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百零三回頭看了他一眼道:“那個地方我們是進不去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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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不會讓你得逞。”

辛梓瑜神情古怪地望著流光,喃喃道:“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幫主!萬船主帶著援軍已經趕到了!”

流光對著辛梓瑜笑了笑,對著門外道:“讓他們速戰速決!”

辛梓瑜的臉色越發難看,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打開了房門,就在這時一柄彎刀飛向了他,辛梓瑜倒在了地上。

甲板上決戰正酣,兩邊都殺紅了眼。飛鐮在空中飛來飛去,每個人都拿出了吃奶的氣力,和敵人決戰到底。大部分的船只都破破爛爛,船帆被撕成一縷縷的,甲板上面破破爛爛,船身上釘滿了各種武器。

戰爭陷入了焦灼之勢,柔佛借助陸地上的支援和海上的船只圍剿五龍幫,而五龍幫則在撕開他們的包圍圈後,和他們陷入了苦戰,直到萬鶴洋率領數十艘船只趕到。

辛恩光見情勢不妙,親自揮舞著長槍,拽起飛鐮大喝一聲道:“顧長盛,納命來!”他奮力一躍,朝著顧長盛猛撲過來。

顧長盛舉劍相迎,只聽“噹”的一聲響,兩把兵器架在一起。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辛恩光額上青筋爆出,大喝一聲用力將槍壓向顧長盛。

顧長盛的劍往後讓了讓,便撤了力,朝後退了一步。辛恩光一連刺了好幾朵槍花,朝著顧長盛的心口刺去。顧長盛接連避讓,就聽叮的一聲,辛恩光的長槍刺到了顧長盛的鎧甲上。

辛恩光狠狠地笑了一聲道:“顧長盛,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說著將槍一橫刺向顧長盛的喉嚨。

顧長盛身體偏斜,長劍反手一刺,刺到了辛恩光的鎧甲上,辛恩光亦往後退了一步,面色有些難看。

一連結果了三人的裴桐見顧長盛和辛恩光纏鬥在一起,便要上前幫忙,只剛上前一步,一名身穿金甲的男子擋住了他的去路。

裴桐掃了他一眼,只見他的金甲和辛恩光的那件差不多,之前看他站在辛恩光身後,便對他的身份猜到了七八分。他就是柔佛國的二王子。裴桐見他手中拿著彎刀,便隨手從旁邊挑起一桿槍。

彎刀徑自朝著裴桐的脖子飛去,裴桐眼疾手快用槍打向了彎刀,彎刀受到了重擊又飛回了來處。二王子不慌不忙接下彎刀,對裴桐道:“想不到你還有兩下子。”

裴桐冷笑一聲道:“你想不到的事多了。”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長槍刺向了他。

二王子反應也極快,急忙往旁邊避,躲開了裴桐致命的一槍。

裴桐挑了挑眉頭,再次向他連刺好幾槍,他狼狽地左閃右避,勉強躲過裴桐的進攻,忙將手中的彎刀扔向了裴桐,裴桐用長槍一挑,將彎刀拿到了手中,“你為什麽非要送我這把刀?”

二王子氣得幾欲吐血,卻也無奈,只得搶了一把劍再次砍向了裴桐,裴桐揮舞彎刀砍向了那柄劍,那劍身竟然斷了。

裴桐很意外,“想不到這刀竟然如此鋒利,那我就收了。”

二王子一咬牙將劍扔向了他,再次尋了另一把兵器刺向裴桐,裴桐輕輕松松將他手中的兵器打飛,對他道:“我以為你很能打,原來沒了武器,你也不行。”

二王子道:“你少在那裏說風涼話,有本事我們都不用武器,看看是誰厲害。”

裴桐笑了起來道:“你是不是以為我傻?”說完他將彎刀架在了二王子的脖子上。二王子的臉色都變了,“你敢殺我?我可是柔佛的王子!”

裴桐哈哈大笑道,“你爹也不過只是個海寇罷了,你幾時就做了王子?瞧瞧你們在國內幹得那些事,哪一件是一個王子該做的事?”

二王子氣得鼻子都歪了,“你好大的膽子!”

裴桐冷冷笑道:“你可以試試看我有多大的膽。”

二王子見他神色不改,心裏也怯了幾分:“你放了我,我保證不會虧待了你,我封你做大官!”

