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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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白打電話讓出去吃飯,反正過年也沒什麽意思,就是吃吃喝喝,倒不如兄弟幾個趁這幾天玩玩才是真。

莫尊沒應,他知道李慕白的意思,他這邊出事他們可能或多或少知道些。

只不過沒人跑他面前來求證。

莫尊解開領帶,隨意仍在床上,然後擡腳進了浴室。

等再次出來,男人身上裹著浴巾,密集短發往下淌著水珠。麥色肌膚,肌理分明,他來到落地窗前,也不管寒冬臘月的天,拿了煙打火機,推開窗戶出了臥室。

二樓陽臺視野開闊,晨曦破曉露出一抹光際。

莫尊拿出煙點燃了根,腥紅的光點一閃而逝,薄薄煙霧從嘴裏溢出,隨即消散在清晨淩冽空氣之中。

莫尊放下手,雙手撐著欄桿,身體前傾,兩條腿前後彎曲著,動也不動。

視線眺望遠方,站在這裏其實看的不遠,相反遠離人跡。

當初為什麽挑選這裏?

生而孤獨,其實更享受孤獨。

莫尊想起曾經上映的一部電影,《藍白紅三部曲》透徹的人性,詮釋著孤獨。

當地位與身份的擡高,你才有了選擇的權利,選擇博愛人間,還是獨守自己一片天事不關己的一直走下去?

莫尊一直奉承的是後者他的人生準則,錢權、名利,這些得到了,也證明了他所站的高度。

莫尊曾一致認為自己是沒有感情的,即便是對待林悅琪,自內心不可否認,他因想起那人合適繼而舒服,可深層次是可有可無的。

他並不覺得那便是幸福。

相反,從小到大,莫尊將自己隱藏得最深,心若銅墻鐵壁,無一絲縫隙,卻也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

幸福是什麽?

呵!

莫尊抽了口煙,直到現在他都是不屑的。

因為那是陌生的,從未得到過……所以他不曾有溫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目的為先。

而深層次去討論,當他站在了高處,自靈魂深處湧出的孤獨,看似什麽都不缺,又好似什麽都缺。

那他到底追求什麽?

這個問題莫尊從未想過,或許他把自己隱藏的太深了,他是莫尊,不需要觸動情緒化的東西;那些於他來說,是懦弱的,是弱點的存在。

所以他會事先摒棄掉。

可從什麽時候那種冰堅的心態在發生改變?

莫尊轉身靠在欄桿上,他的視線看著室內。

臥房還是原來的老樣子,然仔細觀察,有幾處變了。

比如窗簾、床單,桌布……換成了溫馨雅淡的,是她所喜歡的。

莫尊能夠想象,她每天待在家裏,窩在茶幾前看書學習的模樣。

那種洽淡,正好一點一點消融他的血腥。

向來無堅不摧的堅強,竟真的是在貪戀,貪戀她的一瞥一笑,回眸婉轉間溫雅,恬靜舒淡。

——

“來喝呀,我告訴你們,今晚不醉不歸啊,給我敞開了喝。”

卓洋瘋起來的時候,是很能帶動起氣氛的。

他本來打算年假幾天好好在家陪陪父母的,可李慕白一通電話,他們這些圈子裏玩的的兄弟全都出來,舍命陪君子。

招呼完,卓洋挨著李慕白坐下,胳肘子撞了撞李慕白,“哎,那邊怎麽回事?”

李慕白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莫尊跟平常一樣隱匿在黑暗中,燈光照不到他的身上,讓人很容易忽略過去。

但實際,今晚在這裏的,沒人會真正忽略掉莫尊。

只不過他們都沒膽子上前罷了。

李慕白收回目光,他給自己倒酒,“思考。”

“思考什麽?”卓洋問。

“思考人生。”李慕白搭得很幹脆。

卓洋一副跌掉眼鏡的模樣,“開什麽玩笑?那是尊爺,思考什麽人生?”

李慕白送給他一個你不懂的眼神,拿起酒杯到唇邊抿了口酒。

卓洋自言自語道:“不過說真的,平常我們幾個都是形影不離的,怎麽今天就不見黎川跟莫律呢?”

他看向那邊玩的正嗨的朋友,其實朋友分很多種,有深入的,淺交的。而今天叫來的這些明顯是後者,卓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裏癢得直慌慌。

李慕白重新調酒,等混合之後,他再次扭頭看了眼莫尊那邊。

其實今天組織的這些人是他的註意,本意不是聚會,而是想把阿莫尊拉出來。

黎川告訴了他所有的事,打一開始李慕白看中的就是容淺,他能看得出,像容淺那樣的女子才是最適合莫尊這樣的人的。

只是那時他們都沒發現,甚至選擇性忽略,一方面享受著那人的好,一方面認為那是理所當然的。

等到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會發現痛苦空虛來得這麽猝不及防。

不,也許空虛可以克服,可是後悔呢?

