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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田苗喜收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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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苗和小梅把他們祖孫扶了起來,等他們坐下後,田苗這才帶著歉意的說。

“紀奶奶,我不是要趕你們走,別的不說,光是當年你和我姥娘的關系,咱也萬萬不能,讓你在咱家裏當下人啊。”田苗這話倒也是李氏的意思,前幾天李氏去村裏找過去的老人,其實就是為了找紀奶奶的。

可惜當時她們家沒人,所以李氏只好和其他的老人,簡單的嘮嘮嗑,也向別人打聽紀奶奶的事兒,可是大夥都不說,只說是紀奶奶現在與她們都不走動了。

“唉,我明白了,我們祖孫兩個,這就走了……”紀奶奶說著就又要起身。

“紀奶奶,你就算是要走,也得等我把話說完啊,在我們家不當下人,也可以當別的啊。”田苗忙拉住她。

“不當下人還能當啥?”紀奶奶這下子蒙圈了。

“我手上有祖傳的手藝,想收有良這孩子給我當徒弟,就是不知道你們願意不?”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她不管心理年齡有多大,可是這生理年齡卻只有十四歲,收一個十歲孩子當徒弟,怎麽聽著都是個笑話。

“願意,當下人我都願意了,這當徒弟自然是更願意了。”紀有良聽了立刻痛快的回答。

“我只有十四歲,你可知道,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田苗怕他不明白。

“我懂,別說你比我大四歲,就算是小四歲,我也願意。”紀有良說著,立即就跪了下來,實成的磕了一個響頭,叫道。

“師傅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你咋這麽著急,快起來,這事兒咱們得當著眾人,大大方方的辦。”田苗真是被他們祖孫給整服了。

“啊?那也沒事兒,給師傅磕頭,多少都不多。”紀有良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你也不問問,我要教你啥手藝,要是我啥也不會,糊弄你可咋整?”田苗笑著問。

“師傅的事兒,我們也是聽說了的,就算啥手藝也沒有,只要能讓我奶不再挨餓,讓我幹啥都行。”紀有良也是個有心眼兒的,這當徒弟可是當下人好太多了。

“這拜師可是大事,我呢先把醜話說在前面,你們有三天的時間好好想想。你們別急著說話,讓我把話說完,咱們也不算是外人,把話說清楚還是好的。”田苗心裏清楚,他們只要是能吃飽,那是什麽都願意的。

不過她卻是不能含糊,這話說明了,以後才不會出現扯皮的爛事兒,自己可不想好心辦了壞事兒。

“師傅,有什麽話你盡管直說,我們仔細聽著呢。”紀有良的心裏,特別的緊張。

“我不管別人是個什麽規矩,當我的徒弟就得照著我的規矩來,這規矩不是給你一人定的,這往後我到底要收多少個,那誰也不知道。

只不過你是我的大徒弟,以後不管是誰進了師門,都得尊你一聲大師哥。所以你一定要把我的規矩記得牢牢的。

不要緊張,說著嚇人,其實很簡單的,我的規矩就只有三條,忠心耿耿、守口如瓶、任勞任怨。”田苗的話一說完,紀有良立刻就輕松了起來。

“師傅,就這三條?我不用想三天,現在就能回答你,這輩子我都不會違反這三條的。”紀有良立馬表態,本以為會是什麽苛刻的規矩,沒想到卻是最平常不過的。

“你現在感覺容易,其實要執行一生,卻是很難的,我想世上沒有幾個人可以做到。

如果有一天,你犯了我的規矩,那麽你將受到很可怕的處罰。”田苗並不是嚇他,如果他將來犯了錯,自己定是不會姑息養奸,為自己留後患。

“師傅你放心吧,我要是犯了規矩,就以死謝師恩,黃天在上,若是我有違師命,讓我不得好死,連奶奶也沒有好結果。”紀有良說著,突然跪地,就發起了毒誓。

“你這孩子快起來,記住,男兒膝下有黃金,頭掉了碗大的傷疤,當我的徒弟首先就得有傲骨,不能動不動就下跪。

還有不許再發誓,只有對自己沒有信心的人,才會用誓言來證明,真正有信心的人,是靠形動說話的,記住沒有?”田苗並不是馬後炮,等人家發完了誓,再說話,而是他動作太快,她沒有來得及。

