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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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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極其快速的離開了這裏,消失的幹幹凈凈。

因為燕輕語沒有去玄蜂那邊,白鳩等了一段時間沒有等到人,覺得她有可能出了事,畢竟她可是出了名的遵守時間。

玄蜂派人查找,最終只查到了夜蒼這裏就完成了,斷了線索。

懷疑是夜蒼把人給帶走了,可是緊盯著夜蒼發現根本沒有燕輕語的痕跡,司煜城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立馬讓人暗中尋找,同時,直闖夜蒼的住所,讓他交人。

夜蒼根本不明白為什麽鬼君我氣勢沖沖的來要人,雙方一言不合,直接大打出手,最後還驚動了陛下。

陛下不得不派出戰王來安撫兩人,最後才知道,原來是鬼後失蹤了。

擔心因為這件事情而造成不必要的麻煩,戰王下令直接封城,派出所有的禁軍把京城翻了一個底朝天。

同時,戰王這裏私下的又得到了閻拾光的請求,原來閻後也在同一天失蹤了。

戰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若是找不到人,真的就麻煩了。

一邊閻國,一邊鬼域,無論哪一邊都不是好惹的。

195燕輕語才是真正的閻國公主

燕輕語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一個破落的小院裏,她全身酸軟無力,甚至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給劫持了,對方能夠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的身後,表示著對方的武功遠遠的超過自己。

除了司煜城他們,她真的找不出第二個能夠單方面的淩駕於自己的武功之上。

是誰?

燕輕語清醒的時候就看到了床邊靜靜的坐著一個人影,因為是背著光線,所以有些看不清楚這個人是誰,隱約間可以看得出這個男人的臉上有著濃密的胡子。

“醒了?”

燕輕語聽著稍微熟悉的聲音,目光一緊,“是你?”

是在街上遇到的那個中年大胡子男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私自的綁架自己,難不成是顏珂的人?

“你是顏珂的人?顏珂想要利用我攪亂這灘渾水?”燕輕語情不自禁的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中年男人卻完全沒有回答,只是站了起來,走到了她的面前。

中年男人的目光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激動,目光有些貪婪的打量著燕輕語的容顏,半響,才幽幽的說了一句,“難怪光兒認不出來,確實不太像,最多四分的相似度。”

燕輕語完全聽不明白眼前男人在說些什麽,她左右打量著房間的布局,聽著外面死寂的聲音。

她根本猜不出來自己在哪。

中年男人突然坐在了燕輕語的面前,說:“你的生母顏珂有沒有說過你的事情?”

燕輕語的眼中滿是防備,難道這個男人不是顏珂派來的?

“什麽事情?”

中年男人勾了勾唇:“你生母對你好像不好,這麽小就拋棄了你,任由你斷了雙腿,也對你不聞不問。”

燕輕語實在想不明白這個中年男人的意思,她坐在床頭,目光微冷:“這是明擺著事實,我生母早就死了。”

“顏珂沒死,你知道。”中年男人靜靜地看著燕輕語,目光輕輕的閃爍著,“你知道顏珂沒死?所以你應該知道很多的內情,那你就知道你的父親不是燕尋。”

燕輕語有些驚訝的看著中年男人,她不由的笑了。

“你該不會是想說我的父親是你吧?”

中年男人聽出了燕輕語話中的嘲諷,反問;“為何不能?”

“我真沒有聽說過哪個做父親的會給自己的女兒下軟筋散的。”燕輕語偏頭看著一邊桌上的茶水,“抱歉,有些口渴,麻煩倒杯水可以嗎?”

