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有人放哨。

公爵大人花費重金雇傭的幾個人從上半夜開始輪班守夜，現在他們統統得起床，聽從領頭的命令一邊搭建敞篷，一邊加緊嚴防。如果兩邊都不出意外，他們能在四點多見到尊貴的奧古斯托公爵大人和鼎鼎有名的格力斯。這件事對很多人來說是夢寐以求的心願。

這個時候公爵大人和格力斯已經在往這邊走的路上。

公爵大人這次行動之所以這樣鋪張，大張旗鼓找X女的蹤跡是因為他以X女遇害為由向護衛隊申請了搜查令。這個借口能幫他掩人耳目，又能讓他加大搜查力度，縮短搜索時間，最後他們僅僅花了十幾個小時就等到了結果。

領頭的人也是侏儒，他們和小矮人們只有微妙的區別，如果和兩者接觸的時間不多會很容易混淆這兩個不同的人種。侏儒看起來會比小矮人反應遲鈍一些，行動不方便一點，因為他們是後天的畸形。小矮人則是正常自然生長結果，他們的靈活程度和正常的人類一樣。不過侏儒的腦袋和正常人類一樣發達，不像小矮人們只知道吃飯、幹活。

這個領頭的侏儒和引導公爵大人他們的侏儒是兩兄弟，他們的父母雖然是正常的人類，卻因為本身存在血緣的關系生下了兩個侏儒兒子。他們倆長的極像，一樣是暴突的眼珠和連著脖子的下巴，既滑稽又醜陋。

領頭的侏儒在空曠的陸地上跑了幾個來回就出現了氣喘籲籲，他的臉因為血管在膨脹變得緋紅。但是他並沒有因為自己的身體不適停下來休息他還是繼續咬牙，吃力賣力的往前走。他和丹都有一個願望就是用自己辛苦賺來的錢完成永遠的夢想，做回正常的人。

丹，小心翼翼和公爵大人談話，對公爵大人說他們兄弟倆的心願，希望公爵大人能幫幫他們。公爵大人從一開始就拒絕了他，直言告訴丹再強大的魔法也不能改變一個物的屬性。丹，聽不懂這是什麽意思，所以他不肯放棄。

“大人您能成全我們兄弟倆嗎？我們可以把所有的錢都當座醫療費給您，可能您會嫌棄…不夠多，可是我們還可以替你賣命。”他們走的很匆忙，丹說的很吃力卻還在堅持說服公爵大人。

公爵大人嘴角露出一絲不名思議的笑，搖頭晃腦，在想他再怎麽解釋丹也不會明白他的意思。公爵大人轉頭看向正兜著火心玻璃球玩弄的格力斯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問題。

“格力斯我們偉大的研究員，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幫丹和他兄弟實現願望？我想這麽一點小事應該不會難倒你吧。”公爵大人半開玩笑說，他和侏儒的眼神一樣停留在格力斯的臉上。

格力斯微微一楞後說，“恩？”，眨著朦朧的眼睛，上眼皮就像半截瀑布覆蓋在上面。“你們剛才是說長高的問題嗎？那簡單，讓加夫列爾給你配點藥水喝下去。唯一不足的是它只有一次性的作用。”

“你這不是廢話嗎格力斯，否則我還會問你有沒有辦法嗎。你快想想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幫助丹解決這個問題。如果你這次能幫助丹一次性解決這個難題，我想我一定會很後悔當初沒有聽你的話和你一起做研究。這個結果何嘗不是有意義的人生。”

“呵呵…呵呵，加夫列爾我的老友，如果二十年前你就說出這句話，我一定不會放棄說服你跟我一起做研究。可惜現在你和我都已成了古稀老者啦，時間一去不覆返啦。”格力斯苦笑道。他沒想到二十年後加夫列爾竟會說出這句話，但是不管加夫列爾是開玩笑的還是認真的他都很高興。

公爵大人又笑了，自從幼女卡洛塔去世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露出這樣的微笑。他看周圍廣闊的空間，聞著青草味空氣，沈悶的心情瞬間好轉，便把這趟冒險之行看待成散心之旅。

公爵大人和格力斯偏移了剛才的正題，他們相互打岔，聊天鬧的開心，所以在一旁等待答案的侏儒急壞了。侏儒看公爵大人意猶未盡便不敢插嘴，看格力斯心不在焉也不敢再問，一雙慌亂的魚眼游過來游過去像是屁股點著了火的火雞。

侏儒在心裏矛盾許久始終問不出口，不想擾了公爵大人的興致，也不想砸了這鍋飯碗。一直到他們抵達到目的地侏儒也沒有抓住一個機會。

“公爵大人您終於到了，太好了。還有格力斯研究員，我代表所有的人問候你們。這一路上你們一定非常辛苦，我們已經準備好休息的地方，請到這邊來。”朱，笑迎上來用雙手捧住公爵大人的手。朱對格力斯也是這樣熱情接待，他和丹差不多的身高和外貌。

