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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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真的是讓我進了一次地獄!那種生不如死的疼痛幾乎要把我從床上跳起來直接打開窗戶蹦下去!當然,我有力氣動才行!我咬著牙拼命忍受,因為詩雅在三點多鐘的時候爬在我身上睡著了,我知道她也累,總不能自己難受還要拉著老婆一起難受吧!

早晨的時候,美娃娃交完班,過來看了看我,小聲對我說道:「牛逼!以前這種病人吵的整層樓都睡不著,你竟然一聲不吭,是個爺們!」

熬了一晚,眼睛都快瞪出血來了,現在也沒力氣跟她貧,虛弱的說道:「給我打止疼針,我挺不住了!」

美娃娃點頭說道:「好吧,我等會給接班護士說一下,醫生來了檢查完就給你打!」

我咬著牙說道:「他媽快點!我都想死了!」

美娃娃撅著小嘴說道:「讓你喝酒!該!我下班了!」

說完屁顛屁顛的走了,我那個恨啊!別讓我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醫生過來的時候,詩雅醒了。推著我去做腦部CT,還好只是輕微腦震蕩,其他沒有什麽事。等打上了止疼針,渾身的倦意襲來,我對詩雅交代讓她替我給公司請假,順便自己出去買點早點吃,然後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是我這輩子睡的最不舒服的一覺。渾身難受的不行,感覺怎麽躺都別扭,想翻個身更是癡心妄想,閉上眼,撞車的場景就會浮現在腦海裏,把我嚇的一身冷汗,卻是醒不過來。耳邊總覺得有人說話,還有哭聲,眼睛想睜卻睜不開。

我是被陣痛折磨醒的。止疼藥最長不過四五個小時,過了這段時間,疼痛又來,而且好像加倍!睜開眼睛醒來,病房裏居然有好多人!詩雅和小雨是不必說的!強子和梁棟也來了,還有紫煙夫婦,劉芳菲夫婦,甚至連黃山也來了!不過他是公司行政,慰問一下也是應該的。小小的單人病房幾乎擠滿了人,看到我醒來,大家都為了過來,詩雅擦著我的額頭說道:「老公,你醒了?還疼嗎?」

現在就算疼死也不能說啊,強笑了一下說道:「沒事了,讓大家費心了!」

紫煙嗔怪著對我說道:「誰讓你騎那麽快的?詩雅以後看緊他,不要讓他喝酒了!」

她嘴裏責怪著我,眼神中透露著萬般柔情和疼惜,我心中很是感動,也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笑。旁邊一個男人抱著她的肩膀,對我說道:「沒事,少喝點,但是別開車。」

這個男人我認識,他就是那晚我在紫煙家裏看到的結婚相上的男人,也就是紫煙的老公。這是我跟他的第一次見面,看著他摟著紫煙的親密模樣,微微有些心酸,更多的確實欣慰,他很愛紫煙,看得出來。

強子嬉皮笑臉的湊過來說道:「二哥,聽說你當時非常神勇,直接把那泥頭車後箱擋板給撞進去一大塊,可惜啊!沒親眼看到,真是遺憾!」

我大罵道:「去你媽的!老子差點嗝屁你他媽還在這說風涼話!」

詩雅也伸出手惱怒的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罵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強子誇張的呲牙說道:「嫂子你還真打啊,背都被你拍紅了!」

梁棟在旁邊看著想笑,嘴角咧了兩下,又趕緊板起臉,眼睛盯著別處。我知道他還在為上次的事情跟我鬥氣,也怪我沒說清楚。

「老四!」

我叫了一聲,梁棟楞了一下,沒想到我會主動跟他打招呼,扭捏著走過來,低著頭叫道:「二哥。」

我嘆了口氣說道:「等一年!等市裏的宣傳消停了,哥親自幫你辦這事,行不?」

梁棟猛的擡起頭,掩飾不住臉上的驚喜,緊盯著我重重的點頭,「兩年都行!全聽二哥的!」

說道後面,眼睛竟然濕潤起來。

強子一拳打在他胸脯子上,笑罵道:「這下子你開心了吧?」

詩雅也扭頭微笑著看著我,雙手慢慢的蓋在我的手上,緊緊和我相握。其他人雖然不明白我跟老四說什麽,但是看臉色也知道是好事,沒有多問,也都陪著開心的笑起來。我扭頭對旁邊一直默默看著我的小雨板起臉說道:「曠工還是請假?」