中年男人靜靜的看了她一眼,走過去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燕輕語,燕輕語小口小口的喝了起來,完全不擔心會被下毒或者是怎樣。

“既然你已經把我綁在這裏,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燕輕語喝了幾口水之後,潤潤嗓子,發現自己好受多了。

所以才十分直白的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她不太想繞圈子。

中年男人也站了起來,“確實,我需要做一個驗證,等驗證完了之後,我會告訴你所有的一切。”

中年男人從自己的懷裏面摸出了一個小瓶子,然後拿著一把匕首橫在了燕輕語的手腕間,輕輕的一劃,一條血痕就出現了。

放下手中的匕首,握著燕輕語的手腕,然後打開了瓶子的瓶塞,裏面慢悠悠的爬出了一只長著翅膀的幼蟲,肥肥胖胖,動作十分的緩慢。

“這是什麽東西?蠱?”燕輕語靜靜地看著男人的動作,她可以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一絲平和的情緒,對自己好像沒有殺意。

中年男人並沒有回答,握著她的手,讓肥肥胖胖的蠱蟲慢慢的順著傷口鉆進了皮膚,蟲子鉆進皮膚的時候,會感受到一種疼痛,可是中年男人卻用力的握住了燕輕語的手。

燕輕語雖然感受到疼痛,卻無法收回,只能不斷的顫抖著指尖。

幼蟲爬進了燕輕語的皮膚,可以清楚的看到皮膚下面鼓鼓的,正在緩緩前進的物體。

又從一點一點的慢慢的順著皮膚往上爬……然後一點一點的恢覆了平靜。

中年男人的目光卻越來越激動,靜靜的看著燕輕語的手臂上慢慢的浮現一道道紅色的花紋,就在手臂上,像蝴蝶翅膀一樣上開的詭異花紋清楚的浮現在的肌膚上面。

“成功了……”中年男人直接放開了燕輕語的手,他十分激動的站了起來,仔細的觀察著燕輕語手臂上面蝴蝶翅膀一樣的詭異花紋,眼中慢慢的浮現了狂喜的情緒,。

對,就是狂喜。

仿佛就是丟失的珍寶,失而覆得後的狂喜。

他突然十分用力的直接抱住了燕輕語,燕輕語完全的驚住了。

被中年男人抱在懷裏的時候她突然握著茶杯往床邊一敲,拿著碎片就抵在了男人的咽喉處。

中年男人這才不得不放開她。

伸手握住了燕輕語手中的碎片,然後拿出了解藥,放在她的面前。

燕輕語輕輕地嗅了嗅,發現這是軟筋散的解藥,她熟悉這種味道。

拿著解藥直接吃了下去,感受到慢慢的恢覆力氣,她不解的看著眼前一臉激動的中年男人,偏頭問:“為什麽?”

“我是你的父親!”中年男人激動的平覆了一下情緒,然後十分嚴肅的說。

“剛剛那個蠱蟲就是驗明我身份的?”燕輕語突然反應了過來,反問。

“是!”

燕輕語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力氣,正在慢慢的回覆,她不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騙自己,但還是有些疑惑想問。

“你是誰?為什麽讓顏珂生下我?顏珂把我藏在丞相府好像在躲你,因為你不讓她生下我?”

中年男人聽著燕輕語的話,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突然,他伸手摸住了自己耳後,把臉上的大胡子直接給撕了下來。

露出了自己最原本的真面目。

燕輕語問了好幾秒,因為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的五官真的很熟悉,她失聲驚叫:“閻帝?”

對,眼前的這個大胡子中年男人就是閻國的陛下閻煌。

前世的時候跟這位閻帝有過幾面之緣,也打過一些交道,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中年男人。

“你竟然知道我?”閻帝十分驚奇,可是臉上的笑容卻無法掩飾,他十分貪婪的看著燕輕語的臉,說:“顏珂不是你的生母。”

燕輕語有些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閻帝是這具身體的父親?

“我跟你的母後是在無意間發現現在的女兒是假的,因為在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就在你的身體裏種下了血蠱,我閻國的皇陵機關是有一種蠱蟲控制的,這種蠱蟲只會認一種血。所以不管是公主還是皇子,在生下來的時候,都會在身體裏面種下一只蠱,這件事情只有皇帝才知道,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葬入皇陵的時候,有子孫後代可以打開皇陵。”

閻帝看著燕輕語的目光,十分的激動,憐愛,還有一種失而覆得的狂喜。

“大約是在十年前,我無意的發現女兒身上並沒有血蠱,所以就暗中在查找你的下落……也是在最近的時間才知道當年的一切跟顏珂有關,所以我跟你母後暗中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查找你的存在。”

“但唯獨沒有想到的卻是顏珂把你藏在了丞相府,而她卻做了燕尋的姨娘,你都想不到她會給人做妾,只為藏住你的存在。”

燕輕語聽著這件事情覺得不可思議。

原主的身份是不是太過離奇了一些?