裴桐笑得渾身發抖,“就憑你還封我?二王子是嗎?告訴你爺爺是幹什麽的。爺爺從前是錦衣衛,專門抓海寇,你小子是送上門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大鐵球從天而降,朝著裴桐飛了過來,裴桐往後讓了讓,那鐵球朝著二王子的身上砸去,二王子被鐵球砸中,哼都未哼一聲飛向了海裏。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殺我二哥!”扔鐵球的金甲人沖了過來,二話不說揮舞著長劍向裴桐劈來。

裴桐一邊避讓三王子的進攻,一邊道:“你應該都很像你爹。”

三王子覺得裴桐的話莫名其妙,忍不住搭話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0969 大勝

“都喜歡找別人背鍋,明明是你自己殺的人,卻要怪別人。”裴桐冷笑道,“你們家的人都沒種。”

三王子勃然大怒,一連揮劍劈向裴桐,裴桐一邊躲避一邊笑道:“你們家人沒種,難道練的功夫也沒種?就這三腳貓的功夫,我隨便找個女弟子都可以打敗你。”

三王子氣得渾身發抖,這簡直是奇恥大辱,他的劍術在國中也是有口皆碑的,如今在裴桐口中竟如此不堪,他氣得氣息不穩,手裏的劍也亂了章法。

裴桐原本勉強躲過他的進攻,找不到他的劍法的破綻,如今瞧著他手忙腳亂,不由揚起嘴角,反手一刺,紮進了三王子的肩膀。

裴桐毫不憐惜地將他也一起踢出了船,“好好陪陪你二哥,給他解釋解釋你為什麽要殺他!”

這邊廂辛恩光和顧長盛兩人戰了上百個回合,卻不相上下。兩人額頭上都沁出了一層汗水,身上的鎧甲也都有破損,兩人越發警惕地望著對方。

辛恩光的槍一出手,顧長盛的劍就會同時出手,兵刃相交,火花四濺,彼此都繃緊了身軀,隨時都準備發出致命的進攻。

顧長盛挽了個劍花朝著辛恩光刺去,辛恩光長槍再次迎向了他。這時顧長盛突然變了劍刺去的方向,改刺向他的腿。辛恩光一驚,忙將槍改道擋住顧長盛的劍。

顧長盛的劍卻是虛晃,趁著這個檔口,向辛恩光的胸口刺去。辛恩光吃了一驚,卻已經來不及,那劍穿透了鎧甲的縫隙,鮮血四濺,辛恩光神色驟變。

顧長盛趁著打鐵,拔劍再次刺向辛恩光,繳了他的槍,“你服不服?”

辛恩光額發披散,他扶著歪斜的王冠對顧長盛傲然道:“孤已是王,絕對不服!”說著他拿出身上藏著的生石灰,正要朝顧長盛打去,卻被顧長盛搶先奪下,“哼,就憑你這下三濫的招數,你永遠都做不了王!”

辛恩光向顧長盛猛撲過去,“老子就算死也要你陪葬!”說著抱著顧長盛一起往海裏跳。

顧長盛身體往後一縮,雙掌朝前推向辛恩光,辛恩光死命抱著他往下跳,因為顧長盛一掌,他的身體靠近了船身。

船身上釘滿了各種武器,辛恩光的身體紮進了其中一柄插在船身上的斷刀上,他吐了一口血,死死抱著顧長盛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顧長盛抓著一旁的彎刀,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往甲板上面爬。

夜漸漸深了,海風也日漸變大,之前的狂歡也漸漸變得平靜,只偶爾會聽到海風裏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歌聲。海浪溫柔地搖著船,一輪明月映照,海面上瑩瑩光芒隨著波浪起伏流動。

流光聽完了各艘船主的匯報,又親自巡視了一圈各船,再次回到了周牧雲所在的船上。只剛落了地,就見到一個人影站在船尾,她定睛一看,正是父親顧長盛。

“爹爹,你怎麽不去休息?”流光走上前問道。

“睡不著。”顧長盛回頭望著流光笑道。

流光摸了摸他身上裹著的繃帶問道:“疼嗎?”

