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兩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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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後。
南國的齊黎山與匈奴國邊界處有一片河套平原，水草肥美，土壤肥沃，加上漯河水脈的滋潤，宜農宜牧，是生活在草原和荒漠中的匈奴人心目中的“魚米糧川”，也是多年來匈奴各部落間的必爭之地。在經歷了大大小小數百次的殺伐爭奪之後，這片河套平原最終歸入了驍勇善戰的匈奴狄貞部落。
一年前，南國的鎮遠大將軍，肅王府慕老王爺的獨子，慕淩蕭在擊退匈奴狄貞部落的第三次進攻後，一怒之下率軍乘勢追擊一舉奪下半個河套平原，從此這片草原上的“魚米糧川”便一分為二，歸屬於兩國所有，匈奴人恨而不敢再戰。
且不談這兩年都發生了些什麽，單就能夠享受這種在草原上策馬嘯西風地奔騰，在藍天白雲之下盡情自由地呼吸，在日暮黃昏時席地而坐欣賞著落日餘暉，對唐小七來說就已經是一種極為奢侈的幸福了。兩年來，遠離了洛城權勢陰謀下的刀光劍影，放下了心裏面難以割舍的一些執念，倒真心覺得簡單活著才是最好。
黃昏時分，橙紅色的晚霞鋪滿天際，草原上的清風追逐牛羊而去，星星點點的野花開的遍地都是。一名青衣女子騎著快馬禦風而來，臉上透著淡淡笑意，身姿俏麗矯健猶如離弦之箭。
直到快馬放慢腳步，悠然停在了幾處白色的氈房前，侍女如鶯和如歌方才迎了上去，如鶯幫忙牽馬，如歌撣了撣女子衣裙上的塵土問道：“夫人又去尋火蟾了？”
唐小七邊往氈房裏走邊說：“只打聽到一些消息，可惜還沒有尋到。”
如歌笑了笑道：“您出去了大半日，若是再不回來玄衣又該跟我們急了。”
進了氈房，唐小七將靴子一脫就倒在了床上，有氣無力地回了句：“急什麽？”
如歌道：“自然是擔心您走丟了或是遇著什麽危險，恐難向小王爺交代。”
唐小七懶懶地翻了個身，瞇著眼睛回道：“那他以後可有得擔心了。”
如鶯打了盆熱水拿進來遞給如歌，又拾起地上唐小七扔下的泥靴便要拿出去清洗，唐小七支起了半個身子打趣道：“鶯兒真是一如既往地勤快啊。”
如鶯平日裏不愛說話，表情也總是淡淡的，仿佛沒有悲喜惆悵，但不愛說話並不代表不會說話。她是要麽不說，要麽不留情面地說。面對唐小七的打趣，她只平靜地回了一句：“夫人不修邊幅，屬下只能代勞。”一句話噎得唐小七尷尬地哼哼了兩聲。
如歌將擰好的熱毛巾遞給唐小七，想了想說：“夫人下次出去還是帶上我和如鶯吧，萬一有個事情還能商量著辦。再者，我和如鶯也能護您周全。”
唐小七擦了把臉說：“你們越是緊張我的安全，我就越發不能自在。這兩年我的騎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一般人也近不了身。再說這半個河套平原都是咱們的領地，沿途又有駐軍把守，哪來那麽多壞人要加害於我？你們仨都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可是......”如歌還想再勸兩句，卻被唐小七打斷道：“別可是了，這裏我說了算。慕淩蕭都不敢捆著我，你們就敢了？”
如歌只好將沒說出口的話都給憋了回去，如鶯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二人一眼，轉身提著泥靴拿出去清洗了。唐小七在床上躺了一會，太陽落山後氈房遠處傳來男女老少嬉笑和歌唱的聲音，將本就睡得很淺的她直接從床上拎了起來。走出去一看，原來今晚是草原上游牧民族一年一次的“點燈節”，有些類似於中原的“乞巧節”。
慕淩蕭在攻下半個河套平原後，不但沒有虐殺和驅趕當地的居民，反而還給了他們肥沃的土地和圈養的牲畜，並且請來南國的農吏來教授他們種植、務農和養殖的技術，讓這群原本逐水草而居的游牧居民過上了相對安穩的定居生活。相對於過去多年來匈奴各部落之間為爭奪這片河套平原，一直因廝殺和搶奪而導致的“民不聊生”來說，這一年來在慕淩蕭“懷柔”和“均田”政策的治理下匈奴人得以安居樂業地生活，這些當地的原著居民已然開始接受同化與兼容了，並逐漸適應和喜歡上現在的生活方式。
