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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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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尋跟煙姨娘正要開口的時候,一邊,一直漫不經心的燕子冰甩了甩袖子,喝著美酒拉著美艷小丫頭,輕輕的說:“掌櫃的,十年赤參百年靈芝還有上品官燕一斤,在你那裏可以賣多少銀子?”

“回六公子,這要看來路幹不幹凈,若是幹凈自然是好價,若是不幹凈當然是能壓就壓,這也是生意人的規矩。”掌櫃的不敢大意,連忙回答。

“上次本公子無銀子付春香樓的酒錢兩百兩,就拿一根十年赤參相換,掌櫃的你說是虧了還是不虧?”燕子冰摟著小丫頭親吻著丫頭身上的香味,有些陶醉的瞇起了雙眼,這種紈絝的模樣讓燕尋直接無視,想來是早就放棄這個不學無術的兒子。

“十年赤參值千金,六公子自然是虧了!”

“哼,果然老鴇欺人!”燕子冰的目光一變,眼底流露了憤意。

安氏見狀不以為意,淡淡的開口說:“掌櫃的,今日喚你前來也不為別的,本府不小心出了賊賤賣了些人參靈芝的,你最近可收過相關的藥材?”安氏軟綿綿的話一出,掌櫃的立馬就跪了下來,連忙叩道:“夫人饒命,草民不知道那是丞相府出的藥材,否則萬萬不敢收啊!”

“掌櫃的別慌,我們只想查出偷藥賊是誰,並不會怪罪於你。”

掌櫃的這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氣,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草民一定盡力。”

安氏見狀才滿意的笑了起,她向來利用自己的柔和大度來迷惑他人。隨意的一掃燕輕語後收回了視線,勾唇:“掌櫃的可還記得最近有哪些人來拿藥材換銀子?”

“回夫人,草民最近幾日確實有收過一些赤參靈芝還有官燕,特別是官燕的來路格外的緊控,這可是要遇不可求的好物,所以草民記得很清楚,三日前有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拿著官燕換過銀子,她沒有說話可用一張紙條寫著要換銀子……草民看她神色慌張所以故意壓了一下銀子,就用五百兩換了二兩官燕燕。”

“若是讓你認,你可認得那個女人?”煙姨娘立馬開口,語氣有些迫不及待。

“那個女人刻意的低著頭,但身形格外高挑所以草民有見過她的容顏,自然認得。”

“夫人,老爺,那就讓這個掌櫃的辯認吧?當場指認總不會錯,而且這個掌櫃的又沒有來過丞相府,如果能指認出來的話那肯定是真的兇手。”煙姨娘開心的笑了,只要這個掌櫃的指認了燕輕語身邊的丫頭就是那個賊,那時她又哪能脫身?

“讓她們進來!”燕尋一聲令下,幾個丫頭直接走了進來,他看著那整齊站好的丫頭看向了掌櫃的,說:“裏面,誰是賊?”

掌櫃的仔細查看好久,最後搖了搖頭,回頭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燕輕語身後面無表情的子魚,突然伸手一指:“是她,丞相大人,是她把藥材賣給草民的。”

“你確定?”燕尋的臉色瞬間就垮了。

“確定,草民記得她的臉,畢竟她的臉長得不錯不像是一般的丫頭,當時還跟小二開玩笑說她是不是哪家的小妾……草民絕對不有認錯,就是她!”掌櫃的一臉肯定。

煙姨娘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七小姐身邊的小魚竟然真的偷藥賊,一個小小的丫頭竟然犯下這種滔天大罪,若說背後無人妾身實在不相信。七小姐,你這有二心的丫頭把你騙得好慘啊!”

“來人,把這丫頭拿下,送官!”燕尋憤怒一聲令下,當即立斷的要處理掉子魚,這樣就可以維護住燕輕語的名聲。不能讓事情再蔓延下去,一切的罪由這個丫頭來背,這樣才能保住丞相府的名聲。

“父親!”燕輕語冷著臉突然出聲,清脆的聲音打破所有人的心房,她目光純澈,說:“小魚不會做了這種偷盜之事,還請父親明察!”

燕尋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他只想盡早把這件事情處理,所以舍棄一個啞巴丫頭又如何?