小雨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小聲說道:「曠工…」

「胡鬧!」

我皺眉罵了一句,小雨以為我要趕她走,紅著眼圈剛要說話,我又說道:「去打個電話,請假!」

小雨笑了,乖乖的嗯了一聲,拿出手機跑出去了。除了紫煙夫婦和黃山,其他人都認識小雨,紫煙看著我的眼裏隱隱有些不滿,我知道她是為詩雅報不平,可是也不好辯解什麽,只是對著她做了一個無可奈何的微笑。

黃山搖頭晃腦的說道:「整天看不到你的人,這下子好了,老實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說道:「別他媽在這說風涼話,替我看著點,有什麽事讓光頭和徐帆去辦,電腦方面的找徐帆,那丫比我還懂。」

黃山皺著眉頭說道:「你傻了吧?那些東西都是對員工保密的,你讓我交給她?」

我說:「沒事,只是報表而已,看不出多少東西,你總不能讓把郭麗叫回來吧?」

詩雅張張嘴,還想說什麽,可是看了看黃山,又把話咽了回去。黃山想了一會說道:「那我看看說吧,實在等不及了我就找她,一些小事就等你出院再弄了。」

我點頭說道:「就這麽著!」

趙鵬坐在旁邊的床上,對我笑著說道:「摩托車撞成那樣,你劉姐嚇的臉都白了,還以為你不行了呢,剛才問了一下醫生,還不算嚴重,咱當過兵的身體素質就是比一般人強!」

大老板就是有一種派頭,到哪能坐著的時候絕不站著。我想起那晚劉芳菲跟我說的話,對劉鵬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激,總感覺這個人應該是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可惜想起跟劉芳菲的三夜之約,我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想想還是愧疚感占了主要部分。苦著臉對他說道:「哥,你就別埋汰我了!真好的話我現在就該跟你坐在酒桌前喝上一壺了,哪裏還像現在這樣直挺挺的一動不動,難受死我了!」

劉芳菲立即罵道:「你怎麽就是狗改不了吃屎!還想著喝酒呢?沒喝夠是吧?要不要再撞一次?」

我知道劉芳菲是真的在替我擔心替我後怕,我能感覺到她話裏的關切,所以也任由她罵,紫煙說道:「這小子從小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的脾氣!詩雅,以後再看他喝酒,直接把酒瓶給他摔了!他敢欺負你跟我說!」

劉芳菲也附和道:「對!就往他頭上摔,敢還手找我!還治不了他!」

詩雅笑道:「我哪舍得啊,砸破頭還要花錢到醫院看!」

我笑道:「還是老婆好!」

下面一句話直接讓我吐血:「把酒倒出來,換成農藥,讓他以後再也不會喝酒了!」

滿屋的人哈哈大笑起來,黃山伸出大拇指說道:「嫂子,你高!」

我感到後尾巴根發涼,心想這丫頭不會哪天真的想不開了就餵我喝農藥吧?以後在家還是不要碰酒的好!

說也奇怪,自從跟他們聊起了天,我的疼痛感真的減輕了不少。其實也不是減輕了,而是我的註意力轉移了,就忽略了身體上的感覺。大家吹了一下午的牛皮,陸陸續續的都走了。劉芳菲臨走的時候眼神覆雜的看了我一眼,臉上悄悄升起一抹紅雲,我知道她想起了我們的約定,也想讓我趕緊好起來。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讓她放心,目送著她離開病房。

小雨也被我趕回去了,晚上就只有詩雅陪著我。第一個夜晚最重要,以後就慢慢平淡了。我讓詩雅睡著了旁邊的床上,老趴在我身上,我累她也累。沒想到這妮子有招,直接把床頭櫃移開,把兩張床挨在了一起,合成一張大床,晚上就挨著我睡。

一連幾天,病房裏的客人都是陸陸續續,絡繹不絕,很多朋友聽說我有事,都特意跑來看我。我反正躺著無聊,正好趁這個機會跟老朋友聊聊天,聯絡一下感情。第四天的時候,光頭這小子來了。這小子跟了我這麽久,知道我脾氣,不喜歡玩虛的,所以就空著手來的。只是詩雅看到他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尷尬,然後去上衛生間了。

