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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容小姐,這恐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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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緊接著護理小王推門進來,她恭敬的說:“夫人,有客人來看您了。”

話落,門口傳來爽朗的笑聲,一位剛健強壯的老者走進病房。

當歷夫人看清那人,她驚喜聲音喊了句:“韓老伯。”

容淺站起了身,那位被歷夫人稱之為“韓老伯”的老者,看上去年紀已有七八十,可健朗的身軀一點也沒有同齡老者駝腰之態。

他身後跟了兩個與歷夫人同輩的男女,應該是他的兒子媳婦。

他們之間言語親切,像是相熟了好久的老朋友,容淺在他們寒暄時,去幫小王給客人倒水。

當把熱水遞到客人手裏時,面前美貌婦人笑著道:“這就是容淺吧?”

那邊談話的聲音停了停,歷夫人看過來,可能是相熟,她對待他們完全是昨天來的那一夥貴婦兩個態度:“可不就是,韻寒啊,我跟你說挑選媳婦千萬別看家世,也別聽外面那些人胡言亂語,我做主把淺淺迎進門兒,現在就跟撿了寶一樣。”

容淺低垂著眼站著,歷夫人說的別看家世跟外人那些的胡言亂語……容淺知道,關於她的新聞,從嫁入莫家的那刻起,就已經在這個圈子裏傳遍了。

甚至,在她未聽到的地方,可能說的還有更難聽的。

她覺得聽得多了,自己鍛煉的臉皮都無感了,心裏也未泛起絲毫漣漪!

被稱為韻寒的女子,笑著輕聲對容淺說了聲:“謝謝。”

然後回頭對歷夫人道:“噢,你現在給兒子娶了媳婦了,就開始嘚瑟了是不是?”

他們言談之間熟稔熱絡,容淺見也沒自己什麽事做,就離開了病房。

關上了門,她腦海不由自主想到昨天的那幕,不同的人所理解端茶倒水的行為各不相同,這,其實也體現了自身的教養。若因為客人到來,主人主動給倒了杯水,就可歸結為傭人一類,那人與人之間可還有禮儀教養?!

——

容淺去找了中醫科的老先生。

因為是晌午,病人少,老先生看著她的手,詢問:“有沒有無意間刺激的會有抖動感?”

“像這樣。”他給自己做了下示範。

容淺搖頭,只道是不痛了。

剩餘的感覺沒有那麽明顯!

老先生松開了手,他從抽屜裏拿出針灸,細長的針在窗外灑進來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老先生一邊給容淺解釋,一邊就開始紮:“這人的身體損害容易,但想要調養恢覆健康,那就得付出幾十倍的努力小心呵護,才有可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容淺害怕的閉上了眼,她只感覺到肌膚上傳來細微的疼痛,只不過人對於未知的事情、以及那麽長的針,總會生出一絲恐懼!

老者在周圍穴道上紮了兩針,然後松開手交代:“停一會兒再看。”

之後他就去忙了,容淺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看到自己的手,本來感覺不甚明確,可當眼睛看到上面紮著的針,絲絲痛楚猶如被放大化。

也許是情緒緊張導致,疼痛都顯得越來越難以忍受!

二十分鐘的時間……

當老大夫拔下針後問她感覺。

容淺說道:“有點發熱!”

老先生道:“發熱就對了,得要好好調養,還是有救的。”

他拿了張紙繼續開藥,“這次喝十服藥,十天之後你在過來,然後我們就開始針灸。”

容淺沒問她這只手得需要多長時間,看老先生胸有成竹的樣子,她心裏稍稍安下。

去醫藥房抓了藥,容淺走出了醫院,她給歷夫人發了條短信,說自己先回去了晚上過來,然後問她想吃什麽?她過來的時候給帶上。

歷夫人沒那麽快回覆消息,也許病房裏的客人還沒離開!

——

回到皇城怡景,因為容淺每次回來或者離開,都是步行的。

沒有莫尊那麽大陣仗的開車,還沒進院子,管家就已經給打開了鐵門。

她開了門在鞋櫃前換鞋,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音從樓梯那邊傳來,是女傭們打掃屋子時閑聊著八卦排解寂寞的。

容淺沒往心裏去,她換掉運動鞋,穿上舒適的拖鞋。

身影剛從玄關出來,女傭說話的聲音就清晰起來了。

“你看她算是少奶奶嗎?不怕跟你說實話,在這個家裏還真沒人把她當一回事兒,也就只有管家明面上少奶奶少奶奶的叫著。”

容淺腳步頓住,站在與樓梯只有一墻之隔的暗處。

她不是有意偷聽別人的談話,可每每總是因各種不湊巧的巧合,令她撞到當面。

“秀香你小聲點,小心少奶奶突然間回來……”另一位女傭畏怯的出聲提醒。

“怕什麽,她去醫院看望夫人了,沒那麽快回來。”

“就上次的時候你請假回去了,可發生了一件大事,先生拽著那胳膊直接把人拖進來,嘖嘖嘖,就在那邊的儲物室裏給弄起來了……”

女傭驚呼道:“真的假的?”