沒想到燕輕語她卻跳出來……

煙姨娘快要樂壞了,沒想到這個燕輕語自己找死,那麽她也不用手下留情了。

“老爺,七小姐說得極是,小魚一個小丫頭又是怎麽潛入妾身的院子偷得藥材的?而且還把藥材藏到了七小姐的院子裏,這怎麽都不是她一個人可以完成的。依妾身所言要好好的查一下這個丫頭,看看到底是誰指使的!”

“老爺,您不知道,一定要找出可惡的偷藥賊,沒有安胎藥的話妾身肚子裏的孩子怎麽辦?偷藥是小,害了您的孩子可就事大啊!”

煙姨娘仗著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不停的撒嬌,成功的軟化了燕尋的心,他看著煙姨娘的肚子目光輕柔,十多年來的第一個孩子如何不疼?心一再軟化,最終礙不過煙姨娘的懇求,說:“管家,查!”

“管家,查查這個丫頭的幫手是誰,她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偷得藥材,府裏肯定有她的同夥。”煙姨娘提高了聲音,然後心中惡念一閃,勾唇:“至於這個啞巴丫頭不會說話倒是一個好棋子,哪怕被抓也肯定她不會說出幕後兇手,所以妾身以為一定要好好的拷打這個丫頭,逼她指認幕後兇手是誰!”

煙姨娘說這話的時候目光一言看著燕輕語,仿佛己經斷定兇手就是她。

有侍衛上前的時候燕輕語伸手將子魚護在身後,冷冷一笑:“掌櫃的,你說小魚換銀子的時候拿了一張紙條?那張紙條可還在?”

“在!”掌櫃的點頭,從懷裏將紙條拿了出來,打開。

人們伸頭,發現紙條上面的字跡歪歪斜斜的,看起來好像是孩童的字跡。可是這熟悉的字悉看在眼裏,人們的目光尖銳的看向了燕輕語,就連燕輕語心中鼓掌:真是嚴密的陰謀,計劃的天衣無縫!

“這不就是七小姐的字跡嗎?”煙姨娘呵呵一笑,將紙條放到安氏的面前,“夫人您看,有沒有覺得這字跡熟悉?您常常陪在老夫人的身邊,有見過七小姐抄經文的筆跡吧?”

安氏接過紙條死死的皺眉,仿佛無法相信這個結果。眼中的失望之色越來越重,聲音哽咽:“輕語你……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會……若是缺銀子就直說,你怎麽可如此……”

安氏露出了傷心的表情,失望至極的看著燕輕語,眼底都浮上了一層水光。

燕尋死死的瞪著燕輕語,不知死活的東西,早早的讓丫頭頂罪不就好了?一再的維護丫頭最後弄成這個局面,簡直愚蠢!

“哎呀,七小姐也真是的,原來真是你讓丫頭偷妾身的安胎藥拿去換銀子的啊?”煙姨娘笑了,可以想象燕輕語接下來會被如何處置,一個手腳不幹凈的庶小姐背上了這種名聲,那些盯著四皇子妃之位的家族們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到時沒有了四皇子未來皇子妃的頭銜,看她燕輕語還怎麽左右勾搭。

“來人,把七小姐送回院子,禁足……”

“父親,女兒想問一下,陛下賞賜了女兒那麽多的金銀財寶,女兒有必要偷安胎藥換個幾百兩的銀子?”燕尋的話還沒有落音,平靜的燕輕語終於開口了,雙手緊緊的拉住子魚不準任何人帶著她,目光直勾勾的盯著燕尋。

“女兒得到陛下賞賜的千兩黃金,還得到了無數的珍寶,可是女兒覺得錢財乃身外之物便全送分與府中各位,若真缺銀子的話又何必打腫臉充胖子全送分送?留下來一件遠比五百兩的價值要高吧?”

燕輕語的話讓燕尋微微一楞,想到他書房裏那價值不菲的毛筆不由的一楞,那也是陛下賞賜之物中的一樣。

“偷藥材賤賣只換得五百兩銀子,賠上還有女兒的名聲。女兒若真缺銀子只需要留下一顆小小的夜明珠就足夠換來數千兩銀子,而且還不用被如此大張旗鼓的質問懷疑。”

“父親,您認為我有必要多此一舉讓丫頭偷盜嗎?”

燕輕語的眼中泛著一抹委屈,可是卻依舊直視著燕尋的雙眼,她那堅強的表情告訴所有人,她燕輕語看不上這些藥材。

煙姨娘的臉上劃過一抹憤恨,冷冷一笑:“說不定七小姐把賞賜送完之後缺銀子,才不得不走此下策吧?”

