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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弱水之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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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上的神、仙、妖、魔四族近兩百多年間不曾發生大的戰爭,但魔族始終沒有放棄對其他各族的牽制和利用,也不知為何千白年來非得要與神族一較高低,好比一山不容二虎一般。近兩百年來,魔族的動作都在暗地裏進行,而大小戰爭不斷的一直都是妖族——洛青冥統治的南宮和洛青炎統治的北宮。

近日,各界紛紛傳來消息,說洛青冥趁洛青炎離開北宮之際率領十萬妖兵踏平弱水強勢攻打進了北宮,北宮似毫無防備般被洛青冥打的潰不成軍,幾位族長帶著一眾妖兵撤離了弱水,藏進瀛洲一脈丘陵深處,而此處與魔族經常出沒的方丈接壤。

後來,洛青炎匆匆趕回瀛洲,與洛青冥在弱水之上大戰了七天七夜,最後因寡不敵眾被洛青冥擊敗並擒捉回了南宮,聽聞後由洛青冥親自掌刑,受盡寒淵玄陰鞭笞之苦,削鱗抽筋,被折磨的體無完膚。

妖族一戰,洛青冥大獲全勝,其他各族皆為震驚!恐九重天再次經歷妖魔聯手為禍蒼生之事,故神族與仙族結盟統率數萬天兵天將奔赴瀛洲,逼迫洛青冥釋放洛青炎並交出妖王令,且發誓永不再與魔族合作,否則將以天地正道之名封印整個南宮。

洛青冥手握十萬妖兵,且還有魔族助陣,勢力並不遜色於神、仙兩族,因此兩軍對峙之下,已被權勢和仇恨熏紅了眼的洛青冥顯得毫無懼色,並無半點退讓之意。

眼前的局勢,竟與幾百年前九重天上銀川之戰驚人的相似。

幾百年前,銀川之戰曾血流成河,死傷無數,禍及天下蒼生。每每想起,各族皆不寒而栗。如今妖魔兩族再次聯手,為一己之私欲意圖血染江河,實在令人發指!

但一旦開戰,必定又是一場天地浩劫。因此,雖對峙數日,各族皆不敢妄動。

是日,洛青冥率數百名妖兵浮出弱水,其中一人被捆綁於伏妖臺上,四肢皆被玄陰鐵鏈鎖綁,渾身是傷,面色如紙,周身設有強大的結界。

眾人定睛一看,那人正是妖族三殿下洛青炎無疑。

“洛青冥簡直喪心病狂,殺父弒弟不說,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還敢如此囂張。”司命星君咬牙切齒的啐道。

“若是讓他殺了洛青炎統一妖界,那天下豈非再無寧日!”雲夢仙子搖頭說道。

白軒立於眾神仙之首,在雲端俯視而瞰,望向洛青冥的眼神冷靜寒寂至極。

洛青冥手持玄陰鞭,在眾神仙的怒視之下邪肆的笑起,朝伏妖臺上的洛青炎甩手狠狠抽了一鞭子,洛青炎悶哼一聲冷冷瞪向他。

洛青冥目露狠色,揚聲說道:“殺他乃我妖族家事,與你們這幫逍遙神仙有甚關系?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哼,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就當眾斬殺了洛青炎,教你們這幫好事之徒漲漲眼力見。本王倒是要看看,誰敢阻止本王處置這個妖族的叛徒!”

說完,手起鞭落,又狠狠抽了洛青炎一鞭子。

洛青冥詭異的笑道:“今日若你們神族和仙族膽敢插手妖族之事,本王就敢率我族人殺上你們蓬萊島上去。若是不想血流成川,殃及無辜性命,本王勸你們還是滾回蓬萊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

風神和雨神齊聲喝道:“洛青冥,你枉顧妖族命運,屠戮成性,與魔族何異?”

