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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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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內,皇帝正襟危坐,表情肅穆地看著跪在地上不願起來的人。

“你快起來吧!朕可沒閑工夫陪你玩女人心計。”帝王冷冷的聲音,讓跪伏在地上的人為之一顫。

可她依舊不死心,直起身子懇求道:“皇兄!皇帝哥哥!哥!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你一定要幫我啊!這次或許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我每日都被禁足在西廂院......”

皇帝冷哼一聲:“那是你自找的!自己蠢還怪別人?朕已經幫過你了不是,你還想讓朕怎麽幫你?你說要嫁劉禹承,朕一道聖旨壓下去將你強塞給他,鬧得君臣失和,你說要正妻之位,朕又追加一道聖旨給他,逼得他狗急跳墻,不惜拿兵符來交換也要保住夕小澄的正妻之位。今日你又想讓夕小澄當眾難堪,朕照樣幫了你一把。你還想怎麽樣?把她殺了?借朕的刀?你是想讓朕與劉禹承之間的罅隙深不可測嗎?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朕與他的底線,到時候不要說他要殺你,連朕都會給你一個痛快!”

“哥!”長文用膝蓋跪著向案桌走去,抱著皇帝的小腿撒著嬌道,“哥!我是你親妹妹啊!你就再幫我一把吧!就今日,今日若是她給我朝在其他兩國面前丟臉了,或是找個其他什麽由頭重重懲罰她!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就因為你是朕的親妹妹,所以朕不止一次地幫襯著你!若你不是,朕豈會容你到現在?你快走吧!讓朕靜靜!”皇帝下了逐客令,長文這才一臉委屈地起了身走出了禦書房。

等長文走遠了,皇帝便起身獨自走出了禦書房。

進了宮,再回到禦花園,大臣們三三兩兩到得差不多了,有些又與劉禹承寒暄了起來。

“我想出恭!”夕小澄突然感到一陣尿意襲來,左顧右盼地找著廁所。

“夫人,你這才剛進宮呢,怎麽又要出宮了?”春雨很是費解地問道。

“我是說我想上茅廁啊!”說得文雅一點,這丫頭怎麽就聽不懂了。夕小澄無語,唉,她就是一個粗俗的人,說不得文雅的話。

“哦!茅廁在那邊!”春雨指向遠方說道。

有了方向,便朝著方向跑就對了。可她還沒跑一步,就被劉禹承抓住了後領。

“我跟你一起去!”他禮貌地與大臣們告了辭,便帶著她去了茅廁,“這宮中事物還是我比較熟悉的。找地方那肯定是我在行啊!”

“是是是,你最在行了!”夕小澄跟著他一起來到了茅廁,一見那茅廁她就想尖叫,“哇哦!大禹你真夠厲害的啊!”這茅廁看上去這麽現代化,肯定是劉禹承親自規劃並建設的。瞧瞧,這封閉式的獨立廁所一間間地整齊排列著,不分男女,門一關誰知道裏面誰在如廁啊。她在一排廁所前來回走動了一圈,門都是虛掩著的,嘿,原來都沒人,她便隨意地打開了其中一扇門,發現裏面竟是蹲廁,幹凈無比,一邊小凳上還點著裊裊的檀香。

“唉,你怎麽不在自己家也建一個?我如廁也方便啊!”這小子整天在皇宮裏,就差住在這裏了,皇宮的廁所自然是要造的好一點的。所謂人有三急,不伺候好這三急,心情就會糟糕透頂,那辦事效率就大大降低。

“唉,這材料只有宮裏有且不多,全用在這裏了!如果有得多,我也不能私自拿出來帶回家啊!中飽私囊、挪用公款可都是要殺頭的啊!”劉禹承靠著廁所壁上雙手抱胸道。

“皇上日日夜夜翻你牌子招你侍寢,你就不能向皇上撒個嬌賣個萌什麽的讓他賜給你一點啊?”這人就是死板,誰讓他中飽私囊了?

“你這是在埋怨我沒有天天陪你咯?”抓重點他還是在行的,酸溜溜的味道特別濃。

“哼,誰要你陪了?”夕小澄哼著鼻子,卻又觸景生情道,“其實我翹家的另一個目的是想找回去的路!我想回到現代去!這裏不適合我!你想回去嗎,跟我一起?”

“你去哪我就去哪!”劉禹承毫不猶豫地回道,“上天入地!”

聽到答案的夕小澄燦爛一笑:“跟屁蟲!”

“不過,還回得去嗎?就算能回去,你真的有勇氣再面對他嗎,面對此前遭受過的一切痛楚嗎?”劉禹承望著天空幽幽地說著。

原本的笑容僵在了她的臉上,心臟不自覺地緊縮了一下,好一會才自哂道:“現在......還不能......吧!”

