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3章 範金蓮非潘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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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龍差點氣瘋了!

好個許瑩,他讓她隨便給他安排個工作,她果然“隨便”給自己安排了個工作。清潔工,一個在電視臺裏打雜的!老天吶,這分明是叫許文龍下不了臺嘛。

有誰見過穿著一身價值幾十萬的名牌高檔西裝去幹一份月收入只有800元的工作嗎?

當他跟著老朱走進他辦公室的一剎那,許文龍就發現了門牌上的三個字:清潔部。

經理老朱 實質上就是個掃地的頭頭,他接下來說了些什麽許文龍已經不耐煩了。偷了個空,躲到無人處瘋狂地按起了手機。

嘟嘟……

無人接聽,……還是無人接聽。

再撥了幾次,對方竟然掛機。

好你個賤女人,竟然敢這麽陰我。許文龍氣的就想直接殺向許瑩的辦公室,好好懲罰她一番。

可惜他現在的臉面早丟光了,根本不好意思去跟人打聽許瑩的情況。後來還是老朱看出這青年人似乎是被耍了,勸道:“年輕人,做人要腳蹋實地,千萬別好高騖遠。”

這話如果是對初出茅廬的小青年說,倒也說的過去。可許文龍是誰?他什麽樣的陣戰都經歷過,可獨獨受不了人家把他當猴耍。暗自壓下心火,許文龍心想,自己高調進來,如今鬧了這麽一大出笑話,肯定惹人註目。自己的一言一行,肯定會受到不少人的觀註。這樣一來,還怎麽打探消息查找線索啊?

也許,當一個不引人註目的清潔工,正是個很好的選擇呢。

這麽一想,許文龍也就坦然了。任由老朱給他安排工作。

在電視臺裏當清潔工,與別處可不一樣。在這裏工作的,哪個不是天之驕子?個個心高氣傲的。尤其是女人。於是乎,老朱給他安排進13樓層,要他負責這整個樓層的某間辦公室的衛生。

清潔部給每間辦公室都會配備清潔工,可見臺內對正式工作人員的重視。

世界上的事情總是透著詭異和巧妙,許瑩正躲在辦公室裏像只小狐貍一樣笑得開心,冷不丁竟然聽到了許文龍的聲音。慌慌張張掀起百葉窗一看,只覺眼前一黑。天啊,那可惡的強奸犯竟然被老朱帶到自己這間辦公室來啦。

完了完了。可惡的老朱,一定以為這小子是自己介紹來的,於是將他安排到自己這個節目組來打掃……許瑩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辦的好。自從被許文龍開苞後,雖然也首次經歷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高潮,可這並不能抹去心靈上的創傷。

許瑩很怕他,真的很怕他,怕得連面都不敢見他。

許文龍剛從老朱口中得知,這間辦公室真正的大BOSS竟然是許瑩,也甚覺此事的可笑。許瑩千算萬算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吧。如此一來,許文龍也不急於找她算帳了,真正開始溶入清潔工這個角色。

工作幾天,與許瑩一見未見,許文龍早脫下昂貴的西裝,換上清潔工的服飾。他幹的又是些什麽樣事情呢?

比如說,辦公室飲水機的水沒了,他就要負責去拎一桶;辦公室女同事們吃零食弄臟了地面,他就得拿拖巴來拖幹凈;除了這些日常雜務,許文龍還負責一項頗為艱巨的任務 當同事們上廁所忘帶手紙的時候,負責免費遞送。

順便說一句,整個辦公室裏六人裏面,許文龍是唯一的男性。

許文龍剛走近辦公室,就聽到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銀鈴般珠圓玉潤,很是好聽,不過隱隱有些放蕩的意味在裏頭,那是範金蓮的笑聲!許文龍的腦海裏馬上就浮起了一道風姿綽約的麗影。

範金蓮是電臺公認的三大美女之一,擁有魔鬼般的身材以及天使般的臉蛋,幾乎女人身上能有的優點她身上都有,不過遺憾的是她已經名花有主,並且已經是一個六歲小女孩的媽媽了,聽說她的老公是某大公司的董事長,年少多金。

雖然這女人跟歷史上有名的淫婦潘金蓮只差一字,可許文龍卻覺得這女人跟潘金蓮倒有許多相似之處。

許文龍剛走進大門。

“噗。”

一團揉皺了的紙巾猝然飛來,不偏不倚正好砸在許文龍的鼻尖上。

片刻寂靜,然後照例是整個辦公室的轟然大笑。

許文龍一眼便瞧見了神情慵懶、斜靠在窗臺上的範金蓮,此刻正笑得花枝亂顫,胸前更是波濤洶湧,讓人擔心她肩背上那兩條薄薄的絲吊帶隨時都有被重物墜斷的可能。範金蓮一面放浪形骸地大笑,一面指著徐永說道,08年度最帥的清潔工來了,格格……