顧長盛搖搖頭:“這點傷算不上什麽,想當年爹爹為了剿殺海寇……”他突然意識到什麽,尷尬地笑起來,“玉兒,爹說習慣了,你別怪爹。”

流光笑著搖了搖頭,顧長盛感慨萬千:“人生的際遇真是難以言喻,從未想過自己會走上這條道路。”

“但是爹爹你的心願卻一直沒有變,平海域,鎮守大明,只是換了個方式換了個身份而已。”流光道,“你做到了。”

顧長盛的目光落在流光身上,“如果沒有你,爹爹也不可能實現願望。玉兒,爹爹記得你小時候說過,你要做個頂天立地的女船王,如今你這五龍幫儼然是近海霸主了,你……”

“爹爹只管放心,我不會稱王的。”流光了然於心,“我答應過皇帝,也答應過你。”

顧長盛長舒了一口氣,“這樣最好。”

“我都明白的,若是我稱王,與大明關系交惡不算,還會惹來更多麻煩,倒不如保持現狀的好。”流光道。

顧長盛欣慰地笑道:“玉兒,爹爹有你這樣的女兒,此生足矣。”

流光道:“我只希望你和娘親能過得好。”

顧長盛笑道:“爹和娘再好,也不能陪著你過一輩子。你啊,該考慮自己的事了,爹爹知道你和周牧雲在一起多年,爹一直沒松口,是因為爹爹怕他拖累了你,現在想想是爹爹糊塗,耽誤了你。等他好了,讓他來給爹爹和你娘斟茶吧。”

流光萬萬沒想到顧長盛忽然改了主意,“爹……你答應了?”

顧長盛點點頭,“周牧雲很好,爹一直都知道的,人中龍鳳,世間無雙,你和他在一起多年,爹也知道他會照顧你,可爹不知道為什麽,總看他不順眼……”他尷尬地咳了一聲道:“你娘老是數落我,說我嫉妒他……其實爹沒有,爹只想多留你幾年……”

流光含著淚撲到顧長盛的懷裏,“女兒有爹這樣的父親真是三生有幸。”

“玉兒。”顧長盛張開懷抱將流光抱在懷中,輕輕摩挲著她的頭,喃喃道:“爹爹能有你這樣的女兒才是三生有幸。”

夜已深,一燈如豆照得船艙裏一壁的暖意。周牧雲還未醒來,流光坐在他身旁,拿著幹凈的帕子替他拭去手上米粒大小的一點汙垢,她擦得很仔細,她知道周牧雲是個愛幹凈的人,從來不能容忍自己身上有一絲汙垢。

他的手心已經比之前還要暖,流光將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手心裏比對大小,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溫軟如玉,不似她的手掌,因多年習武而長滿了老繭,倒比他更加粗糙。

他的眉眼也比她的俊秀,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是這般好看,用盡所有詞匯都不夠。她癡癡地望著他的臉,又忙不疊挪開了雙眼,只怕目光太重,他承載不動。

她轉過身將放涼了的藥碗端來,只剛要舀了一勺,就感到身後一沈,一雙手自身後將她攬入懷中,她的手一松,藥碗落了地,“牧雲!你醒了?”

0970 蘇醒

周牧雲伏在她的肩頭喃喃道:“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我在夢裏念了好多好多的關於你的詩。”

“關於我的詩?”流光轉過身抱緊他的手。

周牧雲眉眼低垂,輕聲呢喃道:“是啊,好多好多。‘十年一別流光速’、‘白月流光雙鶴舞’、‘冰簟流光團扇墜’、‘流光容易把人拋’”他猛然睜開了眼,“流光,你在哪?”

“我就在這裏。”流光握著他的手,歡喜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垂。

周牧雲擡起手撫過她的臉,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你真的在這裏?”

流光不住地點頭:“我在。”

周牧雲扣緊了她的掌心,猶自不放心,又將她整個抱在懷中,輕聲道:“我夢見你離開了我,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流光貼在他的耳畔輕聲道,“我不會離開你的,以後都不會的。”

周牧雲像個孩子一般道:“你保證?”

流光點頭道:“我保證。”說著還伸出了小手指,“我們拉鉤。”

周牧雲一笑,也伸出了手指勾住了她的手指,“從今往後,我們生不分離,死亦同穴,生生世世,彼此相伴,可好?”

