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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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做出傷害他人的舉動?

可是雲婼雪做了。

她拿著匕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墨南玉曾經想要對她做什麽,她就回報了過去。

墨南玉感受不到疼痛,但卻能感受到自己的臉上有液體流下來,她能夠猜到自己的臉被劃成了什麽模樣。

身體不停的顫抖,嘶吼:“雲婼雪!你這個毒婦,你對本公主做了什麽?”

雲婼雪拿著匕首當鏡子,“看得到麽?”

在墨南玉的臉上用刀刻下了一個字:賤!

清清楚楚顯而易見,墨南玉氣得瞪大了雙眼,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蛋上竟然被刻下了這個字,她氣得全身顫抖。

雲婼雪勾了勾唇,伸手扶住了墨南玉的下巴,把匕首轉向了另外一邊完好的臉輕輕地說,“一邊臉上是賤,那這邊臉上就是人字了,一左一右合成兩個字……”

“賤人!”

雲婼雪親親的在墨南玉的說著,輕柔的兩個字,竟然氣的墨南玉口吐鮮血,身體抽搐。

“我呢,最不喜歡的就是爭鬥,也不喜歡主動去傷害別人。”雲婼雪捧著墨南玉的臉,輕輕的刻下一個人字,一邊說:“但事實讓我明白,無論我多麽的不想傷害別人,永遠都會有人看不順眼,想要傷害我,或者是傷害我的家人。”

“所以我明白了,善良只會給他人一個利用與傷害的借口,想要保護自己,保護家人,就必須狠下心腸。但顯而易見,我並不排斥血腥與狠毒,八公主,從你對我下手的那一日開始,你就應該想過身為敗者的下場。”

“她說過,這個世界一直很公平,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付出什麽。”雲婼雪十分滿意的看著自己親手刻下的兩個字,看著墨南玉那血肉模糊的臉。

她勾了勾唇。

“八公主殿下,我猜你肯定知道是誰給閻太子下毒的對不對?你說是誰呢?”雲婼雪敲著墨南玉的下巴逼近,她臉上依舊像平時一樣,露出了淡淡的笑。

沒有陰冷,沒有殘忍,沒有血腥,她的笑容就像是無法被汙染一般,永遠都是那麽的柔和。

“如果你乖乖的說出是誰給閻太子下毒,我就放了你。”

墨南玉死死地,瞪著眼前的雲婼雪,她覺得這個女人太可怕,原來,以往所有的溫和假象全部是裝的。

她根本不是溫軟可欺。

“你休想知道!”

“我配置的麻藥效果只有一炷香的時間,我一旦過去,你將會感受到這些傷口的疼痛,你放心,從我將計就計來到這裏的時候,我就有足夠的時間陪你好好的溝通,唯獨這一點請你明白。”雲婼雪冷冷的看著地上兩個被毒倒的黑衣人,隨手拖了一把椅子坐下。

目光,含笑。

墨南玉死咬著牙,不肯開口,可是當身上的藥效一點點的過去,臉頰上那火辣辣的疼痛越來越明顯,她甚至都無法承受那樣痛苦的時候,她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好痛……

整張臉血肉模糊,鮮血滴落在一衣襟上,她因為麻醉效果過時的原因摔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滾,捧著自己的臉,無比淒慘的慘叫。

“再過半炷香時間,我給你下的毒就要毒發了。兩種疼痛加在一起,不知道高貴的八公主能不能撐下去?我拭目以待!”

墨南玉無比的恐慌,兩種疼痛疊加,怎麽辦?

就在這時,顧言惜闖入了院子,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微微笑著的雲婼雪,再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不停翻滾的墨南玉。

特別是看到墨南玉的臉,他大驚失色。

“雪兒?這是怎麽回事?”

“夫君,救救我,她瘋了,她用刀劃花了我的臉,還給我下毒……好痛……夫君,好痛啊……”墨南玉看到有人過來,不斷的求救,眼中的淚水落在了傷口,帶著鹽分的淚刺激的傷口,火辣辣的疼痛。

可是她又無法忍住不哭。

真的太痛了。

顧言惜的臉上一片震驚,看到了雲婼雪手上握著的那把帶血的匕首,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真的是她做的。

“為什麽……雪兒……”

雲婼雪絕艷的眼中光芒一閃,溫柔無比,“因為她讓我生氣了。”

“可是她是公主,就算再生氣你也不能劃花一個女人的臉,你這麽做真的過份了。”

雲婼雪輕輕的笑了起來,“其人之治,還治其人之身,本郡主何錯之有?”

