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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公主送的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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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鳴三聲太陽起,朝堂大殿人站齊。

“眾愛卿,朕看了一下,六日後便是黃道吉日,三國聯姻便在那日統一在丞相府舉行!”皇帝的視線掃過底下眾人,見無人有異議,又緊接著道,“退朝!”

劉禹承才一只腳跨出了大殿的門,便被皇帝的內侍喊住了。那內侍走到他身邊低語道:“丞相大人,皇上請你去一趟禦書房!”

正好,他也有事要問皇上,便客氣道:“公公請帶路!”

踏入禦書房,便見到皇帝負手而立背對著他。劉禹承先行了一禮:“見過皇上!”

“你夫人可還喜歡?”皇帝一開口就說了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或許是早就習慣了與皇帝的相處模式,劉禹承立馬能接住話頭:“皇上賜的珍寶,賤內自然喜歡得不得了!”

“嗯!那你說是大齊太子送的龍王之淚貴重呢還是霓裳舞衣貴重?”

他看不到皇帝的表情,眉一皺竟不知如何回話。

皇帝悠然轉過身來,從桌案上拾起一本書,緩步走到他面前,將書中的內容攤開給他看:“看見沒,龍王之淚可是前朝妃子沈氏的陪嫁之禮!”

“咯噔”,劉禹承心中的一根弦似乎被繃斷了,皇帝都知道了?

“皇上是在懷疑......”

“不是懷疑,是肯定!是一定!是確定!”皇帝手一松書便掉落在地,仰著頭嘆道,“二十年了......前朝都亡了二十年了,可是依然不讓人安心!”

“皇上是想欲除之而後快......”

皇帝沈默不語,凝重的表情下是一顆掙紮的心。除掉便是與大齊抗衡,大澤未必會出手相助,聯姻聯得只是表象和平並非真的太平,不除就如同心頭的一根刺,一碰就是一紮,痛得很。

“丞相啊丞相,朕覺得與你走近之後發現自己越來越仁慈了。可這仁慈只能給與百姓,面對敵人,仁慈只能害了自己!”

“他是敵是友,皇上應該有自己的判斷了,臣能做的只是少流一點血而已!”

“什麽才是友什麽才是敵?聯姻了就是友了嗎?不,那只是結盟,結一個不知何時會散的盟!敵人有時候打著打著就變成了朋友,那叫不打不相識。無所謂敵友之分!”

劉禹承欲再勸說勸說以期望皇帝能消了殺念,卻被皇帝擺手阻止道:“朕知道你要說什麽,但朕不聽!朕只希望你不管朕做什麽決定都能堅定不移地站在朕這一邊。”

“臣一直站在皇上那一列未曾動搖過!可是皇上三思而後行,動手何談容易,不說兩國傷亡不計其數甚至可能會將一國葬送,悄然不動蓄勢而發才能立於不敗之地,讓其臣服亦是滅!莫急莫急!”劉禹承說完便欲告退了下去。多說無益,還得皇帝自己領悟!如今這局勢飄渺不定,一個不慎容易從高處跌個粉碎。

“且慢!”皇帝喊住了他,“先陪朕下一盤棋解解悶如何?”

劉禹承便回轉步子,跟著皇帝走向棋盤桌處。下棋倒是常事,只是鮮少見皇帝心事重重的樣子。

“皇上,可有心事?”他執黑子而攻,好奇地問道。皇帝連下棋都有些心不在焉,或許真的遇到了什麽難處吧!

皇帝捏著白子舉棋不定:“你,可信嗎?”

“嗯?嗯!臣一向忠於皇上,一片赤膽忠心,天地可鑒!”

“赤膽?可膽明明是綠色的不是嗎?”

素日裏霸氣無比的皇帝,怎麽眼下像個愛鉆牛角尖的小孩子,讓他不知如何接話。

“臣愚鈍,請皇上明說!”

皇帝未擡眼,只輕聲道:“你與夕夫人到底是何人?”

“噠”,落下一子,皇帝反守為攻:“行事作風、為人處世皆與我們大有不同。朕請問,你們是何人?朕可以信賴嗎?”

病貓發威,劉禹承心中一驚,執黑子之手抖了一下,他怎麽知道?

劉禹承立即守住城池:“皇上,我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心一直在此未曾離開,亦未曾動搖!”

“可你們終將離開不是嗎?”確切地說是他將隨她離開!劉禹承的癡情讓皇帝有了一種危機感。朝廷內憂外患,若他隨她一走了之,那豈不是......

白子殺盡一片,占地大半,勝負已分。

“皇上棋藝精湛,臣佩服!”沒了他的朝廷,沒了他的天下,皇帝一樣能治理整頓得極好。只是皇帝一人太孤單,他離開後便無人作伴罷!

“再下一盤!朕知你是處處讓朕!朕希望你盡全力!”施舍同情,他不需要!

......