原主竟然是閻帝唯一的公主?

“那你為什麽會盯上我?閻太子他跟我見過好幾次的面,可是他並沒有認出我來。”

閻帝拿著金瘡藥給燕輕語治療傷口,十分小心的用紗布纏上她的手腕,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因為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人替換了,而且,你的眼睛跟你母後一模一樣,在路上相遇我也能認出你。”

閻帝說這句話的時候,目光泛著柔情。

僅僅是因為眼睛相似,他就極其快速的反應過來,可見他對自己的皇後是多麽的寵愛。

多麽的深愛。

“只有我跟你的母後知道,這些年來一直在尋找你。你母後得到你的消息,失去了下落,我擔心會是顏珂那邊故意弄出來的陷阱。所以才會用這種強勢的手段,急切的想要驗證你的身份,這樣我才能夠安心的去找你母後。”

閻帝扶著燕輕語轉站了起來,有些愧疚的說:“很抱歉,讓你受到了驚嚇,但是請理解,我們找你找了太久的時間,真的已經快要絕望了。”

燕輕語可以感受到濃濃的父愛,也能感受到眼前閻帝的自責。

一次失誤,女兒從此天隔兩方。

燕輕語突然想到了前世的時候,跟閻帝見面的時候,就有感受到一絲怪異的感覺,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閻帝就一直在尋找著自己的女兒。

“我……”燕輕語突然間有些尷尬,不知道要怎麽跟眼前的男人相處。

閻帝成了她的父親。

確實有些難以接受。

“我得到消息,顏珂已經派人正在尋找你們的下落,想要殺了你們控制閻國,我覺得你應該拜訪一下戰王,及時處理這件事情。”燕輕語突然轉移的話題,她不太適合處理情感這些問題。

閻帝靜靜的看著燕輕語,半響,才說:“覺得無法接受?”

燕輕語搖頭,“不是,是有些尷尬,我很早就猜到自己的父親不是燕尋,但從來沒想過,竟然會是您。”

閻帝目光中布滿了寵溺,還有縱容,他十分滿意燕輕語現在平靜的狀態,“我給你時間慢慢的接受,我們會在這裏留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你接受我們為止。”

閻帝的善解人意反而讓燕輕語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她印象中的父親是極其殘酷的。

不管是自己前世的父親燕荊,還是今生的父親燕尋,都不是一個好父親。

可是閻帝卻不一樣。

很溫暖,很溫柔,明明是君臨天下的帝王,也像是普通家庭裏的父親一樣慈愛。

真的非常不自在。

196一家人相認,坦白

為了尋找閻後的下落,燕輕語帶著閻帝直接來到了戰王府,她需要雲婼雪跟戰王說一聲,幫忙在城中尋找閻後的下落。

她來到戰王府的時候,正好看到雲婼雪跟一個婦人在院中喝著茶,兩人有說有笑的,好像平常的母女一般。

雲婼雪看到燕輕語進來的時候才站起來,“你怎麽來了?我正在招待客人呢。”

燕輕語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個婦人,然後對雲婼雪說:“我有點事情,想要請你幫忙。”

“什麽事?”雲婼雪十分大方的說:“有事讓人說一聲就好,我一定幫你辦到。”

“我需要戰王幫我找一個人。”燕輕語十分直白的說了出來,對於雲婼雪她沒有半分的客氣,有什麽需要直接開口。

“誰?”

“閻後!”燕輕語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遠處正在喝茶的婦人指尖一顫,下意識的看了過來。

雲婼雪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回頭沖的婦人微微一笑,拉著燕輕語壓低了聲音說,“拾光的母後?她怎麽了?”

“失蹤了,拾光沒有來找你嗎?”

“沒有啊。”雲婼雪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了門外傳來的聲音,“郡主,閻太子求見。”

雲婼雪跟燕輕語對視了一眼,她立馬說:“請!”

