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章 比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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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個進來的是安德烈斯公爵,他鎖上門,感覺屋子裏的氣氛異常嚴肅,每個人的臉色都灰沈沈的。奧古斯托公爵在桌面上抖動食指發出敲擊的聲音,雙目緩緩巡視周圍的人。昨晚他一夜沒睡著,眼袋又重又黑,眼珠瞪得很大,看似沒有困意。

他看見戴維低垂著頭坐在那裏一聲不響,臉上帶著倦意,就問他和西蒙去獵人場去幹什麽事情。西蒙的眼神‘唰’向公爵大人,他知道父親一定不樂意聽他說出實話,可是他偏偏要說出來。公爵大人和貝爾納多聽完後都很震驚。

“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打算告訴我們,華金?”奧古斯托公爵很快恢覆平靜,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對方。貝爾納多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

西蒙解釋這是他犯下的錯,父親對其他兄弟姐妹都隱瞞了這件事情,他們不能這個消息被散布出去,避免帶來更多麻煩。“幸好我和戴維及時找回了魔法書,我們還殺死了洛夫。”西蒙說到洛夫的時候表情很興奮,感到欣慰終於替卡洛塔報仇了。

眾人把目光移到他和戴維的身上,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誰都懷疑自己有可能聽錯了,洛夫死了?戴維極力點頭,他們真的殺死了洛夫。

貝爾納多帶著懷疑的目光問道:“他怎麽被殺死的?他是高級魔法師,又會黑魔法,你們最後受了重傷?”說完,看著他們上下打量。

他們一同搖頭。

兩位公爵立刻對兩個年輕人露出刮目相看的眼神,一邊又問事情的經過。

安德烈斯公爵此時對兒子感到非常自豪和滿意,本來打算回過頭來指責西蒙弄丟魔法書懲罰他的魯莽行為,眼下他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開始對兒子的智勇雙全讚不絕口,隱約透露出了他想讓西蒙繼承爵位的想法。奧古斯托公爵欣慰的笑了,他當初沒為女兒選錯丈夫,但是一想到女兒已經不在人世他又嘆息女兒命運不濟。

他們也稱讚戴維,說戴維有日積月累的實戰經驗勢必定比貝爾納多和西蒙厲害,他們三個以後要多多交流,甚至可以結伴去戰鬥。兩位公爵都沒想到過他們今天會說這番話,因為他們一直認為西蒙和貝爾納多將來會繼承爵位的結局是生活安定。

“加夫列爾你還有話想說嗎?”安德烈斯公爵看著深思入神的老友,忍不住想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收回雙手放在大腿上,背部倚靠到身後,平視對方。

奧古斯托公爵緩緩擡起頭來,這件事情他考慮了很久,思想戰鬥反反覆覆幾次後他終於決定了。他看向兒子貝爾納多,用極其溫柔的父愛目光與他對視。貝爾納多安靜的等著聽父親的決定。

奧古斯托公爵終於要開口了,認真的說:“我決定讓貝爾學習高級魔法,他要繼承爵位就要背負起維護家族利益的責任。我不能讓他跟我一樣沒有骨氣連自己的孩子都保護不了。貝爾必須要超越自己,不久後他很有可能會上戰場,如果他連自己的保護不了,這就是我的失職。”。

這是父親親口說的,貝爾納多在肚子裏重覆說了好幾次,令他感到意外。

“西蒙,公爵大人說的沒錯,我們將來或者現在就已經保護不了你們。我們能為大家做的事情很有限,眼下誰也不知道克萊斯會怎麽樣,我們只有讓自己強大才能和敵人對抗。你哥哥拉蒙不學無術,我對他沒有抱什麽希望。我更不情願讓你承擔這一切,所以你要自己選擇接下來要走的路。”安德烈斯公爵伸手搭在坐在右邊的兒子肩上,一樣是認真嚴肅的表情。

西蒙沒想多久就決定了,告訴父親說:“這是我的使命父親。哥哥只是不喜歡這種事情,以後他一定也會保護你們大家。”。

安德烈斯公爵沈重的點點頭,很不情願甚至很難過看到今天這一幕,他終於有點體會到加夫列爾失去愛女的痛苦,是一種只能藏在心裏的悲傷。

看著大家的表情有點悲傷,充滿生死離別的氣氛,戴維看不下去了,他拍拍手,推開椅子站起來叫道:“嘿,大家這是怎麽了,在戰場上最重要的是有信心,不是牽掛,不能有個人情緒和思想。克萊斯從來不會擔心太多,你們難過的有點早了。”,他的話引發了眾人有點慚愧的大笑。

