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1章 這要讓先生知道,恐怕得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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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尊站在長廊欄桿處,墨黑的視線一眼便見那擱置在客廳落地窗前的屏風後面,有微弱燈光亮著,而那女人的背影也清晰映照在上面。

她趴在矮桌上在寫著什麽,長發披散著,屏風上的光影畫面窈窕而柔弱。

莫尊轉身從樓梯上下去。

他先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紋著黑蛇的右手捏住玻璃邊緣,然後繞過大半個客廳,清淺腳步站在屏風黑暗之處!

容淺面前矮桌上放了盞臺燈,她盤腿坐在坐墊上,一手翻著書頁,一手寫寫畫畫,然後對照是否正確。

莫尊的出現她絲毫沒有察覺,直到那高大身影立在她旁邊,無形氣勢將她籠罩。

容淺擡起頭,清瀲瞳孔之中映出莫尊冷然面孔,她白凈清透面容眼眸縮了縮……

莫尊目光落在她面前書本上,他一眼便看了出來,無情嘲諷:“現在學這個,還有什麽用?”

容淺低下頭,握筆的手無意識捏緊,她沒有吭聲。

莫尊彎下腰,修長手指隨意翻動了幾下她的書,“算法導論……怎麽,想自修完成大學學業?”

他也不是真心實意的詢問她,松開了書頁,直起身,那只手插在口袋裏:“與其這麽刻苦在這裏寫寫背背的,你倒不如求我,一張畢業證而已,這世間還沒有什麽是錢辦不到的。”

容淺眉頭微皺了下,“並不是什麽錢都能解決的!”

莫尊冷笑一聲,這是那些還身處校園青蔥學生的言論,有什麽是錢不能解決的,但又有多少人最後折在了錢的手裏?

他擡起右手喝了口水:“是嗎?那我就等著你學業有成功成名就了。”

任誰都能聽出這話裏淡淡譏嘲,莫尊說完這句,便端著水杯,一手插兜轉身上了樓。

那清淺腳步聲幾不可聞,不一會兒二樓上方傳來房門關閉的聲音。

容淺閉上眼,暗暗松了口氣,其實這幾天的勞累,她今晚本沒打算學的,想早早的休息,明一早起來再繼續。

但莫尊回來了……

她拿上書才來到客廳假裝秉燭夜讀,這麽做只不過是不想面對兩個人獨處一室。

他曾說過那多殘忍的話,那種,是令意志都搖搖欲墜的痛,似乎除了躲他遠遠的,她別無他法!

這一年的期限婚姻,她現在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抗得過去?!



容淺這一晚沒有回房,中間看累了,放下筆按著眼睛。

她打開手機,時間也才不過十一點多鐘。

容淺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外面刮起了狂風,雨星子敲敲打打落在玻璃窗上,滑下一連串兒的痕跡。

本就為數不多的花草,經過雨水洗禮越加折腰進泥土裏。

落地窗前草地裏裝了個LED燈,光芒帶著霧氣,只見那朵白色花的花瓣盡數雕落,枝幹也彎折再也直不起身……

容淺端著水杯靜靜的看著,客廳開著暖氣,夜深之後依舊會感覺到寒冷。

停了一會兒,她拿起沙發上的抱枕重新坐在坐墊上,翻書繼續寫。

既然回不去臥室,那就認認真真的寫,認認真真的學。

她起先本來打算找個客房湊合一晚,可樓上空餘的房間全是莫尊再用,唯一一個房間還用鑰匙給鎖著。

可見也是禁區不能進入的!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容淺輕輕打了個哈氣,當夜色寂靜只有風雨聲的時候,她兩眼已經受不住。

