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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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電視上播著的韓劇,幹脆捧著碗坐在沙發上邊看邊吃,看著對方盤腿坐在那裏的模樣,老凡無奈的坐在一旁看向了電視,說實話,自己真的對這些電視劇沒有什麽感覺,聽著身邊的Sunny不時發出的笑聲,他突然想起了老媽以前拉著自己看韓劇的情景,那時候老爸已經歪靠著沙發睡了過去,老媽也是這麽盤著腿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傻樂的……

“媽,這韓劇就這麽有意思?我看著也就那麽回事啊……幹嘛非得扯著我爸和我一起來遭這罪呢?”

“臭小子!”老媽瞪了老凡一眼,不滿的說道:“你懂什麽!這韓劇就是要一家人在一起看才有意思呢……”

“老凡……”

“老凡!”

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自己,老凡回過神來看向了一旁的Sunny,對方雙手捧著空碗,用手肘頂著自己說道:“吃完了!味道真好!我現在看到重要地方呢,你幫我去收拾了吧……”

“哦……”老凡每次想起去世的父母便會有些迷糊,沒有跟對方爭執什麽,順從的接過了Sunny手中的碗,就在要起身離去的時候,他才註意到對方嘴上站著的醬料,“嘴上有東西……”

“嗯?哪兒?”看著Sunny在相反的方向擦了一把,眼睛還始終盯著電視上的畫面,老凡下意識的伸過手去,輕輕地幫助對方擦掉了嘴角的肉醬。“這麽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式的……”

沒有註意到對方的反應,老凡端著碗走向了廚房,Sunny被對方的突然襲擊嚇了一跳,呆呆的看著對方有些落寞的背影,用手再一次拭過自己的嘴角……電視上傳來的聲音似乎被自己的耳朵過慮了,此刻的Sunny清晰地聽到了不遠的廚房處老凡那一聲淡淡的嘆息……

“什麽時候你能像你爸一樣主動地陪著對方看這些你覺得無聊的韓劇,那就證明你心中已經把她當作自己人了……”那一晚,老凡的母親對兒子如是說道。

劇場版——雙面偶像特別篇

首爾,明洞商業區的一出街角,行人來來回回,不時的會有人被臨時設立在此處的小舞臺上四個少年的表演吸引停下腳步,站在最前排的是一群表情激動地少男少女,他們隨著音樂節奏晃動著身體,嘴上不停地喊著“F4”這個簡單而響亮的名字。

在人群外側不遠處,有個小小的酒吧,平時客人不多,老板也好像並沒什麽打理的念頭一般,不起眼的門頭在熱鬧的明洞街面上有些紮眼,一個中年人滿臉微笑的靠著大門站在那裏,沒有註意到有人走到了身邊。

“現在營業麽?”聽到來者的詢問,中年人一臉驚訝的擡起頭來,凝視了對方片刻後,才笑著站直了身子,朝酒吧內駑了下嘴巴,“進去吧,吧臺裏的酒隨便喝,順便給我倒一杯……”

龍舌蘭配上冰塊,讓午後的陽光在金黃色酒液的折射下變得斑斕起來,來著笑著晃了晃酒杯,做出聞香的樣子說道:“陳年Tequila,滿了5年份的頂級好酒,難得你還有這樣的品味去搜羅好久……”

“得了吧……”中年人咧了下嘴巴,隨意的喝了一口杯中的龍舌蘭,被兇烈的酒水頂的瞇起了眼睛,可眼神依然放在那處舞臺之上,淡淡的說道:“這麽好的酒還不是被你當作一般威士忌來喝?你和我都沒有那種享受的命……怎麽有時間到我這裏來,這裏出狀況了?”

“沒有……”來者學著中年人的樣子倚在來門框上,隨著對方的視線看向了在舞臺上表演的四個年輕人,笑著慢慢說道:“只是想起退休多年的老朋友,就特地來看看你……怎麽樣,在這裏過得還好吧?你現在給自己起了個什麽名字?”

“張秉煦……”中年人發牢騷一般的說道:“名字這東西,對咱們來說就跟時間一樣不值錢,我在這裏過了四十多年的悠閑日子,倒真沒改上幾次名字……說說你吧,最近接的活怎麽樣?有沒有遇見個讓你頭疼的主兒?現在你應該升職了吧?”

