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語）壞消息。”

Poli穿著外套走到了許文龍的身邊。

“（英語）我們現在去哪兒？”

“（英語）找……手電筒！”

“（英語）我明何白我明白，那走吧。”

許文龍推起兩輛推車就要行動。

“（英語）等等，我看不見。”

許文龍奇怪的看向Poli，他可以看見，為什麽Poli看不見？

“（英語）可是你剛才都走的好好的，走到了我身邊？”

“（英語）我只是可以在黑暗中看到你身上散發出的熱能，紅紅的一片，所以我才能走過去。除了這些，我看不到其他東西，太黑了。”

“（英語）那是什麽奇怪的能力？”

許文龍只好又走了回去，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麽表達，幹脆把Poli攔腰抱起，放到了其中一輛推車裏，再問道：“（英語）這樣可以嗎？”

Poli摸了摸身下的衣服材質，說道：“（英語）好像我坐著的是我的衣服？”

“（英語）嗯？哦，那坐我的衣服好了。”

許文龍楞了一下，馬上把Poli又抱到了放著許文龍衣服的推車裏，他反正無所謂衣服上會不會有黑腳印。

把裝滿衣服的車子推到一個必經的交通要道後，許文龍背起Poli，一邊行進，一邊向她說明他們大概到了什麽地方，再由Poli判斷該往哪裏走可以到達電器區。在臨近電器區的時候，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Poli一些問題。

“（英語）你的心情似乎變好了一些？”

“（英語）……是的，在此之前我的情緒有些低落。”

“（英語）發生了什麽事？我的意思是說，你去了哪裏？被病毒感染者追擊了嗎？我看到你的衣服全破了。”

“（英語）沒去哪裏……總之，事情沒有我想象的糟糕，我還可以正常的生活……”

好吧，問到這裏就夠了，雖然許文龍還是不太明白Poli那自言自語似的語氣裏到底表達了什麽，但事情沒有糟糕，Poli的心情也慢慢變好了卻是事實，那他也不用太擔心了。

他們在電器區抓了一大把小手電筒，還有兩大塑料袋的高能電池，全丟進了地上撿的一個黑色皮箱裏，那裏面的衣物和文件不少，還有飛機票，不過它們全被無情的許文龍塞進了垃圾桶，這個皮箱不僅放下了手電筒和電池，還放下了許文龍順手拿到的一副吉列電動剃須刀。不過他們沒有在這裏停留很久，主過道裏倒斃的一具屍體讓他們都感覺不舒服，特別是在這種黑暗的環境裏。

Poli手上有了手電筒，自然不用再待在許文龍的背上，他們又在隔壁超市洗劫了兩推車的食物和日用品之後，帶上另外兩輛裝著衣服的推車，踏上了黑夜中的長街，尋找旅館酒店的路程。

“（英語）這家不行嗎？”

許文龍指著月光下的一棟建築。

“（英語）才三星級，我知道一家五星級，跟我走就是了。”

“（英語）你的腳不痛嗎？不穿鞋走路。”

“（英語）還好。不過你關心這個，還不如關心一下那個。”

許文龍沿著Poli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裏有一個人影在慢慢的走著，走路姿勢有點怪怪的。

“嘿……Hello……”

許文龍大聲的打了個招呼，對方沒有半點反應。

“（英語）那是感染者。”

Poli平靜的解釋道。

許文龍有些緊張的舉起了手裏的槍，卻被Poli用手壓了下來。

“（英語）不用了，它們對我們已經沒有威脅了。”

許文龍覺得很難理解，什麽叫沒有威脅了：“（英語）為什麽？”

“（英語）因為我下午遇到了很多，可是沒有一個人攻擊我。”

Poli在心裏補了一句：反而是我在攻擊別人。

“（英語）為什麽？我們不是碰到過一個向我們攻擊的嗎？”

“（英語）你不信？待會如果又碰到一個，你可以站到它的面前試試看，我保證它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

