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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誰說田雙是傻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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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然看著如同一只彩蝶般,翻飛出去的田苗,唇邊展出笑意,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

“晚上過來吃野味。”

“哦了。”田苗想也不想的喊著。

白易然雖然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麽,但是他想,應該是答應的意思吧。開始的時候,對於她異於常人的奇思,還會表現出驚訝來。現在卻是習以為常,若是她哪天不再有這麽多的想法,他才會奇怪吧。

田苗從白易然家回來之後,將房門一關,專心的雕起她的新作品來了。山上的山洞自從冬天之後,就沒有再用了,沒辦法,誰讓那裏潮氣太大。

她可不想將來年紀大了,落下風濕的毛病,反正過兩天就要搬進新宅子,那邊自己可是有一個獨立的小院兒。

下午江爺爺就回來了,他還真帶回來不少的野味,田苗見黃嫂打算炒和燉。於是就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於是晚上,從白易然家裏傳出的美味,把合田村裏的人們,差點沒饞死。

更是有不少小孩兒,跑來門口看熱鬧,江爺爺見了,倒是難得的好脾氣,給他們每一分了一塊,田苗和黃嫂共同完全的烤肉。

等肉烤好之後,黃嫂還特意給田家送去了一盤,平時白易然家要是做什麽好吃的,總是會送去一些的。

這次的烤肉大餐十分的受歡迎,江爺爺笑呵呵的對田苗說。

“苗丫頭,你這小腦袋裏裝得可都是金點子呢,這要是在京城裏開一家店,我保你賺得缽滿盆滿。”江爺爺可是行走江湖多年的人,他性子古怪,但卻從來不說假話。

“真的?有機會我一定試試看,到時候黃嫂你可要幫我啊,沒有你的手藝,那可不行。”田苗倒是不反對,等自己手上有了銀子之後,多行業發展也是不錯的。

“那可不行,沒有了黃嫂,我們還怎麽活?”喜子的胃口,早就被黃嫂給養刁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輩子就賴上黃嫂了?”田苗不屑的問。

“那哪能啊,等過兩年,娶個廚藝好的媳婦,到時候,我就是上趕給他做,人家也會吃了呢。”黃嫂打趣著說。

“那你幹脆娶個廚子算了,只這廚子好像沒有女人吧?那就娶個廚子的女兒好了,明天我去各個飯館幫你打聽一下如何?”田苗說完,大家都哄笑起來,氣得喜子,恨不得把手上的羊腿丟到她的臉上。

“哼,用不著你瞎操心,還是專心的找你那倒黴夫君吧。”喜子沒好氣兒的說。

“為什麽是倒黴夫君?”田杏不解的問。

“這還用問?娶你大姐,不就是最倒黴的事兒嗎?”喜子理所當然的說。

“喜子,你的風度呢?”白易然語氣平靜,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不高興了。

“呃?這羊腿太好吃了。”喜子看了一眼明顯不悅的主子,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忙假裝忙碌的吃起羊腿。

田苗本想說話,但見白易然出手幫她,只好放過這個沒腦子的喜大夫。江爺爺看到這樣的情景,心裏想著,唉,歲月無情,年輕真好啊。

吃過了飯之後,白易然就把江爺爺和田苗給叫到了書房,等他們都坐下後,就將那個裝怪石頭的盒子放到了書桌上。

“這就是你們找到的怪石頭?”江爺爺還真是海量,喝了足足兩壇,卻一點醉意也沒有,要不是那周身的酒氣,田苗都懷疑他剛才喝的是水。

“正是。”白易然嚴肅的說。

“難道這世上,還有人懂這個?你確定它是你五叔的東西嗎?”江爺爺神情嚴肅的問。

“確定,當時找到它的時候,還有一封五叔的親筆信。”白易然十分認真的說。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一把鑰匙,很多年前,我曾經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形狀雖有不同,但是卻極為相似,他那信上有沒有提到什麽地方?”江爺爺也不是十分確定。