“我現在已經是三號了……”話語中帶著笑意,但是臉上的淡然神色依舊,仿佛這個“三號”並沒有讓他多麽的高興一般,倒是那個酒吧主人吃了一驚,瞪著眼睛看向了對方問道:“這麽快就做到‘三號’了?”

“什麽快不快的……時間這東西對咱們來說什麽意義都沒有……”三號語帶無奈的說道:“你在這裏活了40年,可我已經忙了很久很久了……有時候真羨慕你能提前退休,不用一直這麽忙下去……”

“那是因為我這一輩子連三號的邊兒都沒見過,自然就沒有了那麽多的動力……”張秉煦話語中帶著稍許揶揄,似乎這個三號的職務已經高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當初領你這個新人入行,我就發現你不是個一般的家夥,沒想到這麽快就能破了記錄,局子裏面的那幫老人估計眼睛都哭腫了吧?以後要跟在你這樣的小家夥下面幹活……”

“那倒沒有……”三號似乎想起了什麽,笑著說道:“老家夥們好像故意的一樣,非要把我推到三號這個位子上來,說什麽局裏缺的就是活力,我倒是真有點兒好奇,整個管理局還有比我更缺乏活力的人麽?”

好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張秉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最後實在堅持不住,他轉身走進了酒吧裏面,不再觀看舞臺上的表演,“過來坐吧!跟我說說看,心裏有什麽煩心事。”見對方沒有應聲,他忍不住笑罵道:“領你入行的可是我,你小子心裏面想什麽我能不知道?如果沒事你會來這裏看我的話,我就脫光了衣服去跳埃菲爾鐵塔!”

三號被對方戳穿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到了對方對面坐下,含糊的說道:“倒真沒有什麽事情,只是遇上了兩個麻煩的家夥,所以到你這裏來討個清凈……”

“還是韓國這邊的案子?”張秉煦瞇著眼睛看向了對方,一談起案子,整個人都不見了平日裏的慵懶氣息。“我說你怎麽升了三號也出一線,原來還是跟舊人有關……不過這次的扮相不錯,看上去倒沒什麽顯眼的地方……”

“嗯……特地換成了中年人的模樣,免得自己又被攪合事情裏面……”想起了之前自己做過的烏龍事,三號忍不住笑著說道:“但是做的太過了,我這兩次都差點兒餓死在街頭……那該死的物價!”

張秉煦沒接話,只是自顧自的喝了口酒,慢慢地說道:“我在這邊倒是活的挺滋潤,以前案子接多了倒是學會了點兒商業上的手段,當初在你旁邊看多了娛樂圈的事情,到這裏來還學著開了家公司,簽了一批穩賺不賠的藝人,幹到最後也沒看出這玩意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想想一輩子的時間說長不長,總不能全浪費在這上邊,幹脆就開了這個小酒吧……”

“哦?那剛才那群孩子是你栽培的?”想起之前舞臺上的表演,三號笑著說道:“裏面倒是有幾個能出彩的苗子,看來你這行幹的也算有模有樣了……”

“哪能跟你這個經紀人出身的專業人士比……”張秉煦笑著說道:“那群孩子不是我找來的,只是巧合聚到了一起,我看著有點兒意思,便給他們安排了這麽個舞臺而已……”看著舞臺上似乎正在與人比試的身影,他笑著說道:“你看看那個小子,可是很有潛力的一個啊!”

“嗯?”三號好奇的轉身看去,之間舞臺上有兩個年輕人正在比試著舞技,仔細看了一會兒之後,三號才開口說道:“一個我當初還做經紀人的時候見過,另一個還是第一次見……這個小子哪兒來的?”

“你也沒見過?”被三號這麽一說,張秉煦臉上的表情認真了起來,要知道作為時空管理局的資深工作人員,能被對方確認第一次見的人就屬於絕對的異數了……看著那個年輕人過分俊秀的面部線條,他默默的問道:“你覺得這小子的成就能有多大?”