等詩雅一走,我對光頭小聲喊道:「操,趕緊拿支煙來,老子憋死了!」

光頭掏出一根煙,幫我點燃,插到了我的嘴裏,我深吸了一口,示意他把煙拿走,然後美美的吐了出來。住院四天,一是病痛,而是規定,我竟然一口煙都沒吸過,此時抽了一口,居然隱隱有些頭暈。「怎麽樣?單子跑的還行吧?」

我對著光頭問道。昨天開始,脖子能動了,只是不能扭的太快,只能慢慢的移動。光頭把煙又放進我嘴裏,看著我吸了一口,淡淡說道:「還行。」

我感覺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光頭好像和我有了距離,特別是我接了郭麗的工作,當上了經理,他好像從來沒去過我辦公室,我也很少見到他,兩個人的工作地點接近了,見面卻少了,話也很少說,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反正我感覺從來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這家夥怎麽變成了這樣,我也不知道。有一句沒一句的和他聊著,最終還是沒有了話題,氣氛有些冷場,兩個人都尷尬了,光頭站起來說道:「我上個廁所。」

然後把手裏的煙頭從窗戶丟出去。還想抽一口呢,看他就這麽丟了,好一陣可惜。

閉上眼睛休息,隱約聽到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你是不是人啊…他都這樣了…不給!…啪!」

最後的響聲,像是拍巴掌的聲音。聲音比較輕,聽的好想是故意壓低,不太真切,好像是詩雅,但又不太像。過了一會,詩雅走了進來,低著頭,拿著一個飯盒,打開後坐在床頭慢慢的用湯勺攪拌了一下,然後放在嘴邊吹了吹,道:「老公,喝湯了!」

我看她眼圈有些發紅,臉上像是剛剛洗過,不由奇怪的問道:「你咋了,哭了?」

詩雅搖頭說道:「沒有,這兩天睡不好,熬夜多了吧?」

想想也是,詩雅每晚都照顧我到很晚才睡覺,她平常在家養尊處優的,啥時候這麽辛苦過,突然這麽操勞,肯定吃不消。感激的看著詩雅說道:「老婆,你辛苦了!」

詩雅白了我一眼說道:「都老夫老妻了說這些幹嘛!」

我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一個剛夠二十五歲的少婦嘴裏吐出老夫老妻的字眼,確實有些滑稽。詩雅也感覺到自己的用詞不當,紅著臉說道:「你笑什麽啊,本來就是嘛!」

夜深了,詩雅在我旁邊發出細微而平靜的呼吸,偶爾還發出一兩聲夢囈。我白天睡的太多,晚上就睡不著了。盯著窗外皎潔的月亮,我有些心酸。該來的,差不多都來了。你們什麽時候來?我想起在宏遠辦公室,那個讓我魂牽夢繞的妖精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句話:鋼子,我願意把一切交給你,並不單單是為了性!可是現在,我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都過了這麽多天了,你這麽就不來看看我呢?是真的不知道嗎?還是真的想跟我一刀兩斷,永無瓜葛呢?郭麗,你真的那麽狠心?

還有劉娟。想到劉娟,我深深的嘆息了一聲。估計她現在已經結婚了吧?我心裏一陣劇痛。我的第一個女人,最後還是要倒向別人的懷抱,如果你知道我這次差點進了鬼門關,是否還會像以前一樣擔心呢?我知道,可能紫煙都不知道她去了哪裏,就像當年她去英國一樣,這一次,她走的是這麽的徹底,不告訴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一絲線索,好像從人間蒸發了一般。她還是當年的脾氣,如果要走,就不會回頭,誰也攔不住!

聽到我的嘆息,詩雅醒了,伸出手摸著我的臉說道:「老公,又疼了嗎?」

我連忙說沒有,讓她繼續睡,詩雅摸著我臉龐的手摸摸滑了下去,再次沈沈的睡著了。

上過床不代表關系鐵。女人永遠是思想決定關系,不像男人,身體調節距離。

對於一個女人來說,陪你上過十次床,也不一定能比的上跟一次的促膝長談!

第四卷 陰雲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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