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變態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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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爾湊近了一個難民,讓他接受采訪,可是攝像機剛剛架設起來,圍上來的人卻越來越多,原本只是想采訪一個人的采訪,變成了難民們的控訴大會,有的人流淚,有的人大聲的怒吼,有的人冷靜的斥責,但是所有的不滿都對準了美國政府,無能、無恥、冷血動物、卑劣這樣的詞語不斷的出現在他們的嘴裏,讓勞爾的心裏真是好開心,作為一個記者,有什麽能比采訪到這麽配合的被采訪者更開心呢?自己不用問,他們都說了出來,而且最大程度的達到了她想達到的效果。

她的臉上,卻一直掛著悲天憫人的表情。

“車來了……”

只聽一聲呼喊,於這些還在流淚的,還在怒吼的,還在冷靜斥責著的難民,在鏡頭前轟然而散,和其他冷眼旁觀的難民,一起湧向了派送食物的車輛……

當節目播出的時候,這樣前後反差劇烈的一幕不知震撼了多少人。當用慢動作以及特寫鏡頭描繪出這些難民前後面部表情的轉變,以及由靜到動的過程,體現出這座被包圍城市的窘迫時,善良的世界人民驚呆了!

從他們的嘴角,落下了只剩半個的雞翅;從他們的手邊,滑落了咬去半個的豬蹄;從他們的牙縫,剔下了營養豐富的肉絲;從他們肢體交纏的身軀上,滑落了遮不住春光的被單……

蒼天啊,大地啊,就在大家吃肉吃的歡的時候,世界第二發達國家美國怎麽就連口飯都吃不上了呢。於是,民主國家可以游行的游行,攤派捐款的捐款,清理廢棄衣物的清理,只能上網罵兩句的上網,高興的高興,不高興的不高興,大家湊個熱鬧。

勞爾的播報讓美國政府陷入了極大的被動,輿論一片倒向了指責美國政府不顧自己國家人民受煎熬,想要丟車保帥的想法。那些原本同情美國政府的其他州民眾,也拋開了自私自利的思想,不再只是希望自己所在的島沒有喪屍就好,管它夏威夷島如何的想法,紛紛上街游行,請求救援夏威夷島殘餘幸存者。

在這樣的浪潮中,各國都派出了艦隊雲集到美國,用飛機向被圍困的投擲食物,甚至投擲食物到喪屍占據的地區,希望他們不要餓著,繼續攻擊剩下的幸存者,並且在這些食物中投毒,只可惜吃死了幾個進化者之後,就沒有進化者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了,讓人類自以為聰明的方法灰頭土臉,就算扔下去沒投毒的食物,喪屍也不屑一顧。

艦隊雲集的外港面對岸上肉眼看得見的喪屍,絲毫不敢輕舉妄動,害怕自己發動攻擊會讓這些喪屍暴走攻擊城市,而只是不停的用大量直升飛機一次運一些幸存者出來,緩慢的進行搬運。傷員優先,而後才是平民,最後是官員。

可是由於難民人數眾多,在被喪屍沖擊之後,難民又壓縮到了一起,密度很大,不僅每天要裝載許多食物和飲水來維持他們的生活,還要起落無數次直升飛機來運出人員。這真是一個繁瑣而又效率低下的工作,可是,勞爾卻瘋狂的在這樣的場景中挖掘正面新聞,一天到晚對著即將獲救的民眾,得到食物的民眾煽情,把這樣的壯舉提升到全人類友愛的高度上,這下子誰都不敢不繼續救下去了,輿論壓力太大!