莫尊在後悔,他堵住了林悅琪的嘴,甚至讓黎川以照顧之名,暗自監視著林悅琪,他怕林悅琪會洩密,會告訴容淺,那造成她所有悲劇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李慕白能夠想象,這終將會成為一個不確定的定時炸彈,俗話講,瞞得了現在,滿不了以後。

隨著時間推移,終究會露出破綻的。

到那時又該怎麽辦?

“他在自我反思,也許等想通了就好了。”李慕白只能這麽說。

陷入自我的圈兒裏,只有他自己說服自己,不再那麽——挫敗,也許才能走出來。

“反思?”卓洋更不懂了,“反思什麽?”

李慕白扭頭看他,“小子,你是不是該考慮考慮自己的終是大事了?”

“餵餵餵,咱們說老大呢,你扯我身上幹嘛?”卓洋端起酒杯起身躲遠點:“真是,走哪兒哪兒都是這個話題,是沒得聊其他的了嗎?”

等他離開後,李慕白再次看向莫尊。

有人給他敬酒,他都是來者不拒,面前擺了好幾個空酒杯。

李慕白真想說一聲,至於嗎?

既然都選擇了隱瞞,那麽以後好好對待人家,把虧欠的都給補上不就行了嗎?

講明了,就是難得動一次情,可恰恰對象是曾經被他無意間傷害過的。

且這傷害,是最深,烙印進靈魂深處伴隨一生的……

也難怪他無法走出來,換做李慕白自己,平心而論他可能也無法去面對那個他喜歡的她!



李慕白時常說,不管發生什麽,時間久了自然會淡去。

莫尊聽進去了,卻嗤之以鼻,淡去的事兒表面是淡去了,但想起那就是嵌入心裏的一根刺。

只會隨著時間越紮越深,扯起就痛,遺忘也會心悸。

容淺消失了,走得幹幹脆脆,什麽都沒帶,什麽也都不牽扯。

因為擔心莫尊,李慕白還主動聯系了容淺,可電話打不通。

有一瞬間他還憂慮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把這跟莫尊說了後,看他波瀾不驚依舊消沈的樣子,李慕白反倒是放心了。

莫尊成為這樣是為了誰?肯定是容淺啊。

要容淺真出什麽事,他還能坐的住?!

年過完後,大家陸陸續續恢覆工作。

李慕白是在一親戚舉辦的宴會上碰到容海深的,說實話,對於容淺的父親,這連豪門都擠不進來的家族,他們這些貴公子基本是沒印象的。

只不過那人是容淺,李慕白多加註意了些。

容海深跑到宴會上是來拉投資的,先前看上的一塊兒地皮,不知通過什麽渠道,讓莫尊派人去給狐假虎威了一把。

本以為順利拿到手就穩妥地能大賺一筆,誰知最近施工的時候,諸多不順,先前談好的投資人突然反目,講好的材料什麽的,也沒按照時間抵達,中間還不提其他種種……

容海深很是焦頭爛額,奈何這時候打容淺電話打不通,他只能通過關系聽說魏家在南江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想混個眼熟,看能不能拉上合作關系。

拉著小女兒容婷婷,還沒找著主要的人,前路就被攔去了。

一個手持酒杯,戴著金絲邊眼鏡很是斯文的年輕男子擋去他的去路,對方彬彬有禮地喊了聲:“容先生。”然後視線落在旁邊容婷婷身上。

容海深不認識此人,卻不妨礙他諂媚討好,“哎,您好您好,請問您是……”

“姓李。”李慕白簡短兩個字,示意向容婷婷,“這位是?”

雖然不知道對方身份地位,但打聽到婷婷身上,容海深還是暗自欣喜,“這是小女,容婷婷。婷婷,快見過李先生。”

容婷婷面露嬌羞,他父親帶她來這裏,什麽目的她是清楚的。

起先她心裏把容淺恨了個半死,要不是有事聯系不上她,父親就不會強行拉著她來這裏。

容婷婷很害怕自己會被個老頭子看上,以她對父親的了解,只要這時候能夠解決容家危難,父親一定會毫不猶豫推她出去。

而沒想到她的運氣還算好的,一出場首先就吸引了這麽一個儀表堂堂的男人。

容婷婷聲音如黃鶯,甜甜叫了聲,“李先生好。”

李慕白點點頭,突然話音一轉,“不是聽說容先生兩個女兒嗎?”

“哎,是是是……”容海深不認識李慕白,更摸不清底,不知該做何應答。

“那大女兒呢?”李慕白直接問。

容婷婷黑了臉,因為李慕白跳躍她詢問容淺,臉上有絲不甘,微微咬住了唇瓣。

“啊?”容海深沒反應過來,對上李慕白的眼,他一個激靈。

“容淺沒回家嗎?”

容海深聽明白了,感情聽對方語氣是認識容淺的,容淺那死丫頭什麽時候認識了這麽一號人物?

不過容海深反應也算快的,既然認識容淺,說明是有些交集的,他目前最缺個投資人。

“哎,容淺啊,想必李先生也知道,這孩子有福,嫁給了我們南江的那位尊爺。這不夫妻兩恩愛的,回家都是少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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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說,我不會虐男主,你們會不會撲上來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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