在這個時代的人們,覺得發誓是取信與人最有力的證明,田苗卻是在發誓如喝水的時代生活過的,所以對這個完全沒有感覺,甚至還有些反感。

“弟子謹尊教誨。”紀有良學著人家的樣子,向田苗行了一個不太標準的禮。

“行了,現在還沒有正式拜師,等我過兩天找個人來,讓他教你識字,禮儀什麽的。

這是一些銀子,你拿著去給買點你們用的東西,這衣服什麽的都換一換,我的徒弟就算不穿太好,但也要穿棉布,哪能我穿得好,卻讓徒弟穿粗布的?”田苗遞給他一個荷包,裏面是二十兩的銀子。

“師傅,我不能要……”紀有良雖不知道多少,但是一過手,心也是清楚的,這可是不少的銀子。

“讓你拿著,你就消停拿著,做師傅的自然要管徒弟的衣食住行,雖說你只比我小四歲,但入我的門,就如同我兒子一般。”田苗態度很是堅決。

“孫子,你就收下吧,師傅給的,哪能不收?只不過這用的時候,多思量思量就行了。”紀奶奶出言,和孫子說完之後,又轉頭對田苗說。

“唉,現如今咱們也是一家人了,這有個事兒,我覺得應該說出來。”紀奶奶本來不想說的,怕說出來之後,田苗怕麻煩,而把他們趕走。

但見她對自己這麽好,要是不說,這良心上還真就過不去。

“你是想說你小兒子的事兒吧?”田苗猜到了她的心思。

“呃?你都知道?”紀奶奶大驚,紀有良也是張大的嘴巴,一副不可思議的模樣。

“這有何難?紀奶奶你有四個兒子,卻要當街跪地求我收留,這其中定是有隱情的,只要稍加打聽,不就全都知道了?”田苗昨天讓他們上了馬車之後,就在想這事兒的。

到了家她就去找了白易然,結果順子一聽,立刻就說出了她家的事兒,原來當初去馬家營子,打聽李家事兒的時候。

正好趕上紀奶奶的小兒子,回村耍混,他也就聽了不少關於她家的事兒,礙於自己的身份,不好明面上出手,所以等他離村之後,才悄悄跟狠狠的收拾一番。

不然的話,她們還能消停的呆這麽多天?

原來紀奶奶的大兒子當了上門之後,就與她們斷了來往,十幾年來從不走動,連面都沒有見過。

二兒子夫妻兩個都是能幹的,為了家裏忙前忙後,給老三和老四都娶了妻之後,家裏也就又變得一窮二白了。

這個時候,老三媳婦提出分家,紀奶奶只好跟著老二,日子倒也過得順利。只是後來老三家搬走了,去了哪裏也打聽不到,反正是跟著丈人家一起走的。

老四又因為賭,人家娘家人打了他一頓之後,就把閨女接了回去,老四就又回到了紀奶奶的身邊。

老二夫妻是個老實肯幹的,本來安份的在村子裏種地,卻被老四攛掇著出去做買賣,於是他們三人就一起去了南邊。

結果半個月後,老四自己回來了,說是遇到了賊人,把老二兩口子全殺了,他也掉到了山崖,幸好被樹攔了,撿回一條小命。

“唉,我上輩子也不知道造了啥孽了,攤上這個一個敗家喪德的東西,家裏能賣的,全都讓他給賣了,就連那口鍋都沒給我留下啊。”紀奶奶見田苗知道了,心就放下了。

“紀奶奶,你別傷心了,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天,他會嘗到苦果的。”田苗真是氣憤不已。

“唉,我別的不怕,就怕他知道我們在這兒,跑到這兒來鬧事。”紀奶奶是真的擔心啊。

這兩年來,她們祖孫差不多就是要飯為生,有時候遇到那好心的,給個一文兩文的,也全都被那個敗家子兒結搶了去。

“放心吧,我還怕他不來呢,他要是來了,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現在有良是我的徒弟了,那麽你們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誰要是欺負你們,那就是欺負我田苗。”田苗是真的希望,他有膽子找上門來,不過聽順子的意思,他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敢回來的。