最後她索性放下了筆,趴在矮桌上打算瞇一瞇眼……沒想到卻給沈沈睡了過去。

——

翌日清晨。

天色依舊陰沈,下了一夜的雨,這會兒倒是停了。

管家從自己房間裏出來,帶上門,那輕微的哢嚓聲擾醒了趴在屏風後面矮桌上的容淺。

本就睡得極淺,稍微聲響便徹底清醒。

容淺微微皺眉擡手揉著脖子,在桌子上趴著湊合一晚的結果是她全身僵硬,骨骼沈重的好似都不是自己的,哪哪兒都痛。

她扭頭轉動著脖子,那邊管家過來剛要開大廳的門,餘眼註意到她那邊動靜。

管家轉過頭,當看到容淺坐在小矮桌旁的落地窗戶前,驚呼了聲:“容小姐……”

她一出聲,似乎打破了清晨靜謐。

管家來到容淺面前:“您怎麽在這兒?”管家看看容淺面前的書,再看看她身上的睡衣,“您……昨晚一夜沒睡嗎?”

容淺撐著矮桌站起了身,窩了一晚,連腿都麻的直不起腰來,她聲音無任何起伏道:“馬上要考試了,所以在抓緊時間學習。”

管家半信半疑:“那您……”她指著容淺,再看了眼二樓方向。

容淺神色平靜,清麗面容臉不紅心不跳:“這不是怕打攪到莫尊嗎!”

管家楞楞地點點頭,心底還沒消化,恐怕任誰大清早見到一個大活人坐在客廳裏,都會被嚇到……

直起了身,她擡手揉著脖子,落地玻璃窗上的雨水痕跡還未幹,容淺開口道:“昨晚下了一夜雨,花園裏的花可能毀的不剩什麽了!”

管家就是要去看昨夜雨把花都摧殘成什麽樣兒了,聽到她這麽說,附和道:“可不就是,我正要去看呢!你說馬上都要冬天了,哪兒來這麽多雨?”

容淺淡淡的:“那快去吧,趁這會兒沒下雨。”

“哎。”管家應了聲,離開時仍舊滿腹疑惑。

管家離開後,容淺僵硬地邁開腿,來到落地窗前。被水沖刷的蜿蜒玻璃上,她看到有只麻雀站在院子樹枝上抖落渾身雨水,撲撲簌簌的在地上水潭裏劃出漣漪。

昨夜她看到的那朵花,花瓣全數濺進泥水之中,光禿禿的枝幹隨風輕輕搖晃。

恐怕過不了多久,低氣溫籠罩,那抹唯一的綠色也會跟著枯敗吧!

容淺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昨晚洗過澡後,身上只穿了件睡衣,夜裏凍得抱緊懷裏的抱枕都不抵暖,就這樣,人在迷迷糊糊中扛過來。

而此時時間才六點鐘,莫尊還未起床,她並沒有反身回臥室的打算。

容淺低下頭,輕輕打了個哈氣,甩掉一身寒栗,管家已經從花園回來了。

“昨晚雨下得太大了,什麽花兒都沒了,這要讓先生知道,恐怕得不高興。”

容淺轉過了身詢問:“為什麽?”

管家似乎忘了她還在客廳,聞言嚇了一跳,穩了穩神後,眼睛閃爍著:“沒什麽沒什麽,可能那花兒太嬌貴了。”

管家說完就急急進了廚房。

容淺收回了目光,其實那些都不是多名貴的花,只不過貴在女孩子喜歡。

而莫尊這裏,他不會有那個閑情逸致去賞花的,答案很好猜,容淺嘴角淡淡揚了下。

她轉身開始收拾矮桌上的書本。

臥室兩米多寬大床上,莫尊趴在上面,樓梯上傳來傭人打掃的腳步聲,還有那竊竊私語聲……他被擾的睜開了眼。

蹙緊的眉頭顯現他的不快,莫尊翻過身一手搭在額頭上,停了一會兒,他扭頭看向身旁。

平展的床鋪不見任何睡過的痕跡,而屋子裏也靜悄悄的沒有那女人的蹤影……

莫尊撐起了身,視線瞥了眼浴室方向,他邪佞的面容冷呵一聲,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五分鐘後,莫尊洗完澡出來,那幾個打掃樓梯的傭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從樓上下去,廚房那邊隱隱傳來說話聲,是管家在問容淺。

“容小姐,昨晚您一夜沒睡,沒有關系嗎?”

