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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暗傷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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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股摔的生疼,唐小七又氣又惱,卻又拿他沒轍。南若炎朝她伸出一只手去,唐小七一巴掌恨恨地打在他的手上,南若炎非但沒有閃躲反而借機握住了她的手,一個使勁順勢將她拉了起來。一拉一拽間,唐小七沒能站穩,整個身子都撞進了南若炎的懷裏。

那一瞬間,兩人都微怔了一會兒。唐小七一只手貼在南若炎的胸前,感受到異常火熱的體溫和快速突跳的怦怦聲......她不禁擡眸看他,而他也恰好在看她。一個兩頰紅潤,一個尷尬無言,一個目光裏帶著疑惑,一個眼神裏透著柔情。

兩人呆呆地凝視著對方,直到玉笛不慎滑落掉在船板上“咚”地一聲脆響,才不小心打破了沈寂。他二人幾乎是同時將對方推開的,分別立在船頭吹了好一會的晚風才緩過神來。

“......很快,我就要離開洛城了。”南若炎突然開口說道。

“我知道。”唐小七點了點頭,坐在船舷邊上托著腮幫子說,“這不是你一直所期待的嗎?”

南若炎頓了一頓,說:“是啊。我也一直這麽認為。那時候覺得,無論是皇宮還是洛城,都沒有什麽好值得留戀的。”

唐小七撇過頭看他,喃喃念道:“那時候......難道現在不是了嗎?”

南若炎笑了笑,躺在船板上望著星空,眼神覆雜。“老實說,我也不清楚。”

這是什麽話?聽起來如此矛盾。唐小七哭笑不得地瞅著他,“難道是因為有了心上人,放不下她,所以躊躇不定?”

南若炎一楞,轉過臉去定定地望著她,“你竟然,懂我的心思?”

果然如此!唐小七一臉了然地模樣,輕輕嘆了一口氣說:“一份閑愁,兩處相思,誰也不會好過的。既然結局已經註定,倒不如幹脆忘掉的好。”

“忘掉?說的倒是輕巧。”

“忘不了又能如何?難不成你還能帶著她私奔到月球?”

“若是月亮上能住人,說不定我真會帶她去。” 南若炎扯唇輕笑,眉眼間卻堆滿愁緒,“我倒是不在乎,只是不忍心讓她背負與人私奔的罵名,累及她一世不得心安。更何況,她心中還未必有我......”

唐小七詫異地蹙眉,“你怎會如此認為?她心中若是沒你,又怎會抗旨拒婚?”

南若炎同樣詫異,“她抗旨拒婚是為了我?”

“不然呢?”唐小七一臉無語地問。

“所以你是為了我......”

“舒折芳若不是為了你,怎會到殿前請求皇上收回聖旨,而你若不是為了她,又怎麽會因求情而受鞭笞之苦?你二人兩情相悅,縱使不能在一起,也是會一世牽掛的不是?”

南若炎怔了一怔,似冷不丁地被人潑了一盆水,整顆心都涼了半截。悠悠地坐直了身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問她:“你方才口中所說的‘她’,指的是舒折芳?”

“除了她還有誰?”唐小七莫名其妙地問。

臉上尷笑不止,眼底失望之色漸濃。南若炎氣道:“還真以為你的傻病好全了呢,須不知比以前更嚴重了!”

唐小七站起來喝道:“我好心開導你,你卻還反唇相譏。南若炎,你幾個意思?”

“人傻還不能說了?”南若炎此時也沒什麽好臉色給她。

“我是瘋了才會管你的這些破事。你把船給我劃回去,我要回家睡覺。”

“要劃自己劃,本王不伺候。”

“你!”唐小七氣不打一處來,瞪了他兩眼自己找來船槳用力在水中劃了起來,結果心不平氣不和連船都劃不穩,晃晃悠悠差點把自己晃進水裏去。

南若炎實在看不下去了,過去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船槳,唐小七借勢猛地用力推了他一把,南若炎一個不小心竟被她推進了河裏。南若炎氣惱地在河裏撲騰了幾下,唐小七卻在船上哈哈大笑,“活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

然後也不顧南若炎的死活,自個劃著船就往回走。她正洋洋得意之時,腳腕突然被人用力一拽,整個人倒栽蔥似的跌進了河裏。被河水嗆地滿臉通紅時,又被一股力量托上了水面。

唐小七用力地喘著粗氣,南若炎一臉壞笑地說:“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好惹的?”

