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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進宮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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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譽?”她轉了轉眼珠子又摸了摸下巴再咬了咬指甲蓋,努力地搜索著記憶簿,最後搖了搖頭道,“不認識!他是誰啊?”

看劉禹承這樣子似乎此人與她頗有淵源?可她翻遍記憶也沒能找出此人的面容與這名字對上號的,難道是她忘記了?

劉禹承無奈地吐出四個字:“大齊太子!”若她不認識,人家怎麽可能千裏迢迢找上門來?還不顧倫理道德,明知她已為人婦,竟在大庭廣眾之下索要別人的夫人,一臉的沒羞沒臊。真是不能放這丫頭去外面流浪,盡惹一堆爛桃花回來。前有楊挺、七王爺,後有大齊太子。

“啊!就是那個指明讓我去聯姻的那個大齊太子?”奇了怪了,她沒去過大齊啊,怎麽可能會跟大齊太子結下梁子呢?

“對!你再好好想想!茲事體大,可不能隨便開玩笑啊!”關乎兩國和平,他的態度是絕對的認真,“話說這大齊太子著實來路不明。”

“這話怎麽說?”來路不明?莫非在她不經意間真的遇到過。

“大齊朝多年來是由女皇沈氏統治江山的。可是據探子來報這女皇並未出嫁,也無後宮.....”

“可能有面首呢,也說不定啊!”

“嘖!別打岔,聽我說完!女皇也並無孕育過子嗣,這是眾人皆知的,正當壯年的她也沒有急於立誰為儲。可就在三個月前,她發布了一道聖旨,通告天下,說要立沈譽為太子以繼承後續江山。當時我們皇帝心生疑慮便派了暗衛前去調查過此人,可這人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無過往無背景無身份,空降在女皇面前,並與女皇促膝長談一整晚,第二天就被女皇立為太子。當時朝臣們因他來歷不明紛紛諫言不可取,卻被女皇的另一道聖旨堵住了嘴。聖旨上說此人是他遺失並流落在民間的親生兒子,可以當眾滴血認親。滴血的結果讓朝臣們閉了嘴,此人便由女皇做主祭天正名,收入皇族族譜,名正言順地當了太子。”

“這麽神奇!”好像在聽玄幻故事一樣,一個三無百姓奪得太子桂冠。大將軍至少是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可這大齊太子真讓人出乎意料啊。

“對!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他之前生活在我們國家,而恰好遇見過你!”劉禹承推測道,想來想去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我真沒有碰到過!完全不可能碰到的!”那麽神奇的一個人,哪能說遇見就遇見的啊。當時她要麽就在風鳴山寨做壓寨夫人,要麽就是在逃難救人的路上,根本沒有認識他人的機會啊。難道是她夢游到人家夢裏去了?她哭喪著一張臉,滿滿的委屈。

“什麽不可能!”他輕敲一下她的額頭,“人家都已經在朝堂之上拿出了你的畫像,那些大臣又不是傻,怎麽會認不出你來,現在好了弄得人盡皆知,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收場?”

沈譽的態度很明顯很堅定地擺在那了,他是不會因她已為人婦而善罷甘休的。若是換做別人他早就找人將搶妻之人暴打一頓了,可那人偏偏是大齊太子,打他等於兩國開戰,下不去手啊。真是頭疼!

“他還說什麽了?我回憶回憶看!”那人手裏竟然有她的畫像,說明是有過幾面之緣的吧,否則也不會將她給畫出來,她是遺漏了誰呢?

劉禹承細細回味沈譽在大殿上的話,揀著重要的講述:“他說你一個人流落深山,遭受蟒蛇之害、餓腹之苦!我想大概你們是在那時相遇的吧!”

也正是這點,沈譽才有恃無恐,還叫囂著若是讓她再受苦,他便要帶走她。

“流落深山,遭受蟒蛇之害、餓腹之苦!”夕小澄喝著茶水,回憶飛速地倒回。巨蟒的話只在風鳴山寨的後山遇到過......

“奧!”她砸著手中的水杯失聲叫道,可隨即又搖著頭,“不可能!”

後山的兔子窩......哦不,是墓室,那只狐貍被關在墓室裏大約有個二十年,而且也不叫沈譽,叫什麽來著她倒是忘了,只記得是三個字的。他不可能是大齊太子!

“你這什麽意思?到底想起來沒有?”劉禹承見她似乎記起了什麽東西來便追問道,不然這丫頭又要跳過重要環節講些有的沒的。

“沒、沒什麽?”她心裏掂量著若將墓室奇遇這件事告訴劉禹承,肯定會將狐貍送給她的那些珠寶首飾說漏嘴,到時候劉禹承非得氣死不可,甚至有可能還會親自登墓拜訪送還給人家的。

“快說!”都到這份上了,她竟然還想藏著掖著。他翹首以待!

果真是紙包不住火啊,她只能坦白從寬:“嗯~是這樣的!那天你不是為了個女人攻打風鳴山寨麽......”見他瞪眼,她一副“你就是”的表情也理直氣壯地回瞪過去,“我從後山逃跑,好死不死遇到了一條巨蟒在追一只帶著翅膀的兔子,那兔子起飛之時,我抓住了它的腳,它就帶我飛啊飛啊,飛到了它的兔子窩裏,結果在兔子窩裏我碰見了狐貍精.....”