他們最後擬定三個拯救克萊斯的計劃,第一個計劃是找比薩。

比薩退隱後就搬家住在山上了,沒有下過山,十幾年都在山上度過,沒有人知道他過的怎麽樣,是活著或是死了。奧古斯托公爵今晚就要上山,計劃趕在明天中午之前得到結果。其他人都在準備有好結果的安排,沒有人敢松一口氣。

比薩已經很老了,他被女傭在睡夢裏叫醒時有點起床氣,嚷嚷了幾句。從床上下來後他清醒了一點就問女傭是誰找他,女傭說是公爵大人。

“哪位公爵大人?格力斯他也已經是個老頭兒,我和他又沒什麽交情,他上我這兒來幹嘛?”比薩挪動著滿是皺痕的嘴唇。

女傭拿來毛毯給他蓋住膝蓋,推著他坐的輪椅往客廳走。

“奧古斯托公爵大人你怎麽在這裏?”比薩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人,感到有點意外,“克萊斯院長最近怎麽樣,他什麽時候退隱?你可要記得幫我提醒他叫他盡早搬過來,我還有很多話沒跟他說呢!”比薩說到克萊斯就有點激動,他認識的人當中就克萊斯的年齡和他最接近,他們也是朋友,不過克萊斯喜歡覆雜的事情,他則喜歡簡單。

奧古斯托公爵看著比薩雖然已經年邁,口齒還很清晰,比他預想的情況要好。他坐到大沙發上和比薩面對面。

女傭說她去準備點心。

“你好嗎比薩?你還記得我是誰,讓我感到意外和驚喜。”

“噢!鼎鼎大名的奧古斯托公爵不要再說客套話了,你半夜三更把我從床上叫醒我猜你一定有急事兒,可是你看我現在這副老態龍鐘的樣子能幫得上忙嗎?”比薩的語速很快,思維能力也很好。

“不管怎麽樣你都應該會想知道這個消息……”公爵大人解釋說。

“難道是誰出事兒了?”比薩下垂的眼皮遮擋住了半只眼睛,眉蕦長到了眼角下,精神則不錯。

公爵大人低頭猶豫一會兒,擡起頭說:“是克萊斯,他明天要被判決了。”。

“判決?”比薩十分驚訝,嘴唇微微抖動,又問:“噢!我記得一年多以前…奧古斯托小姐被判摘去貴族頭銜。克萊斯又是為什麽?”。

“我女兒她已經辭世了。”公爵大人的表情失落至極。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傷心事兒。”比薩隨即向他道歉,只見公爵大人揮手搖頭說,沒事。

“他們捕獲了一個狼人,他曾經是魔法學院的導師,所以他們斷定狼人和克萊斯有關系。你也知道他們總是喜歡把事情誇張化,克萊斯碰巧最近病倒了,現在的情況不太樂觀,連說話都不行。”

比薩的表情一直很驚訝,他了解的克萊斯是很安分守己的一個人,行事喜歡低調,和一些新奇的事物根本扯不到一起。不過他相信公爵大人說的都是真的,因為他才在這個時候趕來這裏。

比薩思索的時候女傭端著點心進來了,他把消息告訴了女傭,女傭感到震驚。

“公爵大人現在需要我做些什麽?我想盡量幫上忙。”比薩問到。

公爵大人接過女傭遞來的溫牛奶,一邊說:“事實上我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幫上忙……為今之計只有讓你出席審判**或許還能看到一絲希望。”。

“這不可能。”比薩立刻否決,隨後他陷入沈思。

公爵大人理解他的反應如此之大,這麽做的確很冒險,而且還不一定可行,他帶著最後一點希望來到這裏的同時也已經打算聽到最壞的結果。他們什麽也做不了。

女傭突然打斷他們說:“以您的名聲未必不可嘗試,只是您可能會受到另一方面的打擊。”,她看著比薩。

比薩良久後才看了看她。

“她很聰明,卻甘願呆在山上照顧我。她也是我的養女。”比薩對公爵大人說。

比薩當年一心奔勞事業,忘記了成家立業,中年的時候領養了一對被叛死刑夫婦的女兒,就是現在的女傭。女傭的父母死的有點冤枉,本來他們可以只用坐幾年的牢獄,結果卻被叛了死刑,比薩對此事一直耿耿於懷。

“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如果我能重新上審判庭,一定竭盡全能保住克萊斯的性命。”比薩信誓旦旦,打算冒險一回拯救克萊斯的性命。

公爵大人帶著這個結果下山了,隨後安排人馬來接比薩下山。安德烈斯公爵安排人在城裏號召大家支持比薩判官,這也是他們這場賭局的最高籌碼。其餘的人都在準備計劃之二,一旦比薩的重歸失敗就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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