“夫君,我沒有,是她劃花我的臉,是她啊!”墨南玉用力的搖頭,雙手死死地抓住了顧言惜的手。

顧言惜不喜歡墨南玉,可是看到墨南玉這悲慘的下場,是會忍不住的憐惜。

而且這樣的下場真的太過悲慘,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毀容就等於失去一切。

“雪兒……”

“言惜哥哥,你要與我為敵是不是?”雲婼雪目光輕輕的眨動,暖暖的,就像是曾經的那個小丫頭,她目光清澈而幹凈,沒有殺意,沒有人世間的惡意。

她只是單純的想要保護自己而己。

“也是,她是你的妻子,你可以帶她走。”雲婼雪揮袖,離開。

“雪兒……”

“夫君,救我!”顧言惜被墨南玉抓住了衣擺。

他急著要去追上雲婼雪,再看了一眼墨南玉,他咬牙,最終還是用力的掙脫了墨南玉的手,快速的追著雲婼雪而去。

“雪兒……”

雲婼雪聽到聲音,慢慢的回頭。

“雪兒,你聽我說,她是公主,你這樣做的話,會對戰王府不利……”

“可是我已經做了,你要我怎麽辦?”雲婼雪回頭認真的問。

顧言惜:“……”

他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辦?

“我會跟八公主商量,讓她不要去告狀,盡量的安撫……”

“安撫?”雲婼雪低低的笑了,“言惜哥哥,什麽時候開始你也變了?變得這麽的優柔寡斷?”

雲婼雪伸手輕輕的勾著耳邊的發絲,“我愛的男人現在中毒,昏迷不醒,而墨南玉卻趁著這個時間用解藥來威脅我,我猜,墨南玉一定知道兇手是誰。”

“我不殺她,也不動她,讓你帶她走並不代表我放過他,而是因為她是你的妻子,是我言惜哥哥的妻子,所以饒她一命。”

“而現在,我要入宮,她墨南玉不肯說,淑妃娘娘肯定願意說些什麽。”

顧言惜瞪大的雙眼,仿佛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認識到雲婼雪似的。

“你瘋了?淑太妃可是先帝的妃子,不是你能隨便碰的人。”

“她告訴我,墨桑國從11皇子登基開始,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活著……言惜哥哥,我沒有瘋,而是我不想再委屈我自己,也不想我的爹娘跟哥哥因為我而委屈自己。”雲婼雪想到了燕輕語曾經說過的話,目光閃耀著一絲淡淡的狂熱與崇拜,停頓了一下。

說:“活得適意而自在,把皇宮當成江湖一樣生活,這是她告訴我的。”

“言惜哥哥,我愛上了閻太子,他現在中毒,昏迷不醒,只有半個月的生命,而我又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死?我會救他,而且會不惜一切的代價找到那個害人的兇手,誰也不能阻擋我,包括你。”

顧言惜從自己心愛的女人口中得知了一個令人疼痛的消息,她愛上了閻太子?

她的一切改變竟然是因為別的男人。

顧言惜覺得自己的心臟疼痛到無法跳動,呼吸也變得格外的困難,他聲音無比幹澀哽咽:“雪兒,我喜歡你,你明明知道我一直找的都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不是喜歡我嗎?”

“言惜哥哥,這一切不過是我們有緣無分罷了,如果不是因為這些誤會,我又怎麽能夠遇見我的真命天子?”

雲婼雪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群騎著馬的士兵,一輛馬車停在了雲婼雪的身邊。

雲婼雪慢慢的坐上了馬車,回頭:“你是我的哥哥,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僅此而已!”