此時此刻，看著這群人圍著篝火載歌載舞笑容滿面，唐小七不禁由衷地佩服起慕淩蕭來。想他以鎮遠大將軍之名剛到齊黎山的時候，從未率軍打過仗的他面對三軍統領的不屑以及五萬雄兵的質疑時，是如何在短短半年內做到號令三軍威震八方，且無一人敢不嘆服的？！匈奴人笑以為他只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三個月內挑起十多次或試探或挑釁的大小戰爭，卻都在他鎮定自若地指揮下被逐一粉碎，並且無一敗退。那時候內憂外患之下，他冷靜自持且胸有城府，殺伐果決、獎罰分明，統帥三軍指點江山，半點不像沒有行軍打仗經驗之人。一年前奪下半個河套平原，又能將其治理地如此井井有條，怎不令人驚嘆與佩服？在齊黎山和匈奴國，他成為了又一個“神話”般的存在。
唐小七心想，“有鳥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原是對他的真實寫照。當初他以質子的境遇生活在洛城，就好比藏翼的鯤鵬被困於金籠，二十年來韜光養晦鋒芒暗斂隱忍到了極致，自從飛出了洛城才真正是鯤鵬展翅遨游九天，滿身的才華和功夫得以施展和釋放，比之慕老王爺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小七姑娘，喝一碗馬奶酒，快來一起跳舞。”捧著一碗酒樂呵呵地邀請唐小七一塊去跳舞的，是一個叫做烏維的身材高大粗獷的漢子。
唐小七在這裏住了三個多月，附近的一些居民也都混了個臉熟，雖然大家並不知曉她的身份，卻也把她當成草原上的朋友一般對待，這時候有人來邀請她一起喝酒跳舞並不奇怪。興許是被他們的歡樂和熱情所感染，唐小七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接過烏維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說：“好酒！今夜不醉不歸，跳舞去。”
烏維笑著豎起了大拇指說：“小七姑娘好酒量。”
唐小七呵呵一笑，見如歌在一旁皺著眉頭想來勸阻，立即幹脆利落地給了她一記眼神讓她閉嘴，如歌會意地又只好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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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的齊黎山與匈奴國邊界處有一片河套平原，水草肥美，土壤肥沃，加上漯河水脈的滋潤，宜農宜牧，是生活在草原和荒漠中的匈奴人心目中的“魚米糧川”，也是多年來匈奴各部落間的必爭之地。在經歷了大大小小數百次的殺伐爭奪之後，這片河套平原最終歸入了驍勇善戰的匈奴狄貞部落。
一年前，南國的鎮遠大將軍，肅王府慕老王爺的獨子，慕淩蕭在擊退匈奴狄貞部落的第三次進攻後，一怒之下率軍乘勢追擊一舉奪下半個河套平原，從此這片草原上的“魚米糧川”便一分為二，歸屬於兩國所有，匈奴人恨而不敢再戰。
且不談這兩年都發生了些什麽，單就能夠享受這種在草原上策馬嘯西風地奔騰，在藍天白雲之下盡情自由地呼吸，在日暮黃昏時席地而坐欣賞著落日餘暉，對唐小七來說就已經是一種極為奢侈的幸福了。兩年來，遠離了洛城權勢陰謀下的刀光劍影，放下了心裏面難以割舍的一些執念，倒真心覺得簡單活著才是最好。
黃昏時分，橙紅色的晚霞鋪滿天際，草原上的清風追逐牛羊而去，星星點點的野花開的遍地都是。一名青衣女子騎著快馬禦風而來，臉上透著淡淡笑意，身姿俏麗矯健猶如離弦之箭。
直到快馬放慢腳步，悠然停在了幾處白色的氈房前，侍女如鶯和如歌方才迎了上去，如鶯幫忙牽馬，如歌撣了撣女子衣裙上的塵土問道：“夫人又去尋火蟾了？”
唐小七邊往氈房裏走邊說：“只打聽到一些消息，可惜還沒有尋到。”
如歌笑了笑道：“您出去了大半日，若是再不回來玄衣又該跟我們急了。”
進了氈房，唐小七將靴子一脫就倒在了床上，有氣無力地回了句：“急什麽？”
如歌道：“自然是擔心您走丟了或是遇著什麽危險，恐難向小王爺交代。”
唐小七懶懶地翻了個身，瞇著眼睛回道：“那他以後可有得擔心了。”
