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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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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梁王府。

穆青一早聽門衛說府外有人求見梁王,恰好他要出去辦些公務所以順道過來看看。甫一擡頭,看見的卻是唐小七,眼神略有驚詫地看了看她,問:“不知慕夫人今日來所為何事?”

唐小七道:“一來想看看梁王的傷勢如何了,二來......我有事相求。”

不知為何,穆青聽她說“有事相求”時,後腦門子都有些發麻。想了想客氣地回道:“王爺的傷剛有好轉,最近幾日都不曾上朝,大夫說他的傷要靜養......哦對了,慕夫人要不要進來坐坐?”

唐小七蹙了粗眉,問:“靜養?他傷的很重嗎?”

穆青道:“王爺傷在肩膀和臉上,臉上的傷一時半會還不方便出來見人,至於肩上的傷......王爺過去行軍打仗時受了不少傷,這次不慎觸發了舊疾,加上這幾年來一直心情抑郁、心脈不通......然後就這樣了......”不知為何,穆青半點兒也不想隱瞞梁王的傷勢,更不想讓唐小七心安理得地以為梁王這幾年過的還可以。

“......我可以去看看他嗎?”唐小七問。

“這個......我得先通報一聲才行。慕夫人,您且先進屋裏來吧。”興許別人不了解梁王,但穆青卻知道梁王心裏面最在意的是什麽。所以,穆青即便怨她,也仍然尊重她。

上一回來梁王府,已經是幾年前的事了。唐小七望著梁王府熟悉的布置和園景,不禁又想起了當年她翻墻進來時的場景,她在墻上坐著,他在墻下立著,他說,他在等雨......那一日,她還為他做了一碗長壽面,他悲傷地笑著說那日是他母妃的忌日。

穆青從南若炎房間出來,看見唐小七眺望遠處墻垣時的背影,過去那個明媚跳脫的少女仿佛經歷了風雨的再三洗禮,如今也變得越發淡漠穩沈了,且莫名的有些滄桑。穆青無來由地在心裏一嘆,搖了搖頭上前去說:“王爺吃了藥還在睡著,要不您在這裏等一等,或是改日再來?不過......屬下只怕王爺臉上有傷,不願意出來見您......”

唐小七想了想說:“你家王爺的傷,我能治。”

穆青怔了怔問:“慕夫人......不是開玩笑的吧?”

唐小七答:“不妨讓我試一試。”

這一回,穆青沒有反駁,而是思量了好一會,才決定“冒險”一試,想著事後就算王爺責怪下來也無非是瞪他幾眼再冷他幾日,代價還算承擔的起。

過去都是唐小七受了傷,南若炎在一旁照顧餵藥。這一回換南若炎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唐小七反倒有些不習慣了,於是呆呆地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穆青見狀,悄悄地退了出去,關上房門後吩咐下人們不許進去打擾。

唐小七望著熟睡中的南若炎,那棱角分明、清秀俊逸的臉仿佛許久未見,又仿佛昨日才見過似的,明明那麽那麽的近卻還是忍不住地想念。手指從他緊鎖的額間一直流連到他的眼睛、鼻梁,和那薄薄的沒有血色的唇,每經過一處就像是要在眼睛裏留下一個烙印般,既有深刻的留戀又有濃濃的不舍......

穆青說的沒錯,南若炎的臉上確有一塊月亮形狀的燒傷的疤痕,受傷的皮膚剛剛結痂,新的肌膚還沒有長出來,即便長了出來恐怕也很難恢覆如初了。唐小七心想,這家夥做慣了美男子,將來臉上留了疤該不高興了吧。穆青說他身上有傷,她也不便脫了他的衣服來查驗,那唯一能夠醫治他的方法,就是用金色海棠的靈力了。

唐小七不確定自己是否能夠很好的掌控這股靈力,畢竟過去她都是“被動”接受靈力的守護,從來不曾召喚過自己體內識海裏的靈識,而且她也只是聽火焰提起過運用的方法。據說在凡界不可隨意使用靈力,否則會折損壽命,傷了元神!

