回來。

好一會兒,她才把腦袋仰起來看著他的下巴道:“大禹,對不起!我......”

“嗯,我知道,你那麽笨,肯定會被騙!我原諒你了!”劉禹承親吻著她的額頭道。

她沒好氣地吹了一下他的胸口:“誰說我笨了!我那是關心則亂,只想著你的命,哪還管其他什麽呀!”

“我知道我知道!這世上只有你是最正常的最愛我的人!”劉禹承強調了兩個“最”字。

“什麽最正常?”她後面的一個“最”字能明白,倒是前面的“最”讓她有些“醉”了。

“當然是精神方面了!”劉禹承一一給她列舉了一下,“不說別的,就說你最熟悉的。你瞧,長文她愛得很瘋狂,甚至有些病態,不正常吧?再一瞧那蘇籠月,愛得很神經質,很莫名其妙,又很幼稚,也是個不正常的!也只有你對我愛得很深厚。”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正常?

“我愛得很深厚?錯!錯!錯!我只是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人而已!那兩位好歹是公主,百姓心中神一般的聖潔存在,所以總歸與平常人不太一樣!這點你得諒解與認可!”她哪敢跟她們比較啊,這不拉低自己的智商嗎!

萬幸的是,蘇籠月並沒有對他下蠱,她的心也可以安安穩穩地呆在老地方了。

不過還有一件事得向他說明一下......

“大禹,我們......似乎......回不去了......”

“為什麽?難道你找到了......”

“嗯!”夕小澄將那本《大齊日記》交到了他的手中,“沒有什麽線索,只是沈婧伊在這裏的日常瑣碎。”

劉禹承掃了她一眼便接過了那本書,他大致地翻閱了一遍,面部表情變得異常凝重,眉頭第一次深鎖久不解。

他合上書本:“回不去便回不去吧!至少我還有你啊!”

二人商量一番,雙雙來到女皇面前將《大齊日記》還給了女皇,並向女皇與沈譽告別。

“真的要走?”沈譽不舍之情溢於言表。他其實對她了解不深,相處不多,卻為何對她起了萬縷千絲,根根纏繞,飛向九霄。

“是啊!丞相不遠千裏而來,何不小住一段時日,朕也好盡一下地主之誼,當然更多的是感謝丞相之前的傾囊相助。”女皇亦是盛情挽留,可仍然抵不過他們要回去的決心。

“多謝女皇與太子這些日子對賤內的照顧。我劉某感激不盡,實在不便叨擾,再者盛沐亦是多事之秋,我不便在此久留,還請女皇與太子放行,讓我們歸去吧。”盛沐自新帝繼位以來就沒有安寧過一天,好不容易將大將軍鏟除了,現在多了一個造反的楊挺。

沈譽忽地抓住了關鍵點:“多事之秋?那此刻小澄若是與你回去豈不羊入虎口?何不讓她在大齊安身養胎,等那邊事情穩定了再來接她走?”

“太子說笑了!劉某若是連自己的夫人和孩子都不能照顧好的話,還怎麽能服眾呢?”劉禹承知道沈譽擔心夕小澄的安危,可是這個安危他會替她一一消除掉。

沈譽自嘲一笑:“是啊!是我多慮了!天下誰人不知盛沐丞相的本事有多大!各國暗地裏都競相拉攏的人必定不會是個平凡人!”

“太子過譽了!劉某就是個平常人,有血有肉,會餓會痛,與常人無異。只是我比你們讀的書多而已!”多得不止一星半點,是很多啊!劉禹承在心中感嘆道。

城門厚重卻關不住那遠行人的腳步,路途迢迢卻遏制不住歸鄉的心切。彎曲的小道,馬蹄聲蕩漾在林間,消散在半空。

左鷹右隼各坐在馬車的一邊,揮鞭控馬。裏面的人郎情妾意,你一言我一語多的是訴不完的離殤。

“大禹,你真的沒從《大齊日記》裏窺探出什麽嗎?至少能感知寫作人的何種思緒吧!”馬車雖小卻一如既往地舒服,整個馬車內墊著厚厚的軟軟的墊子。那二人緊挨著彼此靠在馬車後背鋪著松軟的靠墊板上並席地而坐,一人執起政史看書,一人透過窗簾望天。

夕小澄換了個姿勢,半躺在他的懷中。

劉禹承動也不動,任她擺布:“有!她的內心很平和!有一種既來之則安之的既視感,讓人無法捉摸!”