如鶯打了盆熱水拿進來遞給如歌，又拾起地上唐小七扔下的泥靴便要拿出去清洗，唐小七支起了半個身子打趣道：“鶯兒真是一如既往地勤快啊。”
如鶯平日裏不愛說話，表情也總是淡淡的，仿佛沒有悲喜惆悵，但不愛說話並不代表不會說話。她是要麽不說，要麽不留情面地說。面對唐小七的打趣，她只平靜地回了一句：“夫人不修邊幅，屬下只能代勞。”一句話噎得唐小七尷尬地哼哼了兩聲。
如歌將擰好的熱毛巾遞給唐小七，想了想說：“夫人下次出去還是帶上我和如鶯吧，萬一有個事情還能商量著辦。再者，我和如鶯也能護您周全。”
唐小七擦了把臉說：“你們越是緊張我的安全，我就越發不能自在。這兩年我的騎射功夫也不是白練的，一般人也近不了身。再說這半個河套平原都是咱們的領地，沿途又有駐軍把守，哪來那麽多壞人要加害於我？你們仨都是鹹吃蘿蔔淡操心。”
“可是......”如歌還想再勸兩句，卻被唐小七打斷道：“別可是了，這裏我說了算。慕淩蕭都不敢捆著我，你們就敢了？”
如歌只好將沒說出口的話都給憋了回去，如鶯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二人一眼，轉身提著泥靴拿出去清洗了。唐小七在床上躺了一會，太陽落山後氈房遠處傳來男女老少嬉笑和歌唱的聲音，將本就睡得很淺的她直接從床上拎了起來。走出去一看，原來今晚是草原上游牧民族一年一次的“點燈節”，有些類似於中原的“乞巧節”。
慕淩蕭在攻下半個河套平原後，不但沒有虐殺和驅趕當地的居民，反而還給了他們肥沃的土地和圈養的牲畜，並且請來南國的農吏來教授他們種植、務農和養殖的技術，讓這群原本逐水草而居的游牧居民過上了相對安穩的定居生活。相對於過去多年來匈奴各部落之間為爭奪這片河套平原，一直因廝殺和搶奪而導致的“民不聊生”來說，這一年來在慕淩蕭“懷柔”和“均田”政策的治理下匈奴人得以安居樂業地生活，這些當地的原著居民已然開始接受同化與兼容了，並逐漸適應和喜歡上現在的生活方式。
此時此刻，看著這群人圍著篝火載歌載舞笑容滿面，唐小七不禁由衷地佩服起慕淩蕭來。想他以鎮遠大將軍之名剛到齊黎山的時候，從未率軍打過仗的他面對三軍統領的不屑以及五萬雄兵的質疑時，是如何在短短半年內做到號令三軍威震八方，且無一人敢不嘆服的？！匈奴人笑以為他只是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三個月內挑起十多次或試探或挑釁的大小戰爭，卻都在他鎮定自若地指揮下被逐一粉碎，並且無一敗退。那時候內憂外患之下，他冷靜自持且胸有城府，殺伐果決、獎罰分明，統帥三軍指點江山，半點不像沒有行軍打仗經驗之人。一年前奪下半個河套平原，又能將其治理地如此井井有條，怎不令人驚嘆與佩服？在齊黎山和匈奴國，他成為了又一個“神話”般的存在。
唐小七心想，“有鳥三年不飛，一飛沖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原是對他的真實寫照。當初他以質子的境遇生活在洛城，就好比藏翼的鯤鵬被困於金籠，二十年來韜光養晦鋒芒暗斂隱忍到了極致，自從飛出了洛城才真正是鯤鵬展翅遨游九天，滿身的才華和功夫得以施展和釋放，比之慕老王爺更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小七姑娘，喝一碗馬奶酒，快來一起跳舞。”捧著一碗酒樂呵呵地邀請唐小七一塊去跳舞的，是一個叫做烏維的身材高大粗獷的漢子。
唐小七在這裏住了三個多月，附近的一些居民也都混了個臉熟，雖然大家並不知曉她的身份，卻也把她當成草原上的朋友一般對待，這時候有人來邀請她一起喝酒跳舞並不奇怪。興許是被他們的歡樂和熱情所感染，唐小七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於是接過烏維手中的酒一飲而盡說：“好酒！今夜不醉不歸，跳舞去。”
烏維笑著豎起了大拇指說：“小七姑娘好酒量。”
唐小七呵呵一笑，見如歌在一旁皺著眉頭想來勸阻，立即幹脆利落地給了她一記眼神讓她閉嘴，如歌會意地又只好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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