流光點點頭,兩根手指緊緊扣在了一起。

燭火跳動,映出兩個人影疊成了一朵花,海風輕撫,海浪輕吟,銀月照清輝。

周牧雲緩緩坐起身,睡了太久,他早就沒有了睡意。他彎下身望著熟睡的流光,她蜷縮在他懷中,毫無防備地睡著了。周牧雲仔仔細細地望著她,目光一點點掠過她的每一寸地方,只生怕錯過一絲一毫。她呼吸均勻,皮膚又被曬得黑了些,手上又添了新傷,人也消瘦了幾分。

都是為了他,他很心疼亦很自責,很想將她揉在懷裏,小心翼翼地揣著,再也不想讓她為自己冒險辛苦受盡折磨。

他伸出指尖,想要掠開她臉上的亂發,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了下來,怕驚醒了她。

她這麽累,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打擾她的安歇,包括他自己。

腳邊的黑毛忽然擡起了頭,兩只烏溜溜的大眼睛朝著門外望去,床下的小白也跟著擡起了腦袋。

周牧雲微微蹙眉,對兩個狗子發出了噤聲的動作,而後盡可能小心翼翼地從床上爬起來,不發出一絲聲音走到了門邊,打開了房門。

裴桐就站在門外,兩人四目相接都有些意外。

裴桐撇了一眼屋子裏面,剛要開口,周牧雲忙擺了擺手,小心翼翼地將門輕輕關上。

裴桐望著他的動作,不覺間聲音壓低了些,“睡著了?”

周牧雲點點頭,朝船尾處走去,裴桐望了望緊閉的房門,跟著周牧雲走了過去。

萬籟俱寂,只有海浪輕輕唱著歌,海風吹著船帆,發出呼呼的聲響。

“你什麽時候醒的?”裴桐靠在船舷邊問道。

“沒多久。”周牧雲道。

裴桐扭頭看了看流光的房間,笑了笑道:“她總算可以放心了,這麽多天她都沒怎麽好好睡過一覺。”

周牧雲望著裴桐道:“謝謝你。”

裴桐摸了摸鼻子道:“謝我幹嘛?”

“謝謝你一直陪在她身邊保護她,謝謝你救了我。”周牧雲雙眸望著裴桐,極真誠地說道,“裴桐,我要謝謝你,這麽多年。”

裴桐挑了挑眉頭,做了個鬼臉道:“別突然說這種話,太肉麻,我受不了。”他頓了頓又道:“我照顧她也不是為了你。”

“我知道。”周牧雲眼睛眨也不眨答道。

裴桐看著他的臉,突然有種不知該說什麽話的感覺,這麽多年了,他和周牧雲一直吵吵鬧鬧,開始討厭他算計自己,後來佩服他的才智,到後面為了流光更加討厭他,而今他也說不清楚對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感覺。他變換了一個姿勢舒服地靠在船舷邊,半晌後道:“如果是我的話,你會救我嗎?”

“會。”周牧雲答得飛快,“會盡全力救你。”

裴桐笑了起來,心裏舒服了一點,擡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半晌後道:“我記得那年好像也是這樣的月亮。”

周牧雲亦擡頭看向了天空,廣袤的天幕上,明月當空,星子無數。他笑了笑道:“是的。你當夜出現在我面前時,問我是不是姓周。”

裴桐望著月光,心中感慨萬千,那時他並不知道自己不但沒有捉住周牧雲,反而成了他的保護人。

“我說的不是我們認識的時候,是流光上船的那天。”裴桐不願意被周牧雲猜中心思故意說道。

周牧雲笑了笑道,“那年的月亮不是這樣的。”

裴桐硬邦邦道:“我記得就是這樣的。她被帶到船上的時候,哭得昏天暗地,誰能想她今天會成為這樣的人?”

周牧雲揚起嘴角道:“你功不可沒。”

裴桐沈默了片刻道:“你要娶她嗎?”

周牧雲堅決地點點頭,裴桐微微低下頭沒有說話,良久後道:“也就是你,要是別人,我永遠不服。”

周牧雲微覺詫異,“謝謝。”

裴桐又看了他一眼道:“但這不意味著你獲得了勝利,如果你對她不好,我依然會搶回她的。”

周牧雲輕笑一聲道:“永遠都沒有這個可能。”

裴桐挑挑眉頭道:“我會一直看著的。”

周牧雲盯著他道:“你真的願意嗎?”