美國政府太討厭勞爾了,但是他們敢逼停勞爾的節目嗎?不敢,全世界現在都盯著看勞爾的前線報道,現在誰也沒有她有權威,誰叫她敢冒生命危險在最危險的地方做報道呢。而且硬的不敢,軟的勞爾也不吃,想要偷偷塞幾百萬美金給她,讓她消停消停,她楞是叫嚷著要把這醜陋的交易爆出去,雖然最後她沒有這麽做,也讓想讓她消停的人無計可施,任她胡搞。

誰又能想到,這個享譽全世界,公認的勇敢女記者,板上釘釘的年度最佳記者,到底在為誰賣命……那個上過電視的腦震蕩傷員士兵,到底在為誰賣命……反正,不會是人類。

營救行動,持續著,一個勞爾,就為進化者賺取了好長一段時間的緩沖期。這段時間裏,所有人的精力都放在了營救幸存者上,雖然對喪屍的研究仍在繼續,對 SUNS病毒的疫苗藥劑仍在研究,對該如何有效消滅喪屍的方法,仍在思考。但是,世界上已經有了一個主流思想,悄然的出現了,這裏面,有勞爾的功勞,有一部電影的功勞,也有一本書的功勞。

“喪屍不用刻意去消滅他們,等他們沒有東西吃了,就會全部餓死。”

持這種觀點的人舉著《驚變17周》的劇作家所寫的小說《我的預言》信誓旦旦的說著……

幾十萬難民的救援行動不斷的持續著,直升機蜜蜂一樣忙碌,不停的運作著,每天都可以運走幾萬人,被送到四國劃出來的隔離區逗留,每個人都要經過仔細的,特別是血樣檢查才能被送到一個新的社區暫時生活,進行進一步的觀察,看看是不是有病毒潛伏。

但是這樣的工作進行的非常慢,人手不夠以及需要精密分析的檢查讓他們進展緩慢,但是誰也不敢加快速度,畢竟這不是一條人命的事情,就算紅十字會大力支持了這項浩大的工程,也不能讓這項工作快起來,在隔離區等待檢查的人越來越多,各種不可避免的問題還是出現了。如食物問題,如難民情緒問題,如衛生問題,都成了撓頭的問題,這些沒有了家園,沒有了財產的難民在獲救之後就考慮起了自己今後的生路,特別是拖兒帶女的家庭,甚至還有失去雙親的孤兒,他們給美國政府出了個難題,要求給他們安排工作,否則就發放福利金,彌補他們在此次災難中的損失。

但是深受重創的美國政府哪裏還有更多的資源來給他們發放福利呢,美元暴跌已經讓美國元氣大傷,想從國際上買一些東西都沒有購買力了,而自己的首都都淪陷了,外匯儲備在哪裏都不知道,除了用國際社會給的微薄援助支撐著,幾乎看不到未來。一直在撤退到紐約島和北海道島的民眾美國政府都沒有能力進行隔離了,他們不像那裏早就是軍事區,難民的行為是受到限制的。他們有自己的船,當喪屍突破防線之後他們直接就可以開船出海,往紐約、北海道一躲,美國政府難不成還能在海岸線上設卡不成?

這些人的湧入讓紐約島和北海道的社會秩序、社會治安開始變壞。當地人對外來的避難者原本是不歡迎也不排斥的,甚至還有些同情,但是隨著治安變壞,工作被這些有微薄薪金就可以的難民搶走,物資緊張物價上升,當地人就對避難者越來越不滿了。而且難民們為了在外鄉不受欺負,也緊緊抱成了一團,面對那些前來勒索的黑社會流氓,開始了鬥爭,慢慢的演變為對當地人普通的行為都覺得敏感,雙方的摩擦漸漸升級,社會開始動蕩不安。

美國政府的麻煩遠遠沒有結束,他們的政敵雖然現在不敢明著站出來攻擊他們,但是在背後使絆子破壞執政黨的形象,為不知道什麽時候的下次大選打基礎,他們卻樂意的多。於是不少報紙,不少傳言就開始紛飛,而且在難民之中特別有市場,各種猜測和謠言傳播的速度超出了美國政府的想象。

“你知道嗎?人會變成喪屍是因為政府進行非法研究,結果失敗了,讓人中了病毒都瘋了。”

“你聽說了嗎?為什麽用全國人民的財力人力造起來的防線會這麽輕易就被攻破嗎?因為那些軍部的人從中克扣了很多工程款,大撈了一筆,然後現在都失蹤了。”

“我聽人家說,當初病毒剛剛爆發的時候,政府為了不讓消息傳出來,還把那個地區的通訊全部切斷了呢,他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救人,而是封鎖消息!”