“沒有,就只是說它將來可能會有用。”白易然見他皺眉,心裏不免升起一絲的失望。

“那就難辦了,只有鑰匙是沒有用的,得找到鎖的位置才行。”江爺爺也很失望,這可是傳說中的東西,在今天之前他也只是在書上看到過而已。

“我好像知道一個地方。”田苗的話,一下子把兩個男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你知道?”白易然驚道。

“什麽地方?”江爺爺與白易然一起出聲。

“我也不確定是不是那裏,只不過大黑跟我回來之後,每天早上都會去一趟山裏,差不多一個多時辰回來。這幾個月以來,天天如此,風雨無阻。我之前因為好奇跟著它去過兩次,可是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也就由著它去了。”田苗向他們解釋著,自己的懷疑。

“你確定?”江爺爺雙眼冒著綠光。

“不確定,我只是覺得有可能,張爺爺讓大黑守著這個石頭,而大黑又每都會在同一時間,去同一地點。我之前就想過,它們兩者之間,應該有什麽聯系才對,現在知道它是一把鑰匙,卻找不到鎖的位置,所以猜測那裏就算不是鎖的位置,也應該有什麽提示才對。”田苗同時向兩人解釋。

“嗯,有道理,我覺得這想法靠譜。”江爺爺略一思索,覺得田苗的推理很有說服力。

“今天天色晚了,咱們明天跟著大黑去一趟吧。”白易然壓下心中的激動,雲淡風輕的說。

“也好,丫頭,你來看看,能不能把這些給打開?”江爺爺將身上的七個,形狀各異的孔明鎖放到了田苗的面前。

田苗知道這是老頭子在考驗她,於是她饒有興致的拿起其中一個,看了半天卻一點頭緒也沒有。

“江爺爺,這些讓我帶回去行不?明天不管我能不能解開,都給你拿回來。”田苗對這些產生的興趣,就像當然她迷上魔方時一樣。

“行,先放你那兒吧,什麽時候解開了,什麽時候還回來。”江爺爺覺得這個小姑娘,身上有一股靈氣,所以起了收她為徒的心。

可是他的那些東西,可不是一般的聰明就可以學會的,如果這簡單的孔明鎖都沒有辦法解開,那麽就算是勉強收為徒弟,也是浪費彼此的時間而已。

田苗與他們定下明天的事之後,就拿著七個孔明鎖,帶著等她的田雙一起回家去了。

“易然,這個小姑娘有點意思,想不到這麽鳥不生蛋的地方,竟然會有這麽有靈性的孩子。”江爺爺看著她的背影,不由得感嘆起來。

“江爺爺,這裏沒有你說的那麽差吧,我倒是挺喜歡這裏的,每天早上起來,一開窗,就會聞到那清涼甜沁的空氣。整個人都清爽了,心境也會平和許多,除了冬天寒冷了些,倒是個不錯的居所。”白易然笑著說。

“哼,你當我瞎啊?住著舒服,那是愛屋及烏吧。”江爺爺挑眉道,臉上明顯的寫著,你這是唬誰呢?

“咳,你可別在她面前亂說啊,她將來是要招上門女婿的。”白易然差點被他的話給嗆到。

“有這事兒?哦,對了,剛才喜子說過來著,聽起來好像挺有趣的,快給我好好講講。”江爺爺興趣盎然的做好了,聽故事的準備。

白易然見狀,只好把他們從認識那時起的,所有點點滴滴都講敘了起來……

“哈哈,想到這個苗丫頭,也是個奇女子,將來定是不凡。臭小子這看女人的眼光,還真是刁鉆,只是這樣的女人,可是當不了賢妻的啊。”江爺爺邊說還邊盯著白易然看,一絲細微的變化都不放過。

“江爺爺,你怎麽又提?我什麽情況,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嗎?還是讓她快樂無憂的生活吧,何必把她拉進這危險的漩渦之中?”白易然自嘲的說著。

“你這個沒出自息的臭小子,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那還當什麽男人?再說了,我不是來了嗎?有我在,你還怕個屁。”江爺爺看不了他那個沒出息的樣子。