許文龍撓了撓頭,避開了眼神。

範金蓮就像是一團烈火,隨時都散發著驚人的熱力,灼得他心裏發慌,基本上都是看了一眼,就再不敢看第二眼,因為他知道看了第二眼就想看第三眼,看了第三眼,那一整個上午他腦子裏就都是範金蓮的惹火身姿了……

範金蓮邁著春風俏步走了過來,一直走到距離許文龍很近的距離,許文龍一回頭,鼻尖幾乎就蹭到了範金蓮高聳的乳峰,似乎還有一絲幽幽的莫名的香味透入徐永的鼻際。

許文龍的腦袋嗡地響了一下,似被人猛地拍了一板磚。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可許文龍分明看到範金蓮身上的黑色吊帶裝詭異地淡了下去,他分明看到了範金蓮黑色吊帶裙裝下那透明的帶有蕾絲花邊的胸罩,以及……胸罩裏那白花花的美麗,許文龍驟然感到熱血上湧,大有從鼻孔噴湧而出之勢……

喘息了一下,許文龍猛地側頭,再不敢面對範金蓮,一顆心臟兀自狂跳不止。

範金蓮臉上浮起得意的微笑,許文龍越是表現出羞赧,她就越是喜歡捉弄他,也不知她是什麽心態。

“蓮兒,你該不會是真想吃了我們向前吧?”

說話的是鄭潔,也和範金蓮一樣,年近三十的少婦,雖說沒有範金蓮漂亮動人,卻也自有一股嫵媚風姿,她和範金蓮算是辦公室裏最肆無忌憚的兩個女人了,平素說笑話也是葷素不忌,最喜看到許文龍這個童男子面紅耳赤、羞赧不堪的樣子。

許文龍逃也似地逃離了辦公室,這樣的調笑讓他頗感吃不消,再呆下去他非發瘋不可。可憐誰讓他要扮什麽純情童男子呢。

和範金蓮這樣既漂亮又開放的少婦做同事,在外人看來固然是艷福不淺,可許文龍卻是有苦自己知。想想也是,每天守著這麽多花枝招展的可人兒,卻還不能有非分之想,這簡直就不是人過的日子。

電話響了,是小輝打來的。

小輝是電視臺廣告部的,其為人相當淫蕩,經常有事沒事就往自己這邊的辦以室跑,誰讓這可是電視臺裏最出名的“美女辦公室”了。可他一個大男人來串門,美女們長久養成了不搭理他的習慣,正巧辦公室就許文龍這麽一個男性,於是一來二去,兩人就成了好朋友。

“公子,你在哪?”

電話裏,小輝的聲音永遠都是那麽囂張,開口閉口公子。用他的話來說,許文龍這麽有氣質的男人,做個清潔工真是太屈材了。許文龍卻暗笑他眼光之毒。

“幹嗎?鳥人。”

“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有事。”

在電視臺這樣的國家事業單位做事,唯一的好處就是自由,只要你做好了該做的工作,每天都會有大把的時間供你自由支配,像有些上節目的,每天只需在節目時間出現在單位即可,做完節目一般就再不會有人過問你幹嗎了。

來到二樓廣告部,小輝正在打電話,一臉暧昧無恥的表情,看到許文龍進來,立即說了聲寶貝有時間再聊就掛斷了電話。

小輝將兩塊四十公分長寬的正方形木板放到許文龍面前。

“幹嗎?啥意思?”

小輝狡猾地笑笑,湊到許文龍耳際輕輕地說了幾句。

許文龍立時臉色大變,吃驚道:“不……不是吧,這麽冷的天,你讓我……”

小輝立即不樂意道:“靠,怎麽了,你還是不是我兄弟?是兄弟連這點忙都不願意幫?古人為了兄弟都可以兩肋插刀,你挨這點凍又算得什麽?”

許文龍撓了撓頭,說道:“那好吧。”

“別那麽不樂意,成功了我請你吃火鍋!”

小輝捶了許文龍一拳,“記得按我說的節奏,千萬別出差錯啊。”

“知道了。”

許文龍苦著臉從小輝手裏接過那兩塊木板。

****傍晚時分,由電視臺主辦的一臺晚會準時在區府廣場開幕。

據說這臺晚會是為了答謝某某企業對區府的巨大財政貢獻,所以區領導專門批示舉辦的,電視臺不敢怠慢,專門動員了臺裏的精兵強將,精心籌劃、周密準備,終於在今天晚上如期開演了。

晚會進行得很順利,請來的演員表演得十分賣力,前來觀看的某某企業領導職工也都十分滿意,但到了晚會的尾聲時,還是出了點小小的意外,或者說小小的插曲,擾亂了晚會的正常進行。

