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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赤衣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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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皆是戴著面具的黑衣人,滾滾黃沙中他們騎著駿馬快速前行,黑衣人手中分別握著一根粗壯的鐵鏈,鐵鏈的另一頭還綁著一群人,被綁的人裏面大部分都是體型彪悍的壯漢,但有個別卻是少女婦孺,從這些人的著裝上可以斷定的是,他們是匈奴人。

唐小七見來人是那群“面具人”,心下也就松了一口氣。她和赤焰從沙堆裏站了起來,舉目望著前方不遠處正要從眼前經過的這群馬隊,心想那些被鐵鏈縛住雙手後拖在馬後奔跑的匈奴人可能是“面具人”抓到的俘虜。

唐小七不禁搖了搖頭,感慨他們對待俘虜的方式實在太過殘忍。那些跑不動的俘虜幹脆被馬和鐵鏈拖在地上翻滾,臉上和嘴巴裏全是沙土,雙手都被鐵鏈摳出血來。一個匈奴的壯漢瘋狂地沖黑衣人怒吼了幾聲,見對方毫無回應且還加快了馬速,一怒之下拼盡全力將鐵鏈子往懷裏一拽,硬生生將一名黑衣人從馬背上給拉了下來,黑衣人在地上翻滾了幾下起身後抽出腰間佩劍,一劍刺向那位正在放聲狂笑的壯漢,豈料那壯漢身手亦是不凡,只見他迅速地側身躲過,一人持劍一人揮鏈,兩人陷入膠著的混戰當中。

馬隊突然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正在交戰的黑衣人和俘虜,兩人對峙十幾個回合仍難分高下。就在大家都在凝神觀戰時,一支銀色短箭破空而去,精確無比地擊中那名壯漢的額心,整個箭尾都埋進了他的額骨!萬籟俱寂之時,壯漢“轟”地一聲倒地暴亡。緊接著,其他的俘虜們在咆哮聲中暴怒而起,有些不顧一切地沖上去與黑衣人貼身肉搏,有些奪過黑衣人的刀劍直接砍向了馬腿,有些則在掙脫掉鐵鏈的束縛後拼命逃亡,廝殺聲中馬匹受到了驚嚇飛蹄揚沙,頓時局面陷入一片混亂當中。

一名十五六歲的匈奴少女只身從混戰中逃了出來,當她灰頭土臉喘著粗氣跑到唐小七和赤焰面前時,驚愕地呆楞了片刻,隨後又轉身跑開繼續逃命。

“嗖嗖”的一陣箭雨穿空而過,混戰中的匈奴人十有九死,剩餘的都被黑衣人一劍斃命。而射箭之人,正是騎在黑馬上戴著狼面頭盔的赤衣男子!

當赤衣男子的弩箭對準正在逃亡的少女時,唐小七心下一驚本能地想要阻止這場獵殺,於是她舉起手中的弓箭將赤衣男子射出的短箭從中間截斷了去。

強弩之箭,箭無虛發。當赤衣男子的利箭橫空被截時,他側頭不悅地朝截箭之人望去。“又是他!”赤衣男子在心裏嗤道。

當烏泱泱的黑衣人逐漸逼近時,唐小七擡頭望了望立在面前的赤衣男子,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冽冽殺氣,握了握弓箭不由地後退了一小步。

赤衣男子抽出佩劍,冰冷的劍尖直直地指向唐小七,頭盔下的眼神透著些慍怒。赤焰往前一步擋在唐小七身前,瞳孔逐漸由灰褐轉變為赤紅。兩人一冰一火對峙了片刻,赤衣男子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收起佩劍對黑衣人道:“先抓起來!”

赤焰正要反抗時,被唐小七給攔了下來,畢竟對方人多勢眾,硬拼絕對不是上策。何況,他們沒有對趙成風的人動手,興許也不會輕易殺了她和赤焰,不如先束手就擒再尋時機逃離也不晚。於是,她二人被綁了雙手跟在馬隊後面走,這一次他們沒有用鐵鏈子拴住拖著走,算來已經是足夠客氣了。

過了大半日,一行人走出了大漠,來到西南丘陵。此處地形以丘陵和盆地為主,部分盆地水源充足,草長鶯飛,野花遍地,卻是草原氣候傍晚多雨。天色將黒未黑之時,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一行人找了一處土坡裏的山洞躲雨。

只因這場雨來的突然,眾人都被淋濕了衣裳,到山洞裏生了火有人幹脆脫下衣服烘烤,看到光著膀子的男人們,唐小七不自覺地撇開了臉。當她朝洞口望去時,驚覺赤衣男子正在打量著她的身形,唐小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部,被雨淋濕的衣服黏貼在身上勾勒出了女性的身體曲線,她“啊”了一聲又擡頭瞪了赤衣男子一眼。

赤衣男子輕笑一聲,轉頭朝洞外看去。他拒絕了屬下讓他寬衣的請求,獨自站在洞口孑然而立,清冷的背影透著淡淡的孤寂。他從懷中取出一只玉笛,旁若無人地吹了起來。笛聲如同一首悠遠的歌謠,將人帶到一個滿樹花開的山谷,幽幽的笛音似在回憶一段恬靜美好的時光,平靜中透著一種道不明的深刻,還有一種......入骨的思念!

唐小七漸漸被笛聲吸引,她淡淡望著男子頎長的背影,似乎感受到了對方內心深處的孤獨。“換我心,為你心,始知相憶深!”他的笛音裏有著綿延繾綣和揮之不去的想念,是那個相思入骨之人令他如此的孤獨和清冷?

彼時彼刻,唐小七眉頭深鎖,竟不覺看得有些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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