夕小澄認同地點點頭,撓得他胸口癢癢的:“對!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太奇怪了!逆來順受得讓人恨不得想替她出口惡氣!”

“知道後宮恐怖了吧!你得跟緊我,不然不小心成了哪國的太子妃,以你那個性就算能活得過第二天也活不過劇情發展的第二集啊!”

夕小澄掄起拳頭就朝他腿上一砸:“嘿!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我什麽時候要做太子妃了?我那些都是被迫的,被迫的!”

一遍不夠再強調第二遍!竟然說她活不過第二集,真是太可笑了,這點防身的本事都沒有的話,她早就被長文幹掉多少回了!

想起長文,他其實也有後宮啊!

“哼!你不是還有長文和蘇籠月嘛!妥妥的後宮啊!你以為只有皇帝的後宮充滿勾心鬥角,其實說大了皇宮,說小了家臣或富商,哪個沒有三妻四妾,這些女人組成的後院沒一個是和諧的!別的不說,就說長文和蘇籠月,個個對我下毒手,一點也沒有情面可講!”說到後來她覺得自己超級委屈,堂堂的一家主母,擁有實權又被丈夫獨寵的主母居然鬥不過兩個小妾。好吧,那兩個小妾的身份比她高貴......

劉禹承一副“就知道你會這麽說”的表情,笑從鼻孔出:“唉,所以啊,為夫我沒有第一時間來大齊接你回去是因為想要把家裏的烏煙瘴氣給收拾掉,還你一個自然清新的丞相府,這才遲來了幾天。等到了丞相府,你就會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左鷹閑著沒事,聽到二位主子的談話,也不甘寂寞地插了一句:“是啊!夫人!回去後,你就是丞相府獨一無二的老大了!”

“是嗎?”夕小澄懷疑的目光鎖定劉禹承的雙眼,“那你的寶寶皇上沒意見嗎?”自家妹妹去修道了,那不是給皇室抹黑嗎?

劉禹承在她額間輕輕一點:“皇上日理萬機,哪有這等閑工夫去管別人家的閑事啊!這女兒啊嫁出去了就是潑出去的水了,更何況還不是他的女兒!孺子不可教,扔了要趁早啊!”

夕小澄被他的話逗笑了,隨即指了指自己圓溜溜的小肚子:“那要是這個孺子也不可教,需要扔嗎?”

“他不是孺子,是我們需要精心培育的希望種子!”劉禹承眼中溫柔乍現,輕輕地撫觸著這個還未見面的孩子,似乎孩子也有了感應一般,用力地踹了她一腳。

“哎喲!”她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聲,“這壞蛋在踢我!”

劉禹承一臉的驚喜:“我感覺到了,孩子踢到了我的手!它在跟我打招呼呢!這個肯定是個女孩子!”

“切,你怎麽那麽肯定!我懷著它都不知道它的性別呢,你一看客就能看出什麽門道來?”夕小澄拍開他的手道。

“夫人,你沒聽過異性相吸嗎?我這才將手放在你肚子手,她就被我給吸了過來。這孩子肯定是個女孩沒差了!”劉禹承篤定無比。

“你不是說女孩子嫁人了就是潑出去的水嗎?”寶寶若真是個女孩子,她可不舍得把閨女嫁出去。

“我們的女兒本事估計很大,潑不出去的!”

左鷹聽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連旁邊的右隼都聽不下去了:“公子,有你這麽說自己的孩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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