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姬，上次我差人送來的藥殿下可服用了？”上官錦一邊走一邊問。

“用是用了，但好像沒有成效。哎，上官姑娘有心了，只是殿下這病......”

上官錦沈默了一會兒，然後停了下來問她道：“你可聽說過‘夭靈’？”

蛇妖美人楞了楞說：“上官姑娘指的是歷代妖王用元靈來培植的那種靈草？奴婢聽倒是聽過，傳說‘夭靈’有起死回生之效，可治愈六界任何一種病癥。但‘夭靈’只傳襲於歷屆妖王之間，其他人根本見所未見。即便‘夭靈’真的存在，想要從洛青冥手裏拿過來那簡直是難如登天。一來，誰也不知‘夭靈’藏於何處；二來，洛青冥對三殿下恨之入骨，根本不可能拱手相送的。”

“誰說要他送了？”上官錦搖搖頭道。

“姑娘難不成是想......”蛇妖美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好歹上官錦也是一族之長的女兒，這“打家劫舍”和“偷雞摸狗”的事，做了傳出去名聲不大好吧？

上官錦笑了笑，似看穿了蛇妖美人的心思。她握了握蛇妖美人的手，輕道：“從來，魚與熊掌不可兼得。蛇姬，事急從權，顧不得那麽許多了。”

此時，白璇擡了擡眼眸，望向上官錦時心道：“我幫你！”

之後的一個月，白璇一直都在正殿。

正殿內蝦兵蟹將很多，卻不見這些妖來約束她的行為，就好像去哪裏都很自由一般，眾妖竟視她如同空氣，見著了也當做沒見著。

只有蛇妖美人時不時拿眼睛瞄著她，眼神雖有警戒之意，卻好像並無厭惡之感。閑來無事的時候，蛇妖美人還會蹲下來拿手刮一刮她的狐貍鼻子，仿佛真把她當成一個妖寵看待了。

白璇心裏清楚的很，他們這麽做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手段，不過也不得不佩服他們能夠這般“假戲真做”，半個月下來就連她自己都快要信以為真了。

反正也沒存著壞心思，既然這正殿的大門對她敞開著，白璇心想就順水推舟大大方方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每日清晨去玄武宮偷看青炎修習法術，下午去朱雀宮陪著青炎看文書處理公事，傍晚則在青龍宮外等到屋子裏的夜明珠都蓋上了方才回廚房裏去歇著。所幸，正殿的廚房即便在夜裏也很暖和，而且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她還能變回真身，在廚房裏找些凡間的大米和蔬菜來給自己做一頓飯吃。

只是每到清晨時分，白璇總會因窒息而猛然驚醒。每每醒來都是滿頭大汗，然後張大了嘴巴大口大口地吸氣、呼氣。她在水底停留了太長時間，要不是靈力深厚，恐怕早就因為缺氧窒息而亡了。

“不行，我得找個機會出去一趟。”白璇在心裏念道。

此時，朱雀宮內蛇妖美人正在向洛青炎回話。

“殿下，這半個月裏那白狐並無異動。但屬下倒是瞧著，它的目標似是殿下。”蛇妖美人眉間微蹙，很是嚴肅地說著。

“此話何解？”青炎一邊寫著書信，一邊問道。

“每日早晚它都徘徊在殿下周邊，也沒什麽特別的，但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殿下。殿下口渴了，下人還未來得及新添茶水時，它便叼著一壺茶給了守門的蝦兵；殿下在書桌前打了個盹，它便叼著一件披風過來給您近旁的妖婢；您昨日提到修煉時有一處甚難突破，它聽說後竟從朱雀宮百萬書卷中找出一本書來給到屬下，屬下隨手一翻書上居然正好記錄了此門道術的修煉之法......諸於種種跡象來看，無一不是圍繞殿下您去做的。哦，除了一件事......”

“何事？”青炎嘴角輕輕一嗤。

“這幾日夜裏，屬下曾悄悄去過廚房，那白狐竟幻化出人身來......給，給自己做飯吃......吃的還是凡間的俗物。”對此，蛇妖美人也甚是不解。

若說白狐想要魅惑殿下，卻為何總是躲在遠處，做的那些事又偏偏小心謹慎地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它這究竟是想要討好殿下，還是想要避開殿下？

再者，它的道行著實不淺，既已幻化成人又為何總以狐貍樣貌示人？究竟是有意要隱瞞身份，還是在秘密地做些什麽呢？

若說它是南宮洛青冥那邊派來的細作，可這些日子從未見它哪怕正眼瞄過一次白虎宮，要知道白虎宮裏藏著的才真正是洛青冥想要的東西。此外，也並不見它偷聽或打聽過北宮裏各位族長和兵將們的事，仿佛就只一心一意地撲在殿下身上。

著實奇怪！蛇妖美人越想越覺得迷茫。

“難不成......她喜歡殿下？”蛇妖美人心裏泛著嘀咕，本是念在心裏的話竟不自覺小聲冒了出來。甫一擡頭見洛青炎拿眼瞪著她，蛇妖美人忙低下頭請罪道，“屬下，屬下胡言亂語......請殿下恕罪！”

洛青炎冷冷地勾唇道：“她也配？！”

蛇妖美人忙道：“區區一介妖寵，豈敢覬覦殿下，是屬下失言了。屬下定當牢牢盯住，直到查明她來北宮的意圖！”

洛青炎卻道：“明日起，讓她來我跟前做使喚妖婢。”

聞言，蛇妖美人不明所以地楞了一楞！但轉念一想，興許殿下有自己的打算，這回若將白狐放在他眼皮子底下，任是對方有三頭六臂也會被治得服服帖帖吧。於是她低聲應了一句：“是！屬下明日便帶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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