“他們只顧著自己逃跑,根本不管下面人的死活。我聽說他們把拿來救難民的船征用了來運自己的家產呢,還用士兵護送,真是無能又無恥,混蛋!”……

類似這樣的傳言讓美國執政黨的形象不斷的下滑,而且他們確實沒有可以拿的出來讓人眼前一亮的新舉措,整天只是到處救火,夏威夷島被喪屍全面占領只是時間問題,忙的焦頭爛額還沒有被人說一句好話,這讓他們深感壓力。為了扭轉局面,大雄議會把扭轉政府形象當成了一項急需解決的問題提上了議程,否則等他們真的搞定了國內的問題,政權卻有可能被人竊取了,那時候豈不是為人做嫁衣。

這時候,世界上由於美國喪屍和加蘭所做劇本的電影《驚變17 天》以及續集《17周後》裏的喪屍正好有大量地方吻合,所以他在這起驚天事件引導下急忙推出的新書《我的預言》也開始大賣,每個人都想了解現實裏的喪屍到底是什麽樣子的。當科學家們無法給出解釋的時候,有這樣一本書放在他們面前,他們選擇了相信。

“現實中的喪屍不吃東西是會餓死的,我們只要像《17周後》裏面的人一樣,等待全美國的喪屍都餓死,就可以了,到時候再用最小心的態度來對待可能殘留的病毒,研究出抗病毒疫苗,大家就不用害怕了。”

這樣的言論成了世界上輿論裏的主流言論。

特別是害怕被派遣去對付喪屍的“世界警察”美軍士兵,他們最歡迎這樣的論點,並且四處散播,而且這些士兵的家屬也不斷的施加壓力給白宮,要求靜坐等待喪屍的滅亡,不允許美國的好青年們去面對比恐怖分子恐怖十倍的喪屍。面對全民的輿論壓力,白宮開始安撫美國盟友,並派遣更多的艦只來封鎖美國夏威夷島的領空和海域,拉出更多專家對夏威夷島的喪屍進行觀察,曾一度大有市場的用生化武器和核彈消滅喪屍的言論,沈寂了下來。

美國政府還在,他們不可能同意把核彈扔到自己的土地上,中國更不會同意美國人往亞洲試著扔核彈,荷包蛋都不許扔!而且生化武器這種可能造成長期的環境汙染,不到迫不得已,誰也不會同意往自己的領土上扔那玩意兒,後遺癥就夠幾代人戳脊梁骨的。而且二戰時候美國人扔過兩顆原子彈,美國人絕對不願意已經是世界上第一個,也是唯一被扔原子彈的國家之後,再成為世界上第一個被扔兩次,也是唯一被扔兩次核武器的國家。那足矣讓整個民族自信心下降到谷底,沒有再出現什麽經濟奇跡來恢覆自信的話,美國人的元氣,真的會不知道何時才能恢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夏威夷島還剩下的人類越來越少,沿海布滿了軍艦,一點點的營救可能營救的受困民眾,但是更多的幸存者在斷水斷電的情況下,以及被進化者發現的情況下,被攻破了房門,受到了感染。可以營救的民眾越來越少,勞爾也終於面臨離開的局面了,她是最後的平民,剩下的只有士兵。

就在最後時刻要離開的時刻,她站在大街上,做最後的報道。在她的背後,是面向喪屍占領區的方向,她站在那裏,深情並茂的講述著這些天來在美國的日日夜夜。

“這些天,喪屍不斷的壓縮我們最後的生活空間,它們一步步的前進,幸好我們的難民們都已經撤退完畢,只剩下少量的士兵們。我們不知道喪屍下一次的推進是在什麽時候,我們最後的空間只剩下了幾個街區,我必須得離開了,很高興,我們堅持到了最後。勞爾,在美國最後一次為大家播報。我們終於要離開地獄了。”