204拾光死亡

顧言惜眼睜睜的看著她十分冷漠的坐上馬車離開,想要挽留,卻找不到任何理由。

他是真的失去了。

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樣,顧言惜眼前突然漆黑一片,氣血翻湧,摔倒在地。

久久的,無法動彈。

因為拾光的昏迷不醒,雲婼雪也開始一點一點的露出自己的獠牙,她帶著戰王親兵親自的封鎖整個皇城。

理由:閻太子遇刺。

誰也沒有想到,親自帶兵的竟然會是郡主,她騎在馬上快速的前進,一閃而過的身影,卻留下了深刻的記憶,人們突然想到之前閻太子當朝求親的事情,不由的感嘆世事無常。

雲婼雪將整個皇宮完全的包圍,她禁止任何人自由的出入,同時,她對著身邊的人說:“去告訴燕輕語,就說本郡主封鎖皇宮與皇城,任務完成了,請她務必找到兇手。”

當燕輕語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十分驚訝雲婼雪竟然會親自出手,她親自帶兵封鎖了整個皇宮,甚至還獨自一人進入後宮去尋找,強勢而霸道的手段再加上她攝國公主的身份,沒有人敢在宮中阻攔。

就像之前燕輕語所猜測的那樣,下毒的兇手故意拖延時間,等了整整10日,才漫不經心的發來一封威脅的信件。

燕輕語跟閻帝閻後一群人靜靜地看著那一封信的內容。

她目光一寒。

“想要閻國玉璽?還真是狂妄!”閻後看著信上的威脅,她憤怒的拍了一把桌子,被氣笑了。

“母後,我們要怎麽辦?只有5日的時間了,皇兄的解藥要是再拿不到手的話,真的會出人命的。”

閻旬舞輕輕的說著,語氣有些焦急。

“可是他們獅子大開口,竟然想要閻國玉璽?”閻後氣得用力的咳嗽,一邊,閻旬舞倒了一杯水,遞給了閻後。

閻後喝了下去,咳嗽才慢慢的平覆一些。

心情平覆之後,閻後才說:“不就是要玉璽嗎?給!”

為了兒子,不管是什麽都必須要給。

“可是上面並沒有顯示交易的時間,就算願意給的話又要怎麽交易?”燕輕語突然插了一句嘴,問。

眾人一陣沈默。

是啊,連交易方式都沒有。

“應該還會有接下來的消息才對,他們不敢殺皇兄,所以一定會告訴我們交易的時間跟地點。”

確實就像是猜測的這樣,可是時間跟地點交易的信件今天是在半個月的最後一天才到,擺明的就是要讓他們動彈心焦。

只有一次的機會擺在眼前,如果想要救人,就必須要付出代價,兇手故意將交易的時間定在了最後一天,就是為了增加燕輕語他們焦躁的情緒。

現在上的內容是指定閻後獨自一人帶著玉璽行動。

閻後看了一眼二話不說,拿著玉璽就朝外面走,閻帝有些不放心的想要跟過去,卻不想閻後搖頭。

“信上說了,讓你們必須留下來,否則交易取消,我們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一旦失敗,兒子就會死。”

閻後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閻帝的臉,墊著腳尖,在閻帝的唇上輕輕的一吻,“放心,我跟兒子都會平安的歸來,不會有事的。”

目光布滿了擔憂,但目前也只能這樣,“小心點。”

“好!”

在閻後離開之後,閻帝雙手背後漫不經心的打了一個手勢,案中的幾道身影快速的跟著閻後離開。

燕輕語跟閻帝還有閻旬舞被對方指名道姓的要坐在驛站茶樓的空曠處,估計是暗中有人緊盯,不想她跟閻帝插手這件事情。

燕輕語慢慢的站了起來,趴在欄桿上,目光靜靜地環視著下面,想要看看有哪些人在盯著自己。

這時,暗中傳來了幽冷的聲音:“雲婼雪消息,皇宮動了。”

燕輕語裝作什麽也沒有聽到一樣伸手勾了勾耳邊的發絲,唇,是迷之自信的弧度。

皇宮有動作了?

兔子要出窩了。

然後出去了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後她回來了,二話不說,拿著一個瓶子就放到了閻帝的面前。

閻帝請戰王妃幫忙看了一下,確定是否是解藥,然後,這確實是解藥。

給拾光服下,閻後重重地松了一口氣,只要能夠拿到解藥,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閻後的心還沒有放下,突然就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拾光,突然口吐鮮血,臉色大變,連上浮現的一層青黑色的顏色,看起來像是毒素加重。

“光兒?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都沒有解放而吐血了?”

