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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兔死狗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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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黑鍋?”夕小澄似是自言自語地重覆道。

“是的!皇帝之所以不管公主死活,那是有原因的。公子向皇帝提出了一個誘人的交換條件。那條件就是公子幫皇帝拿到大將軍的兵符並除掉大將軍。而大將軍做事一向謹慎小心,從不輕易露面,最好的機會就是公主出嫁之時。公主出嫁,皇帝大赦天下,並責令大將軍必須到場祝賀。這就是契機,或許還是唯一的契機!”

“聽你這麽說大將軍應該老奸巨猾才對,那怎麽會輕易下套?皇帝此舉做得很明顯,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其中道理?”如此,他就更不應該從邊疆千裏迢迢趕回來啊,而且還傻不拉嘰地帶著兵符回來。

“額~夫人,邊疆那也有公子和皇帝的人,而且數量還不少。單獨讓兵符留在那,估計公子和皇帝會開心地睡不著覺,這簡直猶如囊中取物,也就不需要這麽大費周折!昨晚上宋先生為了下迷藥,可是費盡心機啊!大將軍這人謹小慎微疑心病過重,連用餐的碗筷等器具都是隨身攜帶的。最後沒辦法,為了不讓他起疑,只能在所有的酒水中下藥了,可想而知,晚宴到最後有多悲壯了。”

夕小澄聽後大為震驚,眼珠子都快跳出眼眶了!這……這是謀害群臣啊!行!他真行!

“夫人,皇帝當時也來了,不過他事先吃了解藥,還跟著大臣們一起裝暈。讓大家誤會此事全是由公子一人自作主張,與皇帝無關。”

啊?這可在別人眼中是謀害皇上,罪加一等啊!這回真的玩完了!

夕小澄真想兩眼一翻死過去得了。這皇帝還真夠雞賊的,現在他也成了受害人,直接把劉禹承推向了風口浪尖之上,他自己則全身而退。不管能否拿到兵符,都不關他什麽事兒。

“那兵符呢?費這麽大周折,兵符拿到了嗎?”

“嗯!在皇帝手裏了!”右隼如實以告!

嘖嘖嘖,這皇帝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她已經無力吐槽皇帝了,還是想想怎麽救她的親親夫君吧!

“唉,那大將軍人呢?”這人可不是吃素的啊,被人下藥還奪走了兵符,不反抗一下怎麽對得起自己。

“回夫人,他被皇帝秘密地抓走了,連帶著他的兒子女兒一並關押於天牢!”

又是天牢!等等,他女兒不就是靳匯慧嗎?靳匯慧也去天牢了?也不曉得這天牢大不大,大的話她倒不怕,不大的話那不就是冤家路窄,低頭不見擡頭見,而靳匯慧的心思又太明顯,豈不是讓她有機可乘?

這怎麽可以!絕不允許讓他倆孤男寡女共處一牢!絕對不可以!

右隼自是不知道他家夫人腦子裏在想什麽,但看她表情一會兒猙獰又一會兒憤恨,他猜想他家夫人此刻正在為他家公子打抱不平而憤懣不已。

夕小澄閉著眼冥思苦想,整理頭緒。今日早朝肯定鬧翻天了吧!大臣們一個個的被如此愚弄,哪個肯甘心,尤其是反丞相派的,機不可失啊,這麽好的機會不弄死他還真對不起他們列祖列宗!皇帝一方面是想穩住朝堂,一方面呢想壓一壓劉禹承,挫挫他的銳氣,把他打入天牢,雙管齊下。

這件事都是因功高蓋主惹下的禍!大將軍立下汗馬功勞而被皇帝忌憚,劉禹承安貧扶弱治天下而被皇帝畏懼其在百姓心中的位置。此次剛好借由這件事將兩人統統拉下馬,一石二鳥!

“夫人,還有一事,您知道了或許會很高興!”

還有其他事?到底發生了多少事?唉,看來她要快點好起來,才能第一時間捕獲消息,否則真像一只籠中鳥,不對,籠中鳥至少還能蹦來跳去跑得歡,她連一只籠中鳥都不如,任何事情都是通過第四方第五方告知的,這消息得有多延遲啊!

“就是公主昨晚……額……被公子責罰了!”

奧,責罰就責罰唄,人家哥哥是皇帝都不管了,她也是活該自作自受!

“公子將昨晚上逮住的那六個男人送進了公主的閨房,她被那六個男人……額……那啥了!”右隼含蓄地表達了一下昨晚他家公子自願戴綠帽子的經過。

夕小澄哆嗦了下,好不容易拼命忘掉的惡夢,又被右隼勾了起來。還好沒發生點什麽事,否則她真的承受不了再一次的傷害了。

她更加不敢想象嬌貴的公主會發生這種事,一臉地不可置信:“真的假的啊?”劉禹承未免做得也太絕了,這可關乎到女子一生名節聲譽的大事情呢,比生命還重要呢!他下手真夠狠的。

“我親自辦理,豈能有假!”

右隼不會講謊話,那就是真的!完了,那公主豈不是要化作厲鬼來尋她報仇啦? 太可怕了!

哎呀,有時候想想冤冤相報何時了,可總有人那麽傻非要死磕到底。公主的脾性她也大致摸透了,這回失足失大了,她怎麽可能不做點事來拉低心裏的怨恨呢!

“右隼,給我門口灑點狗血。”夕小澄有些挫敗,無精打采地吩咐著。

“啊?”右隼懵圈了,怕自己聽錯重覆道,“灑狗血?”

夕小澄做了個囧臉:“驅鬼啊!”然後幹笑兩聲道,“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除了唉聲嘆氣之外,好像沒其他事可以做了。她突然想起在山寨裏悠然自得的生活了,雖談不上隨心所欲,但相對來說自由還是有的,而且還沒有一堆糟心事。為什麽在丞相府裏住得總不那麽舒心呢,反倒覺得風鳴山寨好呢?

