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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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了,安大慶要業務報表,我這幾天都沒有出去,就在辦公室搞這個,真是頭疼。我這個,平時就喜歡胡竄,很少擺弄電腦,上QQ還是詩雅當初教的,再者就是一些簡單的辦公室應用軟件操作,讓我搞這個報表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三四天了還沒做出來。

搞了一上午,終於是差不多了,下午上班,我直接跑去車間。或許是做我下級太過丟人,馮麻子這廝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還是給安大慶哭鬧了多少回,終於轉了正,竟然坐上了品質經理。現在每天快活的很,天高皇帝遠,不在老總眼皮子底下,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他的辦公室就在車間大門旁邊,此刻正開著門坐在裏面喝茶,我懶的理他。

年前的活真的很多,工人大多都是計件工資,活多幹的也來勁,一個個熱火朝天揮汗如雨,我看著也想擼袖子上去幫忙。車間後面,一些小工正在推著廢邊料送到卸貨區,我走過去一看,一輛解放141停在那裏,一個男人在車廂裏翻動著邊料,一個女人在車下控制著吊機。已是十月份,即便是白天臨海也已經很涼了,可是女人的臉上卻汗水連連,我看著有些心疼。女人看到了我,驚喜的叫道:「鋼子!」

我笑著走過去,道:「小辣椒,辛苦了!」

小辣椒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對我笑道:「辛苦啥,掙錢唄!還要謝謝你呢!」

仰頭對車上的男人喊道:「胡子!這就是李鋼,你見過的!」

胡子就是那晚校友會小辣椒身邊的男人,此時看到我,憨厚的一笑,立即放下手裏的釘耙,從車上跳下來,口袋裏掏出一包玉溪,塞到我手裏說道:「給你的,給你的。」

我連忙塞回給他,道:「大哥,不需要這樣,我們之間不用這麽客套!」

男人無助的轉過身,求助似的看著小辣椒,小辣椒走過來,一把搶過香煙硬塞在我的上衣口袋裏說道:「拿著!這煙我還送得起,不拿著我可生氣了啊!」

我笑了笑,也不再推辭了,拿出來拆開,遞給旁邊保安小梁說道:「我的老同學,沒事的。」

小梁接過煙笑了,道:「鋼哥的人,放心!」

扭頭對車上的男人說道:「裝完了把出門條交到保安室就行!」

說完對我點了一下頭,走出去了。

小辣椒看著車上的男人在埋頭苦幹,走到我身邊偷偷說道:「鋼子,你那病…得早治!聽我的,早治早好,不想要孩子了?」

我楞了一下,低頭問道:「我啥病?」

小辣椒白了我一眼,頗有些風情萬種,眼睛盯著我的褲襠掃了了一下,道:「你就跟我裝糊塗吧!咱倆用的著隱瞞什麽嗎?」

我突然想起那晚的不舉行為,臉噌的一下燒了個通紅,急道:「我…根本就沒病!那是…那是意外!」

算了,跟她也解釋不清楚,我趕緊溜之大吉吧!小辣椒在後面同情的說道:「聽我的,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幫你介紹個醫生!」

我立馬撒丫子跑了,這女人,真是大腦短路了!我李鋼像是有病的人麽?

剛坐回辦公室,手機響了,掏出來一看,居然是梁棟打來的。「二哥,我回來了!」

梁棟在電話中低沈的說道。我有些納悶,現在不過年不過節,他怎麽回來了?於是問道:「咋了,這時候回來了?」

老四半天沒有啃聲,好一會才說道:「二哥,下班來口水屋吧,我有事找你。」

掛上電話,感覺很奇怪,老四是咋了?

看樣子是個大事,不然不會這樣的口氣跟我說話。下午給家裏打了個電話,正好是馮阿姨接的,我讓她晚上不要做飯了,讓詩雅準備一下,自己去口水屋,我下班過去。

當務之急還是把報表做好!我揉了揉太陽穴,他媽的我李鋼什麽樣的業務都沒怕過,還怕一個小小的報表!可惜眼見下班,報表裏的總價還是和手中的單據對不上!我氣得真想把電腦砸了!徐帆拿著一份合同敲門進來,道:「師父,光輝鈑金的登機橋,您看看。」