“小姐,夫人想見紀奶奶他們。”錢氏從門外走了進來。

“紀奶奶,你看我娘急的,那咱們這就過去吧。”田苗向錢氏點了點頭,就率先向李氏的房間走去。

星月門內,正殿之內,站滿了各大堂主,卻都屏息靜氣,若是閉上眼睛,定會以為殿裏空無一人。

“哼,怎麽都變成啞巴了?之前那信誓旦旦的勁頭兒呢?”胡亦菲環視著下面的人,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個正殿。

“雷堂主你來說說吧。”她見大夥兒都一副鵪鶉樣兒,只好點名來問。

“回門主,屬下派去的三十精銳,全數覆滅,對方的實力太過於強大。”雷堂主被點了名,只好硬著頭皮說出自己的理由。

“死了三十人,就把你嚇到了?”胡亦菲以看廢物的眼神看他。

“回門主,那三十人,是我們手下當中最強的,他們都沒能完全任務,就算我們整個雷堂的人,全去了也只不過是送死而已。”雷堂主說的是事實,可惜他的主子卻不這麽認為。

“無能之輩,不能完成任務的廢物留下何用?來人,把這個廢物包括他的廢物手下,全都送去給小寶貝嘗鮮去。”胡亦菲的話音剛落,大殿之中終於有了聲音,那是齊刷刷的吸氣之聲。

“怎麽?可有誰想說什麽?”胡亦菲挑眉問道,下面自然是一點聲音也沒有。

那個雷堂主被人點了穴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人擡出去,直奔寵園而去。

“雷堂不可一直空著,傳令下去,不管身份如何,誰能完成任務,那麽誰就是下一任的雷堂堂主。

給你們十天的時間,若是還是完全不成任務,那麽我就要把這七十二個堂主,全都換成新的。”胡亦菲說完,突然起身,那火紅的身影,像一道閃電般,閃出了大殿,直奔她的住所。

站在拋窗前,她冷冷的看著,她的小寶貝人,撕咬著那些沒有反抗能力的廢物們。

“吃了這一頓,小寶貝們三天不用餵食了,若是它們積了食的話,就讓你們永遠也不需要吃飯了。”胡亦菲看了一會兒之後,轉身對身邊的下人說,也不等她們反應,就自顧自的坐到了妝臺前。

一天當中的大部份時間,胡亦菲都是在孤芳自賞,表面平靜,其實內心卻是有如巖漿般,不停的翻湧著。

他一個被圈禁的人,為什麽還可以這麽強?二十年來她一直在找他的下落,上了無數次當,死了無數的人之後,終於找到了他的住處。

可是一個月來,她傾全門之力,卻就是沒有辦法進得去,別說是抓他出來,就連想進去打探都做不到。

“主子,那些人跟丟了。”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從窗子躍了進來。

“什麽?”胡亦菲杏眼圓睜,驚得提高的音量,平時那慵懶模樣,蕩然無存。

“好幾百人,都可以跟丟了,你們是廢物嗎?”深吸了幾氣之後,胡亦菲恢覆了往日的表情,語氣冰冷的說。

“回主子,他們進入了森林之後,就突然消失了。”黑衣人此時的心裏,那是相當的緊張,因為他太了解主子的性子。

“消失?哼,裝神弄鬼,在他們消失的地方,仔細搜查,定是有什麽密道之類的。我就不相信,好幾百人當中就沒有一個露出馬腳的,還有上次讓你們安排的事情,辦妥了嗎?”胡亦菲沒有想到,那個不起眼的野種,竟然給她來了個金蟬脫殼。

“被識破了。”黑衣人硬著頭皮回答。

“又?現在合田村裏的連個眼線也沒有了?”胡亦菲不怒反笑,是自己的手下太差,還是那個野種太狡猾?