“江爺爺,她是招上門女婿的。”白易然又一次提醒著。

“切,上不上門還不是一樣?有什麽分別,還不是你們兩個過日子?將來的孩子不管姓什麽,還不都是你的孩子?咱江湖兒女,還在乎那些個迂腐的虛名?你就說你對她有沒有意思吧?”江爺爺一副月老上身的樣子。

“江爺爺,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事兒我會看著辦的,放心,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白易然盡量不讓他看出來自己的敷衍,這個江爺爺要是一摻和,那事情就會變得異常覆雜。

“哼,當我聽不出來呢?讓我別管是不?”江爺爺一副委屈的模樣。

“不是的,江爺爺,你也知道,這感情的事兒,不是兒戲。我想再和她多相處兩年,等她心性定下來,再談這事兒也不遲。正好這一段時間,我也能安心的做我自己的事兒,還有兩個月就到了她的生辰宴了。”白易然把江爺爺當成自己的親爺爺一般。

當年要不是江爺爺暗中幫助,他就算活到現在,也不會練成這身功夫。只可惜自己還是太嫩了,中了她的圈套,一身的修為都成了擺設。

“好,那我就給你兩年的時間,要是兩年後,你小子還沒有得手,那老頭子我就親自動手。”江爺爺說得斬釘截鐵,田苗這個小丫頭,太合他的脾胃了。

“唉,好。”白易然真是服了,江爺爺的精力還真是旺盛,這兩大壇子酒喝下去,卻沒有睡意,真是無人能及。

“不過……”江爺爺剛才故意不把話說完,這下子一開口,白易然立刻警覺起來。

“江爺爺,你要幹啥?”白易然是真的急了,一時情急竟說出方言來。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能幹啥?當然是留下來幫你看著她,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想往她身邊湊,我就出手收拾他。”江爺爺好笑的說。

白易然這才知道自己上當了,輕嘆口氣轉身回房了,原本想著把江爺爺接到身邊,好好孝敬他,給他養老。

現在他才發現,這老頭比他精力旺了一百倍,以後還不定誰給誰養老呢。

“臭小子,你給我回來,咱們爺倆兒賞賞月。”江爺爺一個飛身就來到了他的身邊,嘴上說得好聽,其實就是要在院子裏喝酒聊天。

回到家中的田苗坐在炕桌前,仔細的研究著那個完全沒有概念的,形狀奇怪各異的孔明鎖。

她的倔勁兒一下子就上來了,大有整不明白,誓不休的架勢。可是現實與想法,永遠不在一條線上,一個時辰之後,她還是沒有找到門道來。

不由得有些懈氣,正想換一個試試的時候,卻發現桌上全是散落的碎塊兒。

“雙兒,這是你弄的?”田苗在揉了三遍眼睛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輕聲問著,坐在一旁擺弄木塊的田雙。

可惜田雙並沒有回答,而是將田苗手中的孔明鎖拿在了手中,接下來田苗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那個她研究的一個時辰,還是保持原樣的玩意兒,在田雙的手中,三五下就成了碎木塊兒。

“雙兒,你能把它們都還原成剛才的樣子嗎?”田苗興奮得把炕桌上的木塊,全都混在了一起,一股腦兒的堆在了田雙的面前。

接下來就是更加讓她吃驚的畫面,田雙就像是做著每天都做的事情一樣,拿起木塊,一個個的拼成了七個孔明鎖。而最讓田苗激動的是,她沒有一絲的停頓,而是正確率百分百的一次性完成。

田苗完全顧不上現在是什麽時辰,家裏人是不是睡了,立刻穿上鞋子,風一樣的刮到了白易然的家。

正在喝酒賞月的祖孫倆看到她這副模樣,都是大吃一驚,白易然見她穿著裏衣,腳上的鞋子,一只是她的還穿反了,而另一只卻明顯不是她的,感覺小了好多,半只腳都在鞋子外面。

“出什麽事兒?”白易然在看清之後,立刻來到她的跟前,十分焦急的問。

“我妹妹,全解了,七個,又都還原了。”田苗因為跑得太急了,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白易然完全沒有聽懂。

“你說什麽?誰解開又還原了?”江爺爺聽了她的話,再略一思考,頓時比她還激動,一個飛身就竄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拉開擋在面前的白易然,雙手抓著田苗的雙臂,高聲的問。