就在勞爾進行最後播報的時候,突然傳來警報聲,喪屍,又開始推進了。

“進建築物,進建築物……”

有士兵對勞爾一行人吼叫著,可是令人奇怪的是,勞爾和她的攝影團隊們卻不管不顧的繼續著拍攝,似乎想要拍完最後一點精彩畫面,以喪屍的最後一波來襲作為最後的結束畫面。很快的,大街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人影,向他們狂奔而來。

武器開始吼叫,最後的士兵傾洩著子彈,咒罵著喪屍在他們即將有機會獲救的時刻來襲,而勞爾和她的攝影團隊也終於開始轉身逃命了,向後方逃去。似乎是由於攝影團隊手上拿著的東西太多,總之勞爾跑在了前面,最後進入了一棟可以跑到樓頂的建築物,而她的攝影團隊則慌不擇路的跑進了一棟無法通往樓頂的建築物。

勞爾跑到了樓頂,將分配給她的直升飛機召喚來,上了直升飛機,直接就起飛離開了。有些士兵也跑到了樓頂,他們有的人堅持到了新一輪直升飛機的營救,有的人卻最終倒在了喪屍的嘴邊。

勞爾離開了,她逃離了地獄,而她的攝影團隊在這個已經完全被喪屍占據的城市裏失蹤了,沒有人再見過他們……

活著歸來的勞爾接受了身體檢查,從心跳到血樣,她都很正常,她的血液裏沒有一點異常,身體甚至有點太好了。每個人,都很希望看到這樣的結果,除了已經被勞爾所大大超越的吉娜……

“這下子可真的要快沒食物了。”

芳華氣乎乎的看著坐在樹下,把一只手搭在樹上閉目養神的許文龍說:“哪有你這樣的,天天坐在這乘涼,什麽事情都不做,你的進化者大軍連華盛頓都吃快光了,再不找到食物,我看它們就要餓死了。”

“不要急嘛,咱們已經把夏威夷島全部占領了,新占領區不是還有食物可以吃嘛。”

許文龍把玩著手上的一個蘋果,眼睛都沒有睜開。

“你有辦法你來做,我是不行了,新占領區有糧食,你倒是把它們運回來啊,你不運回來,這裏的進化者都得餓死。”

芳華一把搶走許文龍手上的蘋果,恨恨的咬了一口。

“呵呵,別急,很快就有糧食的,很快……但是,能再多拖幾天,總有多拖幾天的好處。”

許文龍把手抽離了樹身,在那裏,有一根針連接著許文龍的手掌和樹幹。

“拖,再拖下去,就和人類想的一樣,喪屍最終就是一個全餓死的命!”

芳華就想不明白了,許文龍怎麽就能這麽老神在在呢。她看著許文龍,想象著手中的蘋果是許文龍的頭顱,狠狠的咬下去。

“他們全餓死,也餓不死你。”

許文龍習慣性的朝芳華的臉蛋伸手,捏。

這棵院子裏的樹,在短短的十幾天時間裏,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樹身的腰圍已經達到了三人合抱粗細,樹皮光滑的就像樹幹被剝去那一層老皮之後的內裏,青綠色的模樣讓人喜愛。樹上的老葉子已經全部換過一遍了,現在的葉子鮮嫩翠綠,仿佛一口咬上去,就會滿嘴都是汁液的樣子。

許文龍天天坐在大樹下幾個小時,可不是閑著無聊在玩耍。就在他坐著的時候,他其實就在和大樹做著交流,就像他就是這棵樹一樣,完完全全的控制著它做什麽,怎麽做。稍稍意動即可讓大樹來自動調整它的行為,或者把根系向地下推進五米,或者把根系所經過的草坪全都納入這棵樹的系統。因為這棵樹是如此的強大,高興而新奇的許文龍給它取了一個名字:“王樹”因為它可以將其他植物納入自己,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和攻城掠地的君王沒有什麽區別。

在大樹下坐著的時間,許文龍專心的讓王樹的根須延伸的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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