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死生相望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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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南若炎提著長劍滿身血汙地走進靈堂時,那隨處可見的綢布白的極是刺目,刺的他雙眼滴血的紅!他常穿的那身藍袍有好幾處撕裂的痕跡,額發松散淩亂地垂在臉上,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眼底觸目驚心的紅色血絲如藤蔓一般爬滿了瞳孔,晃動在眼裏的淚魑魅般悲戚陰沈,帶著太多的不可置信與濃濃的悲怨。
長劍沈沈地拖在地上,劍尖與地板摩擦出的印痕,一道道都仿佛劃在了心上。南若炎每邁出一步,腳印上都帶有斑駁的血痕。他走的極慢,慢的像是咫尺之距也要走上一生那麽漫長。他走的極重,重的仿佛背著一座巨山實在無力負荷。他的神情猶如地獄裏爬出來的鬼魅,沒有半點兒活人的氣息。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淩厲、冰冷的絕望氣息,眸底深處卻透著無盡的蒼涼與悲怨。也許正因如此,從他踏進靈堂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了他,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靠近他。
那一刻,偌大的靈堂,靜若無人!
仿佛從生命的開始,走到了生命的終結,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當他終於走到了那尊琉璃棺木的面前,南若炎驀然停了下來。握劍的手緊了又緊,長劍在手中顫抖不已,最後突然一松從他的手心緩緩滑落在地,“叮當”一聲脆響驚痛了在場的所有人。
唐小七靜靜地躺在冰冰涼涼的琉璃棺木裏,雙目輕合,面色平靜,嘴角處還有一絲尚未擦去的血漬。她穿著平日裏最喜歡的那件淡青色衣裙,烏墨一般柔順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上,手心裏握著一朵金色的海棠花,腰間佩戴著他送給她的那串玲瓏吊墜,淚珠一般的形狀看上去分外地悲憐。
眼中的淚再也噙不住了,南若炎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嘴唇不住地顫抖著,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撫摸她的臉,卻又無論如何不敢真的去觸碰,停在半空中半響都沒有動彈,直到最後緩緩放下,扶在了琉璃棺木上。手指一點一點地收縮,指尖在棺木上劃出一道道的血痕,那些血痕每一道、每一道都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地、痛苦地絕望過!他的眼睛裏看不見任何人,除了她。除了她!
“為什麽......為什要這麽對我?南玥兒你告訴我!”南若炎倚著琉璃棺木半跪了下來,這一路忍得實在是太久、太辛苦了,他終於抑制不住地像孩子一般地哭了出來。誰能明白,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感覺!比從來不曾擁有過,還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他只想搖醒了她問一問,為什麽你要如此對我,如此千刀萬剮地對我?!
哭過之後他又悲哀地笑了,笑得那般慘烈,那般絕望,以至於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他背靠著那塊冰冷的棺木,冷冷地笑著說:“早知道會有今日,當初又何必要遇見,何必要相識......說好要一起離開這裏,為什麽不等等我?”
南玥兒,你就沒有心嗎?你難道不知道,人心是會疼的嗎?
南若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場的眾人包括慕淩蕭和白璇,誰都不忍出聲驚擾,就由著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似一個棄嬰般安靜地傷著。
唐小七躺在棺木中渾然不知外界發生了何事,所以任憑南若炎再如何傷心難過她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她更不曾料想,兩年後的某一天,她也會像今日這般因為他的死而寸斷肝腸,悔不當初。只可惜,此時的她還並不知曉。
門外的穆青緩步走進靈堂,身上還殘留著未幹的血漬。手中的劍插在了地板上,他跪倒在南若炎跟前,眼神沈痛地說:“殿下,是屬下失職,沒能盡快拿到解藥,還請殿下治我死罪!”南若炎沒有睜眼,倚著棺木一聲不吭地坐在原地,穆青心有不忍地勸說道:“人死不能覆生,若二小姐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見殿下這般模樣......”
丫鬟鶯歌早已哭紅了眼,終是忍不住走了過去,跪在南若炎身側將一封書信交給他說:“二小姐臨終前囑咐我轉告殿下,她說‘有緣終會再續,無緣不必強求’。她還說生死皆由命,希望您好好活著,不必替她難過。”
南若炎睜眼看了看鶯歌手裏捧著的那封書信,沈默了半響才緩緩伸手接了過來。沒有立即打開來看,而是攥在手心裏揉成了一團,他在心裏面苦笑道:“早知那一箭會要了你的命,還不如此時死的人是我。你一走了之後,就用一封書信來打發我?玥兒,你可知我......心有多痛!”
面對如此驚天巨變,從此陰陽兩隔的人,南若炎哪裏還會顧及在場的人怎麽看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說他對南玥兒思慕若狂又如何,人都不在了那一道“不能成婚”的狗屁聖旨又有何意義可言?
這一個月,他被皇帝“監禁”在梁王府,府中所有侍衛都被撤換成禦林軍嚴加看守,與此同時對外宣稱梁王得了怪病需臥床靜養,此間任何人包括南若炎不得出入梁王府,否則將以刑法重罪論處。今日穆青得知南玥兒死訊,拼死闖進梁王府告知南若炎此事,希望主子能去見心愛之人最後一面。南若炎聞訊血氣上湧,提劍就往門外沖去。禦林軍揮刀阻止他二人出入,南若炎二話不說提劍就砍,那一刻的他像極了一頭嗜血的猛獸,刀光劍影中殺紅了眼睛。最後,一眾禦林軍被他二人放倒在地,南若炎縱身上馬殺出重圍直奔長公主府而去。再然後,見到的便是此情此景。
喪幡白綢,靈堂棺木,人死燈滅......
