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走一步算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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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三日就是五月初八南汐長公主的四十大壽了。這之前的小半個月唐小七總是早出晚歸，神神秘秘地似在籌備些什麽。她在臨水街上租了一處院落，又讓蜻兒找來七個孩子和三位教樂器和舞蹈的老師，把院子修整得像是一座書院，每天都有讀書聲、琴聲、歌聲和笑聲從這裏傳出去。
“小姐，您這是要開一間書院嗎？我找來的這些孩子都是窮苦人家讀不起書的，您若想靠開私塾掙銀子的話恐怕不好辦呢。”蜻兒眉間眼底都是不解。
唐小七蹙了蹙眉，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本來是沒這個打算，但聽你這麽一說，倒覺得這事可行。而且，還能把小狄接過來住，再請幾個好的夫子和師父，在這裏既可以讀書又可以習武，還不必擔心會被抓去做小太監。”
蜻兒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請夫子和師父都是要花錢的，這些孩子家裏都窮的叮當響根本付不起銀子，難道小姐您要自掏腰包經營這間書院？”
“只要想想辦法，銀子肯定是會有的。我們要從別的地方賺銀子，這間書院學費分文不收，就給窮苦人家孩子上學用。我不是正好也要學些技藝傍身用麽，就跟這群孩子一起上課好了。”
“小姐！”蜻兒長嘆一口氣，跟在南玥兒身邊這麽久，她依然摸不清這位主子的套路。不過主子既然願意做善事，蜻兒自然也是心裏高興的。只是她現在擔心的是，“再過三日就是長公主的四十大壽了，今年不同往年，您和大小姐都要隨長公主一同入宮面見聖上。到時候，您打算送給皇上、皇後，各位娘娘和長公主什麽樣的見面禮和賀壽禮呢？總不能像過去一樣送彈弓、送布鞋、送花草就打發了吧？咱們現在什麽都沒準備好，我看小姐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唐小七指了指那七個正在撫琴的孩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誰說咱們什麽都沒準備好，這不一直都在準備麽？還有我托白府去南方捎來的那些稀罕東西，到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她雖不喜歡那種場合，但既然躲不過就得提前籌劃好。
唐小七唯一擔心的是，南明玉最近安靜地有些異常，不知慶生宴當日她會不會玩出什麽出格的花樣來？還有蜻兒提過的指婚一事，也許南玥兒是註定逃不過要被卷入這場暗潮湧動的風波之中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卻不知事實是遠非她能夠預料得到的。
蜻兒聽到唐小七她說早有準備，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回去。可蜻兒和唐小七一樣，總隱隱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每次在回長公主府的路上，總要經過附近的一處屋舍，看上去院落很大，門扉緊掩，墻上藤蔓纏繞，雜草叢生，像是家道中落後無人居住的大家門戶。唐小七這回忍不住問了蜻兒，此處曾是哪戶人家居住？
蜻兒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似乎對她問的這個問題很是詫異。見唐小七仍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蜻兒才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小姐是真忘了嗎？這裏是駙馬爺住的別苑，已經荒廢了多年無人打理。駙馬爺是長公主府的禁忌，包括大小姐和二小姐，誰若不小心提及，後果不堪設想。幾年前，新來府中的兩個丫頭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消息，私底下嚼了下舌根子，結果被長公主叫人給活活燒死了。所以您可千萬別再問了，蜻兒知道的也只有這些。”