正在喝茶的婦人突然站了起來,“郡主有事情要忙的話那老身就先辭了。”

“夫人請留步,您的腿傷未愈,還請小住幾日,我安排了客房,您可以放心的居住。”

婦人臉上露出了一絲的掙紮,她正想要拒絕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門外走進來的兩個男人,她瞳孔微微的一縮。

下意識的想要逃跑的時候,衣領直接被閻帝給提了起來,閻帝陰沈著臉盯著自己的妻子,惡狠狠的說:“華兒,你想逃到哪裏去?”

“你……你認錯人了,老身……老身……”婦人的話還沒有說完,臉上的人品,面具就直接被撕了下來,露出了自己原本的容顏。

並不是一張十分出色的臉,可是卻透露著一種渾然天成的氣息,會讓人情不自禁的產生親切感。

閻後伸手捧住自己的臉,正在掙紮的時候,拾光走了過來,看著自己的母後,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活動,他氣得低斥:“母後,你知不知道你失蹤的消息急瘋了所有人?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你知不知道這裏是顏珂的地盤?萬一做什麽事情你讓我們怎麽辦?”

拾光說這話的時候眼眶都紅了,天知道他是多麽的焦急,想到自己的母後,會落入顏珂的手掌心就坐立難安。

卻沒有想到自己的母後竟然易容混到了戰王府。

真是讓他又氣又好笑。

閻後被自己的兒子給罵了,十分委屈的低下了頭,“我就是想看看我未來的兒媳婦是什麽樣的人?才會易容接近,這樣才能知道自己未來的兒媳婦真實的性情嘛。”

“我閻家的媳婦不求是好人,但求正直。”

拾光楞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了一邊的雲婼雪。

雲婼雪早就被眼前的變故給驚呆了,特別是聽到閻後的話時,她的臉直接給了起來。

完全不敢相信這個死皮賴臉跟著自己回府的婦人是閻後?

她下意識的想要行禮,卻被閻後直接的制止,閻後用力的搖頭;“孩子,別,你看我家兒子怎麽樣?他別的不好說,性格可以保證,絕對是一個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我閻家向來都是一夫一妻制,你嫁入我閻家絕對寶貝委屈你。”

“他要是敢在外面有別的女人,本宮打斷他的腿任你處置 ,真的,”

雲婼雪害羞的低下了頭,目光時不時的看向了一邊的拾光,拾光被自己的母後弄得也有些難堪,像個傻瓜一樣的站在那裏,不知道要怎麽反應。

閻後一個眼神狠狠的瞪了過去,她握著雲婼雪的手,慈愛的說:“閻家的男人向來不會說情話,但是面惡心善,絕對會疼寵自己的妻子一輩子。”

“你要是對他有意思就點個頭,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處理,這小子十幾年不回來,為了你,他可是心甘情願的成為太子,只為求跟你門當戶對。”

聽著閻後的話,雲婼雪小心的看向了一邊有些局促的拾光。

拾光不知道要怎麽反應,只能呆楞的站在那裏,迎著雲婼雪的目光,他的視線立馬變得十分的溫柔。

雲婼雪在閻後殷切的目光中慢慢的點頭,臉,早就紅透了。

閻後猛的用力把她抱在懷裏,興奮的完全不顧自己的形象,大叫:“太好了,老娘盼了十幾年了,別人家的兒子十幾歲就成親生子,老娘的兒子二十五六才情竇初開,雪兒,你真是太棒了。”

雲婼雪完全沒有想到傳說中的閻後竟然會是這樣的性格,也能感受到未來婆婆的善意,她這一刻笑得十分的滿足。

閻後是一個雷厲風行的人,很快的就跟戰王妃商量了訂婚的事情,再說是戰王妃安撫戰王爺,讓戰王爺哪怕再看拾光不順眼,也不得不接受。

雙方直接定下了一個日期,等閻帝後回國之後便以一國之禮迎娶雲婼雪。

把雲婼雪直接定下來之後,一直不怎麽說話的閻帝帶著拾光還有閻後謝絕了留宿戰王府的好意,反而帶著他們回了驛站。

“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們宣布!”閻帝在離開戰王府上馬車的時候親自牽著燕輕語走上了馬車。