裴桐道:“說真話,不願意,一萬個都不願意,可我不願意沒什麽用。她的心裏只有你。周牧雲,你唯一比我強的,無非就是她的心裏先有了你。”

周牧雲靜默了良久道:“我知道,所以我會更珍惜,會用盡餘生好好照顧她。”

裴桐半晌無語,忽然想起什麽似的,樂不可支地笑道:“想想看這樁婚事倒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至少你以後也得叫我一聲師父。”

周牧雲倒也幹脆,“師父!”

裴桐頓時無語,張了張嘴後道:“你以後別叫我師父,怎麽聽上去那麽別扭!”說著他像是把什麽東西抖掉一樣抖動身體。

周牧雲望著他無聲地笑起來,裴桐看他笑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不覺往後退了半步,“行了,你別再叫我了!我的徒弟只有流光,沒有其他人!”說著逃也似地跑走了。

周牧雲望著裴桐遠去的背影,喃喃地輕語:“謝謝。”

0971 結局

數日後,船只重新回到了天倉島,只剛下了船,應安安便喜滋滋地前來報告,琉球國得到了大明的消息,作為大明的屬國,他們也向五龍幫表達友好 。

一去許久的紅玉不僅帶著自家的戲班子回來了,還帶來一群拿著奇怪樂器的人,這些人雷音國人,對紅玉的戲班子推崇的很,紛紛嚷嚷著要到這裏來學習演奏,至此海上八國的問題才算暫時告一段落。

一時間海晏河清,一派祥和,各國都派人來相邀應安安,應安安忙得腳不沾地,時常見不著人影。

“娘親,安安又去了哪裏?”流光坐在鏡子前百無聊賴的問道。

“前些日子她去了安平國,算著日子也該回來了。”王淑儀一邊替流光梳頭一邊道,又想起什麽似得:“你不是問過了嗎?少打岔,別打什麽鬼主意,都要嫁人的人了,還一天這麽不著三不著四的,你今天就好好給我坐著,天掉下來也別想動!”

流光嘻嘻一笑道:“娘親,我幫裏還有事呢……”

“幫裏的事有他們呢,不用你操心!”王淑儀緊了緊她的發髻,朝著鏡子裏面看了看,開始選釵環,撿起一支珠釵在流光頭上比了比又放下,換了另外一支玉搔頭,“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還不會梳頭!哪家的姑娘像你這樣?”

“娘親,也沒有哪家的姑娘和我一樣當幫主。”流光涎著臉笑道。

“你少耍貧嘴!別扭來扭去的!你說牧雲到底怎麽回事?怎麽會看上你?”王淑儀一臉嫌棄地替她插上了步搖。

“娘親,哪有你這樣說女兒的?”流光抗議道,“女兒哪裏不好了?”

“哼,你看看你坐沒坐相,站沒站相,再看看人家牧雲,舉手投足都透著修養,你嫁給他,可千萬別給娘親丟人!”王淑儀滿口誇讚周牧雲。

“娘親,你怎麽能偏袒他?”流光哭笑不得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兒子呢。”

王淑儀道:“我哪有那個福分?有他這麽好的兒子,真是三生修來的福分,牧雲真是翹楚之輩,無論才學文章樣貌哪樣都是頂尖的,你啊,得好好的……”

王淑儀的話未說完,就聽到門突然開了,王淑儀皺著眉頭回頭一看,不禁瞠目結舌,只見周牧雲挽著衣袖,卷著褲腿,弄得渾身上下都是汙泥,著實沒有一點公子模樣,“怎……怎麽……了?”

周牧雲興沖沖地遞上了一只袋子,“這是我剛挖的貝殼,請岳母大人笑納。”

王淑儀不知是伸手好還是不伸手好,竟然待在了原地,流光忙跳了起來,將袋子接下放在了桌上,一邊對周牧雲道:“在哪裏挖的?我們一起去!”

說著拉扯著周牧雲一起離開了房間,丟下了猶自在發呆的王淑儀。

出了房門,流光就忍不住笑道:“那貝殼從哪裏來的?”