戰王妃立馬走過來,把了脈,臉色瞬間大變,“不好,解藥中有一物含劇毒相克,太子毒入心肺。”

拾光吐了好幾口黑血,就在閻後跟閻帝的面前,他的氣息慢慢的消散,最後完全斷絕。

閻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呆楞的站在那裏,久久的看著失去呼吸的拾光,突然撲了過去,放聲痛哭,搖晃著躺在床上失去生命氣息的拾光。

“不要……兒子,不要死……求求你,不要死……”

“我的兒……”

閻後痛不欲生,雙腿跪地,用力的抱著床上的拾光,雙眼通紅,淚水不停的滴落,用力的搖晃著,失去生命氣息的兒子,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剛剛從外面進來的雲婼雪,聽到的是閻後痛哭的聲音,走進來發現了拾光口吐鮮血失去意識的模樣。

她伸手捂著嘴,淚如雨下,不敢置信這個結果。

不是說已經拿到解藥了嗎?為什麽會這樣?

她顫抖著走了過去,“拾光……你怎麽了?不要嚇我,拾光……你醒醒……”

雲婼雪呆若木雞的站在那,淚水像是決堤一樣,她久久的無法回神,大腦一片空白。

拾光死了?

死了?

為什麽?

閻後跟雲婼雪兩人抱頭痛哭著,氣氛瞬間變得格外的悲傷,就連戰王妃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蹲下來輕輕地安慰著兩人,一邊的閻旬舞給我找到了閻後的身邊,一邊安慰,一邊哭泣著。

氣氛瞬間變得無比的悲傷,悲傷的令人喘,不透氣。

閻帝額上的太陽青筋不斷的跳動蔓延,他握著雙拳,久久都沒有說話,反而是扭頭離開了這個房間。

燕輕語上前安慰這幾人,她不知道要怎麽開口,也不知道要怎麽讓人節哀,只能無聲的擁抱著每一個人。

雲婼雪趴在了燕輕語的懷裏,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雙眼紅腫,神情悲憤,“拾光……我的拾光死了……他明明說過要娶我的,明明說過,等一切結束之後我們就成親了,為什麽?”

燕輕語輕輕的拍著雲婼雪的背,重重地嘆息著,“哭吧!”

雲婼雪不知道哭了多久,差一點哭得昏死過去,她最後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要離開的時候,又撲通一聲的摔倒在地,頭撞到了一邊的柱子,昏了過去。

閻後仔細的替拾光清理著遺體,哭紅的雙眼已經流不出眼淚,她憐愛的目光輕輕地撫摸著拾光的臉。

每一個動作都透露著悲傷。

然後拿著手帕,輕輕地替拾光擦著臉,感受到身後有人,她輕輕的笑著,“你來了。”

“嗯!”燕輕語點頭。

“你哥從小到大,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束縛自由,所以在他剛剛成年的時候就獨自一人離開了皇宮,去外面闖蕩,每三個月會寄一封信回來,但十年來卻從未回過家。”

閻後的目光十分的溫柔,她輕輕地訴說著以前的事情,“他害怕回來之後就會被強逼著坐上皇位,他們父子的性格都一樣,其實都不喜歡權勢,單純的想要做一個平凡人,卻不得不被皇位禁錮自由。”

“所以我偷偷的瞞下了他的行蹤,最起碼我希望他能夠過得幸福開心,在我們還未老的時候替他看守閻國,等他玩夠了,玩累了,就乖乖的回家繼承家業。”

“他從來都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孩子,你說,怎麽說沒了就沒了呢?”閻後聲音哽咽,眼中泛著淚光。

“都怪我,我不應該把那顆有毒的藥帶回來……”

“不關你的事,如果沒有那個結解的話,今天也是半個月之期的最後一日,可恨的是兇手,不是我們任何一個人。”燕輕語語氣十分的嚴肅認真,雖然不會勸人,但她只會述說事實。

閻後拿著手帕,輕輕的擦拭了自己的眼角,慢慢的站了起來,“不管是誰,我絕對不會原諒那個兇手,一輩子都不原諒。”

“我們會找到兇手,一定會的。”燕輕語保證的說。

“我信你。”

現在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閻國太子竟然遇刺身亡了,竟然在驛站被人毒殺,這可是國家之間的重大事故,不少人都開始人心惶惶。

萬一閻帝一路之下派兵攻打的話,那可怎麽辦?