閻後她一輩子都沒有看過自己的男人主動去觸碰另外一個女人,看起來小的可以做自己的女兒了。

她不覺得自己的丈夫看上了這個女孩,但十分好奇自己丈夫對這個女孩的親昵。

拾光也十分驚訝的看著自己父皇的動作,輕輕地皺了一下眉心,然後什麽話也沒有說。

一路沈默的回到了拾光所居住的驛站,進門的時候閻帝讓人把門守好,然後牽著燕輕語生怕她會半路逃走似的帶進了屋裏。

所有人都進屋關上了房門,閻帝才嚴肅的看著閻後跟拾光,沖著燕輕語點了點頭:“輕語,給他們看看你的血蠱紋。”

燕輕語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十分聽話的挽起了袖子,她手臂上那蝴蝶翅膀一樣的詭異紅紋十分清楚的呈現在了眼前幾人的眼中。

閻後看到燕輕語手臂上的紅紋時突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淚水不停的滴落,她情緒突然的失控,猛的沖過去,將燕輕語直接抱在懷裏,放聲大哭:“女兒,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女兒。”

燕輕語背著十分激動的擁抱給撞到了地上,她的身上趴著的是閻後,閻後情緒完全的失控,緊緊的把燕輕語抱在懷裏,生怕這是一個幻覺。

燕輕語被抱的有些疼痛,可是聽著耳邊傳來的痛苦聲音時她就放松了自己的身體。

她無法想象一個丟失孩子的母親是什麽樣的痛苦心情,但她能理解。

雙手輕輕的拍著閻後的背,示意她平覆一下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對心臟不是很好。

閻後雙手捧著燕輕語的臉,淚眼模糊的打量著,她淚如雨下。

“你是我的孩子,我找了你很久很久……十年了……終於找到你了。”

閻帝蹲下來安撫著閻後的情緒,一邊的拾光早就已經驚呆了,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父皇,問:“父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母後什麽時候有第二個女兒?我怎麽不知道?”

閻帝陰沈著臉看著自己的兒子,“你來到這個國家,看到八公主墨南玉的時候就沒有想到點什麽?”

拾光十分耿直的回答:“跟我妹妹長得一模一樣。”

閻帝唇角勾起了嘲諷的冷笑,“在這個世界上,確實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但你覺得這樣的幾率有多大?”

“父皇的意思是說……”

“閻旬舞跟墨南玉有著血緣關系,跟我們沒有任何的關系,她的身上沒有血蠱,在你真正妹妹出生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給你妹妹種下了血蠱。”閻帝拉著燕輕語的手臂露出了紅紋。

“這血蠱紋的出現就是最好的證明,你當初不是還問我為什麽身體會出現這種紋路?這並不是胎記,是我閻氏血脈的證明。”

閻後捧著燕輕語的手指,細細的撫摸著她手臂上面的紅紋,用力的點頭:“對,這是閻氏血脈唯一的證明,從出生的時候就已經種下……只會對閻氏一族的血脈有反應,否則血蠱入體,只有死路一條。”

拾光還是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他絕對沒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是假的,雖然有些好奇,為什麽自己的妹妹跟八公主墨南玉長得一模一樣?

除了眉心的一點美人痣之外,跟墨南玉簡直是一個模子裏面印出來的,他當時還以為是巧合。

卻沒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跟墨南玉有血緣關系,這不就代表著妹妹是假的?

“我真的沒有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妹妹。”拾光沖著燕輕語尷尬的笑了笑。

燕輕語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聽著這一家三口的討論,她現在可以真正的確定原主的身份是閻國的公主。

但是……

她不是原主。

看著痛哭流涕的閻後,燕輕語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因為閻後大哭到近乎快要昏厥了,可想而知,對於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是多麽的開心。

燕輕語無法開口,只能沖著閻後微微一笑:“皇後娘娘……”

“輕語,你是不想認我對嗎?你恨我?”聽著燕輕語的稱呼,閻後差一點昏過去,她最無法接受的就是這樣的結果,女兒不認她。

燕輕語雙唇輕輕的挪動,面對眼前女人那哭紅腫的雙眼,她掙紮著,最終低低的喚了一句:“娘!”