洛青冥哼笑道:“真是諷刺!論高傲自負,陰險狠毒,你們神族又能好到哪裏去?當年魔族公主冷無玥與神族殿下白扶游相識相愛,就因為你們神族自以為高高在上不屑與魔族為伍,白帝便親手拆散了他們並將白扶游囚禁於暗無天日的墨淵之下,冷無玥跪在蓬萊山下五百年苦苦哀求白帝成全她二人一片癡情,然而白帝冷酷無情面對整個魔族的憤怒仍然毫不動搖,最後還為了神族不可褻瀆的顏面親手誅殺了白扶游,令其魂飛魄散才斷了冷無玥最後的一絲期盼。論起絕情,你們神族才是天下第一!”

聞言,風神回敬他道:“當年神魔兩族之事覆雜難解,爾等小輩豈敢擅斷妄言?扶游死後白帝作古,神族悲戚千年,魔族卻處心積慮意圖毀滅神族,其心可誅!”

洛青冥冷笑道:“神魔兩族那筆舊賬本王也不想關心,但妖族內部之事奉勸你們還是不要幹涉為妙。”言畢,玄陰鞭鋒利如刀地再次紮進洛青炎的體內。

就在洛青冥舉起妖族靈器玄鐵刃刺向洛青炎的命門時,一襲白綢箭一般飛了過來將洛青冥手中的玄鐵刃淬成兩片掉落在地。

白衣紛飛如雪,長發如潑墨般於風中輕揚,頭戴魂蝶金釵,周身靈力湧動,白色面紗遮顏,眸如夜間清月,騎在赤焰鳳凰上嘯傲而來。

赤焰鳳凰穩穩落在弱水之上,白璇擡眸看了一眼滿身血痕的青炎,目光冷冷地落在了目露驚色的洛青冥臉上,聲藏慍怒的說了句:“放了他!”

上一回敗在白璇手下,洛青冥雖然心有餘悸,但這一次他籌謀已久,絕不會輕易再受辱於她人面前。於是上前一步,陰冷的淺笑道:“放了他?可以。拿你的命來換!”

白璇嗤道:“不自量力!”

洛青冥不氣反笑道:“你以為戴上面紗就沒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了?”他一個字一個字大聲念道:“神-女-白-璇,你果然沒死!銀川之上冤魂無數,你一身罪孽竟然還有顏面活到今時今日?你殺我父王,又害死洛青炎,如今跑來讓本王放人,簡直荒唐!”

洛青冥短短幾句後,不但揭露了白璇的身份,且還將她前世的種種“事跡”放大於眾人前,無非是想要借機羞辱她、唾棄她,然而這些對於已經死過兩回去贖罪的白璇來說,已經並不在意了。她唯一在意的,是站在她面前正盯著她看的洛青炎。

原本對於已經失憶的青炎來說,白璇的身份是不會引起他註意的。可洛青冥那一句“殺我父王,害死洛青炎,銀川河上冤魂無數”的言語,卻足以令洛青炎對她“刮目相看”了。面對青炎冷然和怨恨的眼神,白璇胸口不由地一痛,牽扯出心底深處出多年未愈的舊傷,令她不由自主的將指甲刺入了肉中。

有些錯誤,即便救贖過,也終究是抹不去的!白璇淒然一笑,滿目悲傷,這悲傷恐怕是弱水和銀川加起來都無力承載的吧。

她穩了穩心神,再次說了句:“放了他!”

洛青冥嗤道:“你要再度挑起神族與妖族之戰嗎?”言外之意,這為禍蒼生的罪名你擔待得起嗎?!

白璇回道:“自我跳下誅仙臺,就已剔去了神族之骨。而今我在各族皆無身份,除了白璇這個名字之外,一切都是新生。所以,我今日所作所為,與各族皆無關系。”

聞言,洛青炎心道:“為了救我,她寧願削骨除名從此游蕩於六界之外,為何?”

洛青冥卻道:“我偏不如你意!你能耐我何?憑你一人縱使靈力再強,想從本王十萬妖兵手中救下洛青炎?做夢!”