畢竟閻國那麽的強。

整個京城變得戰戰兢兢,閻太子身亡的事情讓所有人都無法相信,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盡量安撫閻帝閻後的情緒。

閻帝閻後並沒有發出斥責的聲音,而是連夜打算要將太子的遺體運回閻國,雖然中間路途遙遠,但還是要讓閻太子回歸故國。

人們膽戰心驚的等待著,甚至有人上書逼陛下一定要嚴查此事,否則變成兩國事端,將會萬劫不覆。

閻帝跟閻後還有閻旬舞等人打算先帶著拾光的遺體回國,城門外,燕輕語握著閻後的手,“一路小心!”

“嗯,等事情結束之後,我們再來接你。”閻後紅著眼眶。

“好,我等你。”

205閻旬舞敗露,恩斷義絕

閻帝閻後還有閻旬舞一行人快馬加鞭的帶著拾光的遺體先離開了京城,燕輕語目送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雙手背後,平靜無比。

風起了。

夜國帝後離開了,現在是閻國帝後……同時,不聲不響離開的還有葉語國王夫一行人。

所有人都不想趟這一趟渾水,因為沒有人想對抗那強大的閻國。

墨桑國已經惹怒了一頭雄獅,沒有人想陪著墨桑國一起被憤怒的雄獅所吞沒。

能盡快遠離就盡快遠離。

閻國太子之死這絕對就是一個征兆,閻帝是絕對不會放過墨桑國的。

燕輕語擡頭看著天空,揮手。

很快,一支騎兵出現在她的面前。

為首的是墨發墨袍的銀槍女子。

張馨帶著一支一千人的幻魔軍過來,立於她的眼前,伸手。

燕輕語握住了張馨的手,然後兩人共騎一匹馬,飛速的離城。

在燕輕語這一千人離開之後,接二連三又出現了兩支騎兵,一支是司煜城的人,一支騎兵領頭人是雲景陽。

雙方同樣都是帶著一千人,分不同的時間,不同的方向,離開了京城。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各方的人馬開始異動。

顏珂聽著屬下的來報,幽幽的勾唇。

“全部離開了?朝哪個方向走了?”

“回族長,幻魔軍直接去了城外的軍營,而雲景陽這是去了戰王親兵的軍營,而鬼軍則是下落不明。”

顏珂神情變得凝重,鬼軍下落不明?

也是,那根本就不是軍隊,不過是一個三流高手所組建成的烏合之眾。

不過,同時行動,這一點值得深思。

“不管怎麽樣,全力截殺閻帝跟閻後!”顏珂想了一下,最終下達了命令。

閻國太子死了。

接下來就是閻帝,只要閻帝死亡,閻國就變得很好控制。

只要拿下了閻國,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行動,再也不用像這樣偷偷摸摸的暗中計劃,永遠都見不了光。

所以閻帝必須死。

閻帝閻後還有閻旬舞一行人快馬加鞭的趕路,為了不讓拾光的遺體因為炎熱的天氣而腐爛,所以能快就快。

連續趕路了整整的一天,一夜之後才休息下來,馬兒在中途換了好幾匹,雖然中途可以換馬,但人卻熬不住。

最後不得不休息。

“父王,母後,喝水!”閻旬舞拿著兩個水袋走了過來,分別遞給了閻帝跟閻後。

閻後拿了過去,喝了幾口,然後又交還給閻旬舞:“你也喝點,累了吧?今晚就在這裏休息一會兒,明天繼續趕路。”

閻旬舞點頭,“母後,你放心,已經派人輕裝上陣,快馬加鞭的去了下一個城鎮尋找冰塊,冰塊可以讓皇兄的屍體不腐,我們一定能夠把皇兄完整的帶回國。”

“嗯,只能這樣。”

閻後的臉上布滿了濃濃的疲憊,她坐在火堆邊閉著雙眼,是為準備好了飯菜,草草的吃了幾口之後,閻後就躺下睡了。

實在太累了。

不僅僅是閻後累,所有人都累了連續趕夜,一天一夜,眼睛都沒合,馬都沒有下過,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會覺得累。

