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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沙盜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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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沙盜騎著駿馬手持長槍四面圍攻而來,乍一看少說也有三十幾個人。只見他們身穿黑色衣袍,手持兵刃長槍,腰纏長鏈金鉤,臉上還罩著猙獰的面具,風一般地速度片刻便將面前這隊商旅圍了個水洩不通。羊虎對峙之時,眾人皆屏氣凝神,商旅之中個別未見過世面的人已面露懼色。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突遇此況,唐小七暗自捏了把汗。雖過去也曾聽聞大漠裏常有沙盜出沒,卻不料自己竟倒黴趕上了一回!這群人若真像傳言中所說是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那接下來必是免不了要有一場浴血的廝殺了。

作為商旅領隊,趙成風穩了穩氣息,上前拱手問道:“我們是往來南國與匈奴國的商販,一年至少會有十多次穿越大漠。趙家與大漠三支沙盜的頭領都有些交情,不知諸位是其中的哪一支?”

趙成風問完話,對面沙盜中有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人問道:“你說是趙家人,可有何憑證?”

“當然!”趙成風指了指駱駝上的“七星紋身”,又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牌,上面同樣刻有“七星圖案”,圖案之下還有一塊紅色印鑒。他將玉牌在那人眼前晃了晃,揚了揚下巴說,“想必諸位都聽說過趙家的七星標記,此標記代表著趙家在各國的實力和盟約。”

見到此玉牌,那些黑衣人沈默了一會。不久,只見“沙盜”中間突然分出一條道來,一位騎著黑色駿馬的赤衣男子緩緩走了過來。男子戴著銀制的狼面頭盔,將大半個臉都遮了去,頭盔下的一雙眼睛目光如炬,冰冷而沈寂,令人見了便心生寒意。

此人身姿綽綽,氣勢獵獵,不怒自威。赤色的錦衣殷紅刺目,身上透著一抹肅殺之氣,雖未言語卻驚地在場眾人屏氣凝神,不能動彈。走近後,他淡淡瞥了趙成風一眼,說了一個字:“跑!”

跑?商旅們聞言面面相覷,趙成風卻拱手作揖道:“您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不知發生了何事?”

男子望了一眼前方說:“此處有狼群出沒,你們最好避開。”說完調轉馬頭便走,身後的黑衣人緊隨其後,一群人驟然而至又突然消失了。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將刀劍也收了回去,唯獨趙成風卻面色凝重起來。唐小七不解地看著他,蹙眉問道:“趙兄是在擔心什麽嗎?不知,方才那個人是哪一路的沙盜?”

趙成風搖了搖頭說:“他不是沙盜。”

唐小七詫異地問:“不是沙盜,那他是誰?”

趙成風沒有回答她,只是皺著眉頭說:“他說前面有狼群出沒,咱們得趕緊離開這裏,避免入夜之後遭到狼群的攻擊。”

“你相信他說的話?”

“當然!”趙成風毫不猶豫地說。

趙成風如此反應,令唐小七心裏生出了一些疑惑。一來,她猜測趙成風與那赤衣男子定是相識,二來,她察覺到趙成風對那名男子很是恭敬和信任。如果那人不是沙盜,又究竟是誰呢?

眼瞅著大家都在收拾行裝往回趕,唐小七頓時猶豫了起來。她的幹糧和水支撐不過幾日了,目前仍沒有尋到半點兒火蟾的蹤影,但如果這時候撤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了?不!她有一種強烈的感應,火蟾就在這片大漠裏,她一定會找到的。所以,她不能撤,她要繼續往前走,而且還要抓緊時間趕路才行。

趁著商隊都在整裝,沒有人會留意到她,唐小七牽著自己的駱駝悄悄離開了商隊。沒有了識途的向導,唐小七只能憑著直覺在大漠裏摸索著前行。太陽漸漸落山,傍晚悄悄來臨,在入夜之前她必須找到一個可以休息的地方。唐小七只能默默祈禱,自己不會遇見赤衣男子口中所說的那個狼群。

“嗚嗷~”不遠處的沙丘上傳來陣陣狼嚎,驚地唐小七渾身打了個哆嗦。她無比郁悶地想,果然是怕什麽來什麽,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碰著真的狼!所幸離狼群還有些距離,她趕緊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趴了下來,一聲不吭地遠遠觀察著前方沙丘上的動靜。

起初沙丘上只是站著三頭狼,隨後它們發出十幾聲“嗚嗷”地狼嚎,沒一會兒就聚集了三十幾只成年的狼,它們在沙丘的四個方位上迅速分散開來,一個個齜牙咧嘴地朝沙丘下面咆哮著,準備展開猛烈地圍攻計劃。

沙丘的四面地勢較高,中間便形成一塊凹地,從唐小七的視角望去只能看見兇惡猙獰的狼群,看不見沙丘下面馬上要被撕扯成碎片的獵物究竟是什麽。且不論這個獵物是什麽,單憑這些群狼的攻勢就能想象得出它將要面臨的厄運。

本打算安靜地遠遠圍觀的她,從站在最前面的頭狼的獸語中聽出,它們要獵食的對象是一個人的時候,唐小七的心不禁猛地一揪。她從未見過人獸之鬥,更不敢想象一個人被一群狼撕扯吞噬時會是怎樣一幕血腥的場景!當黑壓壓的狼群朝沙丘下面直撲而去時,她仿佛已感受到那人驚天的恐懼與哀嚎!

指關節迅速地收縮著,手中的弓箭被她握地越發得緊,趴下的身子有一半已經直起,正當她要踱步往前時肩膀突然被一只手給按了下去。唐小七吃驚地轉過身,弓箭已然對準了身後的來人,當看到身後之人是趙成風時,方才松了口氣緩緩放下弓箭。

“趙兄不是帶著大家離開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唐小七問趙成風。

“到處都找不到你,又擔心他們遇見狼群,只好回來看看了。”趙成風搖了搖頭,頗為無奈地說,“我早該知道你的決心,找不到火蟾你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們,他們是誰?唐小七楞了楞,面對趙成風的去而覆返,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想到沙丘下那個正在被狼群分食的可憐人,她不自覺地朝那片漫漫黃沙望去。

“過去太危險了,你是救不了他的。”趙成風看出了她的心思,略帶警示的勸道。

“......我知道。”唐小七斂了斂眸,有些悲傷地說。

在他二人正欲轉身離開時,耳邊竟傳來一片悲慟的狼嚎,唐小七聽的出來這是狼在臨死前的掙紮與悲鳴,還有幾聲狼嚎是它們在失去夥伴時發出的憤怒的咆哮。胸前的金色海棠似驟然著了火一般閃耀著紅色的光芒,唐小七頓時停住了腳步,她驚呼一聲:“找到了!是它,是火蟾!”

趙成風尚未反應過來之前,唐小七已轉身朝群狼所在的方向跑去!當他想要制止她如此愚蠢的行為時,對方早已跑出去老遠了,他只能恨恨地一跺腳跟了上去。

唐小七跑到北面的沙丘上時,她看見南面的沙丘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此人正是不久前遇見的那名赤衣男子,此時他騎在高高的馬上也同樣好奇地望著唐小七。

金海棠指引的火蟾就在沙丘下面,唐小七此時無心去關註其他事情,她握了握手中的弓箭徑直朝凹地走去。赤衣男子出神地望著她的背影,眉間微微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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