雙手對準他的胸前就是一陣猛捶,唐小七惡狠狠地罵道:“你堂堂南國七皇子,洛城五公子之一,如今又是戍州的梁王,卻竟然似孩童一般地狡詐無賴,還和一個弱女子胡攪蠻纏,你好意思嗎你?”

“你這樣也是弱女子?”南若炎氣極反笑,一把抓住她的雙手說道,“你這個笨丫頭,你以為本王對誰都會如此好脾氣嗎?”

“你放手,你這個混......”唐小七的最後一句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吻給吞了下去。

溫柔的星空之下,夜風徐徐吹過,河水清清涼涼。南若炎繾綣而又強勢的吻,令唐小七措手不及又心慌意亂,她掙脫出一只手忽而舉了起來,眼見著就要打在南若炎的臉龐上,卻在最後快要落下的一瞬間停了下來。

胸口一陣陣鈍痛驟然襲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竟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只能試圖用力地推開他。嘴角嘗到一抹鹹澀的味道,南若炎睜開了眼睛並緩緩放開了她。

“為何不打下去?”南若炎目中含痛地望著她。

是啊!為何不打下去?唐小七搖了搖頭,她不知道。方才她腦海中驚現出一幕可怕的場景,她看見自己一劍刺穿了他的胸膛,他含著淚在她面前痛苦地揚眉輕笑,她只覺得胸口也如萬箭穿心般撕裂著生疼。那一巴掌,她竟無論如何都打不下去。

他是誰?為何她會看見自己殺了他?她為什麽要殺他?

南若炎替她拭去了淚,無奈地看了看她,帶著她游向了對岸。

上了岸唐小七才恍然驚覺這裏不是長公主府,她抱著濕透的身子冷冷地問他,“你要帶我去哪?這邊是梁王府,對岸才是長公主府。”

南若炎嘆了口氣說:“你要這樣子回去?”

唐小七不語,南若炎說:“隨我去烘幹了衣服再回吧。”

梁王府是南若炎的地盤,只因剛剛建成還沒入住,所以府裏面沒什麽人。他親自生好了兩盆炭,放在唐小七身邊讓她烤衣服。自個拿了件新衣服便要換上,驚魂未定的唐小七見他要寬衣解帶,忙叫了一聲:“你脫衣服做什麽?”

南若炎好笑地答:“衣服濕了就得換,要換衣服當然得先脫衣服了。”

“你去裏屋脫不行嗎?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體統?你不是最反感這些體統的嗎,怎麽今天一反常態要守體統了?”見她臉色不好看,南若炎也不再惹她了,走進裏屋換了身衣服才出來。

將一套男裝放在唐小七身邊,南若炎淡淡地說:“府裏尚沒有女眷,也沒有女裝。這是我的衣服,要是不嫌棄就換了再出來。”

側過身子背對著他,唐小七冰涼涼地說:“不必了,死不了。”

南若炎一邊倒騰著火炭,一邊也擔心她會感冒,於是沒好氣地說了句:“要是生病了才好,反正長公主府裏有的是人照顧你。”

他故意這麽說,是想提醒她沒人疼沒人愛麽?唐小七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起身去裏屋換了身幹凈的衣服出來,又拿了根竹篙將衣服晾在上面烤著火。

南若炎笑了笑,不經意瞥到了竹篙上女子的裹胸,一時間語塞臉上滾燙如煮。唐小七大大咧咧慣了,壓根沒在意到這一幕。南若炎此時如坐針氈,說她不是、不說她也不是,最後只能長嘆一聲,默默起身走出了屋子。唐小七還不明所以地在他背後擠出了個大大的白眼。

唐小七一邊烤著衣服,一邊反覆問自己:他剛剛為什麽要親她?

她想要當面問個清楚,可又覺得問出來很尷尬。左思右想,只能惡狠狠地跺了跺腳。

就當被狗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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