五年也好,十年也罷,折損就折損吧,她欠他的實在太多,能彌補一點是一點。何況,她還需要他的幫忙,只有他康覆了才能帶她去天牢裏見一見蜻兒,如今能夠救蜻兒的除了白家兄妹恐怕也只有現在的梁王了。

若是去求白家兄妹......只怕要交換的條件會是她承受不起的分量!思來想去,只能來找南若炎試一試了,希望他能看在過去的情面上幫她這一回。可若是他不肯......唐小七不願再往下去想,決定先醫治好南若炎再說。

隨著夢魘的次數越來越多,唐小七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身體裏的那股力量也越聚越多,加上金色海棠暗藏的深不可測的神秘靈力,以及火焰教她的那些集聚靈力的口訣,她閉上眼睛試著在腦中的識海裏匯聚靈力,直到她胸前的金色海棠發出閃爍的光芒,方才試著將那股力量轉移到自己的掌心,捏了一個治愈系的口訣將那股水一般流淌在掌心裏的靈力緩緩註入到南若炎的體內,然後再又拂過他臉上燒傷的部位......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南若炎臉上的疤痕奇跡般地愈合了,燒傷的部位完全看不出半點痕跡!唐小七撤了靈力,沖著他開心地一笑。想著查看下他身上的傷是否也痊愈了,於是伸手去探他的脈,誰知手指剛搭到他的脈搏上,就被對方突如其來地一個反扣,猝不及防地跌進了他的懷裏。

四目相對之時,鼻兩人間的氣息若有似無地交織著,唐小七一臉驚愕,南若炎目光淩冽,一個似不知所措,一個卻是餘怒未消的模樣。

唐小七的手被南若炎牢牢地抓在手心裏,他盡可能平靜地瞪著她問:“夢裏面你都不肯放過我麽?你說,你究竟還要折磨我到什麽時候?!”

他的一翻囈語,令唐小七莫名地一震,心裏似吃了一顆酸極了的棗,那股酸極的味道似水波一般在心口處蕩漾開去,劃出了一圈一圈的波痕,清淺,卻綿遠。

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南若炎如夢初醒般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看面前的唐小七,問道:“你來做什麽?”

“我......我來......”兩人貼的極近,近到能夠聽見彼此的心跳。唐小七不由地臉上一熱,被南若炎瞪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時間腦海裏一片空白。

南若炎一聲不吭地瞪了她許久,唐小七試圖掙紮過卻沒有逃脫,她便只能由著他拉著自己的手,彼此依然貼的那麽近。唐小七楞楞地盯著南若炎的眼睛,她猜不透這個男人此刻心裏面在想些什麽,甚至不知道他清寒的眼眸深處藏著些什麽,看上去既仿徨又危險。

終於,南若炎松了手,與此同時卻撇開了臉去,仿佛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唐小七心想,他肯定以為自己臉上的傷很難看,所以不希望被她這樣直勾勾的盯著看吧。

“出去!”果然,他說。唐小七不自覺地一笑,輕道:“你的傷應該沒事了......我來,是替你療傷的......另外,有事相求......”說到後面,她自己都不自覺低了低頭。

療傷?南若炎微微一楞,爾後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身上的傷似乎不痛了,他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臉......居然沒有摸到疤痕!眼皮驟然一擡,南若炎驚疑地盯著唐小七,搖搖頭自言自語般地問著:“唐小七,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誰!唐小七心想。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此行的目的。蜻兒被關進了天牢,卻沒有交給刑部審理,這些天音訊全無,奈何她沒有辦法進去探視,所以只能來找南若炎幫忙了。只是,她該如何開口,他才肯幫她呢?唐小七急得直咬嘴唇,腦袋裏峰回路轉想了無數個請求幫助的理由,卻似乎沒有一個有把握說服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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