“煙姨娘,你每日喝的那些赤參靈芝燕窩可知從何而來?官燕極其稀少,每年就夠奶奶跟母親喝上幾次,而你院子那裏一斤又斤的官燕全是陛下的賞賜……喝著誰的東西還是請了解一些,我送出去的東西雖收不到一句謝謝,但請憑良心的說話,好嗎?”

燕輕語冷嘲熱諷的一句話讓煙姨娘不甘憤怒的低吼,“你什麽意思?你說妾身冤枉了你?”

“姨娘被人蒙蔽的雙眼認為我出爾反爾盜取藥材,我不怨姨娘。我只希望姨娘吃著這些東西的時候能稍微想想這些東西是奶奶跟母親省下來讓弟弟健康出世的,請帶著一絲的感恩心,別壞了我的孝心,也別壞了奶奶跟母親對未來弟弟的一番疼愛。”

燕輕語的話說得極為的嘲諷,在場的人沒有人聽不出來,就連煙姨娘的臉上也火辣辣的,咬牙:好啊,這個賤丫頭在變相說她是白眼狼呢!

“七妹妹別生氣,娘親也是太生氣,明知道是你的一番心意卻被人盜走,一時心急才會被人蒙蔽。七妹妹的好意我們都清楚,說來之前我還收到七妹妹送的一塊雲錦帕子,美麗無比……”燕若依輕輕上前,淺笑的打著太極,不動聲色的壓住了煙姨娘的手示意她不要沖動,同時將所有的話題又轉回原地,說;“娘親也是太想知道到底是誰陷害七妹妹了,所以一時語誤,但請體諒她的一番苦心,畢竟這個丫頭可是有重嫌的。”

“掌櫃的可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掌櫃的總不可能說謊,又不可能提前知道小魚的長相,所以七妹妹還是相信眼前的人證,讓父親派人審問一下小魚,若她是無辜的時然不會冤枉她……”

燕若依死咬住子魚,因為她知道燕輕語剛剛的一番話己經對她不具致命性了,陛下賞賜那麽多的珍寶都分送他人,沒有必要為了五百兩又把送出去的藥材偷回來。

燕輕語己經沒有動機。

動不了她,那就讓小魚這個丫頭死在她的眼前,也算是她勾引太子殿下的一個教訓。

“三姐說得極是,掌櫃的從未與我丞相府有過關聯,自然不會知道小魚的容顏。但是我還有一個疑問,想請父親跟母親解惑!”燕輕語冷冷一眼,看著燕若依的那一眼極其冰冷,她大約猜測到了這場局又是誰發起的。

一個藥鋪掌櫃不是那麽容易收買,而且這個掌櫃的跟煙姨娘沒有任何的眼神互動,憑煙姨娘的財力權勢都不足以讓一個身纏萬貫的藥鋪掌櫃來做這個偽證,能請動他的人在場卻有一個符合懷疑的人:

安氏!

除了她之外,在場對自己有敵意的人現在都沒有那個本事可以請的動這個藥材的掌櫃,更何況剛剛那不動聲色的幾句話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她,所以這場局安氏一定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但是她絕對不會就這麽妥協的。

當著所有人的面,燕輕語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詢問:“既然這個掌櫃的從未來過丞相府,為何六哥一開始問話時能準確的知道他就是我六哥?今日是奶奶奶的生辰宴,在場的貴公子那麽多,女兒我都有可能認錯人,為何這位掌櫃的一見面就能夠清晰的指出六哥?”

燕輕語的話一落,燕子冰放蕩而又邪肆的目光之中,露出一絲玩味, “本公子也十分好奇,這麽多公子在場,為何就一眼認出我是六公子?”

“從未來過丞相府卻能十分輕易的認出本公子了,認出眼前的煙姨娘,認出母親……嘖嘖嘖嘖,不愧是生意人,滿口謊話!”

掌櫃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的蒼白,他一時語滯,不知道要如何解釋,下意識的擡頭看向的方向卻是安氏。安氏的目光一閃,然後輕輕偏頭,一笑:“子冰經常夜不歸宿在外游玩,或許是在哪裏遇過吧?”

