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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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祖於容淺來說是陌生的,或者講,她壓根就沒想過。

腦海不知怎麽想到曾在哪本書裏看過這麽的一個古老的習俗,新過門的媳婦祭了祖,便是上了族譜被家族人可的。

而她和莫尊……

容淺心中一直清醒的知道,他們是走不長遠的,不說這段婚姻本質,就是莫尊那個人也是她所拿不住的,更遑論依靠?

然而面對歷夫人孜孜計劃之事,她說不出來任何拒絕的意思。

容淺想,這件事還是取決於莫尊,他不同意的事,就算她上心,期待,也無濟於事!

想通這點,心頭猶如拔開層層雲霧,頓時清明不少。

司機下來的很快。

一路陪歷夫人閑聊著,到達皇城怡景,司機剛剛幫她提下行李,歷夫人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是她的一位閨中密友,似乎遇到了什麽事,在電話裏哭訴著約歷夫人前去品茶。

說是品茶,其實就是談事。

歷夫人掛了電話,臉上的憂慮還未撤去。

容淺善解人意的開口:“媽媽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已經到了,等把家裏收拾一下,我明天回去秀園看您。”

歷夫人微帶歉意道:“還是淺淺懂事,那媽媽就不陪你進去了,明天回秀園,媽媽給你做你愛吃的糕點。”

容淺笑笑,她目送歷夫人上車。

待那輛黑色賓利從視線內消失後,她才提起簡單的行李轉身回屋。

本以為兩天時間沒住人,家裏一定塵埃厚落了無生氣。

沒想到一進門,反倒暖意四生,屋子被人特意打掃過的,中央空調徐徐釋放著暖氣。

與外界的寒冷形成鮮明對比。

她倒是忘記了,辭退了家裏那些傭人,莫尊並未任由她胡鬧,每天鐘點工都會準時前來打掃。

想來這些都是他們做的,只是,他們怎麽知道主人今天回來呢?

容淺覺得自己變得很奇怪,當對某件事上心後,不自覺的便會探究背後緣由,是為何,是怎麽如此?

探究到最後,不過想知道的,這些……是不是莫尊吩咐的?

她提著行李站在玄關口,有些蒼白的面容,嘴角微微上翹,一抹哂笑溢出,帶有些自嘲。

真是無知可笑到了極點。

容淺提著行李上樓,裏面是她的一些東西,還有莫尊的衣服。

從外面進來尚不覺得什麽,然而僅僅爬個樓梯,她的氣息便紊亂的急喘著。

她先回到自己收拾出來的客房中,房間裏還是她離開時的樣子,不過不難看出被人打掃過的痕跡。

她先整理了自己的東西,然後回主臥放回莫尊的衣服。

歸物後,容淺回到她的房間,來到茶幾前,從貼身包包裏掏出隨行的筆記。

揭開,路上她隨手記錄的畫面闖入眼簾。

只是簡單的一只兔子支起前腳,耳朵高翹著,看到這個畫面,她不自覺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她覺得她應該去做些什麽,只要有夢,且喜歡,不放棄,那麽她所堅持的一定會給予她回報不是嗎?

——

莫尊是傍晚六點多鐘回來的,一進門,他微微楞神,大廳一片黑暗,整座別墅都陷進靜謐之中。

視線往樓梯方向掃了眼,他隨手打開客廳內的燈,邊解領帶邊上樓回房。

如他所見,一路上了樓,所到之處皆是黑暗。

那女人在做什麽?

早早睡了?

莫尊眉梢擰了擰,到了主臥,擰開門把,毫無意外沒有一點兒人氣的臥室都透著股冰涼。

莫尊眼神薄涼,他腳步一轉,踱步就到對面客房。

容淺雙腿盤膝,她坐在羊毛地毯上,整個身子趴在茶幾上,在她的周圍散亂扔了很多張廢紙,鉛筆在紙張上滑動,她的神情顯得專註又虔誠的。

就連莫尊打開了門都未曾發覺,還是寂靜空氣中傳來一聲冷呵。

容淺驚了下,她擡起頭,明亮燈光下,男人依靠門框而站。

黑色風衣衣扣大敞,裏面襯衫紐扣解開兩顆,領帶歪歪斜斜挎在脖子上,他居高臨下的盯著她,語氣涼意外洩:“吃飯了嗎?”

容淺沈默,她壓著紙張的左手指頭不自覺輕摳著。

莫尊眼神顯得更涼了些,他擡腳進來,頓時壓力似山般壓了過來。

容淺放下了筆,她默了一秒,合起書不經意蓋上她畫畫寫寫的紙張,然後趴下身胡亂撿起她扔在地上的廢紙。

面前茶幾“啪嘰”一聲被人扔下一盒東西,容淺擡眸,剛好看到盒子裏面的衣服掉落出來。

她不解的擡頭:“這是什麽?”

“換衣服。”莫尊懶得跟她廢話。

他從不踏進客房,此時看著被她收拾的小小房間,視線落在床頭上方那張素描畫上。

“要去哪裏?”若她沒看錯,那分明是件禮服。

“讓你換你就換,哪兒那麽多廢話。”他似耐心用盡。

容淺硬著頭皮,她弱弱開口:“可是外面很冷,我……”

她語帶遲疑,以細微幾不可查的商量語氣。

而莫尊是誰,自然不會聽不出來。

他回頭瞥她,睨了半晌,才轉身在她的床上坐下,單手撐在身後,翹起二郎腿,僅是一個簡單的舉動,在他做來貴雅天成。

“容小姐,拿出點兒女人的樣,別浪費你這一身的料。”

他不出口則已,一出口,說出的話可謂非常的毒辣。

容淺頭皮發麻之際,又禁不住羞怒,但對他,她自是不敢輕易捋虎毛的。

可能她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莫尊唇線抿了下,到底開口:“有個宴會,需要女伴兒,我覺得帶你正好合適。”

正好合適,是指她的身份?

還是她這個人?

很顯然“這個人”也不是指她,依照莫尊的脾性,大抵不想費神去找個身份足夠匹配的女人,所以才想到了她。況且之前沒聽他說過,也許只是臨時的應酬,沒給他時間來準備充足。

她視線落在茶幾散落出來的衣服上,不然不會這麽晚,突然的帶她前去!

容淺起身拿起衣服進了衛生間,縱使不願,她心裏清楚終究是抵不過他的。

他做的決定,是不喜人違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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