白璇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轉而擡眸望向雲端的白軒說道:“聽著!今日我無論生死,皆與他人無關,任何人不許插手!”

說完,赤焰長嘯一聲,背著白璇飛身而起。白璇將所有靈力凝聚於掌心,嘴裏捏了個“翻江倒海”訣,借用掌心的靈力將半個弱水掀了個底朝天!

弱水下的十萬妖兵趁亂而上,將白璇圍了個水洩不通。白璇將手裏的白綢扔向天空,用靈力將它無限放大,然後念訣用白綢將數萬妖兵重重捆綁,令對方一時間掙脫不得。剎那間,天地晦暗,陰雲密布。白璇取下魂蝶,對蜻兒說了句:“幻作千萬支暗器,困住他們。盡量......不要殺生!”

一時間,魂蝶與白綢困住了十萬妖兵!白璇趁機騎著赤焰飛身而下,直奔洛青冥命門而去。洛青冥驟然一驚,閃身飛出了伏妖臺。他萬萬沒有想到,白璇竟為了救洛青炎釋放了所有靈力,簡直是不要命了!

白璇見目的達到,便隨著赤焰撞進了伏妖臺的結界。可那結界實在厲害,白璇這會兒靈力微弱一時半會也解不開,正心急如墳滿目自恨時,赤焰長嘯一聲拿腦袋去撞開了結界。結界打開之後,赤焰滿頭是血嗚呼一聲跌落進了弱水。

“赤焰!”白璇驚呼一聲伸手要去拽它,然而赤焰卻搖頭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去救洛青炎,若等洛青冥回過神來恐怕他們都得死。

赤焰不習水性又受了重傷,跌入弱水必死無疑。白璇自然不肯放棄,仍隨著它一塊下墜,赤焰哀鳴一聲淚流不止,轉而決絕地一飛沖天,將周身的赤焰烈火燃燒到了極致,直到油盡燈枯被赤焰烈火吞噬殆盡,赴死無痕。

“赤焰,不要!”熊熊的涅槃之火,驚痛了白璇的雙眸,她悲鳴一聲卻已無計可施。若不是看見洛青冥朝伏妖臺飛去,白璇仍不能從悲痛中回過神來。

“洛青冥,我要殺了你!”白璇滿目悲恨地飛向伏妖臺,手中聚水為劍,將釋放出去的靈力盡數收回納入劍中,與洛青冥交手幾個回合後一劍刺入他的命門,毫不留情,帶著深深的恨意,又將劍從他身體裏拔了出來,直到對方靈力散盡跪地而亡。

十萬妖兵見洛青冥死於白璇劍下,便又沖上來將她與洛青炎牢牢圍困住,眼神兇狠地像是要將他二人千刀萬剮以解恨。

族長千羽寒提劍指向白璇道:“你殺了兩系妖王,定要拿命來嘗。否則妖族與神族決不罷休!”

白璇癡笑一聲:“千羽族長怕是老糊塗了吧?洛青冥是什麽樣的王,你比誰都還要了解,有他在的一天就只會給妖族帶來災難。想想你的女兒千羽曦,她在洛青冥身邊過得都是什麽樣的日子,如今又被折磨成了什麽模樣。作為父親,你不覺得羞愧嗎?想殺我,你有那本事嗎?”

“你!你這妖女!”千羽寒對她恨地直咬牙。

“爹,她說的沒錯。洛青冥根本不配做妖族的王!”千羽離上前按住千羽寒手中的劍,一臉認真的勸他道。

千羽離所說的話,他又何嘗不知。而今事已至此,千羽寒也只能認了。他轉過身對洛青炎說道:“青炎殿下,為避免妖族內部分裂廝殺,我願意率眾妖歸順於殿下。但殿下必須答應我們一個要求,那就是親手殺了這個妖女,以洩眾妖之恨!”

洛青炎擡頭看了看千羽寒、千羽離以及周圍的十萬妖兵,沈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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