“眼線還是有的,只是一直也沒有什麽特別的發現,那股神秘力量,也沒有再出現過。”黑衣人也很挫敗,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別說是主子了,要不是親眼所見,他也是不會信的。

“想不到我星月門,現如今養了一群的廢物,一點事兒也辦不好,上次的那個丫頭還是沒有消息嗎?難道找她比找好個狗屁王爺,還要費勁?”胡亦菲冷冷的問。

她是不會允許有人在算計了她之後,還可以安然無恙的。

“回主子,屬下找到了一具屍身,只是日子太久了,沒有辨認出她的容貌,但是衣服,還是她身上的毒,倒是對得上。”黑衣人無奈之下,只好扯了個謊,總不能每一件事兒都沒有辦妥吧。

這個小丫頭中了毒,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兒了,這麽說也不算是騙人。

“那就是說,沒有查到有用的東西了?”胡亦菲一點也不懷疑他的話,她點的香再加上,那特制牛奶的香味,混合在一起之後,定是沒有逃得了的。

自己的兩粒藥丟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白易然幹的,只是她實在是想不出,他身邊怎麽會有一個位,這麽一位神秘的姑娘?

本來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田苗,可是轉念一想,又實在是不可能,她就算是再聰明,也不過是會做生意而已。

胡亦菲從來就沒有把這個小村姑,放在自己心上,之所以在合田村放了眼線,也不過是為了時刻掌握白易然的行蹤而已。

“屬下無能,請主子責罰。”黑衣人跪在地上,一動都不敢動。

“先記下,如果你不能將功抵過,就等著給我的小寶貝們當晚飯吧。”胡亦菲說完,就向他揮了揮,那個黑衣人聽了,立刻閃身消失了。

他本以為今天定是死定了,沒想到主子今天竟然轉性了,他娘的,早知道這樣,就不把自己的那點家當,全分給那些臭小子了,不行,他得快回去,能要回來多少算多少吧。

胡亦菲並不是轉性了,而是她現在有心無力,直到五天前她才發現,原來雪兒那個小賤人,給自己下了毒。

雖說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麽毒,但是為了安全起見,她決定還是盡可能的少使內力。再說門裏的正是有人之際,她總不能把這些辦事不利的家夥全殺了,等事情靠一段落,她自然會與他們算總帳。

合田村田家大宅,田占財等人沒有想到田苗,居然要收徒弟?

“苗兒啊,這事兒是不是有點早啊?”田占財感覺自己的頭有點大。

“你自己還沒有學會呢,就收徒?人不大,還學會擺譜兒了。”付氏也是生氣,她覺得這丫頭越不越狂了,這可不是好事兒。

“就是啊,苗兒,爹也覺得這事兒有點早,哪有師傅才比徒弟大四歲的?”田有金也不太認同。

“爺,你們認為我現在收徒早,是不是因為我手藝不精?”田苗早就想到家裏人,會有怎樣的反應。

“那還用問嗎?你說你拿了那幾本冊子之後,啥前兒學了?以前還摸兩下刻刀,這都好幾個月沒動了吧?”付氏想起這個就來氣,之前讓她當長孫,就是為了讓她學藝的。

“你們等我一下。”田苗見家人這麽想,也知道到時機了,於是快步的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田苗的院子是四姐妹當中最大的,整個的面積快趕上田家老宅了,除了與其他三院兒一樣的正房和廂房外。

她的院子裏還有一排的後罩房,那就是她的工作間,及倉庫什麽的。

“這是啥?”付氏見回來的田苗,抱著一個木盒子,立刻好奇的問。

“這是我這一陣子,擠空雕的,不過在看之前,我有個條件。”田苗抱著那個盒子不松手。

“行,你說吧。”田占財著急的說,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孫女了,這裏面定是什麽好東西。

“你們看了之後,不要傳出去,要是傳出去的話,那可是換腦袋的事兒。”田苗緊張的說著,她可是命小梅在外面守著呢。

“你行嗎?要不你別看了。”田占財聽了,立刻轉頭看向付氏。

“你個死老頭子,我幹啥不行?苗兒,你放心,這事兒我帶進棺材去。”付氏真是被田占財給氣到了,這一回她讓他看看,什麽叫守口如瓶?