“說不定能做個頂級巨星呢……”三號玩笑般的說道:“你跟我都是專業的,要知道就算有潛力也不一定會成功,一切都還要看他自己的機遇了……怎麽,你想要幫他?”

“跟你一樣……中國來的……”張秉煦默認了對方的說法,“這個小子很不錯,我退休後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能幫的就幫吧……你也知道,我這人就是心善……”

三號不說話了,只是默默的看著那個少年,過了好久之後才說道:“我動用了高級權限……就是剛才提到的那兩個麻煩的家夥……”

“哦?你做了什麽?”

“總之是做了很多不該做的事情,這三號不知道還能做多久……大概我也快跟你一樣退休了……”三號的話讓張秉煦無法應對,最後索性不再糾結,笑著對他說道:“你在幫我好好看看那個小子……”然後便朝著正準備結束演出的四個小子招呼著,三號只是默默的坐在那裏,似乎其中並沒有自己的事情一般。

“小子,你先別急著走……”跟四個小家夥聊完天後,張秉煦留住了急著離開的那個中國男孩,笑著說道:“龍至言,今晚上還要去打工麽?”

那個秀氣的男孩兒點了點頭,笑著說道:“總要賺點錢吧!”

“就沒想過做點正經的事情?”張秉煦繼續問道:“他們三個都是大公司的練習生,我看你也並不比他們差,就沒想過出道做個藝人什麽的?”

“藝人哪有那麽好做啊……”龍至言嘿嘿笑著,“我也並沒有什麽做藝人的念頭,看他們三個那副樣子,我可沒傻到再給自己找麻煩……”

“聲音不錯,如果要出道的話,你要比他們更有機會一些……”突入起來的話語聲讓龍至言嚇了一跳,轉身看向了坐在一旁的那個男人,只見對方笑著走了過來,一邊打量自己一邊咂嘴說道:“遠處看還沒什麽,這靠近了一看,你長得簡直跟小姑娘一樣麽……你叫龍至言?”

對方的評價顯然讓龍至言不是很開心,默默的點了點頭,他不冷不熱的說道:“我是男的……”

“誰也沒說你是女的不是……”三號一改之前的沈悶模樣,笑容之中也帶上了一些市儈的模樣,“要不要唱兩句來聽聽?”

“行了……”張秉煦一看三號這架勢,就知道事情沒法說下去了,只能笑著打斷了二人的對話,交代了至言幾句之後便讓對方離開了。轉身看著三號,他無奈的說道:“你做人要是有這樣子的一般精神,大概也不會只有我一個朋友了……”

“沒辦法……工作和生活總是要分開的……”三號的臉上再次回歸平淡,慢慢地走向了門口,“行了,聊得差不多了,我還要回去收拾爛攤子,最近的工作一次比一次麻煩,我想多休息一下都不行……這個小子很不錯,你要是想培養就早點兒出手吧!要是我那裏那個家夥有這小子一半的老實,我也能多休息一會兒了……那個該死的金卓旭!”

“等等……”見對方這就要走,張秉煦趕緊追了上來,認真的說道:“大概還有一二十年的樣子,我死之前再見個面吧……就你這麽一個朋友,我不想孤孤單單的就那麽離開……”

三號的背影頓了一下,似乎被張秉煦的感傷情緒影響了一般,沒有轉身,他再次邁開步子慢慢地朝前走去。

“到時候我來送你……悼念稿會提前念給你聽得,你想叫什麽名字?”

“隨便……”老張笑著說道:“倒是你,記得落款要寫真名——或者就叫當初那個外號也行……”

“你要不說,恐怕我自己都要忘記了……”三號擺了擺手,“走了,到時候準備點兒好酒,咱們不見不散……”

“一言為定……老凡。”張秉煦默念著對方所謂的快要忘掉的外號,微笑著回到了酒吧之中……

“至少,也要看到龍至言那個小子成功才行啊……”