“就算曾經遇過,又是如何得知我是六公子的?京城中的紈絝子弟並不止我一個,總不至於走在大街上的時候每個人都認識我吧?”燕子冰不服管教的邪肆語氣充滿了漫不經心,還有挑釁,充分的符合一個紈絝子弟的形象。

“母親,前日我得到一把七妹妹送的畫聖折扇,所有的公子哥都十分的嫉妒我手裏這把扇子來歷,能把這麽貴重寶貝送給我的七妹妹我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委屈。之前惡鬼事件中她受了這麽大的委屈竟然無人在意她,活該這個妹妹就是屬面團的,揉捏搓打一番之後就可以無視她的感受,想起來的時候再啃一口……嘖嘖嘖嘖……還好沒有惹到本公子的頭上,是誰敢用這種下三濫的計謀陷害本公子,本公子絕對要挖了那個人的雙眼剁碎了餵狗!”

燕子冰那狂妄又不服管教的形象深入人心,每個人聽著他的話雖然微微的皺眉,卻沒有人出聲斥責。

而燕子冰卻走到了燕尋的面前,懶洋洋的笑了笑,“父親,咱們七妹再不受寵也是您的女兒,您應該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陷害卻聽信這個掌櫃的謊言吧?依我看,這種栽贓陷害勾結我府中內賊的人就該送官嚴查,天知道他拿了多少的好處,抹黑我丞相府到何種地步?”

“放肆!”燕尋的臉上面子過不去,對這個無用的兒子做到如此地步,讓他臉上無光。

“嘿嘿……兒子我是實話實說!”燕子冰懶洋洋的模樣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有睡醒,全身柔弱無骨的扭來扭去,看得燕尋眉頭不停的輕顫,仿佛是忍耐到了極限。

揮袖,“今日是你們祖母的生辰,這件事情接下來處理,把這個掌櫃的還有丫頭一起關起來!”

燕輕語拉著子魚的袖子靜靜看著子魚,子魚沖著她微微一笑,反手輕拍著她的手背,仿佛在說:不要擔心,我相信你一定能查明一切,讓那兇手死無葬身之地!

人群開始慢慢的退散,很明顯是想要關起門來處理這件事情,他們自然而然也不能再接著看戲。就在人們退開之後沒有多少,燕尋狠狠的瞪著燕輕語,明白這個女兒為什麽會引來如此多的紛爭,實在太過於麻煩。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就在人們退開之後,燕尋打算把這件事情壓下來處理時,一道十分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老夫人身邊的嬤嬤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姑姑的身上疼痛,而是用力的拉著燕尋的衣擺:“老爺……大事不好了,老夫人她……老夫人她……中毒了!”

“什麽?”燕尋大驚。

所有人都驚訝了,不敢置信的快速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而去。就連燕輕語也一樣,因為她坐在輪椅上所以行動有些緩慢,而一側的安氏與她擦身而過的時候,留下了意味不明的目光,隱隱的帶著勢在必得的冷笑。

03不存在的父愛

第3章 那一抹冰冷的笑容,仿佛只是一瞬間,隨後再一次看過去的時候安氏的臉上只留下了焦急與不安的溫和神情。

老夫人中毒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

燕輕語伸手捂住了心口那令人心悸的不安,再加上子魚被關了起來,她只能在無人的地方暗中輕敲著椅背,淡淡的說:“赤蜘,我急需一個兇手!”

暗中赤蜘露出了自己的身影,在陰暗的角落裏面,遠遠的對著燕輕語彎腰,勾唇:“您放心,有無數的棋子願意為您舍生赴死!”

不過是一個頂替死鬼,他的屬下隨便一個就可以完美頂替。

“不,讓安氏身邊的丫頭受死!”燕輕語冷冷一笑,老夫人中毒這件事情絕對是沖著自己來的,既然不知道對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動手?那麽就弄了一個兇手便好。

安氏身邊的丫頭是無辜的?不,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無辜的,強者為尊,死了就是弱者!而且那個丫頭跟隨著安氏一定是手上幹凈的?

“我明白了,給我一柱香的時間!”

“嗯!”