此後經年,生死相望,陰陽兩隔,思念成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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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沈沈地拖在地上,劍尖與地板摩擦出的印痕,一道道都仿佛劃在了心上。南若炎每邁出一步,腳印上都帶有斑駁的血痕。他走的極慢,慢的像是咫尺之距也要走上一生那麽漫長。他走的極重,重的仿佛背著一座巨山實在無力負荷。他的神情猶如地獄裏爬出來的鬼魅,沒有半點兒活人的氣息。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種淩厲、冰冷的絕望氣息,眸底深處卻透著無盡的蒼涼與悲怨。也許正因如此,從他踏進靈堂的那一刻起,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投向了他,然而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靠近他。
那一刻,偌大的靈堂,靜若無人!
仿佛從生命的開始,走到了生命的終結,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當他終於走到了那尊琉璃棺木的面前,南若炎驀然停了下來。握劍的手緊了又緊,長劍在手中顫抖不已,最後突然一松從他的手心緩緩滑落在地,“叮當”一聲脆響驚痛了在場的所有人。
唐小七靜靜地躺在冰冰涼涼的琉璃棺木裏,雙目輕合,面色平靜,嘴角處還有一絲尚未擦去的血漬。她穿著平日裏最喜歡的那件淡青色衣裙,烏墨一般柔順的長發散落在肩膀上,手心裏握著一朵金色的海棠花,腰間佩戴著他送給她的那串玲瓏吊墜,淚珠一般的形狀看上去分外地悲憐。
眼中的淚再也噙不住了,南若炎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嘴唇不住地顫抖著,一只手伸出去想要撫摸她的臉,卻又無論如何不敢真的去觸碰,停在半空中半響都沒有動彈,直到最後緩緩放下,扶在了琉璃棺木上。手指一點一點地收縮,指尖在棺木上劃出一道道的血痕,那些血痕每一道、每一道都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上,他感覺自己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地、痛苦地絕望過!他的眼睛裏看不見任何人,除了她。除了她!
“為什麽......為什要這麽對我?南玥兒你告訴我!”南若炎倚著琉璃棺木半跪了下來,這一路忍得實在是太久、太辛苦了,他終於抑制不住地像孩子一般地哭了出來。誰能明白,一夜之間失去所有的感覺!比從來不曾擁有過,還要可怕一百倍,一千倍,一萬倍。他只想搖醒了她問一問,為什麽你要如此對我,如此千刀萬剮地對我?!
哭過之後他又悲哀地笑了,笑得那般慘烈,那般絕望,以至於整個身子都在顫抖。他背靠著那塊冰冷的棺木,冷冷地笑著說:“早知道會有今日,當初又何必要遇見,何必要相識......說好要一起離開這裏,為什麽不等等我?”
南玥兒,你就沒有心嗎?你難道不知道,人心是會疼的嗎?
南若炎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場的眾人包括慕淩蕭和白璇,誰都不忍出聲驚擾,就由著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裏,似一個棄嬰般安靜地傷著。
唐小七躺在棺木中渾然不知外界發生了何事,所以任憑南若炎再如何傷心難過她都看不見也聽不見。她更不曾料想,兩年後的某一天,她也會像今日這般因為他的死而寸斷肝腸,悔不當初。只可惜,此時的她還並不知曉。
門外的穆青緩步走進靈堂,身上還殘留著未幹的血漬。手中的劍插在了地板上,他跪倒在南若炎跟前,眼神沈痛地說:“殿下,是屬下失職,沒能盡快拿到解藥,還請殿下治我死罪!”南若炎沒有睜眼,倚著棺木一聲不吭地坐在原地,穆青心有不忍地勸說道:“人死不能覆生,若二小姐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見殿下這般模樣......”
丫鬟鶯歌早已哭紅了眼,終是忍不住走了過去,跪在南若炎身側將一封書信交給他說:“二小姐臨終前囑咐我轉告殿下,她說‘有緣終會再續,無緣不必強求’。她還說生死皆由命,希望您好好活著,不必替她難過。”
南若炎睜眼看了看鶯歌手裏捧著的那封書信,沈默了半響才緩緩伸手接了過來。沒有立即打開來看,而是攥在手心裏揉成了一團,他在心裏面苦笑道:“早知那一箭會要了你的命,還不如此時死的人是我。你一走了之後,就用一封書信來打發我?玥兒,你可知我......心有多痛!”
面對如此驚天巨變,從此陰陽兩隔的人,南若炎哪裏還會顧及在場的人怎麽看他,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說他對南玥兒思慕若狂又如何,人都不在了那一道“不能成婚”的狗屁聖旨又有何意義可言?
這一個月,他被皇帝“監禁”在梁王府,府中所有侍衛都被撤換成禦林軍嚴加看守,與此同時對外宣稱梁王得了怪病需臥床靜養,此間任何人包括南若炎不得出入梁王府,否則將以刑法重罪論處。今日穆青得知南玥兒死訊,拼死闖進梁王府告知南若炎此事,希望主子能去見心愛之人最後一面。南若炎聞訊血氣上湧,提劍就往門外沖去。禦林軍揮刀阻止他二人出入,南若炎二話不說提劍就砍,那一刻的他像極了一頭嗜血的猛獸,刀光劍影中殺紅了眼睛。最後,一眾禦林軍被他二人放倒在地,南若炎縱身上馬殺出重圍直奔長公主府而去。再然後,見到的便是此情此景。
喪幡白綢,靈堂棺木,人死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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