番外篇

不定時更新,向您講述那些少為人知的故事……

“冰玫瑰”安娜·克裏斯蒂

安娜的心情非常的不好,剛剛跟客戶方的負責人大吵了一架,她明白這次的造型設計又泡湯了。

走出高大建築,安娜沒有急著坐車回到公司,漫步在第五大道,她不時的看向道路兩旁的名品店,新品的大幅海報用最前沿的潮流趨勢來刺激著人們的購買欲望。

安娜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一幅幅大膽新穎的造型設計,心中為這些造型打了個分數,作為一個時尚設計師,她也有自己追求的時尚風格,只是她的工作方式為人處事的性格好像不太受人喜歡……

一份熱狗,一杯咖啡,坐在長椅上的安娜在享用的她的午餐,手中沒有報紙,她邊吃邊習慣性的在心中點評者路人的服裝搭配指數。

電話聲響起,安娜皺著眉頭看著來電顯示,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在哪裏?”

“什麽事情?”聽著電話那邊冰冷的語氣,安娜也冰冷的回答著。

“……我們見個面吧!”

對方的語氣軟了許多,聽著那個稍顯蒼老的聲音,安娜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慢慢地按下掛機鍵,她坐在長椅上楞了一會,看看手中的熱狗喝咖啡,最終將它們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

維斯頓坐在西餐廳的一角靜靜的喝著咖啡,剛剛他下定決心要勸勸自己那個比自己還要固執的女兒,於是約定了在餐廳見面。

不一會,女兒那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了西餐廳面前,女兒長得非常漂亮,但是維斯頓不明白為什麽身為一個時尚造型師的女兒從來不會給自己挑一件更吸引人的衣服,黑色的工作套裝和一副黑邊眼鏡讓她看上去像一個在華爾街工作的工作狂一般。沒有打招呼,女兒直接坐到了自己對面,“有什麽事情麽?維斯頓先生!”

“安娜……”維斯頓強壓住內心的怒火,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對自己的女兒說道:“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談談,關於你的工作……”

“關於我的工作,我有自己的打算,還不需要你來為我擔心。”安娜沒等對面的人把話說完,就冷冷的回絕起來。

“不需要?為什麽不需要!今天他們告訴我,你又跟一家公司鬧翻了!”看著對面沈默的女兒,維斯頓挺直了身子,喝了一口咖啡接著說道:“我不反對你開自己的造型公司,可是你的脾氣會讓你的手下跟你一起挨餓的。我不明白你到什麽時候才會放棄你那所謂的‘自尊’,我是你的父親!”

“父親?”安娜冷笑著看向維斯頓,“因為你是我所謂的‘父親’,所以就有權利逼著我在你的手下工作麽?絕對不可能!”

維斯頓看著對面的女兒,那副冰冷的嘴臉讓他感覺有些陌生,嘆了一口氣,他再一次放緩了語氣說:“安娜,你要知道我是為了你好,你的技術成為一流的造型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來我這邊你跟你的工作室會有更好的發展……關於你的母親……”

“不要提我的母親。”正低頭用勺子攪動著咖啡的安娜突然擡起頭來冷冷的警告著維斯頓,雖然聲音不大,但是可以聽出此時的安娜已經被激怒了。

“聽著安娜,我想我們之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維斯頓苦澀的解釋著。

“誤會?我的母親生病在家等死的時候,你在哪裏?親愛的維斯頓先生!”安娜像一個盯住了獵物的毒蛇,黑色邊框的平光眼睛完全擋不住她此時眼中的怒氣。

“安娜!大人間的問題有時候你是不能理解的!”

“我今年已經28歲了!還有,不要嘗試用你那一套惡心的理論來說服我!”安娜得手緊緊地攥著咖啡杯的把手,盡量的壓制著自己的怒氣說道。

“惡心?我是你的父親!感情的事還用不到你這個女兒來教育父親!”維斯頓站起身來看著安娜說道。

“你這個可憐的家夥,再沒辦法解釋的時候就只會用父親這個詞來當擋箭牌麽?感情……”安娜也站起身來看著自己的父親,接近一百八十公分的身高讓她顯得壓迫力十足,她用嘲弄的語氣對維斯頓說道:“你的感情在美色面前值錢麽?維斯頓先生!或者說,你是不是覺得我也算是長得有姿色的那種……”