在這裏有必先說一下區府光場的地形。

整個區府廣場占地幾百畝,綠柳成陰、鮮花成簇,綠化很好,區府大樓造價十幾億,裏面設施齊全、部門繁雜,堪稱一流,在區府大樓的正前方有一龐大的噴泉水池,雄偉的區府廣場就位於水池正前方。

晚會的舞臺就搭建在水池邊。

當晚會終於進入了尾聲,許瑩款款地步上了舞臺,許瑩穿著一襲潔白長裙,清麗得像是來自青藏高原的雪蓮花,她是這臺晚會的女主持,也是許文龍所在電視臺的王牌節目主持人。跟範金蓮不一樣,許瑩還是雲英未嫁之身,據說區裏但凡數得著的有點權勢有點錢的未婚男性都在打她的主意。

可許瑩的冷艷也是出了名的。

許文龍日常工作的其中一項就是專門替許瑩將成捆的鮮花、成紮的情書扔進垃圾桶,至今為止,許文龍還沒有聽說,許瑩跟哪個男人約會過。

許瑩輕輕舉起話筒,正欲說話,強烈的燈光驟然在她身後亮起,霎時壓倒了舞臺四周臨時燈棚上的霓虹燈,然後她看到了舞臺前觀看晚會的觀眾們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她身後,現場響起驚呼聲一片……

玄黑色的蒼穹下,龐大巍峨的區府大樓就像一座金剛,靜靜地蹲在廣場的邊緣,兩盞大功率的探照燈從區府大樓的頂上斜射下來,交匯於水池邊緣,隔著噴泉飛濺的水池,許瑩看到了聚光燈下站著的男人。

許瑩身後再響起一片驚聲。

區府大樓每一個窗口的燈光驟然熄滅,然後逐盞亮起,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在大樓平整的正面上書寫般,亮起的燈光組成了一個巨大的心形,而且,隨著燈光的明滅,形成一顆脈動的灼熱的心……

“嘩啦。”

幾乎就在小輝失足落水的同時,另一道身影猛地從水中躍起,甩起漫天水珠,在大功率探照燈的照射下,所有的現場觀眾以及電視機觀眾都看到了一具完美的強壯的雄性軀體!

精赤的上身,整齊排列的八塊腹肌,鼓鼓的胸大肌,鼓鼓的肱二頭肌,甚至脖子上凸起的青筋也顯得如此強壯有力!

男人很快就越過水池逃之夭夭,燈光和水珠朦朧了他的臉,沒有人看清他長什麽樣。

“噗哧。”

被譽為冰霜美人的許瑩終於笑了。

小輝掙紮著從水池裏爬上來,在寒風中直打抖擻,片刻功夫便已經凍得鼻青臉紫,卻兀自向著某處跳腳大罵,笨蛋,豬!……

許文龍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我……我這是在哪兒呀?”

“你他媽的終於醒了!可把我嚇壞了,剛才高燒42度,差點沒把你燒成白癡。”

許文龍一回頭,赫然看到小輝就站在旁邊,只是這廝也太囂張了吧,大白天的居然就敢赤身裸體、一絲不掛?媽的,雖說自己也是男人,用不著避什麽嫌,但這樣公然炫耀自己的某類器官好像也不文明吧,何況憑他某器官的尺寸,根本就不值得炫耀。

“這是哪啊?”

“還在醫院!”

小輝沒好氣地回答,“你他娘的都昏迷大半個鐘頭了。”

“醫院?”

許文龍直皺眉,“在醫院你就這樣?你也太不註意形象了,快把衣服穿上!”

小輝眨了眨眼,一時沒轉過彎來,問:“啥?你說啥?”

“我說,讓你把衣服穿上,這樣赤身露體的多沒禮貌。”

“說誰呢?誰赤身露體了?”

“說你,這裏除了你還有誰?”

“我靠,我衣服不穿得好好的,你是瞎了眼還是……哎呀,你該不會是真燒壞了腦子了吧?醫生……”

“你才燒壞腦子呢!你……咦……”

許文龍臉上浮起錯愕至極的神情,就像某人突然間看見一只公狗把一頭母牛騎在身下,他臉上的表情大抵就是如此。

“你他娘的怎麽一眨眼功夫就把衣服穿上了?變魔術呢?”

“你神經,我衣服一直就穿得好好的。”

小輝不耐煩道,“行了,沒事就走了,這鬼地方呆著怪邪門,晦氣。”

“奇怪。”

許文龍困惑地搖了搖頭,皺眉道,“剛才明明看見你沒穿衣服來著……”

兩人走了沒多久,一名戴著眼鏡的老醫生在女醫生的帶領下匆匆走了過來。

老醫生身材很瘦,可一雙眼睛很亮,問女醫生:“你說的病人在哪裏?”

女醫生打開一間觀察室的門,看也不看指著裏面道:“就在裏面。”

老醫生看了一眼,惑然問:“人呢?”

女醫生一回頭,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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