夕小澄憑欄而望,雨水沿著屋檐滴答滴答地落個不停。唉,她拖著腮嘆道,這才一會會功夫就開始烏雲蔽日下起了雨來,大禹到這個點了都還沒有回來,會不會是因為沒有帶傘而駐足不前了?大殿到宮門口有那麽長一段距離,右隼又不能進入其中,只能在外候著。

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

右隼的聲音?大禹回來了!她精神一抖擻,望向院門口,輕喚道:“大禹!”

“夫人,公子被皇上留下對弈呢!特命屬下回來稟告您一聲!讓您莫等他!”右隼將傘放在一邊稟告道。

“對弈?”夕小澄像被放了氣的氣球一下子又萎了下來,“唉,皇上果然鐘愛你們家公子!”

右隼尷尬地笑笑,見氣氛不對便轉移話題道:“夫人,朝堂消息,六日後丞相府大操大辦三對喜事!公子說了,全權由夫人來處置!”

“有病!”她一個孕婦自己都顧不過來,怎麽還管得了偌大一個丞相府,而且不是一對新人,是三對啊三對!她有這個心也沒這個力啊!

“恭喜你家公子,又抱得美人歸!半年不到就領了兩個美嬌娘,這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啊!你跟左鷹多沾沾他的喜氣,早日成家生娃,多好!”

右隼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夫人!”他這真是說什麽錯什麽,還是不說了!

“怎麽不吭聲了?”她撩起袖子露出白玉般的手臂,伸向外面,十指並攏呈凹狀接起了雨滴來,接滿後又灑向外面,擊打其他雨滴,濺起好一陣水花。

“夫人,屬下怕說錯話惹您不高興!”

“不高興?開玩笑!我很高興啊!六天後就是辦集體婚禮的時候了,還是各國的王子公主,瞧著不要多熱鬧!”

“這......”

“這什麽這,還不快去把你家公子接回來!”雨都停了,是時候該回來了。

右隼的腳步聲已遠去,雨聲亦淅淅瀝瀝地漸停,只剩她百無聊賴地憑欄凝思。若能找到回去之法,她一定要回到原來的世界去......

在這裏雖然他們的身份尊貴,衣食無憂,可是夫君三天兩頭地被迫娶各國公主可不是個好兆頭。她不僅要與一群女人搶丈夫,最關鍵的還有個態度暧昧不明的皇帝要來插上一腳。這丞相府的後院真是包羅萬象,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啊,她與他們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唉!垂頭一嘆。還是回去的好,就算不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身份,至少可以過得平淡充實一點!

“夫人,長文公主又來了!”夏雨焦急著小跑過來,一臉不悅道。

唉,到底是公主,就算在禁足期間仍然可以目無王法,囂張自如。攔又攔不住,那只能前去迎接。

她懶懶地起身,走向庭院,不似之前那般人多,這次公主倒學會了低調處事,只帶了兩個婢女款款而來,風姿那個綽約,身段那個妖嬈。

“公主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她記得長文才小產沒幾天,俗話說小產如產子,亦是要做月子的,這都還不足月呢,她又要來幹什麽了?

“姐姐,妹妹只是來向你道歉的!之前的種種,都是妹妹做得太過分了。此次小產讓妹妹嘗盡了苦頭,才知道你以前活在流言蜚語裏是多麽得煎熬與難受。妹妹我痛定思痛,實在有愧於姐姐,這幾日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得過來一趟親自給姐姐賠不是。當然賠禮道歉的禮,妹妹亦是準備了一份,不知妹妹可否喜歡?”

長文揮了揮手,那身後的小侍女便拿出一個小木盒,在夕小澄決定搖手拒絕之際,那丫鬟立即打開了小木盒的蓋子,裏面是一支發簪,純黃金打造,簪尾是一顆色澤光鮮的珍珠,樸素中透著華麗,低調中又顯出高貴。

不用說,惜財如命的夕小澄立即被吸住了眼球,黃金打造的呢,那顆珍珠看上去價格不菲耶,怎麽辦,好像要?不行不行,長文為人陰險狡詐,她能送出什麽好東西來?要是著了她的道,那不是虧大了!

天人交戰無數次後,夕小澄終於收斂起貪財的小念頭:“妹妹的好意我心領了,無功不受祿,還請妹妹收回吧!”

“怎麽會呢?姐姐的功勞可大著呢!六日後又是一個喜慶之日,姐姐得配上一件好看的簪子以顯當家主母的氣派啊!”長文端過木盒子走到她面前道,“姐姐,您就收下吧!您若不放心我先戴給你看!”

長文徒手取下發簪,戴於自己的發髻上,左瞧瞧右看看:“如何?”

夕小澄見她如此執著,便不好拂了人家的一番美意:“那我便多謝妹妹的禮物了!”正愁著沒錢,留下來,他日若急用,能當個幾百兩銀子總還可以養家糊口的。

長文見她收下了,自然完成今日目的便扭著小腰帶人走了。

夕小澄把玩著這支發簪,沈甸甸地,質地極好,果然是皇室之人,一出手便是闊綽。瞧著梳妝臺上寥寥無幾的發簪,要麽太素,要麽是便宜貨,一點也沒有丞相夫人該有的樣子,的確是得添幾樣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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