駙馬爺？南汐的丈夫，南明玉和南玥兒的父親，竟然會是長公主府的禁忌。怪不得南明玉和南玥兒都隨母姓，府裏也從未有人提起過這號人物。唐小七之前對府裏的事情不感冒，也就從未問起過南玥兒為何沒有爹爹。如今看來，這裏面又藏著一個埋葬很久的故事。
既然是被埋葬的故事，想必曾是一場悲劇吧，唐小七此時並不想去翻開它。
五月初八如期而至，長公主府張燈結彩一派喜氣，主子們一身華服裝扮隆重，
下人們也都領了賞賜精神抖擻。一年一次的生日宴，要數這一回最為鄭重了。
宮裏特別派了馬車來接，用過午膳之後，三人乘車入了皇宮。聽聞太後近日身體不適，南汐先去向太後請安，讓南明玉和南玥兒去禦花園候著，順便看看晚宴是否已經布置妥當。
太子妃聽說南明玉和南玥兒進了宮，便派人來請二人去太子府閑話家常。南明玉素來與太子妃交好，兩個人要敘敘舊聊聊家常也實屬正常。可唐小七卻不曾見過這位太子妃，所以對是否赴約一事顯得有些猶豫。
南明玉似笑非笑地說：“妹妹該不會是想拂了太子妃的面子，自個找個舒服的地方待著吧？不過是喫喫茶，聊聊家長裏短，還怕太子妃吃了你不成？”
唐小七懶得與她起口舌之爭，第一次進宮也不清楚這裏的規矩，想了想只好答應去赴約。太子妃看上去端莊賢淑，對她二人也甚是禮貌客氣。南明玉與這位太子妃有說有笑聊得很是盡興，唐小七卻覺得興趣缺缺如坐針氈。喝了幾口茶，吃了一些點心後，她便借口想要參觀一下太子府起身離席，以便擺脫這種無聊的應酬，太子妃喚來一名侍女讓她陪同唐小七隨從伺候。唐小七客氣地謝過之後就在園子裏漫無目的地溜達起來。
太子府的園林景觀巧奪天工，雕欄畫柱，假山怪石，亭臺樓閣，河流環繞，儼然一派江南氣息。唐小七倚在亭中一處美人靠上，歪著腦袋望著池塘裏的睡蓮和蓮葉下的游魚，不知是該羨慕它們自由自在無憂無慮，還是該可憐它們游來游去都游不出這小小一方天地。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池塘對岸傳來一男一女兩個稚嫩的嗓音，唐小七擡頭一看原來是兩個六七歲的孩子正在嬉笑吟唱關於采蓮的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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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這是要開一間書院嗎？我找來的這些孩子都是窮苦人家讀不起書的，您若想靠開私塾掙銀子的話恐怕不好辦呢。”蜻兒眉間眼底都是不解。
唐小七蹙了蹙眉，突然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我本來是沒這個打算，但聽你這麽一說，倒覺得這事可行。而且，還能把小狄接過來住，再請幾個好的夫子和師父，在這裏既可以讀書又可以習武，還不必擔心會被抓去做小太監。”
蜻兒哭笑不得地看著她，“請夫子和師父都是要花錢的，這些孩子家裏都窮的叮當響根本付不起銀子，難道小姐您要自掏腰包經營這間書院？”
“只要想想辦法，銀子肯定是會有的。我們要從別的地方賺銀子，這間書院學費分文不收，就給窮苦人家孩子上學用。我不是正好也要學些技藝傍身用麽，就跟這群孩子一起上課好了。”
“小姐！”蜻兒長嘆一口氣，跟在南玥兒身邊這麽久，她依然摸不清這位主子的套路。不過主子既然願意做善事，蜻兒自然也是心裏高興的。只是她現在擔心的是，“再過三日就是長公主的四十大壽了，今年不同往年，您和大小姐都要隨長公主一同入宮面見聖上。到時候，您打算送給皇上、皇後，各位娘娘和長公主什麽樣的見面禮和賀壽禮呢？總不能像過去一樣送彈弓、送布鞋、送花草就打發了吧？咱們現在什麽都沒準備好，我看小姐倒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