“我們幾個親眼看到的還能是假的?”秀香說到當時的情景,一臉興奮:“在儲物室裏待了半個小時能幹嘛?事後還讓管家給送衣服進去。其實這明面上說的好聽是嫁到莫家的少奶奶,可誰不知道當初在老宅容家人狗腿跪舔的樣子,說到底還不是高級幾女。”

“我看她也清楚自己的地位,對這裏漠不關心的,每天只圖自己樂。能有多久呢?這女人啊,要沒點事業心,恐怕連高級幾女都不如呢!”

樓梯上站了好幾個女傭,隨著秀香的話落,大家嘻嘻哈哈的一頓哄笑。

好不熱鬧!

容淺站在玄關墻壁後面,全身溫度抽離,提著藥的手僵硬的都感覺不到重量。

莫尊對自己的態度,她從一早就知道,她覺得這世間糟糕的情況只是短暫的,人生本就酸甜苦辣,不經歷又怎能知道其中的味道?

而事實上,老天跟人開起的玩笑,從來都只有透頂的涼意,沒有甘甜!

被莫尊那樣對待,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狼狽,之後豎起心房用銅墻鐵壁來保護,她依舊可以勇往無敵。可沒想到,那次的傷害用作現場直播來形容都不誇大其詞。

原來,在這座別墅早已人盡皆知!

容淺底垂下眼,眉頭微動了下,面頰灼燙,只覺像是被人給扇了一記耳光一樣,屈辱,難堪……

女傭們熱鬧的聲音還在繼續,容淺沒有懦弱的隱藏在那邊當做什麽都沒聽到。

她從玄關處出來,轉身走到樓梯口,面無表情,明凈眼眸裏一片冷漠的盯著上方四五個擦著樓梯扶手的女傭。

還是一人轉身往下挪的時候看到了底下的容淺,立時,被嚇得猶如丟了魂兒一樣。

都不敢出聲去提醒其他女傭。

“不過我看人秀香年輕漂亮,身材又是一等一的好,你們不知道,晚上脫了衣服,這裏……”那位上了年紀的女傭挺了挺胸膛:“能把人給壓死。要是能陪睡一晚,鐵定抓住男人的心,還用做這苦力?”

“劉姐,你瞎說什麽呢?”秀香羞澀的垂下小臉,心裏早已活躍起來,只是苦於沒機會。

她沒有註意到劉姐說完這話,倏然靜下來的氣氛。

“先生怎麽能看上我這樣的?”她羞澀的說完這句,擡起頭,見到其她人都一臉恐懼的盯著她身後。

秀香轉過頭,容淺面色平靜地站在下方。

她剛剛從外面回來,手裏提著的東西還未來得及放下,此時見到所有人都停了音,她清淺語氣開口,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莫名令人心虛不敢擡頭直視。

“都說完了嗎?”

秀香心裏劃過慌亂,也只是轉瞬。

她想到上次的情況,底氣足了足,就算被當場抓到又能怎樣?一個不被當一回事兒的女主人,還能有權利辭退了她們?

管家跟著廚師出去買菜了,家裏只有一個領班人物監督著這夥女傭。

可能察覺到了這邊的情況,急急趕過來。

容淺轉身到客廳茶幾上,放下手裏買的藥。

她沒有立刻出聲去說處置這些女傭的話,就是這份兒不緊不慢,才最考驗人心,有幾個已經受不住的臉色發白。

領班站在她身後不遠處,雙手交疊於腹部,恭恭敬敬開口,喊的卻是:“容小姐。”

容淺露出一絲嘲諷的笑,還真是被那些女傭說中了。

今天她碰到了她們,私底下已經談論的那麽難聽,那在她碰不到的地方,是不是比這還有更難聽的存在?

容淺輕眨了下眼,掩去眸中神色,她回過身,視線在那些個女傭身上一一掃過。

她覺得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莫尊相處的久了,他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勢,單單就一個眼神,便已令人無法招架的在心裏恐懼。

這點,倒是給她學了個七七八八!

此刻掃過那些女傭的臉,她看到她們頭越來越低,都快要垂到了胸口。

容淺才開口,沒有多餘的猶疑不定,直接交代:“這些人明天不用來,把她們辭了。”

女傭們心裏一緊,有膽子小的沒忍住哭了出來,畢竟這份待遇極為豐厚的工作,誰都不想失去。

有人已經喊著領班的名字,求她能為自己說說話。

領班的看了眼身後,她一臉猶豫,躊躇道:“容小姐,這恐怕不妥!”

“哦,怎麽不妥了?”容淺問。

領班的是緊張的,先生根本不把這位新少奶奶放在心上,這他們都知道。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顯得肆無忌憚。

如今容淺突然出口說辭退人,領班的首先想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顧慮她身後的那群女傭們。

畢竟林秀香的外婆,可是照顧夫人的。

領班的在心裏思索的開口:“這些人當初招進來是經過先生過目的,要是突然辭退,先生問起來,恐怕不行。”

容淺嘴角緩緩揚起一抹笑,她擡步走向領班的。

對方迅速擡眼看了她眼,隨即心虛的移開目光。

容淺在她面前站定,她無情緒漠然的眼,盯著領班的問:“我是誰?”