Poli輕松而肯定的語氣讓許文龍不由得有些相信她說的話，所以當他們在街上又迎面碰見一個感染者的時候，許文龍雖然沒有真的站到對方的面前，但大家和平擦身而過的事實也讓他相信，這些感染者似乎不再攻擊了。

走了不知道多長的路，遇見了十幾名游蕩的喪屍後，他們到了漆黑一片的某五星級酒店。

既然白住，就要住最好的。但是總統套房，唯一讓許文龍煩惱的就是他必須先把總統套房的門給踹開，再分成兩趟把四輛推車扛上十層。因為有踹飛成年男子的經歷，所以這一次踹開總統套房的門許文龍倒沒太大意外。等他第二趟把兩輛裝食物的推車扛上十層的時候，他總算對自己的力量和體力有了新的認識。

進了門，許文龍才發現，短短的時間裏，Poli已經把自己的臉手腿腳洗白白，正拿著手電筒，在擺滿了衣物的地毯上自如的走來走去。見他進來了，就在地毯上一抓，呼啦一聲扔過來一件男士睡衣，再咻的飛過來一盒新內褲。

“（英語）去洗澡。”

既然連穿什麽內褲都被人安排好了，許文龍也只好從推車裏找兩瓶洗發露和沐浴乳，順便拿了件浴巾，走進了浴室。

“（英語）熱水……”

許文龍歡呼了一聲，他以為停電了，有冷水洗就不錯，沒想到居然隨手轉轉，竟然有熱水出現。

“（英語）太陽能，而且停電還沒很久。”

浴室外傳來Poli的聲音。

“（英語）你怎麽知道這麽多？”

許文龍使勁的搓著身體，他還沒忘記自己身上曾經覆蓋著一層黑乎乎的玩意兒，臟的要命。

“（英語）我住過這裏。”

屋外傳來Poli聲音的同時，還有翻找東西的聲音。

“哦……”

許文龍把腦袋放到了噴頭下，摒住了呼吸，讓水流把頭上洗發露的泡泡帶走。但奇怪的是他發現，他隨便閉的一口氣，竟然過了半分鐘還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悶。這讓他十分驚訝，幾乎有種自己是不是感覺紊亂了的疑問。憋的越久，許文龍心裏的疑問就越大，他沒有感覺到肺部所承受的壓力，就像他不用呼吸也是一樣的。

於是他在幾分鐘之後放棄了憋氣，然後又回到了正常的呼吸。許文龍不是傻瓜，他只不過是失去了部分記憶，所以他還是可以判斷出自己變得不尋常的事實，從踢飛成年人的力量和搬兩次重物上十層樓半點不喘的體力，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可以長時間閉氣的能力，如果他還覺得自己正常，那才是不正常。

不過，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似乎只是有益，並非有害，他也就把這些疑問放到了心裏，他不認為拿這些問Poli可能有什麽結果，特別是在用英語這種語言溝通的時候，最可能的結果就是又多了一個人搞不明白。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去問Poli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知道答案呢。

“（英語）洗完了？”

看著浴室外的一切，許文龍有些楞，不過對Poli的問話還是點了點頭。放滿一張桌子的超市食品雖然搭配起來很怪異，但是加上了兩支放在臺架上的紅燭和兩杯用高腳杯盛著的紅酒，那種意境和氣氛，還是一下子把他鎮住了。

“（英語）坐下來吧。”

燭光下的Poli穿了一件潔白的連衣裙，照映在她臉上的色彩就像女孩害羞之後的顏色，很美。許文龍不由自主的就帶著略微驚喜的微笑坐到了她的對面。

“（英語）開動了。”

這句許文龍倒是聽懂了，似乎是美國人吃飯前都要說的一句話。剛要動筷子，他的嘴巴裏就被塞了一塊牛肉幹，纖細的手指從他的鼻子下面一閃即收，許文龍的眼睛一直跟著它直到它舉起了高腳杯。

“幹杯，Cheers。”

叮的一聲，這場只有兩個人的晚餐開始了，但他們一開始的對話和浪漫格格不入，靦腆而有些緊張的許文龍開口就是：“（英語）這些蠟燭哪裏來的。”