一提起此人,她就忘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痛,忘不了那斑駁錯落的傷,忘不了那刻薄惡毒的話,忘不了那狠絕冰冷的刀......夢魘之始,拜他所賜!

全身像是覆了一層冰霜,冷徹骨髓,她迅速地打開門一把將他擁住,一個勁地往他懷裏鉆以汲取更多的溫暖來化解心中的冰風與寒霜。

他就知道她放不下那些過往的傷痛,緊緊地抱了抱她,又騰出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腦袋,溫聲細語道:“沒事,有我呢!”

“大禹!謝謝你接受那麽不堪的我!”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悶悶地說道。

“你哪裏不堪了?你在我心中是最完美的!”笨得也很完美。他親吻著她的發絲。

“完美什麽?我不會跳舞,五音不全,等會給你丟臉也就算了,偏偏還丟到國外去了。你說皇上會怎麽發落我?賜白綾、賜鳩酒還是賜匕首?”

“皇上若真要賜這些,我只能請求賜一雙,我陪你一起死。”

她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夠哥們!唉,我怎麽就沒有一個做皇帝的哥哥呢?要是我也有一個做皇帝的哥哥的話,那就.....嘿嘿嘿!”

“那就什麽?”

“不告訴你!”她跳出他的懷抱,恢覆了往常的面貌,朝他吐了吐舌頭便往禦花園跑去。

“小丫頭!”劉禹承微笑著追了上去。

而此時在一間虛掩著的廁所門背後藏著一個人,此人黃袍加身......

.離晚宴還有一段時間,皇帝還沒過來,大家的狀態都比較輕松自在。

夕小澄坐在原位上無聊地磕著瓜子,心裏卻在吶喊,什麽時候她才能落單啊?她想一個人到處去走走,然後與沈譽來個偶遇,如此或許能滿足她的好奇心了。斜眼看著身邊的人與別人談笑風生,卻一點也不肯離開自己的身邊。自她說要進宮去問沈譽一些事情後,他便形影不離地跟著她,就連上廁所也不放過。這讓她怎麽去挖人家的秘密啊?唉,他這是想知道內幕呢還是不想?

磕著磕著面前站了一個人。她順著白色袍子往上看去,才知是沈譽過來找她了。

她放下瓜子,邊起身邊拍拍手道:“唉,是你!我正好有......”

“不知大齊太子過來這邊有何事情?”劉禹承打斷了她的話,攔在了她的前面。

“丞相不必驚慌,我只是想找小澄敘敘舊而已,並無其他意思。”沈譽解釋道。

“敘舊?”哼,怕是續情吧!這麽快就忘了自己在朝堂之上的豪言壯語了嗎?他才不會給他機會讓他們倆單獨相處。

“正是!”

“唉,大禹,我也正想找他敘舊來著!呵呵!”夕小澄朝劉禹承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橫加幹涉,否則得不到任何情報。

然而劉禹承不為所動,該如何就如何。

“夫君,既然夕夫人想與太子敘個舊而已,何不成全他們呢?你這樣倒顯得我們小氣且不懂禮數了。”被丫鬟簇擁著的長文公主從一邊走了過來,替她解圍。

哼,這個長文變性了,竟然會幫她說話。可疑,實在是可疑!這黃鼠狼給雞拜年,總沒安什麽好心的。她要謹慎點才好,不能著了她的道。

“太子殿下,不好意思,為了我家的跟屁蟲,實在不能與您說個小話了。下次有機會您再到丞相府裏來找我們吧!這裏人多口雜,免不了被外人說三道四。”這外人嗎自然就是看好戲的長文公主咯。她直接忽視長文的存在對沈譽說道。

“跟屁蟲?”虧她說得出來,這可是當著眾人的面,這丫頭也不怕丟人,不過倒也很形象。沈譽“噗嗤”一笑,點點頭很是認同地說道:“那也好!我先走了!”他也不多打擾,識趣地回了自己的席位。

夕小澄被一股勁道突然拉了過去,毫無防備地撞向了那個堅實的胸膛。她“嗷嗚”一聲:“大禹,你幹什麽啊?好痛啊!”

“誰讓你當著他的面說我是跟屁蟲來著!”

“可你不是很受用!”看他那副開心地像吃了好幾罐蜂蜜一樣的臉,她實在沒瞧出他有多丟臉,多難堪。

劉禹承清清嗓子道:“我樂意!”

“真是個別扭的家夥!”夕小澄白了他一眼。

“皇上駕到!”內侍那特有的尖細嗓音響遍整個禦花園。眾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垂頭恭敬地候在那等著皇帝駕臨經過。

“兩個時辰已過!那麽夕夫人請開始你的表演吧!”皇帝坐於上首,第一句便是點名夕小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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