“容,容小姐……”領班的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問,卻無端的被這樣的容淺給震懾。

“我的身份!”

領班額頭開始冒汗,她也是聰明的,腦子一活絡就說出那三個字:“——少奶奶。”

這座別墅的人起先是聽了吩咐,喊這位新進門的少奶奶為容小姐,但有一點不能忽視,她身為少奶奶的身份。

容淺轉身越過她上樓,同時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你們都不用來了。”

領班人直接慌了,此時她才愚蠢的意識到,主人跟傭人的差別。

主人在如何不被待見,她卻是有著這座別墅的支配權,而林秀香……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有幾個甚至求林秀香給她外婆打電話,讓給幫忙說說,這次是她們錯了,她們再也不敢了……

管家隨廚師回來,家裏幾乎亂了套。

一些女傭們在她面前哭訴,林秀香直接扭曲事實說容淺多麽的不通情達理,只不過是看她為先生上了藥,就要辭掉她們一整片。

人,在威脅到自己利益的時候,什麽謊話都編造得出來。

管家只覺腦仁兒突突直跳,打發掉這些女傭,她上樓來到容淺房間。

想問問情況,結果容淺態度很堅定,她直接搬出了:她是少奶奶?還是她管家是?

管家要問的話再也說不出口,容淺平常看著柔柔弱弱的,可真正生氣的時候,是不顯山不漏水,讓人心跟著提起來的。

管家從樓上下來,想了想,她撥通了莫尊的電話。

……

容淺換了身衣服,然後在客房落地窗前支起小桌子。

她拿出最近有些荒廢的書開始學習,外面陽光明媚,藍天白雲,落地窗開了半截,輕風吹拂進來。

紙張一晃一晃的,容淺用手按住,她眉眼平靜,絲毫沒有因女傭說出那些話而受影響。

一個人如果堅定了目標,那是一腔孤勇、勇往直前,不畏任何險阻的。

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事實,況且——她已經擺脫了曾經,她現在是新的人生,面對新的生活努力就好了,真沒必要去用別人的言語來懲罰自己!

容淺用了一下午時間來學習,之後累了便爬上床睡了一覺。

等再次醒來,太陽已經傾斜。

外面有隱隱的鋼琴聲傳來,容淺聽了會兒,眉頭微蹙,她揭開被子起身下床。

打開臥室的房門,鋼琴的音調一下子清晰起來。

是從邊上那道門裏傳出的。

容淺帶著好奇,不自覺的被吸引擡腳過去推開那扇門。

空曠的房子裏,只有一架鋼琴擺在正中央。

莫尊一身白色襯衣著身,領口敞開了兩顆扣子,尊貴的魅惑,褪去以往的邪氣兒……他一腿伸直,一腿彎曲的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手指靈活跳動在黑白鍵上,動耳樂調徐徐飄散。

他閉著眼睛,不看曲譜,像是在盲目彈奏。

可流瀉出來的樂曲卻是震動著心扉,仔細去感受,如同只身站在皚皚白雪飄落的地方,白色裝銀了天地之間,蒼涼的寒芒鳴唱著清澈無垠的梵音。

鋼琴的低音,綿長、幽遠……每一個鍵音響起,總能撼動心扉。

容淺怔怔地站在門口,平靜的心湖好似被滴入了一滴澄澈清水,蕩起波波漣漪。

那種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心情,她覺得應該是在做夢,不然以莫尊那樣的人物,怎麽可能會彈出如此洗滌靈魂的曲子?

她的手搭在門把上,都忘記了放下,眼睛只是看著他,思緒卻已經跟著飄遠……

等鋼琴停下來的時候,她的眉宇下意識微皺。

是不悅的突然停頓,然思維回籠,容淺看著那坐在鋼琴前的男子,她猛然間松開了手,心臟不規律的劇烈跳動著……像是平常睡得正熟,給人打攪醒一樣!

可她的這種失態,分明根本就不是被驚醒的不適……她轉過了身,腳步帶有一絲倉惶的離開了琴房。

容淺轉身離開,沒有看到坐在鋼琴前睜開眼睛的莫尊,那雙暗沈眸光裏浮沈著寂寞的墨,捉摸不透的濃黑,是最能拉人墜入那低迷消沈中去的。

他轉頭看向門口,敞開的房門已不見窺探者。

在這裏,敢堂而皇之出現的,除了容淺那女人,莫尊可猜不到還能有誰!

花展影 說:

抱歉抱歉我的大寶貝們,這兩天很卡很卡,更的少,昨天差點點都更不出來……在這裏真誠的給大家道歉。

嗚嗚,(?_?),不是有意的……突然,靈感堵塞……就難受痛苦了!

原諒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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