燕輕語得到赤蜘的保證之後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氣,等她到達老夫人院子的時候發現裏面早就圍滿了人,就連太子殿下十分罕見的來到了這裏,讓燕尋拿著自己的令牌去皇宮把太醫找來了。

燕輕語進來的時候太醫正好在把脈,人們都安靜的等待著,臉色格外不好。

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的窒息感,老夫人無緣無故的中毒就代表著有人下毒,兇手是誰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燕輕語進來的時候人們只是看了一眼,不過一側的墨易青卻細細的打量著她,剛剛發現的一切傳到了他的耳裏,不由的有些擔心。墨易青的身側是燕子然,燕子然看到燕輕語出現在門邊時立馬走了過去將輪椅擡高把她推了進來,想著剛剛得到了消息不由的擔心低語:“剛剛我不在,你沒事吧?”

“嗯?”燕輕語不是沒有反應過來,模樣有幾分呆楞。

燕子然張嘴正要說話的時候,一側的太醫帶著自己的手,臉色十分嚴肅的站了起來。

“太子殿下,丞相,老夫人是中了一種毒,此毒無色無味而且毒性強烈,如果服用的劑量過多,就會當場暴斃。老夫人的情況看起來應該是服用了少量,所以才會出現吐血昏迷的癥狀。臣已經開了一副解毒湯,同時用銀針暫時封印毒素一柱香的時間,在這個時間中趕緊把藥煎好服下,老夫人便可以脫離危險。”太醫臉色不是太好,能不能解毒還是一個未知數,畢竟老夫人的年紀己大。

“有勞太醫了,來人,快去煎藥!”安氏正中的松了一口氣,幹凈利落的反應過來命令丫頭去煎藥,同時還不忘關懷一下:“太醫,老夫人無緣無故的中毒昏迷可是因為不小心服用了毒藥?”

“確實是服用!”

“那可否請太醫查查,這毒從何處所下?從何處開始入口?”安氏靜靜的說。

“當然可以!”太醫沒有猶豫的同意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

安氏立馬找來了老夫人身邊的嬤嬤仔細詢問今日老夫人到底吃過什麽?喝過什麽?然後又碰過什麽?一點一點的問的極為的詳細,然後把老夫人所吃過的東西喝過的茶杯全部放到了他的面前,一一的進行查驗……最後在茶杯上面查出一些毒跡。

“茶杯外壁有毒?既然下毒,為何不下在茶杯之內?”安氏聽著太醫的回答不由的驚訝了,驚聲詢問:“毒下在茶杯的外面根本無法讓人下毒,應該毒的來源在別處,太醫,麻煩你再查查!”

“毒在茶杯外面哪個位置?”一側沈默的墨易青出聲。

太醫看到太子殿下出聲自然不敢隱瞞,“回太子殿下,毒在茶杯一杯沿一指距離處,上下排列三處,然後另一側一處……”

墨易青聽著太醫的話伸手端起了茶杯,“這種位置?”

太醫一看,立馬點頭:“是!沒錯!”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墨易青端著茶杯的動作,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毒豈不是就在老夫人的手上?所以才會印在杯上?

“太醫,手上可有查看過?”燕尋被點醒,立馬問。

太醫搖頭,飛快的查看了一下老夫人的手指後大驚,“毒!”

意味不明的目光互相交雜,難怪查遍了,所有的東西都找不到毒的來源,原來源頭就是老夫人的手指?可是老夫人怎麽會手上沾毒?難不成是因為手上沾了毒,然後喝茶的時候不小心喝下了小量的毒,才會吐血昏迷?

如果是這樣的話,誰又有那個本事可以讓老夫人手上沾毒?

燕輕語感受到自己的手被溫暖的大手緊握在手心,她不由的抽了出來,擡頭,就看到燕子然沖她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燕輕語移開了視線,然後冷眼扭視著在場所有人,相信這一場兇手不知是誰的計謀又是暗中的局吧?

“老夫人碰過的東西都查過了?”燕尋的臉色十分的難看,真懷疑自己的後院是不是出現了惡鬼,這一段時間來雞犬不寧的。

“都查過了,確實沒有……”

“啊,老奴想起來了,還有一樣東西沒有查!”老夫人身邊的嬤嬤突然驚叫,仿佛是突然想起來似的高聲的說:“七小姐為老夫人手抄了一本百壽經,老夫人十分的喜愛,前不久還仔細的翻閱了一遍,然後親自放到了佛堂……”

目光,瞬間凝聚。

又是她?

燕尋此時心中升起了一種恨不得掐死她的想法,接二連三的麻煩全是因她而起。煩躁不堪的情緒在心底不停的翻湧,燕尋怒吼:“去查!”