“啪!”響亮的耳光聲回蕩在安靜的咖啡廳裏,維斯頓的臉漲得通紅,他剛才被安娜的話刺激的發了瘋,沒想到在女兒的眼裏自己已經變成了那種形象,“永遠!永遠不要再讓這些話從你的嘴中冒出來!”看著臉上帶著明顯的紅腫,眼神卻依然平靜地看著自己的安娜,他一下子好像蒼老了很多,只是無力的坐在了沙發上,擺擺手示意安娜可以離開了。

安娜沒有嘗試去遮擋臉上明顯的手印,只是扶正了被打歪的眼鏡,在咖啡廳服務生和客人訝異的目光中默默的轉身走出了咖啡廳。她剛才被維斯頓氣得昏了頭,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冒出了那麽一句話來,擡頭看了紐約的天空,她突然失去了回公司上班的興趣,打了一通電話給公司的秘書,交待今天不會回去,安娜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回到家中,沖了個涼後換上寬松的T恤,安娜從冰箱裏拿出了一桶大大的冰激淩,輕輕地貼在了仍有些紅腫的臉部,緩解那火辣的感覺。打開了電視,安娜看著搞笑的脫口秀,兩腿舒服的盤在一起,在沙發上抱著冰涼的冰激淩用勺子大口的吃著,隨著電視的內容還時不時地笑上兩聲,只是在她大笑的同時,淚水,也一滴滴的滑落到懷抱的冰激淩上……

※※※

安娜沒有為自己準備晚飯,吃了太多冰激淩的肚子還在隱隱作痛,她散開了頭發,慵懶的趴在床上,看著眼前的筆記本屏幕上的字符跳動。

很早就接觸娛樂產業的安娜在無意中找到了一個娛樂產業的專業論壇,上邊的信息對她的工作很有幫助,而且還有個高手時不時的幫助網友解決寫很棘手的麻煩。

日常瀏覽的過程中,安娜甚至以外的結交到了幾個朋友,雖然天南海北,但是她很喜歡這群人聚在一起時那種輕松快樂的氛圍。她知道自己的脾氣,所以盡量的只是看著其他人在聊天,有時候忍不住說上幾句,最後就會變成自己特有的“冷嘲熱諷”。其他人都說她的網名“冰玫瑰”起的太符合本人的性格了。她也只是笑笑,別人也都笑著繼續下一個話題……

又是一個毫無新意的周一,一身職業裝打扮的安娜就來到了辦公室,面對年輕的秘書打招呼時的笑容,她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頭示意。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她接過秘書端來的咖啡,坐在椅子上打開了電腦。

看到桌面上的俊男圖片,安娜的臉緋紅了一下,說到底自己也是個女人,天性裏就對帥氣的男人無法抗拒,安娜的性格不是很好,讓很多追她的男生最後都選擇了放棄。安娜自己也常常對自己的嘴巴感到無語,最後落得只能“欣賞”照片的地步。

電話聲響起,安娜按下了免提鍵:“誰的電話?”

秘書的聲音似乎有點不對勁,她小聲的說道:“公司的幾個造型師想跟您談談……”

安娜大概想到了這些人來找她的目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老板,我們……”三個男人走進了辦公室,領頭的一個剛進門便開口想要說什麽。安娜示意他們先坐下,待三人坐定後,安娜看著他們有些躲閃的眼神。

“現在說吧!怎麽了?”安娜看著三人問道。

“老板……我們……”造型師斟酌了一下,說道:“我們三個希望您能夠接受我們的辭職……”

“哦?他們給了你們什麽樣的待遇?”聽到了自己最不想聽到的結果,安娜的眼神黯淡了很多,冷冷的問道。

“老板……我們……”起先提出辭職的人有點猶豫,另一個人接口說道:“安娜,我就直說吧!不是什麽人來挖我們,實在是沒事情可做了,我們不想在這等著公司倒閉,我們在一起工作這麽久了,你也知道我們不是那種會輕易辭職的人,我的孩子剛出生,我可不想看著他被送到兒童照管中心去。”

安娜看著正在說話的麥克,麥克是跟她一起創業的人,沒想到他也做出了這種決定,“那你們可以走了!”冷冷的說完之後,她開始用鼠標在電腦上胡亂的點著,做出很忙的樣子不再理睬三人。

三人看著不再說話的安娜,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老板是個好人,就是說話和做事的方式讓人無法接受,為了她的直言直語,已經有很多公司拒絕在和安娜的造型公司合作了。

“安娜,你……”麥克看著安娜,“你也今早做好打算把……”說完後便準備離開這裏。

“等一下。”安娜低著頭說道:“公司裏的那些助手……跟著你們的就帶走吧,我可不想帶著一幫實習生工作!”