閻後沈痛的雙眼立馬浮現了光澤,就像是絕望的人們見到了陽光,她十分開心的揚起了唇角,哪怕淚水模糊了雙眼,她卻笑得極其的開心。

“嗯,我的乖女兒,娘在這,娘就在這裏。”

燕輕語輕輕的拍著閻後的肩,看著她哭得快要昏厥的模樣,突然說:“娘,我餓了。”

“你想吃什麽?娘給你做,娘最拿手的就是做菜。”閻後一聽,伸手抹掉眼中的淚水,她打起精神,語氣中滿是討好。

“只要是娘煮的我都想吃。”燕輕語軟軟的笑著。

“好,那你等等,娘立馬就給你去做拿手好菜,咱們一家團圓,好好的坐下來吃個飯。”閻後哭的頭暈腦脹,站起來的時候身體還會搖晃,可是她推開身邊的男人們,快速的離開,去了廚房。

在閻後離開之後,燕輕語臉上的笑容微微的沈了下來:“謝謝你們的好意,有些事情想要提前跟你們說一聲。”

閻帝跟拾光對視了一眼,從一開始就猜到了她是故意把閻後支開的。

“你想說什麽?”閻帝嚴肅的問。

燕輕語靜靜的看著她前世就認識的兩個人,她坐了下來,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我無意騙你們,所以有些事情你們必須要知道,我叫燕輕語,但不是你們的女兒。”

“不可能……”

“我說直接一點,你們的女兒已經死了,這具身體被我占領了,我叫燕輕語,但不是你們的女兒燕輕語,這樣你們明白麽?”燕輕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表情十分嚴肅的看著眼前這對父子。

兩人對視一眼,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閻帝陛下,多謝你對幻魔軍施以援手,白鳩說你是為了還魔女一個人情才幫助他們,但對於我來說這是天大的恩情。所以我無法欺騙你這麽重要的事情,你的女兒是丞相七女燕輕語,但她真的死了。”燕輕語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十分認真的看著眼前的父子,她一字一句極其嚴肅的說:“我叫燕輕語,我是燕荊的庶女,世人給我魔女之名。”

拾光聽到這裏,猛然的站了起來,不敢置信,“你是……”

“拾光,還記得你我之間是因為什麽分道揚鑣的嗎?你主張和平自由,而我註定要為國家征戰,手上所染鮮血是被你所不喜的,我們分道揚鑣的那一日你說過,若是你,我為敵,我依舊是你的摯友。”

“不分善惡。”

拾光眼中滿是激動,還有震驚,她雙手搭在了燕輕語的肩上,“你真的是她,你真是燕輕語,是魔女。”

197閻後的母愛

“一年多以前,我是在亂葬岡上借屍還魂的,正好附身在了這具屍體上,我代替了她活了下來。”燕輕語把自己的一切交代了出來,沖著拾光微微一笑。

接著說:

“如果是別人,我不會說出真相,但閻帝對我幻魔軍有恩,而拾光你我雖道不相同,但曾經也是推心置腹的摯友,我無法欺騙你們,所以我覺得你們有權利得到這個真相。”

拾光雙手搭在燕輕語的身上,靜靜的看著,半響,他才幽幽的說:“難怪……原來如此,難怪幻魔軍會再一次歸來,難怪現在所存在的那個魔女完全不認識我,原來真相是這樣。”

閻帝皺著眉頭,聽著這一切,事情變得越來越覆雜,她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女兒,不,靈魂上並不是他的女兒。

閻帝突然站了起來,突然伸手摸著燕輕語的頭,感受到她的戒備與緊繃,他問:“你認為自己是借屍還魂還是重活一世?”

燕輕語並不覺得借屍還魂與重活一世有什麽區別,但如果仔細想的話,她覺得自己是重活一世。

她這一世有了自己所在乎的人,有了另外的人生道路,她也不再是魔女。

所以她是得到了新生。

“我應該是重活一世,畢竟,我不是魔女。”燕輕語感受到頭頂上男人的大手有著厚厚的老繭,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厚重感,讓她的心微微輕顫。

閻帝十分滿意燕輕語的回答,用力的輕揉:“這就對了,你既然選擇了重活一世就代表了以前的一切是前世,這是你新的輪回。”

“你是朕的女兒。”