當然,事情就像是戲劇化一樣,太醫查到了百壽經上有毒,跟毒倒老夫人的毒一模一樣。

燕輕語成為了眾矢之的。

“把這個不孝女給我拉出去重責三十大板!”燕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瞬間暴怒,毫不留情的下達了這個秘密,根本不管燕輕語瘦弱的身體是否能夠承受三十大板的責罰。

“父親,七妹妹不會做這種事情,請父親明查!”燕子然一驚,臉色微白,上前一步求情。

“查?本查還不明白嗎?你祖母就是因為碰了她送的經文才中毒的,經文上面己經查到了毒物,除了她還有誰?”燕尋現在格外的生氣,最近家宅不寧他的心情本來就格外的煩躁,這一次又出現這種讓人生氣的事情,他根本不顧及父女之情,反而大手一揮:“拉出去,給本相重重的打!”

鐵心就是要教訓燕輕語。

燕輕語的心一寸一寸變得極冷,如果是犯人,還有辯駁的機會,可是在燕尋的眼裏她連犯人都不如。一語就斷定了她有罪,沒有人證,沒有動機,就憑一本被下毒了的百壽經……

有時她會想燕輕語生活的如此卑微痛苦或許是因為她膽小怕事,但說起來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為燕尋的無視與無聲的縱容。如果他願意看一眼燕輕語的話,她的生活不會變得那麽的潦倒。

現在,這個所謂的父親不給她一點的反駁,直接三十大板想要她的命。就連一般身體健康的女子熬不過這三十大板,更何況她的身體本就瘦弱無力,三十大板之下還有活路?

燕尋為了殺死她,所以才會故意下達這道命令。

雙拳,緊握。

對於這個丞相府最後一點留戀心思最終因為燕尋的無情而斷絕,原主的那一絲期盼面對現實的時候最終悲傷離去。身體之中的原主感情一瞬間消失,燕輕語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松。

原主的執念不在了,不再強求,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父愛,給這個世界一點留戀都不再有,把這個身體全部拱手相送。

燕輕語伸手按著自己的心口,感受到莫名其妙的輕松,她重重的吐了口氣。

侍衛拖著她朝外面走去的時候,燕輕語雙手用力的一揮,掙紮了侍衛,坐在地上,目光一片冰冷:“父親,您這是想要打死我嗎?”

“毒殺祖母,本相就是打死你這個不孝女又如何?”燕尋暴躁的瞪著她。

“哪怕犯人犯了死罪也必須要三堂過審,父親就憑一本下了毒的經文就致我於死地。父親不愛我不疼我我明白,但比一個死刑犯還要沒有人權真是令人傷心,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是四皇子沒過門的皇子妃,哪怕犯了死罪也必須交由宗人府三堂過審,父親私刑可是要與墨桑國律法相抗?”燕輕語那帶著尖刺般的話語不留情的刺各了燕尋,眼中也沒有了平時的溫軟,此時人們才驚覺,這個膽敢與丞相爭鋒相對的少女到底是誰?

燕尋沒有想到自己的女兒竟敢如此頂撞自己,目光中的殺意變得更加的濃厚,“本相是你的父親,如何處置是本相的自由!”

“不,您不是我的父親,我從出生開始就沒有見過我的父親,我娘告訴我,我的父親是墨桑國的丞相大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底下最威嚴的父親。但是現實卻告訴我根本沒有父親,從小到大除了我偷偷的偷看父親之外,父親您從未來過我的院子,就連我娘死亡你都是半月之後才知情。當時我還清楚的記得一句話,聽到我娘死亡的時候您就說了一句:拉出去,埋了!”

“從小到大,我沒有領過一分的月例,為了活下去我像狗一樣的祈求那些下人奴仆給點吃的,因為我的雙腿不能行走所以無法反抗那些奴仆的毆打責罵,當時我在心裏面暗暗的告訴自己,不要緊,父親肯定會來救我!”

“每次被打的時候,我心裏一直都在幻想著娘親說的那個偉大父親的到來,可是我卻一次都沒有見過。”

“我雙腿不能行走,是一個殘廢,所以註定不被寵愛,我理解。但是我親愛的父親,奴仆犯錯都會查明真相,而我卻被不分青紅皂白的直接杖殺?因為我活的太過於卑微或者說無關輕重,所以死了就死了?”