那女人清淡的聲音毫無起伏,“沒事,不是多累。”

正說著,就見她手裏端著早餐出來。

等放上了桌,轉過身,看到站在不遠處的他,容淺頓住了身形。

邪肆的視線直逼她瀲瀲水眸,能過五秒,容淺率先移開了眼。

她微微不安的雙手絞著衣襟,想到什麽,她擡起頭看了眼墻上的鐘表,才七點多鐘……她以為莫尊要睡到八點才會起。

莫尊察覺到她的目光,也跟著微微側眸看去,墻上的時針指著七,秒針在轉著圈兒走動……莫尊玩味的嘴角淡揚,他的視線重新落在她的臉上。

管家從廚房裏出來,容淺局促地回身對管家說了句:“你先端著,我回房換身衣服。”

“好的,容小姐……”管家沒有看到莫尊,應了聲。

容淺硬著頭皮從莫尊身邊走過,那淡淡強烈的視線懾住她,令她很是難安,擦身的瞬間,男人身上剛剛沐浴過的清冽味道直沖鼻尖。

他沒做什麽阻攔,但就那雙眼便已經快讓人承受不住,容淺腳步不自覺加快了些,上了樓,進入房間,等徹底擺脫了他赤裸的目光,容淺才呼出一口氣。

胸膛裏那顆心臟還在撲通撲通跳動著,是對他無形中,強勢威壓的一種恐慌。容前想到男人玩味的眼……她甩了甩頭企圖甩掉他給留下的任何印記。

可太深了……這並不是輕易就能做到的!

容淺起身從櫃子裏翻找出衣服,然後進了衛生間。

等洗了澡換上衣服出來,剛好跟進門的莫尊碰了個照面。

她才發現他身上是穿著浴袍的,剛剛洗過澡,他並沒有換上平常穿的衣服。

浴袍腰帶隨意綁著,胸膛領口敞開著,露出裏面古銅色紋理均稱的肌肉,蓬勃有力……

容淺立刻垂下頭,臉頰微燒,她拿上旁邊椅子上的包,率先出了臥室。

莫尊回頭看了眼被關上的房門,剛才還玩味的神色此時陰了下去,有意思,他還是第一次被個女人擺臉色。

若她是無意的,什麽都好說;若是有意,他會讓她死的很難看!

吃飯的時候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候在一旁的管家,敏銳的感覺到氣氛的不同,她越加小心翼翼的伺候著。

莫尊吃完早餐還要去公司,沒空跟容淺算賬。最近一直在出差,昨晚好不容易睡了個安穩覺,還被女傭給吵醒,出門的時候,他回頭叮囑管家:“把今早那幾個打掃樓梯的給我辭了,往後皇城怡景我不想看到她們的身影。”

身為一個合格的管家,對主人下達的命令必須言聽計從,不得有半點疑惑。

恭恭敬敬地送走莫尊,管家便轉身去了後面。

容淺坐在餐桌上,喝完最後一口粥,她才不緊不慢抽出紙擦了擦嘴角。

富人的世界隨隨便便一句話便可輕易決定別人的命運,這是那些無力對抗權勢渺小的人的悲哀!

容淺拿上包包站起身,她沒有給管家留話,直接出了皇城怡景。

——

昨天歷夫人給打電話讓回家的事兒,她決口未在莫尊面前提過,其實提與不提作用都不大,他是不會和她一起回去的!

等容淺搭車來到秀園,歷夫人一身錦緞旗袍裝,身上披著披肩,正站在窗前修剪花草的葉子。

看到她一個人,就問:“莫尊呢?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噢,他工作太多,忙不過來。”容淺去隨口道。

歷夫人看了她一眼,那眸子裏包含的情緒容淺看不懂,就聽歷夫人問道。

“是真的太忙,還是不願陪你回來?”