“（英語）呃……這個房間裏本來就有。”……

“（英語）你收拾一下，我去洗澡。”

“OK。”

等Poli走進了浴室，許文龍終於可以坐在椅子上松一口氣了，剛才的晚餐他受到了Poli很多的“照顧”有許多食物是她親手餵到自己嘴裏的，還有那種媚媚的表情。原先Poli被許文龍在心裏定義為同伴，現在已經有些動搖了，這樣的親密動作 在許文龍手沒殘廢的情況下，顯然有一些不簡單的意思。

95房間裏的光線只剩下了窗外的月光和蠟燭的亮光。

二十分鐘以後，黑暗的迷蒙中，Poli從浴室中走出來，赤足，圍著一條大大的浴巾，濕漉漉的頭發就那樣披灑在赤裸的肩膀，讓剛剛在總統套房裏參觀了一圈的許文龍楞在了原地，只會傻楞楞的看著Poli走到桌前，輕輕呼的一聲吹熄了蠟燭，然後邁步走向了他。

“（英語）我想……這地毯不錯，今晚我可以睡在地毯上。”

看著向自己緩步走來的Poli，許文龍有些結結巴巴的說著，紅酒的後勁用力敲打著他的自律意志。但是很快的，一股浴液的香味籠罩了他，一股濕漉漉的氣息環繞住了他，在他的背後，多出了一雙環繞著的手，讓他又有想要憋住氣的感覺。

“（英語）床，夠大。我們可以做一些人類喜歡做的事情。”

輕輕抱住許文龍的Poli又輕輕的推開了他，然後在許文龍的面前，昂貴而柔軟的地毯上，背對著他緩慢的解開了浴巾，讓它順著身體滑落。

展現在許文龍面前的Poli就像水墨山水中走出來的姑娘，映入眼簾的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那是陰影、月光和光暈交織的產物，而就是這三種最簡單不過的顏色，在夜的作用下，呈現在許文龍眼前的就成了最完美不過的丹青水墨畫背影。

大腦已經一片空白的許文龍憑著本能慢慢的靠近了赤裸的，散發著溫熱的Poli，緩慢而堅定的用手將她的身體轉而面對自己，她的雙臂，正遮掩在她的胸前，卻遮不去太多東西。

一股清香刺激著許文龍的嗅覺，讓他覺得微微有些暈眩，雖說是清香，卻如同一條情欲炸藥的引線，在滋滋的燃燒，讓皮膚燃燒、血液燃燒、呼吸也在燃燒。

柔和的肩膀，美麗的鎖骨，女性所獨有的嫩滑肌膚，充滿了水分一樣微微隆起的雙唇，帶著溫柔曲線的下巴，因雙臂的遮掩而擠壓出的深谷，似乎因為寒冷而在肌膚上泛起的小疙瘩……許文龍的眼睛看不到細微處，但是僅僅這些他所見到的景象已經讓他完完全全的醉了。

抱起女體，進臥室，推倒，壓……

是男人都會這四步驟，這些是雷同的。可是床不同，唱出的歌卻會不同，今天總統套房的床為大家獻上的是一曲《咯吱咯吱呀呀》“咯吱”要清脆的，“呀”要輕快的，預備，唱！

“哦，幹死我吧，爽死了……”……

Poli在床上伸展了一下慵懶而充實的身體，側身輕輕的拭去了一滴許文龍額邊上的汗水，在他臉上重重的親了一口，輕聲說：“謝謝。”

許文龍不知道Poli為什麽要和他說謝謝，但是他今天晚上很滿足，在他想來Poli應該和他想的一樣，所以也並不為意，只是霸道的用大腿把她的嫩腿夾到了自己的胯下，帶著好心情慢慢睡去。

Poli把頭埋在許文龍的胸口，眼睛在黑暗裏忽閃忽閃的，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閉上，也跟著沈沈睡去。

謝謝你，好像一切都沒有改變一樣，我可以過一切人類的生活。可以自己思考，可以逛街購物，可以吃喝可以呼吸，可以親熱。

而且，雖然這是我的第一次，但那滋味……似乎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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