燕輕語的一番話發自內心的自問,也是代替原主的最後怒吼。

燕尋聽著她的控訴臉色越來越不好,在他看來自己生的女兒那要怎麽處置都是他的自由,憑什麽來質問他?

“輕語,你怎麽能這麽對你父親說話?”安氏的臉上露出一抹生氣,好像氣極了。

燕輕語臉上的冷笑越來越重,心中對於這個丞相府也沒有任何的親情可言,為原主憐憫的同時她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前世的自己也是一個不受寵的庶女,無論做得多好永遠都不會得到誇獎,而是責罵。

她自認為自己乖巧聽話而且努力的讓自己變得優秀,可是無論做得多麽好為什麽依舊得不到一個笑容或者是誇獎?前世的燕輕語,今生的原主燕輕語,為什麽庶女要受到這種不公平的對待?

燕尋的臉色已經黑如濃墨,他討厭不聽話的人,明明是他的女兒為何還敢反抗自己?三十大板而己,就算是殺了她又如何?她這條命可是他給的!

“本相必須公事公辦,哪怕你是我的女兒,犯了錯就必須受罰!來人,拉出去仗責三十大板,然後送往大理寺!”燕尋的命令沒有給燕輕語留下任何一條活路,不管是三十大板還是大理寺,燕輕語都是死路一條。

“誰敢!”燕輕語柳眉一豎,沖站燕尋冷笑:“丞相大人怕是忘了,雖然我是未過門的皇子妃但也是皇家人,要打要殺必須陛下下令……對了,你們打可以,千萬別把這玉佩給打碎了,否則整個丞相府都要為我陪葬啊!”

燕輕語舉起手心的一枚玉佩,在場的太子墨易青跟燕尋兩人瞳孔緊緊縮成一個小圓點,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看著燕輕語手上的那枚玉佩。

那是九千歲的玉佩。

怎麽會……

“瓊嬤嬤!”燕輕語一聲令下,遠處的瓊嬤嬤走了過來彎腰將她抱上了輪椅,而燕輕語手心一直緊握著那枚玉佩冷笑,幽幽的說;“對了,我那本百壽經上下的不是毒,而是錯骨。知道什麽叫錯骨嗎?就是能讓人感受到如同骨骼被硬生生錯開的痛苦,這種藥不是毒能讓人生不如死,而且錯骨之毒的解藥你們就是找遍了整個世界也找不到,只有我一人才有。”

“孽女!”燕尋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她就這麽承認自己竟然下毒了。憤怒的伸手指著冷笑的燕輕語,“你這個不孝子,簡直就是家門不幸,你竟敢下毒暗害長輩,你還不跪下認錯?”

燕輕語就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目光看著人群中的一個人,勾唇詭笑,聲音令人頭皮發麻的玩味:“一開始身體會覺得很熱很熱,然後慢慢的就能感受到關節處好像被螞蟻吸咬的酥麻疼痛……然後疼痛的感覺越來越強,慢慢的就覺得好像有千百根銀針,硬生生的刺透了骨骼,這種痛苦持續一段時間之後痛感會再一次加強,整個骨頭被捏碎一般的疼痛會讓人生不如死。而且這種疼痛是不會消失的,會跟著人體的承受能力一點一點的加強,現在感受到的或許應該是螞蟻啃咬的酥麻……接下來應該就是千百根銀針帶給你的痛楚……”

“錯骨的解藥只有我一個人才會的,對了,錯骨這樣有一個很獨特的藥性、”燕輕語的雙眼依舊是直勾勾的看著人群中的某一個方向,而人群中的那人不小心對上了一雙陰詭無比的眼,身體裏面被螞蟻啃咬的酥麻變得格外的尖銳。

“錯骨之藥的藥粉十分具有活性,如果與毒相觸的話會變為格外輕柔的粉末,比空氣還要輕……會離開我的百壽經追隨著毒粉而去……一般人觸碰的話根本不會沾上皮膚,但如果手上帶著一點點毒粉的人觸碰的話會讓錯骨之藥瞬間產生融合反應。變成比空氣還要輕的粉末,然後被不小心吸入……然後……痛麽?”

人群中一道身影直接倒了下來,今日的痛苦讓她顏色蒼白,死死地咬唇,卻依舊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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