麥克回頭看看安娜,沒有說什麽,只是苦笑著離開了。

門被輕輕的帶上了,安娜疲憊的靠在座椅上,她真的很累,當初開辦這個公司的豪情壯志早已被現實肢解的支離破碎了,她發了一會呆,按下了電話的呼叫鍵。

“讓所有人到會議室開會……”站起身,她看著窗外的天空,“結束了麽……”

安娜的時尚設計公司,最終還是關門大吉了,安娜現在天天在家中呆著,哪裏也不想去,第一天從公司回來之後,她倒在床上整整睡了一天,後來的幾天也只是出去買了一點食物。

每天上網看看最新的時尚資訊,然後逗弄一下家裏的小貓,偶爾無聊的時候上論壇去看看有誰在線……

“冰玫瑰!你看到尋夢人發的招聘啟事了麽?”騎士看到了安娜,急忙打了個招呼?

“招聘啟事?什麽東西?”

“是這樣的,尋夢人說招聘酒吧人員!提供吃住,還提供夢想和未來!”一直不常說話的羚羊興奮地說著。

“你們信麽?難道你們那裏現在都是四月一日麽?”

“你以為我們都小孩子麽?可是尋夢人沒有開玩笑!你知道麽?他就是‘K’!”一向愛占小便宜的鳳凰也跟著說道。

“K?”安娜不再說話了。K可是這個論壇的創始人,也是公認的傳奇人物。人們都說沒有他解決不了的技術問題。去韓國實現自己的夢想麽……安娜陷入了思考。

“怎麽樣?你們怎麽想的,我覺得應該考慮一下了!”騎士見冰玫瑰沒有回應,便繼續跟其他幾人商量起來。

“咱們去了能幹什麽?”羚羊小心的回覆著。“冰玫瑰一向最沈穩,不如再讓她幫咱們考慮一下。”

“冰玫瑰還要考慮麽?她肯定是拒絕的!”鳳凰直接的回答道。

“沒什麽主意好出的,我先去,你們隨意吧!”安娜回答完之後直接下載了那份聯系方式,“韓國見!”說完這一句,安娜就下線了。

看著剛剛打印出來的聯系方式,安娜仔細地看了一遍,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這個忙碌的城市,“尋夢人酒吧?很不錯的名字不是麽?紐約,再見了……”

外面的世界——“鳳凰”李美琪

悶熱的下午,李美琪慢慢走在回家的路上,擡頭看看灰色的天空,雨前的悶熱讓她的心情更加的不安。

18歲的生日,這個美好的日子對於李美琪來說並沒有多麽美好,手中的大學志願書像燒紅的烙鐵一般讓她的心陣陣刺痛,而手卻緊緊地握著。

輕輕推開門,映入李美琪眼簾的是一片破亂的家,父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天色,默默地抽著煙。灰色的煙霧中,血紅的傷痕從他腮邊的胡渣中穿過。

“我媽她……又犯病了?”早已習慣了這一切李美琪沒有在意父親的傷勢,只是淡淡的確認著,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嗯,剛剛送去醫院了……餓了吧?我去做飯……”父親看向回來的女兒,努力的用嘴部的弧度去擺出一個笑容。

“爸!”輕輕地叫住向廚房走去的父親,李美琪小心的看向自己的父親,“學校的報考志願書下來了,要家長簽字……”

“哦?好……”父親狠狠的抽了一口快燒到末端的煙。慢慢地掐滅,坐到了客廳的桌子旁,“美琪啊……上學的事,你覺得咱們市那個師範學院怎麽樣?聽說可以直接分配到……”

“爸,我想要考北京舞蹈學院!”李美琪緊緊的盯著父親的眼睛,努力的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一點同意的神色。

“北京……太遠了……”李父嘆著氣,又點上了一支煙,潮濕的空氣中夾雜了刺鼻的劣質煙草味道,讓李美琪無法呼吸,“美琪,我們家,沒錢……”

“爸!我想要跳舞!我喜歡跳舞!”