默默的吃完了食物之後,就盡量的補眠,休息。

深夜,火堆的溫度開始慢慢的變涼,一道人影站了起來,慢慢的朝著樹林的外面走去。

而躺在地上的人們,沒有一個人醒來,所有人都累的爬不動。

那道人影離開之後,很快又回來了,回來的時候,身邊卻有著無數道陰影,小心翼翼的拔出了手中的劍,一點一點慢慢的靠近。

然後蹲了下來,捂住了一個侍衛的嘴,包用力的割破了對方的喉嚨,悄無聲息在睡夢中就被殺了。

閻帝的護衛們接二連三的被殺,一群人慢慢的走到了閻帝身邊時,突然,原本閉著雙眼的閻帝,突然睜開了雙眼,一手掐住了眼前正要刺殺的人的脖子,用力的一扭,哢嚓的聲音在黑夜中顯得格外的清脆。

幾乎在同時,以閻帝為首的侍衛們從地上彈了起來,手起刀落,直接斬斷了這些刺客們的頭顱。

同時,大量的火把出現,閻帝被一支軍隊給包圍,那支軍隊為首的人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不愧是閻帝陛下,警覺性竟然如此之高,連自己的女兒都防備,厲害。”

火光之中,閻旬舞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害怕的看著眼前,陰沈著臉的眼底,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不可能,明明已經喝了又吃了……不可能……”

領軍的男人是焰,他嘴角露出了嘲諷的弧度,“事實很明顯,他根本沒有吃,所以才會清醒的做下圈套,小丫頭 ,你中計了。”

閻後從閻帝的身後走了出來,她表情疼痛而憤怒。

“本宮想過很多種可能性,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你,疼愛了這麽多年的女兒竟然是害死自己兄長的兇手,閻旬舞,你真令人失望。”

閻旬舞突然好像猜到了什麽?

她目光劃過濃濃的憤怒,“我明白了……原來這是一個圈套,這一切都是圈套,皇兄根本就沒有死,對不對?我明明沒有在解藥裏下毒,是你,是你在解藥裏面動了手腳,他根本就是假死,對不對?”

為了仿佛印證閻旬舞的話,拾光憑空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他眼中半分情緒都沒有。

“我們的計劃原本是要引出幕後兇手,沒有想到,引出來的竟然是我的妹妹,閻旬舞,你對得起母後父皇對你的養育之恩麽?”

閻旬舞死死地咬著唇,唇瓣花白顫抖,她瞪大雙眼,“你們已經找回了自己的女兒,從此再也沒有我的地位,我不過是為了讓我自己過得好一些,我有什麽錯?明明是你們設計陷害,從一開始你們就不相信我,錯的是你們。”

閻後十分失望的看著自己培養出來的女兒竟然變得如此的是非不分,“毒害自己的兄長,你竟然還說沒錯?”

“我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殺死他,我只是下毒而已,最後我也給了解藥。”閻旬舞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錯,反而理直氣壯的說,“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打算要殺他。”

“對,你從一開始沒有打算要殺我,你想利用我的命來換取玉璽,然後再聯合外人,殺害父皇母後,殺了我,這樣你將會是唯一的皇室繼承人……”拾光眼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你想做女帝就直說,我直接讓給你!”

閻旬舞雙拳緊握,臉色格外的難看,特別是眼前拾光的嘲諷激怒了她。

她低吼:“對,我就是想要皇位,父皇母後說男女平等,那我為什麽不能成為女帝?既然你選擇游歷江湖,就永遠不要回來,為什麽又要回來跟我搶?還有那個燕輕語,如果沒有她的話,我的身份永遠不會被人發現!”

“我不過是坦率的面對我自己的心,想要什麽我自己奪取,王者為尊,我有什麽錯?”

閻旬舞完全的豁出去了,她冷冷的一笑,“只要你們死了,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坐上皇位,為我破軍一族覆仇!”

“你找死!”拾光表情格外的憤怒。

“呵呵呵呵……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幻魔軍,兩千幻魔軍在這裏,你們插翅都難逃!”閻旬舞陰冷的笑著,揮手:“動手,殺!”

冷血無情,到了這種地步,閻後無法置信,自己親手培育的女兒,竟然被人硬生生的扭曲到了如此冷血的程度。

她傷心,後悔,自責!

上一輩的恩怨為何一定要牽連小輩?