公爵大人起初認識朱和丹的時候對他們印象並不好，最直接的原因是他們太矮了，形象不佳，給人的第一感覺是他們辦不成大事。其次，朱和丹不僅僅是身體沒有發育健全，連聲音也異於常人，聽起來像是鴨子在唱歌，有點搞笑。

“看來是我太小雞肚腸有眼不識泰山，看低了朱和丹你們倆兄弟。雖然我在旅館早就已經等的心急如焚，但是我還是很滿意你們辦事的速度和結果。不如，你現在就帶我們去看一看現場，好確認結果，我也可以早點回去匯報給王室。”公爵大人開口為他冷漠的態度向朱和丹道歉。公爵大人雖然是個嚴肅的人不過他的脾氣最近也變差，現在臉上經常會表現出對人對事的不滿，即便他不情願，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朱看著丹，隨後點頭同意公爵大人的意思。朱走在丹的前頭時不時回頭看丹，丹一直回避他的眼神，氣氛略顯尷尬。公爵大人一眼看穿他們心裏想的事，不過他實在無能為力，他不想用配制藥水的方法來解決這個沒完沒了的問題。公爵大人其實是很希望格力斯能幫到朱和丹兄弟。結果格力斯即能得到公爵大人真正的認可也表現出了他研究的價值所在。

他們大約走了十分鐘的路，朱停下來指著一塊地方說：“就是這裏。”。

公爵大人和格力斯順著朱的手指看到兩米遠外的地面上都看到了幾塊零碎沾滿血跡的衣服碎片。公爵大人和格力斯面面相覷幾秒，格力斯露出懷疑的表情。

公爵大人和格力斯又往前走了一米，朱和丹站在他們身後沒有跟上來。公爵大人專註的觀察地面上的痕跡和其它證物想找到最有力的證據。公爵大人心想用這個最有力的證據向貝爾納多證明X女真的死了，希望貝爾納多不會繼續執迷不悟。站在公爵大人一旁的格力斯伸手撿起沾滿血跡的小塊碎布，仔細觀察後又嗅了嗅味道，最後他還拿了地上沾上血跡的枯葉。公爵大人也湊來鼻子聞了聞。

“這是血的味道，有腥味。”公爵大人對格力斯肯定的說。

格力斯沒有點頭，還在聞枯葉上面的味道。“你不覺得味道有點怪嗎，好像摻了狗屎。”

“狗屎？”公爵大人又聞了一次，“這不是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嗎，怎麽會像狗屎？”。

格力斯看他認真聞枯草的樣子時表情哭笑不得，再加上公爵大人最後說的那句話格力斯在心裏暗暗發笑自己終於有了他的‘醜聞’。

“我只是打個比方，我也沒有真的聞過狗屎，我怎麽知道它是什麽味道。不過你要是知道狗屎是什麽味道，我也相信你。哈哈，哈哈。”格力斯憋不住笑壞了，兩眼笑瞇成一條線。公爵大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戲弄了一番。

公爵大人扔下枯葉，兩眼一瞪，冷氣道：“我們是在辦正經事你以為這能開玩嗎，打小差嗎，哼恩……”。

格力斯還是笑瞇瞇，第一次感覺老友很可愛，所以心裏很驚喜，他還蹲在地上，伸手扯了扯剛才起身站立的公爵大人的衣角，說：“我是真的懷疑，你聽我給你解釋。”。

公爵大人轉身向朱和丹揮手示意他們倆先離開，之後他蹲在格力斯的身邊，用兩個鼻孔狠狠呼氣，耳根有點漲紅。

“我說狗屎是有原因的，我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面說這裏面有假，你不是叫我謹慎點嗎？你再聞一聞這片葉子和這個碎布有沒有聞到除了血腥味外還有另一個奇怪的味道？說是狗屎可能有點誇張，不過確實有一股臭味。”

格力斯細說，公爵大人聽的認真。“我以為臭味是腐爛的味道，不過我不肯定。”公爵大人解釋道。

格力斯接著道：“我懷疑這是他們造成的假象，這些血腥味的液體並不是真的人血。這種可能性很大。”。

“怎麽可能，這不可能，這明明是血腥味。”公爵大人不信，反駁道。

格力斯繼續耐心解說，“有一種草它的汁液聞起來和血味相差無幾，如果沒有一定的認識就無法區別。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這個女人不簡單。”。

公爵大人突然壓低聲音說：“只有這個女人死了貝爾納多才能得救。還有利茲和貝爾納多的矛盾才能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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