“等會兒!別給我扯犢子!”他制止她往下說,越說越離譜,“你再仔細想想,想到重要情節再說。”

可這些都是重要情節啊!夕小澄戳著手指頭很是無辜,沒有前面的層層鋪墊,哪有後面發生的結果啊!

“算了!明日反正宮中設宴聯誼,到時候你去了就知道了。”劉禹承也不再逼迫她了,這丫頭想不起來的事情就會瞎掰,反正不急於一時,明日自會見分曉。

太陽落山又出山,夕小澄起了個大早,不止劉禹承想知道大齊太子怎麽會認識她的,連她自己都好奇地一晚沒睡好,終於等到太陽公公爬出了天際,她才睡不住了。

好不容易等到出發進宮的時間,不料卻碰到了最不想見的人。

那人打扮地如同一只快飛起來的翩翩花蝴蝶,妝容粉嫩如豆蔻少女,一襲貼身的裙衫輕盈飄仙。反觀自己,額~有點......土得掉渣,還因一晚上沒睡好而有了點黑眼圈和眼袋。兩廂一對比,人家的優勢就放大了。

那人扭著細腰,領著一眾宮女侍仆,聲勢浩大。而她再往自己身後一看,就春雨一個丫鬟恭敬地候著,這排場上也是輸人家一大截。

“夫君!”長文上前屈膝一禮。

只可惜,所謂的夫君沒施舍她半寸目光,拉著夕小澄徑直往一輛小馬車裏走去,留長文一人在風中淩亂。她的不甘心盡數在雙拳中捏得“咯吱”響。

上了馬車,夕小澄抱著他的臂膀道:“唉,你不等她一起上車?”她好歹是個公主,此刻又要去見她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哥哥,如此輕怠實在不妥。以她的個性,等會不去他皇帝哥哥那打小報告治他倆的罪那是不可能的。

“不用!人家是公主,進了咱們這破馬車,才真是委屈了她呢!”劉禹承語氣冷得如冬雪寒冰,“右隼,出發!”

“是,公子!”

皇宮裏的宴會排場很大,尤其還有兩國使臣駕臨的情況下,那叫一個豪華。各色鮮花鋪地,金縷絲繞柱,張紅燈結七彩,金杯銀盞象牙筷,宴請的食物種類繁多,應有盡有,也算是為了眾人的口味集齊了三國各地的吃食與三珍海味。

今日是三國聯誼的大好日子,皇宮裏算是有史以來人最多的日子,那叫一個熱鬧。各地大臣攜帶妻子兒女驅車前來,為了面子連馬車都是豪華型的,不甘落於人後。無論男女老少皆穿金戴銀,衣縷光鮮,脂粉撲面,人比花還香艷,最終不過是為了能嫁入皇室,為家族爭光,雞犬升天而已。

夕小澄身畔的他貴為丞相,官場上的寒暄自踏入宮門後就不曾停過,而長文跟在他們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大臣們自然也不忘了向長文叩拜行禮,唯獨看她的目光怪異了些,行個禮也是怪裏怪氣的。

就比如現在這個禦史大夫安大人,笑意濃濃地迎了上來:“哎喲,劉丞相來了啊!下官叩見劉丞相!”

“安大人不必多禮,您身為我的長輩又同朝為官理應互敬互重!”

“不敢不敢!”安大人越過夕小澄望見長文,遂又低眉順眼道,“下官給公主請安了!”

這安請了,寒暄也寒暄過了,就是不走,間或瞄一眼夕小澄,又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憋個半天最後只能來一句:“夫人好!”

同樣的她扯開嘴角露出一個標準微笑當做回敬。

這倒好了,又嚇得那安大人連連後退道:“那......那丞相,下官先忙去了。”說完溜得比兔子還快。

類似情景發生多了,是個傻子也察覺到不對勁,她停下腳步,拽著劉禹承到一邊,小聲問道:“怎麽回事?那些個大臣怎麽見了我像見到鬼一樣,還是我臉上有菜葉粘著?”

劉禹承端詳著她的臉,好半天才道:“沒有菜葉啊!很漂亮啊!”

漂亮個頭!她都能感覺眼袋的重量了,還漂亮!

“說正經的!”她用手肘捅了下他。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去問一下那些個人吧!我也覺得挺奇怪的。”劉禹承佯裝要去叫回安大人好好詢問一番,卻被夕小澄拉了回來。

“回來,問什麽呀?算了算了!我們還是趕緊走吧!”她抓過劉禹承的後領子就往舉辦宴席的禦花園走去。

這些個畫面深深刺痛了長文的眼和心。竟然當著她的面秀恩愛,這是當她死了嗎,還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裏。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眼睛裏除了嫉妒就是恨意,忍耐成了她人生的座右銘。

到了禦花園,劉禹承便牽起她的手往丞相的上座走去。此時皇帝還未到場,只有一些大臣們及其家眷在禦花園裏賞景聊天。

“夕~小~澄!”

忽然後面有人在喚她的名字,她與劉禹承等人齊刷刷地回了頭。

見了來人,她瞪直了眼,驚訝地脫口而出道:“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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