容淺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去回答,編借口的時候,她沒想過歷夫人其實會把一切都看得那麽明白!

歷夫人嘆了口氣,她放下剪刀:“你這孩子就是太心善,老公是要靠管教的,他要是不滿足你的要求,你就哭給他看,看他心軟不軟。”

容淺上前挽住歷夫人的胳膊,她嘴角僵僵地扯了一下。

歷夫人恐怕還不知道,這世間莫尊的心就如那石頭做的,堅硬如鐵,捂不熱呼,更別提會心軟!

歷夫人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莫尊這孩子那真是脾氣又臭又硬的,我待在秀園還擔心你受不了他的壞脾氣,其實啊,你不用在意他的身份,該怎樣就怎樣,不能讓自己受了委屈。”

歷夫人拍著容淺的手,感慨道:“這也其實是怪我,小時候沒有好好教導他,所以他的性格還真沒幾個人受得了。”

“媽,沒有的事!”容淺適時應上一句。

歷夫人看著她道:“你是一個好孩子媽知道,也只有你才能容得了莫尊那樣的壞脾氣,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就跟媽說,怎麽昨晚上能委屈自己在客廳將就一夜呢?”

容淺震驚的擡起頭,以為最後一句是她聽錯了。

看出了她臉上的驚疑,歷夫人道:“今早給你們打電話,又怕太早擾了你們休息,就打到了座機上,沒想到聽管家說,你竟然一夜都沒有休息。”

容淺擡手撓著脖子,她結結巴巴道:“我……是在學習!”

“好了,你那套哄管家可以,你還來哄媽?”歷夫人打斷她:“是不是跟莫尊吵架了?”

“沒……”

“淺淺,媽媽很擔心你不知道嗎?要是莫尊惹你不高興了,你告訴媽,媽幫你出氣。你瞧著你,剛從那裏面出來,身子骨又這麽的瘦,客廳將就一晚那是能行的嗎?”

歷夫人越說,容淺頭低的越低。

歷夫人說的那裏面,是指的牢獄吧?

昨晚她真的只是想避開跟莫尊的獨處空間……她沒多想歷夫人會知道這事兒。歷夫人對她越好,她越覺得愧疚,她跟莫尊之間的關系,那不過是彼此心知肚明維系一年的期限而已,她怎麽能心安理得的去接受歷夫人的關懷和疼惜呢?

歷夫人逼問的緊了,容淺才不得不說一句:“是有一點小矛盾,不過媽你不用擔心,沒事兒的!”

歷夫人看著她:“真只是一點小矛盾?”

“真的。”容淺點頭:“沒什麽大事兒,再有學習也是真的。”

歷夫人一臉的不認同,不過到底心疼她一夜未睡,還是安排她去莫尊之前的房間好好補補覺。

說等待會兒飯做好了,再叫她起來吃。

容淺在小矮桌上湊合的一宿,弄得渾身都酸痛,一直想有張床能讓她休息休息,卻沒有機會。

這時歷夫人提起,她沒拒絕,跟歷夫人告別後,她就起身上了樓。

莫尊的房間在二樓最裏面第三間,白天走廊並未開燈,光線一片暗沈。

容淺暗暗想,他那樣的人,倒是符合居住在這裏。

扭開門把,臥室格調一片暗沈冷漠,容淺凝眉打量四周。

臥室不是很大,中央的木架上擺放了很多小玩意兒,還有一些獎狀,容淺一一看過去。

大多數是莫尊贏回來的戰利品,全都是有關於賽車的。

容淺想到上次坐他車的瘋狂……她直起了身移開視線,她沒有去沾染他的床鋪,而是在旁邊沙發上順勢躺下。

其實睡不著,只不過身體就是想得到舒展。

——

歷夫人派傭人上來叫她的時候,她都不相信時間過去了三個多小時,而她根本就沒睡著、。

稍稍整理了下頭發,容淺從樓上下來。

客廳傳出莫律的聲音,似在跟歷夫人打著什麽商量:“媽你也不能這樣啊?你知道我不喜歡的?”