“可是……”燕輕語擡頭的時候看到的男人,十分溫柔的目光,還有寵溺,讓她忍不住心顫的縱容。

“你若覺得自己是借屍還魂,我不會認你做我的女兒,借屍還魂代表你是鬼,一個占著我女兒身體的惡鬼。”

“倘若你覺得自己是重活一世,那麽你便是真心的放下了自己前世的一切,靈魂輪回成為了我的女兒,這是緣份。”

燕輕語想不到閻帝竟然會如此的溫柔,溫柔到她眼眶酸澀,微紅。

燕輕語正想說什麽的時候,閻後他們直接走了進來,看到了閻帝把手放在燕輕語頭上的模樣,她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沖著燕輕語擠眉弄眼,“別怕,他們要是敢欺負你的話就告訴娘,娘替你教訓他們。”

“母後,你是不是太偏心了些?”拾光無辜受到了牽連,有些不滿似的開著玩笑。

閻後一個白眼扔了過去,“一個離家出走十年的沒良心的兒子,不要也罷。輕語,你過來,看娘給你炒菜合不合你的胃口,嘗嘗。”

“母後,我也想吃。”拾光忍不住的插了一句嘴,他可是十年都沒有吃過母後親手炒的菜了。

“有多遠給老娘滾多遠!”閻後十分嫌棄的少了自己兒子一眼,她拉著燕輕語坐在了椅子上,十分殷切的給燕輕語家做菜,目光紅紅的看著燕輕語,慢慢的吃著自己親手炒的菜,淚水還是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她連忙伸手把淚水擦幹,“輕語,你吃這個排骨,這是娘自己最愛吃的,也是最拿手的。”

燕輕語小心的吃了一塊,味道確實極好,十分溫馨的味道,令人難忘。

“好吃嗎?”

迎著閻後小心翼翼的目光,燕輕語十分主動的夾著排骨放到了她的碗裏,“娘,你也吃,非常好吃,是我吃過的最好的一道菜。”

閻後顫抖的端著碗,看著碗裏面擺著一塊排骨,她淚水不停的滴落,滴在飯裏面,滴在了排骨上面。

她慢慢的放在了嘴裏,情緒瞬間失控,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停的咀嚼著,淚水從指尖滲了出來。

燕輕語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越是這樣,她越自責。

如果讓閻後知道自己的女兒其實已經死了,她該要有多傷心?

“爹,哥,你們也吃!”燕輕語分別給閻帝跟拾光都夾了一塊排骨,這代表著她的承認。

閻帝看著自己的妻子哭成了一個淚人,他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拾光低頭吃著碗中的排骨,鼻子有些酸澀,不知道是因為這個新認的妹妹已經死亡,還是因為占有妹妹身體的靈魂而悲傷。

飯桌上面的氣氛十分的悲傷,可是悲傷中又透露著雀躍的興奮跟開心。

閻後看著燕輕語坐在那裏十分乖巧的吃著自己親手炒的菜,她無比滿足,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樣,如果現在死去。

她也會含笑的走向死亡。

已經沒有任何的遺憾了。

房間外面傳來了輕微的異動,燕輕語還有閻帝與拾光第一時間都感受到了外面的動靜,三人的目光一瞬間的淩厲,拾光的臉色變得稍微有一些難看起來。

除了閻後,在場的三人都猜測到了外面的氣息是誰。

不知道閻旬舞到底偷聽到了多少?在她離開之後,閻帝放下了筷子,輕輕的說:“華兒,你去安撫一下舞兒,她雖然是棋子,但希望她不要走入死胡同,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

閻後這才反應過來,想到自己疼愛了六年的女兒,她臉色稍微有些掙紮,直接站了起來。

“我不會承認她,很早以前我就說過,我的女兒只有一個,假的永遠只是假的,我不會給她半點的愛,哪怕曾經給予過,我也會收回來。”閻後在這件事情上面表現的格外強勢,她只關心自己的愛人與兒女,至於別人的生死,一切都與她無關。

六年的疼愛就如同是一個晴天霹靂,她接受了這個事實,也代表著疼愛了六年的女兒被她排除在外。

“她或許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你的做法是對的。”閻帝點頭,也十分的欣慰,自己的妻子沒有陷入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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