“田雙,我小妹。”田苗被他的樣子,嚇得忘了喘息。

“快帶我去。”江爺爺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就要走。

“江爺爺,現在這時辰可不是去人家的時辰啊。”從地上爬起來的白易然,一下子拉住江爺爺的手臂。

“這個時辰怎麽了?我老頭子都七十歲了,這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可造之材,難道還要看時辰?丫頭你快帶我去,誰要是敢在我背後嚼舌頭,我就讓他一輩子說不了話。”江爺爺才不會理會,那些什麽狗屁禮數呢,全是閑著沒事幹的人,編出來讓人不自在的狗屁。

田苗見狀只好帶著他們一起來到了自己家裏,原本都躺下的田家人,剛才被田苗那風風火火的開門聲驚醒。還沒有整明白什麽事兒呢,接著又被他們三人的跑步聲給嚇得不行。

於是田苗的房裏很快就聚滿了人,田雙對於這樣的場面,還是一如往常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這是咋啦?”田占財實在不明白,這個性子古怪的老爺子,大半夜跑來幹什麽?

“爺爺,這事兒一會兒再說啊。”田苗說著向擔心的家人們,點了點頭,意思是讓他們稍安勿躁。

田家人本想多問,但見田苗的樣子,再看江老爺子那興奮的臉,只好選擇沈默。那老頭兒可是江湖聞名的人物,他們還是別招惹的好,付氏這時心裏更加生田苗的氣。

早就告訴過她,少和白家來往,那家子人與他們不是一路人,可是這個臭丫頭,耳根子比石頭都硬,就是聽不進去,現在好了吧?把這個老怪物都給整家來了。

“雙兒,你把這些都解開好不?”田苗在江爺爺的示意下,輕輕的將那七個孔明鎖放到了田雙的面前。

田雙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理都不理他們,只是擺弄著手上的木塊兒。江爺爺見狀十分著急,於是也不管什麽閨房不閨房的,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到了炕上。

將那些孔明鎖一個個的擺到了田雙的身邊,也不說話,只是拿起其中的一個,假裝解不開,唉聲嘆氣個沒完。

田雙還是沒有擡頭,不過卻伸手將離她最近的那個拿起來,動作有些緩慢,但是卻沒有一絲猶豫,一個接著一個,兩刻鐘不到,那七個孔明鎖就全都成了碎木塊。

然後不等別人說話,又像田苗之前的樣子,將那些木塊全都混在一起之後,接著一塊塊的拿在手裏,很快七個孔明鎖又恢覆了原樣。

這回江爺爺並沒有像剛才那麽激動,而是親自上前遞上了一個圓角方形,足有田雙腦袋大小的孔明鎖。

田雙拿起來之後,並沒有像之前那快速而熟練的解開,而是破天荒的擡起頭,看了一眼有些緊張的江爺爺。

“這是我師傅留給我的,幾十年了,我也只能解開五塊兒而已。”江爺爺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就是想向她說明一下。

田雙並沒有什麽反應,而是把手上的孔明鎖放到炕桌上,然後一動不動的盯著看。過了差不多快一個時辰,就在眾人以為她會一直看下去時候。

田雙居然把它在桌面上轉了起來,然後接著看,等它停下來之後,江爺爺立刻幫她又轉了起來。就這樣過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田雙伸手將它拿在手上,因為太大了,她拿起來有些吃力。

屋子裏十分安靜,這樣有些詭異的氛圍下,在場的所有人都屏息凝望,除了坐在炕上把玩的田雙,每一個人都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緊張。

只不過田家眾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麽,只是受了江爺爺的影響,這於他的功夫修為不無關系。