歷夫人在廚房,對莫律的抗議聲直接忽視:“莫尊接手的時候就喜歡了?你知道莫尊那時才多大?”

莫律看向坐在沙發旁,指尖夾著煙,翻閱手機的莫尊。

真是,他能跟他哥比嗎?

容淺下了最後一道階梯,來到客廳,一眼就註意到那身著黑色襯衣,挺括衣領敞開了兩顆扣,露著性感喉結的男人。他翹著雙腿靠在沙發椅背上,夾煙的手滑動著手機,裊裊煙霧升起,他僅微微瞇了半只眼。

似乎察覺到了她的視線,莫尊微微擡起眸來,暗黑的目光對上她,幽深的仿若枯井。

容淺張著嘴巴,莫尊怎麽會在這裏?

像是為了解答她的疑惑,歷夫人的聲音適時響起:“淺淺醒啦,快來吃飯吧,你看,我幫你把莫尊叫回來了!”

容淺只覺心頭砰砰砰直跳著,她僵硬的邁開步子走向餐廳。

慌亂絲毫沒有停止,連帶著右眼皮也跟著突突跳了起來。

莫律和莫尊一同過來,歷夫人端上一盤菜,然後安排著容淺跟莫尊坐在一起,嘴裏還說著:“淺淺你別怕他,媽幫你教訓他,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容淺簡直都快要哭了,什麽叫盛極可悲?她此時的境況形容起來太貼切了!

可她什麽都沒做,歷夫人便自作主張的把莫尊叫回來,他會怎麽想她?

跟歷夫人告狀……

容淺想到先前的那幾次,她低垂下頭,她都有些不敢去看莫尊的眼。

莫律看看容淺,再看看莫尊,他問歷夫人:“媽,她一直睡在樓上?睡誰房間啊?”

莫律看看容淺,再看看莫尊,他問歷夫人:“媽,她一直睡在樓上?睡誰房間啊?”

“當然是莫尊房間,不然還能睡你房間?”歷夫人瞪了他一眼。

等林姨端上最後一道菜,歷夫人才在主位上坐了下來,她親手盛了碗湯放到容淺面前:“淺淺要多吃點,身子骨實在是太弱了。”

容淺忙接過:“謝謝媽。”

“都是在自己家,謝什麽?”歷夫人嗔道,然後聲音淡淡的就開始說叨莫尊:“你也不能經常不顧家,我把淺淺給你娶回來,不是讓你虧待她的。你現在年輕,覺得家可有可無,但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懂得有個家是多麽的重要。”

莫尊高大身軀靠在椅背上,雕紋著黑蛇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整個人即使是待在家裏,身上狂羈的氣勢也不見收斂。

聽聞歷夫人的話,他毫不客氣冷呵了一聲。

帥氣的臉眼角帶著抹邪氣的笑,不達眼底,幽深徹骨的寒。

餐桌上的氣氛有絲冷冽。

容淺緊張的雙手攪在一起,隨著他的那聲冷“呵”落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歷夫人臉上笑容淡了下去,那與莫尊極為相似的面容,一片寂色。

就在這種氛圍僵持了能有幾十秒後,莫律隔著長桌伸長胳膊示意莫尊稍安勿躁,他處在當中做調和:“媽,吃飯呢吃飯呢,這好不容易我們一家能坐一起,把飯吃完在教訓我哥也不遲啊。”

他話音落下後,還不忘拉容淺下水:“你說是吧容淺?”

容淺鼓起勇氣,擡頭看向歷夫人,她嘴角微微上揚起:“媽,其實真沒什麽,我跟莫尊一定會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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