田苗見他們答應了,這才小心的將木盒放在桌子上,然後輕輕的將蓋子打開,然後從裏面取出一個擺件。

當她把東西放在桌面上的時候,面前的三人,全都張大了嘴巴,神情呆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這是你雕的?”田占財激動的問,眼淚像是噴泉一樣的,不停的往外湧。

真是蒼天有眼啊,想不到他和兒子都不是這塊料,孫女卻是個難得的奇才,沒有師傅,就憑著好幾本圖冊,居然能雕出這樣的精品來。

“苗兒,這是咋雕出來的?雖說爹不懂這個,不過只要是長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來,這一件定是精品。”田有金也是激動不已。

付氏卻是他們當中最正常的,她並沒有哭,可是內心卻也是萬馬奔騰。想不到這個從小就不受自己待見,總是悶聲不語的田苗,竟然長了一雙巧手。

過去她總是數落李氏,說她不教田苗女紅,看來不是李氏糊塗,而是自己糊塗啊,這樣的巧手想賺回什麽,賺不回來?哪用得著自己動手做那沒出息的女紅?

想到以後,她的心裏那是心花怒放,她年輕的時候,廟裏的老和尚就過,她是一個有後福的人,那個老神仙說得還真準。

付氏自動將那個她口中的,老神棍、老騙子,自動升級為老神仙了。

“苗兒,你天天這麽忙,還有功夫整這個?”田占財拉過田苗的手,發現她的手指上有用刻刀,而留下的繭子。

“一天整一點兒唄,要是讓我一天天的坐在那裏刻,我也得坐得住啊。”田苗笑嘻嘻的說。

看了她的作品之後,田家人沒有人反對她收徒的事兒了,只是關於這作品的去處,大家有了不同的意見。

“我想把它送到白易然的鋪子裏去,他之前就幫我賣了不少,這個應該能值些銀子的。”田苗說著自己的打算,其實這個作品,她可是雕了好幾個月呢。

“苗兒,我舍不得,這麽好的物件,賣了太可惜了,咱家現在又不是著急用銀子。”田占財真想把它擺到自己房裏去,天天看著才好呢,賣出去太可惜了。

“我也覺得賣了太可惜,要不就把它送給白公子吧,這麽些年,他對咱們可是沒說的。

過去咱們啥也沒有,現在有了這好東西,是不是應該表示一下咱的心意?”田有金也舍不得,但是對於白易然的幫助,他一直都讓在心上,就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的感謝人家。

“有金說的對,是應該表示表示,就送他這個吧。”付氏第一次這麽大方。

“奶?你知道自己說的是啥嗎?”田苗大驚道。

“你那是啥話?感情在你的心裏,我就是個不知道感恩的?把這個送他吧,拿了這麽好的東西,他以後幫你就更有勁兒了。”付氏一副你是笨蛋的表情,她可是看出來了,白易然那用處可是大大的,給他點甜頭也是應該的。

“哈哈,奶,你還真是會算計呢,那行吧,我一會兒就給他送去。”田苗笑著答應。

“行了,快送去吧,路上小心點。”付氏一副大方的模樣,趕她快點走,像是怕自己後悔一樣。

田苗帶著抱著盒子的小梅,來到白易然的書房時,他正在寫著什麽,聽到聲音見是她們,立刻將筆放下,笑著問。

“怎麽這個時辰來?太陽毒著呢。”

“出來的時候沒註意,哪成想越走越熱,這一搬家還真是不方便,來回遠了好多。”田苗一邊擦汗,一邊報怨。

“以後讓人來通報一聲,我過去找你。”白易然見她小臉都曬紅了,誠心的說著心裏話,結果卻被鄙視了。

“說得好聽,那我還派人來幹啥?直接在你房裏掛個銅鈴,我有事兒在家裏只要拉繩子就行了,你聽到跑來就成。”田苗開著玩笑說。

“這倒也是個法子,回頭和江爺爺研究一下。”白易然認真的說著,其實他還是比較擔心,怕義母會對她下手,雖說可能性不大,但還是有些擔心。

“噗,你當真?哈哈,我是開玩笑的啊,要是誰家孩子淘氣,去拉那繩子,你不是要跑斷腿?”田苗笑得不行,這個男人,今天怎麽傻傻的?