周牧雲輕輕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在你家廚房裏找到的。”

流光故意撅起嘴道:“你在外面聽了多久?”

周牧雲笑道:“從你娘親說我怎麽會看上你開始。”

流光瞪了他一眼道:“你居然聽了那麽久都不進來救我!”

周牧雲笑將起來:“難得聽到岳母大人誇我,自然要多聽兩句。”

流光悻悻道:“以後你會聽膩的。”

周牧雲眨了眨眼道:“不會的,誇我的話,永遠都聽不膩。尤其是她說我……”

“說什麽?”流光佯裝生氣,“說我配不上你嗎?”

周牧雲笑了起來,捉住她的手,仔細端詳她道:“哪裏有,是我配不上你。”他垂下頭,勾起她的下巴,紅唇將落之時,就聽到有人喊道:“我什麽都沒看見!”

周牧雲忍著氣,扭過頭朝來人道:“有什麽事?”

瀾夜捂著眼睛道:“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

周牧雲幹咳了一聲道:“快說吧。”

瀾夜這才松開了手,低著頭朝兩人跑來,匆匆忙忙地說道:“發現了一支來歷不明的艦隊,船上的人也和我們中原人不同,是些藍眼睛紅頭發的人,已經派人去問了,不過看情況來者不善。”

“看來這片海域又不太平了。”周牧雲皺了皺眉頭道,“我們知道了。”

瀾夜如蒙大赦,連忙逃開。

流光歪著頭道:“這些人應該安安知道是什麽人……”

話音未落,周牧雲的唇已經落在了她的唇上,唇瓣相依,纏綿悱惻,許久後周牧雲才松開了她。

流光紅著臉問道:“你幹什麽……”

周牧雲一本正經道:“在你考慮其他問題之前先完成我們的事,這次就算天塌下來,我也要先娶了你。”

一抹笑意浮在流光的嘴角,她伏在周牧雲的懷中輕輕地點點頭。

不遠處的海面上,海水如一塊凝固的藍玉,令人心醉神馳。一隊掛著鮮艷的綠色旗幟的船隊,停泊在海面上,船上的人虎視眈眈地望著海島,這個傳說中的東方寶島,令他們垂涎不已……

寫在最後:

這是一個我想了很多年的故事,最初的故事和現在區別挺大的,我沒想到故事會變成這樣。這是流光他們的選擇,是他們自己做出的決定,我不過是個記錄者。

我很喜歡這個故事,這算是個什麽類型的故事呢?在選擇類型的時候,我感到很為難,它其中混雜了太多,武俠、冒險、軍事等等。

我覺得它算不上男性閱讀或者女性閱讀,它應該是一個無性別的故事,我一直沒找到合適它的分類,但是網站沒有這類選擇。最後勉強選了一個類目,可我依然覺得不對。

相比起寫男女之間的感情,我更多喜歡的是他們的成長,他們經歷的故事。都說做我的女主不容易,都很辛苦,沒有一個容易的人生。

可能是因為我不擅長撩(笑),我更喜歡他們心懷大義的模樣,可能因此我寫言情一般般(笑)

我喜歡流光這樣的女孩子,大膽,聰明,善良,堅韌,有胸襟。我也喜歡周牧雲這樣的男子,不僅有智謀,更心懷慈悲,兼具天下。我喜歡裴桐,大膽,熱情,天真,光明磊落真男子。

我喜歡應安安,精靈可愛,有財商,更有鯨吞四海的氣魄。我也喜歡林若虛,走完了所有的道路後,知道什麽才是自己最想要,最應該珍惜的。

我喜歡這故事裏面的許多人物,他們有屬於自己的欲望,人生,選擇。

我還喜歡黑毛,驕傲而威武,也喜歡小白,忠誠而勇敢。這也是我的小小私心,我有兩個狗子,一只是黑毛,另外一只叫奶油,兩只都是我救助領養的小土狗。我把它們寫進故事裏。

對我而言,這個故事並不是終結,這只是告一段落,他們依然在海上,與強敵鬥爭到底,流光永遠是蔚藍大海上那個跳躍的精靈。

最後謝謝大家三年來的支持和鼓勵,我們來日江湖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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