她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女而己,竟然讓她的思想扭曲到了如此地步,簡直太過份了。

急射的箭襲來,在要圍殺閻帝的時候,遠處,一只漆黑的軍隊快速的疾行而來,為首的領軍人物是:魔女!

焰突然目光一震,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唇。

第一代與第二代的幻魔軍竟然提前相遇,有趣!

“一個不留!”

焰看到了魔女的背後從馬上下來一個身形瘦小的女子,他楞了一下,隨後拔出了手中的劍。

“來得正好,幻魔的覆制品,就讓你們見見真貨的威力!”

雙方人馬直接混戰在了一起,燕輕語來到了閻帝跟閻後的身邊,“你們沒事吧?”

“你怎麽會在這?”閻後無比驚訝。

“假死藥是我讓人做的。”燕輕語這樣算是一個解釋了。

燕輕語目光看著遠處混戰在一起的軍隊,她勾唇冷笑:“我想看看顏珂親自帶領的幻魔軍是什麽樣的威力?所以暗中跟閻帝設下了一個局……”

“叫爹!”閻帝一個暴栗子捶了過來。

“跟爹設下了一個局,由戰王的人馬封鎖京城讓顏珂的人不能動,那麽唯一能夠動彈的就是安置在外面的軍隊了。”燕輕語雙手捧著被敲痛的頭,靠在閻後的肩邊,閻後狠瞪了閻帝一眼,不停的替她輕呼。

“你們留在京城的話顏珂想要動手太簡單了,所以必須要離開……一旦離開之後,顏珂被看守,無法離開京城,那麽唯一能夠使用的就只有她隱藏不出的棋子了,這樣,我就能夠清楚的知道第一代幻魔軍的實力如何。”

“正好又遇上了哥被下毒的事情,這就是一個離開的借口,順便還可以試一下這唯一的嫌疑人。”

燕輕語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閻旬舞,冷笑:“從被下毒的那一刻開始,幾乎所有人都懷疑你,你是顏珂的女兒,但只有娘相信你,認為自己親手教養的女兒,不可能會被敵人迷惑。”

“如果你是無辜的,大家都願意放下所有的芥蒂,把你當成真正的一家人……可惜,你選擇了一個拋棄你利用你的母親,卻選擇了背叛,對你有養育之恩的養成母,養恩大於生,這個道理你真的不明白?”

“你閉嘴,不用你來教訓我!”閻旬舞沖著燕輕語,露出了十分兇狠的表情,同時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看著閻後,不斷的哭泣著說,“對不起母後,我讓你失望了,我真的知錯了,我根本不知道你竟然這般的用苦良心,我真的禽獸不如……”

“母後,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願意認真改過,乖乖的做你的女兒。”

閻後無比心痛的看著閻旬舞,半響,她才說:“你走吧,本宮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母後,不要,母後,我真的知道錯了,就是一時糊塗被人蠱惑,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母後……”閻旬舞跪在地上,爬到了閻後的身邊,用力的拉扯著閻後的裙子。

可是閻後卻是鐵了心,失望透頂的她聲音無比的冰冷,踢開了眼前的閻旬舞:“你走,本宮不想再看到你!”

閻旬舞突然憤怒的站了起來,大笑。

“哈哈哈哈……看,這就是你所謂的寵愛?我不過是做錯了一件事情就要趕我走,果然有親女兒在就好啊,養的女兒總歸是外人的,不夠親。”

啪的一聲,閻後一巴掌甩到了閻旬舞的臉上,她失望無比。

“這一巴掌就算是以後不用再報答本宮的養育之恩了,本宮與你恩斷義絕,生老病死互不往來。”

伸手捂住疼痛的臉,閻旬舞一步一步,慢慢的後退。

恨恨的盯著閻後,然後扭頭離開。

閻後雙手緊緊的握拳,雙眼布滿的憤怒跟失望,她不甘心。

“哪怕我知道她不是我們的女兒,對她的態度從來沒有過任何的改變,一心一意當成自己的親女兒來養,可是她太讓我失望了。”

“親生母親的幾句話就能夠讓她變成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果然,我當初就不該心軟留下她,平白的占著咱們女兒的榮華富貴,卻一心的想要害我的家人。”

閻帝伸手拍了拍閻後的後背,無聲的安慰著。

燕輕語帶來的人馬只有一千幻魔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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