我有氣無力的說道:「就擱桌子上吧。」

徐帆盯著我說道:「師父您咋了?」

我拍了一下桌子罵道:「怎麽就他媽不對賬呢!」

徐帆走到我身邊,盯著我的電腦看了一會,笑道:「師父,這一項的單價錯了,一件非標你賣三分錢,傅總虧死了!」

我仔細一看,靠,小數點位置錯了!真他媽的,就一個小數點,讓我著急了一整天!我看著徐帆說道:「你會弄?」

徐帆對我癟了癟嘴,命令道:「起來,我弄給你看!」

我乖乖站起來,給她讓了個位置。

這女人就是有一套,在鍵盤上劈裏啪啦敲了半個小時,拍拍手說道:「搞定!」

我檢查了一遍,真的沒有任何差錯,笑的嘴都合不攏了:「不早說!以後做報表就叫你來!」

徐帆調皮的抱起了胳膊,道:「叫師父!」

我扭過她的身體,「啪!」

的一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罵道:「反了你了!」

剛打完就後悔了,觸手的豐膩和晃動讓我心裏一陣猛跳,臀波蕩漾,我心飛翔啊!徐帆也是漲紅了臉,捂著屁股看了我半天,才恨恨的罵了一句:「流氓師父!」

轉身跑了。

我偷偷聞了一下剛才作怪的右手,滿心向往的想:「這妮子,看不出還是個大屁股,真不知道頂在懷裏是何等的舒服啊!」

下了班,直奔口水屋。詩雅和其他兩個已經在那裏了,看到我進來,連忙站了起來。我示意他們坐下,然後問道:「叫東西沒有?」

幾個人都搖搖頭,面色凝重。我有些奇怪,還是先叫來了老板,點了一個火鍋。詩雅給我倒了一杯茶,我喝了一口,對老四說道:「這次回來有什麽事?什麽時候走?」

梁棟看了看我,張張嘴又閉上了,低下了頭。強子也是低著腦袋不說話,我納悶的說道:「到底啥事,放個屁!是不是用錢?多少,我讓你嫂子回家取卡去!」

梁棟擡頭諾諾的說道:「二哥,不是錢的問題…」

我看著他說道:「那是什麽問題?說話!」

梁棟端著茶杯的手有些發抖,顫聲說道:「我…我那邊的工作辭了!」

我松了口氣,道:「還以為多大的事呢!辭了好,跟兄弟們在一塊也好有個照應,這邊找到事做了沒有?不行我幫你找個公司?你電腦那麽好,肯定有出息!…」

「二哥!」

梁棟打斷我,猶豫著說道:「我回來,是準備結婚。」

我一聽樂了:「你他媽結婚跟死了老娘似的吊著張驢臉幹嘛?好事啊!女的哪的?媽的一直都不告訴我,你小子找抽啊!」

梁棟不敢看我,偷偷扯了一下強子的袖子,強子更加縮起了身子,恨不得鉆到桌子底下去。詩雅也抓住了我的胳膊,好像我馬上就要暴走一樣。我感覺有些不妙,冷冷看著梁棟說道:「說,跟誰結婚?」

梁棟把心一橫,盯著我說了兩個字:「韓鳳!」

我陰沈著臉,只覺得耳朵裏嗡嗡巨響,雙手按在桌子上一字一句的問道:「你說什麽?再說一遍?」

梁棟看著我,一點都不逃避我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也一字一句的對我說道:「我、要、跟、韓、鳳、結、婚!」

「我操你媽!」

我騰的站起來,握緊了拳頭就想沖過去,強子和詩雅一人一邊,緊緊的抱住我。強子摟著我說道:「二哥你先別激動,你讓老四把話說完!」

我瞪著他罵道:「說他媽了個逼!老大走了才半年,這畜生居然打起嫂子的主意,你他媽還是人不?梁四我就問你,你他媽還是人不?」

梁棟也豁出去了,拍著桌子站起來說道:「我怎麽就不是人了!我告訴你,這半年我一直跟韓鳳聯系著,她日子過的太苦了!我就是要跟她結婚,你同意也好,反對也好,都拉不住我!」

我氣得飛起一腳踹在他肚子上,他連人帶椅子都摔倒了地上,嘴裏大罵道:「狗日的畜生!老子活剝了你的皮!」

詩雅緊緊抱著我喊道:「鋼子你冷靜點!韓鳳沒有了男人,日子怎麽過啊,還帶了個孩子,你就不能替她想想嗎?」

我被他們倆個抱的不能動彈,急的頭都炸了,瞪著血紅的眼睛對詩雅罵道:「你懂個屁!人家是軍婚!你破壞軍婚就是犯罪!都他媽走開!我打死這個狗日的!」

老四躺在地上「哇!」

的一下就哭起來,從地上爬起來說道:「打死我我也要跟她結婚!我就知道你不同意,我不跟你說,我找老大去!」

說著轉身就跑了。

「你還有臉見大哥!操你媽的,你去吧,你最好撞死在老大靈前!」

我氣得渾身發顫,胸膛就像一個破舊的風箱,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強子用盡全力把我摁到椅子上說道:「二哥,老四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對錯,但是大嫂真的是需要一個男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家裏的情況…」

詩雅也在一邊勸道:「是啊老公,一個女人又要養家,又要看孩子,還要照顧兩位老人,她哪裏有那麽多的精力啊,你真想看到嫂子垮了啊!」

我什麽也聽不進去,鐵青著臉站起來,說了句:「去烈士陵園!」

飯館的人見到有人打架早跑了個一幹二凈,老板是老相識,點了菜不吃也不會說什麽,三個人招呼也不打,直接走了。烈士陵園只有紀念堂屬於管制區域,其他都是開放的,我們趕到的時候,梁棟正跪在紀念碑下面,嚎啕大哭。

這一路的冷風也把我吹醒了不少,看著梁棟二十好幾的人了,此時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跪在紀念碑下痛苦,樣子真是有些可憐。可一想到他要打韓鳳的主意,我就氣不打一出來了!

戀愛自由我支持,但是絕對不是無所顧忌!是人,就應該守道。所謂的道,就是道德,或者是人道。不要因為自己的私欲,違反大家約定俗成的規則,這就是守道。平常人都應該遵守,何況是自己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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