“師範學院也有舞蹈系,你在身邊,我也放心……”

“不要!”胸中的憋悶終於讓李美琪崩潰了,她發洩似的晃了一下腦袋,乞求的看向自己的父親,“爸!我真的想去北京,我不想一輩子呆在這裏!我不想一輩子被人叫做‘神經病的女兒’……”

“夠了!”父親憤怒的打斷了李美琪的話,舉起的手似乎隨時都會落在她的臉上,父親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放下了手,頭深深地低了下去,“家裏真的沒錢,北京的大學,花費太高了……”

“算我借你們的好不好!”李美琪的淚水從她那雙大大的眼睛中滑出,窗外的悶雷聲一陣陣的響起讓人心煩,鄰居家的電視裏傳來的歡聲笑語更是讓李美琪近乎瘋狂,“昨天我都看到了,抽屜裏的領養證,我知道我根本不是你們親生的……但是我求你,爸!就算是借給我!我一定會還給你們的!”

李美琪的父親看著快要發瘋的女兒,嘴角顫抖著,最終他強迫自己平靜了下來。“本來就準備跟你說的,你知道了也好……”

第三支煙放在嘴邊,李美琪的父親卻只是夾在指間,任由期慢慢的燃燒,回憶著過去的事情,他慢慢地開口說道:“我們從來沒有在乎過你是不是親生的孩子,就算你媽有病了,但是她看見你總是笑著的……”

“然後就時不時的哭喊著我已經死了……”李美琪想起自己母親的樣子,心中的燥熱又多了一些。

“死了的,是你的姐姐,你媽的親生女兒……”

父親苦笑著說道:“那年她生病,你媽帶她去醫院輸液,當時下著大雨……”

將一口沒抽的煙掐滅,父親看著李美琪說道:“你就躺在醫院附近的路邊上,小被子都已經濕透了,哭得那麽的可憐,你媽趕緊過去把你從地上抱起來,卻沒註意自己的孩子還在馬路的中間……”

李美琪不敢相信的看著父親,仿佛父親只是在說謊一般,“可是我……”

“可是你媽從來沒有對抱怨過一次,不是麽?哪怕她犯病的時候……看到你也總是會笑的……”

“我……”李美琪的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她想說的話很多,現在缺什麽也說不出,只是一個勁的哭著。

父親沒有再說什麽,沈默的起身走進了廚房,鍋碗瓢盆的聲音吵鬧著,李美琪卻只是呆呆的坐在桌子前,腦子裏一片混亂。

“吃吧!”端上了飯菜,父親指著面條說道,“你媽做的……說是要給你過生日。”

李美琪沈默的拿起了筷子,將快要悶爛的面條使勁的塞進了嘴裏。“不要哭,要笑!”李美琪在心裏對自己說著。

“你先吃,我去看看你媽。”父親看著大口吃著壽面的女兒,笑著拿起外套向外走去。

“爸……”李美琪擡頭叫住了父親,“要下雨了!帶上傘……”

“好!”父親笑著答應,臨臨出門的時候說,“大學的事,我再想想辦法……”

關門聲響起,李美琪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使勁擦了下眼淚,“對,就這樣!”李美琪不斷地對自己重覆著。她站起身,走到了窗前,看著樓下父親遠去的身影,雷聲隆隆作響,鄰居的電視裏傳來了齊秦的歌聲……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無奈

當你覺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會在這裏衷心的祝福你

每當夕陽西沈的時候

我總是在這裏盼望你

天空中雖然飄著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歸期

※※※

大雨撕破了天空灰色的幕布,兇猛的洗刷著這個沈悶太久的小小的城市,李美琪抱著雙腿,蜷縮在窗下,仔細的在大雨中分辨那若隱若現的旋律。

“李美琪,生日快樂!今天起,你就是個大人了!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要笑著面對,因為你不只是為自己活著……”李美琪對自己如是說道。

……

李美琪最終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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