“頂著大太陽過來,是有什麽事兒嗎?”白易然打算和江爺爺研究一下,總是要有一種法子,讓她可以第一時間通知到自己。

雖說她的身邊一直有自己人護著,但是有些事兒,他還是喜歡自己親自出手。

“啊,差點忘了正事兒,你來看看,這個物件兒咋樣兒?”田苗忙將桌上的盒子打開,小心翼翼的將裏面的東西取出來。

白易然見她從盒子裏,取出一個上面是個圓球,下面有著別致的底座,仔細看來,這才發現這個圓球和底座是整體的。

雕者根據這塊瑪瑙本身的顏色特點,將紅色雕成了底座,而上面白色部分,則被雕成了,荷花的花骨朵兒。

整體的造型十分的傳神別致,然而最讓人稱奇的,卻是那花骨朵兒的裏面。從不同的角度看去,裏面的影像都不相同。

白易然不由得近前細看,原來那個白色的花骨朵兒,全身都是縷空的孔洞,只不過形狀各不相同,遠看是花骨朵上的紋理,近看卻可是清楚的看到裏面。

裏面竟然是造型各異的八個人物,見多識廣的白易然,也不由得對個物件兒,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這裏面是七男一女?”白易然發現裏面的每一個人,都十分的傳神。

“是的,裏面是八仙過海。”田苗笑著解說。

原來那個花骨朵兒裏面,還有一個精美的雕像,整體看起來就像是,用一個花骨朵造型,身上滿是鏤空的罩子,罩在了一個那個雕刻成八仙過海的雕像之上。

但只要認真看上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一切都是整體的,完全是由一塊石料雕出,其技藝可說是爐火純青。

“想不到,你這麽有天分,簡直就是無師自通,將來有機會,一定要帶你遍訪名家。”白易然真是越看越愛,要不是太大了,估計他現在就要放在手上把玩了。

“好啊,等我們把手上的事兒都忙完了,定要是要多會會大家們的。你看看它的底部,可能會有什麽發現呢。”田苗見他這一次,並不像以前那樣,直接拿來品鑒一番,只好出言提醒。

“這是迎客松?”白易然發現底部正中央,有一個四方的凹槽,而這凹槽的裏面,卻浮雕著一棵Q版的迎客松。

“這就是我的圖騰,我的所有出品上面,都有這個。”田苗解釋著。

“可是我發現你的每一棵,都不是完全相同的,這是不是有什麽別的意思?”白易然可是對她的每一件作品,都很是了解,這也不是他多麽的細心,而是她的作品,實在是不多。

“那是自然的,你看這裏的松針沒有,是不是有些奇怪?”田苗指著松樹的右上方說。

“確實是有些怪異,看起來不太像是松針。”白易然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麽門道兒來。

“這兒是我自己想出來的記數符號,這是102的意思,它是我的第一百零二件出品。

我的每一件出品,都有自己的號碼,而我手上還有一本冊子,上面詳細的記載了這件作品的一些細節。”田苗可是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呢。

“你這是為了防備有人借你的名?”白易然有些不可思議的問。

“呵呵,是啊,我這人就是這樣,做事情,總是喜歡提前做好準備。”田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其實她之前不說,就是怕被人取笑,她不是盲目自信,而是自己腦中的靈感,簡直就是強大的外掛嘛。

只要她拿起石料,腦中就會浮現出幾個完美的構思,而那些構思全都是整合了,她前世今生的所見所聞,即精美又不失她的風格。

不用問她也知道,這樣的技能,別人是不可能擁有的,所以她在一開始就想到了,防偽這方面,只是她沒有想到,這一手段在將來竟然救了她們全家的性命。

“很好,只是這八仙是哪八仙?”白易然沒有聽說過,所以出言相問。

“哈哈,你沒有聽過?那就對了啊,這種民間傳說,你怎麽可以聽得到啊。”田苗打著哈哈,這才反應過來,這個時代好像沒有關於八仙的傳說。

於是她只好說,小時候聽村裏的老人講過這麽一個故事,將八仙過海的故事細細的講了一遍。

“小姐,你講得真好,比說書先強多了,聽你講,這眼前就好像看見了一樣。”小梅聽得都入了迷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將來要是遇了難,當個說書的,也能養活你是不?”田苗沒好氣兒的白了她一眼。

自己能講的不好嗎?小時候她特迷八仙,各種版本都看過,不管是書,還是漫畫,電視劇,電影。那是一個不落,你說她講起來,能沒有畫面感嗎?