答案顯而易見啊,一女人,二爭權奪利。山寨很祥和,因為人心淳樸、不懂爭權,也就沒有勾心鬥角一說,而那掌權者身邊更無女人,也就沒人跟她爭風吃醋。

真是頭痛!

“夫人,公子已讓人在坊間散布謠言,公主的名譽算是全毀了!又讓人放出消息,說您是被公主誣陷的,幫您正名!”

夕小澄皺起眉頭,這事也能正名?堵住悠悠眾口可是很……

她突然腦中靈光乍現,對哦,眾口悠悠,輿論的影響是很大的。幸得劉禹承一上任,抓了一批貪官汙吏,將他們繩之以法又斬首示眾,殺雞儆猴,還把抄家所得的金銀珠寶全部按比例分給了地方百姓,降低稅收,若是貧困戶則不用繳稅,造橋鋪路等為民謀福之事做了不少,所以短短幾個月,在民眾眼中他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也極其愛戴這位丞相。雖不能立馬惠及全國各地,但至少周邊地區的百姓都已被收服。

“右隼,找宋大哥和左鷹過來,我有事要跟你們商量一下。”夕小澄神光煥發靈動的雙眼看著右隼吩咐道。

雖不知她要做什麽事,右隼還是照辦去叫人了。

等人員一到,夕小澄說了自己的救人方案。結果遭到一致否決。

“夫人,公子才把正名的消息放出去,你這又是何苦?”左鷹皺著眉頭勸道。公子不惜以戴綠帽子的掉價事為前提給夫人正名,怎麽可以……

“妹子啊,聽宋大哥一言,女子名聲關乎性命,在外聲名狼藉,接下來的日子可如何做人?劉禹承那個小子為這事可算是挖空心思去布置了許多工作,你現在這麽做不是讓他做的一切都付之東流嗎?”宋思修也極力勸解著。

只是夕小澄一臉堅定:“你們不用勸我。他可以為了我做那麽多犧牲,如今他有難,我定當以性命換取。皇帝那我估計他一時半會兒也不想放大禹出來,甚至我怕大禹多蹲一天牢房,皇帝過河拆橋、兔死狗烹的可能性就多一分。畢竟皇帝已經秘密地握著兵符了,他若敢將偷盜兵符的罪名冠在大禹頭上,順帶謀害我朝一等功臣一家子,那大禹豈不是會死得更慘,這黑鍋黑得油光發亮啊!我們現在只能冒險一試,至少可以逼一逼皇帝的不是嗎?”夕小澄說到這,心裏不由得一緊,救人之事刻不容緩。

大家沈默半晌。難道就沒有更好的法子了嗎?

“入朝為官就這點不好。一不小心就做了別人的踏板。防不勝防。”宋思修搖著頭打破僵局。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唯一不晚的是救人。”夕小澄說,“大家姑且試一試。拜托了!我們不能被動地等皇帝的釋放令。若等來的是處死令,後悔莫及啊!宋大哥,求你了!”夕小澄躺在床上顯得很無助,哀求的表情我見猶憐。

宋思修於心不忍,她說的尚有幾分道理。這裏不是江湖,不能貿貿然地去劫獄,小則朝堂動亂,大則天下百姓無法安身。

“好!我們就按你說得辦。”宋思修終於點頭應承,“左鷹右隼,你們立即派人放消息出去,煽動百姓,聯名上書奏請皇帝,釋放丞相。”

“是!”兩人同語,事不宜遲,雙雙飛將了出去。

翌日一早,大街小巷比往日更嘈雜更紛亂。所有人不買食物不著家,在街頭巷尾議論紛紛,像是天要塌了般個個如臨大敵,表情嚴肅中帶著憤怒,憤怒中帶著堅毅。

有些從周邊地區來的百姓,見到這幅場景,一開始抱著好奇的心態,拉過一個本地人問道:“這位小哥,京城發生了什麽事,怎麽大家神情都不對。以往我來京城,可不是這種氣氛。”

被拉著的小哥擺擺手道:“你們是外地的當然沒那麽快知道。這事還得從公主嫁給咱丞相說起。先前這丞相夫人生活糜爛無恥、被人道盡是非也就算了,前天公主嫁過去頭晚就與六個男人廝混。昨兒個早朝時咱丞相大人居然還被皇上打入天牢!這真是過分至極!咱們百姓是替咱們丞相打抱不平。”

“這位小哥,所言可屬實?那丞相是否就是劉禹承劉丞相?”那人追問道。

“句句實話,若有不實,天打雷劈!丞相只有一位,就是當今劉丞相啊!你想啊,當初十裏聘禮娶回來的卻是個蕩婦惡婦!聽說昨兒個丞相大人被抓進牢裏後,那蕩婦竟然還與一個江湖中人在房裏耳鬢廝磨,情意綿綿,真是太不要臉。好不容易娶了個公主,大家原以為丞相這次肯定峰回路轉柳暗花明抱娶美人歸,沒曾想這頭晚上那公主竟然與別人洞房了,氣得咱丞相大人直吐血。這還不夠,皇上也不知為何,竟然將咱丞相大人抓了起來。他都已經夠慘了,你說這……這……唉,真是氣死人了。”小哥越說越激動,氣憤地想罵人。

“自己夫君有難,公主與夫人怎可能不去想辦法營救丞相大人?公主可是皇上的親妹妹啊!只要公主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這不是很容易就能解決的事兒嗎?”

“嘿,你們倆有所不知。最新小道消息,據說大將軍失蹤了。”旁邊一大伯聽到他們對話內容,一時興起插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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