唐小七指了指那七個正在撫琴的孩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誰說咱們什麽都沒準備好，這不一直都在準備麽？還有我托白府去南方捎來的那些稀罕東西，到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她雖不喜歡那種場合，但既然躲不過就得提前籌劃好。
唐小七唯一擔心的是，南明玉最近安靜地有些異常，不知慶生宴當日她會不會玩出什麽出格的花樣來？還有蜻兒提過的指婚一事，也許南玥兒是註定逃不過要被卷入這場暗潮湧動的風波之中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卻不知事實是遠非她能夠預料得到的。
蜻兒聽到唐小七她說早有準備，一顆懸著的心才落了回去。可蜻兒和唐小七一樣，總隱隱覺得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每次在回長公主府的路上，總要經過附近的一處屋舍，看上去院落很大，門扉緊掩，墻上藤蔓纏繞，雜草叢生，像是家道中落後無人居住的大家門戶。唐小七這回忍不住問了蜻兒，此處曾是哪戶人家居住？
蜻兒一臉震驚地看著她，似乎對她問的這個問題很是詫異。見唐小七仍是一臉迷茫的樣子，蜻兒才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小姐是真忘了嗎？這裏是駙馬爺住的別苑，已經荒廢了多年無人打理。駙馬爺是長公主府的禁忌，包括大小姐和二小姐，誰若不小心提及，後果不堪設想。幾年前，新來府中的兩個丫頭不知從哪裏聽來的消息，私底下嚼了下舌根子，結果被長公主叫人給活活燒死了。所以您可千萬別再問了，蜻兒知道的也只有這些。”
駙馬爺？南汐的丈夫，南明玉和南玥兒的父親，竟然會是長公主府的禁忌。怪不得南明玉和南玥兒都隨母姓，府裏也從未有人提起過這號人物。唐小七之前對府裏的事情不感冒，也就從未問起過南玥兒為何沒有爹爹。如今看來，這裏面又藏著一個埋葬很久的故事。
既然是被埋葬的故事，想必曾是一場悲劇吧，唐小七此時並不想去翻開它。
五月初八如期而至，長公主府張燈結彩一派喜氣，主子們一身華服裝扮隆重，
下人們也都領了賞賜精神抖擻。一年一次的生日宴，要數這一回最為鄭重了。
宮裏特別派了馬車來接，用過午膳之後，三人乘車入了皇宮。聽聞太後近日身體不適，南汐先去向太後請安，讓南明玉和南玥兒去禦花園候著，順便看看晚宴是否已經布置妥當。
太子妃聽說南明玉和南玥兒進了宮，便派人來請二人去太子府閑話家常。南明玉素來與太子妃交好，兩個人要敘敘舊聊聊家常也實屬正常。可唐小七卻不曾見過這位太子妃，所以對是否赴約一事顯得有些猶豫。
南明玉似笑非笑地說：“妹妹該不會是想拂了太子妃的面子，自個找個舒服的地方待著吧？不過是喫喫茶，聊聊家長裏短，還怕太子妃吃了你不成？”
唐小七懶得與她起口舌之爭，第一次進宮也不清楚這裏的規矩，想了想只好答應去赴約。太子妃看上去端莊賢淑，對她二人也甚是禮貌客氣。南明玉與這位太子妃有說有笑聊得很是盡興，唐小七卻覺得興趣缺缺如坐針氈。喝了幾口茶，吃了一些點心後，她便借口想要參觀一下太子府起身離席，以便擺脫這種無聊的應酬，太子妃喚來一名侍女讓她陪同唐小七隨從伺候。唐小七客氣地謝過之後就在園子裏漫無目的地溜達起來。
太子府的園林景觀巧奪天工，雕欄畫柱，假山怪石，亭臺樓閣，河流環繞，儼然一派江南氣息。唐小七倚在亭中一處美人靠上，歪著腦袋望著池塘裏的睡蓮和蓮葉下的游魚，不知是該羨慕它們自由自在無憂無慮，還是該可憐它們游來游去都游不出這小小一方天地。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魚戲蓮葉東，魚戲蓮葉西，魚戲蓮葉南，魚戲蓮葉北。”池塘對岸傳來一男一女兩個稚嫩的嗓音，唐小七擡頭一看原來是兩個六七歲的孩子正在嬉笑吟唱關於采蓮的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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