“這個你打算賣掉?”白易然感覺有些可惜。

“哈哈,不是啊,這是送你的啊,我們全家為了感謝你,這麽久以來,對我們的幫助,是我們的心意呢。”田苗這才想起,自己沒有把話說清楚。

“送我?這怎麽好意思?”白易然還真是意外,不過現在看來,更加喜歡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問遍了你身邊的人,就是沒有一個知道你生辰的,所以這個就當是生辰禮物好了,你不是也送我了嗎?”田苗笑著說。

“這個世上,知道我生辰的人,只有一個,不過我想她就算是死也不會說的吧?”白易然苦笑著說。

“呃?那個老嬌婆?放心吧,總有一天,她會把所有事情,全都告訴你的。”田苗知道自己說的話,很是蒼白無力,可是除了這個,她也說不出別的來了。

“這有什麽所謂,我把它擺在書房可好?”白易然笑著問田苗的意見。

“它是你的東西,想擺哪都行啊,就算你把它擺在,呃,擺廚房去,我也沒有意見,哈哈。”田苗本想說茅廁,可是一想,好像有點那啥,於是及時改口。

“是廚房嗎?”白易然太了解她的,這樣的機會不能放過。

“無聊,怎麽就你自己,順子呢?”田苗忙轉移話題,果然不能讓人太了解自己,一點神秘感都沒有。

“他去山谷了,雪兒這兩天毒發了。”白易然無奈的說。

“啊?喜子還是沒有辦法嗎?”田苗這一陣子太忙了,完全把雪兒的事情,拋到了腦後。

“她親自制出來的藥,是不會那麽容易被解掉的,聽喜子的意思,雪兒她很可能會毒發而亡,至於時間的長短,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白易然感覺很是無力。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你也別想太多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許過兩天,喜子突然就悟出點啥,也不一定呢。”田苗安慰了幾句之後,就離開了白易然家。

她看得出來,他的心裏有事兒,今天他雖然一直都表現得很正常,但是他眉宇間的愁容,還是被她小心的撲捉到了。

她知道定是星月門那邊的事情,自己幫不上忙,就算是打聽得再多也是沒用,而且她也可以感覺到,白易然不想讓她參與進來,她明白他的用心,這是他在保護她。

那麽她就裝作看不出來,每天開開心心的過著自己的日子,讓他安心總是好的,做為好朋友的她,能為他做的,也只是讓他安心而已了。

“小姐,你可算是回來了,夫人找你半天了。”錢氏正要去白易然家,結果正好在大門口遇上了。

“我娘找我這麽急?出啥事兒了?”田苗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也不知道什麽事兒,就是說昨天有事沒說完,唉呀,小姐啊,你就快進去吧,不然的話,她整不好都要自己出來找你了。”錢氏說著,就拉起了田苗的手臂。

半是拉半是扶的,就把田苗給帶到了李氏的房裏,田苗是有心不對,因為她知道娘找她是為了啥,可是一想到她現在不能受刺激,只好硬著頭皮進去了。

“爹,你這個時辰咋在家呢?”田苗有些意思,在這個時辰裏,竟然會見到爹。

“場裏沒啥事兒,我就回來看看你娘,行了,你回來了,你們娘倆嘮吧,我去場裏轉轉。”田有金臉色不太自然,田苗倒是沒有多想,以為他是因為自己撞見,他們的親密而害羞。

“你坐下,就是有天大的事兒,也沒有苗兒的事重要。”李氏見田有金要跑,立刻把他給叫住。

田苗一聽,立刻轉頭去看一臉尷尬的田有金,見他躲閃的眼神,心下更加狐疑了,爹為什麽這樣?難道他出賣了自己?可是自己也沒有什麽事兒,可以讓他賣的啊?

“苗兒,你爹和我說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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