終於田雙停止了觀察,動手解了起來,只見她的小手不緊不慢,以勻速的方式,一塊塊的將那孔明鎖給解成了八十一塊。

看著她一字排開的木塊,江爺爺居然激動的哭了起來,一邊哭還一邊喃呢著。

“師傅啊,徒弟對不起您老人家啊,難怪解了幾十年都無法解開,原來從第十五步開始,徒兒就錯了啊。”伴隨著他的哭聲,田雙又以剛才的速度,一塊塊的重新組合起來。

田雙把那重新還原好的孔明鎖,推到了江爺爺的面前,好像是在安撫他的樣子。

江爺爺伸出那一雙抖得像觸電的手,顫顫巍巍的將那個孔明鎖拿在手中,卻怎麽也拿不穩,掉了好幾次。

見此他索性也不拿了,而是直接對田雙的爹娘開口說道,他的聲音裏還帶著顫音。

“這個孩子是個有天份的,老頭子我想收她為徒,不知道兩位意下如何啊?”江爺爺的話,讓剛從震驚中醒來的田家人,又一次驚得呆楞不動。

“江爺爺,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雙兒和別的孩子不太一樣。”田苗是在場的人當中,最為冷靜的一個,從她的內心十分的希望雙兒可以跟著江爺爺,學習那些了不起的本領。

但有些事兒,並不是她希望就可以的,所以她打算把實情告訴他。

“是啊,咱們是希望孩子有這個造化,可是……”李氏也開口說,可是說到一半兒,卻怎麽也說不出口,眼淚也不自覺的落了下來。

聽了她們的話,江爺爺這才想起田雙的情況,之前那激動的情緒瞬間就煙消雲散,被巨大的遺憾所取代,田苗看著雙肩垮下去的江爺爺。再看向完全把自己封閉在自己世界的妹妹,心裏的喜悅也成為了無比的苦澀。

於是眾人帶著各自覆雜的心情離開了田苗的房間,其中屬李氏最為傷心,田有金勸了她大半夜,這才勉強算是把她那磅礴的眼淚給止住了。

“江爺爺,出什麽事兒了嗎?”白易然剛才並沒有跟著去,這外男去人家姑娘的房間,總是不妥的。

“唉,臭小子去拿酒,老頭子我今天要一醉解千愁。”江爺爺一副霜打的茄子般,一下子就是癱坐在院子裏的木椅上,頭枕著靠背,凝視著夜空。

白易然見他一副失意的樣子,心中也不免擔心起來,於是快速回到房裏,把那一壇百年好酒給取了來。

這本是他為了田苗家喬遷而準備的,現在卻也顧不上那麽許多,以江爺爺的性格,要是沒有好酒,他才不會老實回答自己的問題呢……

第二天一大早,田家除了田雙之外,每一個的神情都不同。但卻沒有誰說話,多年來,他們第一次吃了一頓安靜得,近乎於詭異的早飯。

“大家這是幹什麽?就算不能拜師,也是好事兒啊,看以後誰還敢說雙兒是傻子?”田苗明白大家為什麽這樣,於是笑著開解著,這事兒她會再想想辦法的。

就算不能正式拜師,至少也要試上一試啊,她希望田雙可走出自己的世界。

“就是,我們雙兒老靈了,沒聽江爺爺說嘛,他都解不開呢,以後誰要是再說雙兒傻,我就打得他滿地找牙。”田杏豪氣萬千的說。

“快消停吃飯,小心我讓你找牙。”田苗不喜田杏這樣,自己那是沒有辦法,思想上很難改變了。

但是她卻不想田杏變得太過於強勢,這個時代強勢的女人,可沒有什麽好命。只不過這有些事兒吧,那就是天意,不是哪個凡人可以扭轉的。

“我吃飽了,二姐,我先去了啊。”田杏見田苗不高興了,立刻放下碗筷,快速的跑了。

“唉,這孩子,飯都沒吃幾口,苗兒,你說她幹啥?這孩子從小就野慣了。”李氏擔心女兒餓肚子,不由得埋怨起田苗。

“放心吧,她準是找黃嫂要吃的去了,咱家杏兒可是從來不會虧待自個兒的。”田朵安慰著李氏。

“行了,快吃飯吧,今天不是得去醫館幹活嗎?”田占財一開口,眾人忙安靜的吃起飯來。

說過了早飯之後,田苗並沒有去醫館幹活,今天安裝藥櫃,全是力氣活,她們女人去了也搭不上手。

回到房裏,田苗取出自己雕了一半的瑪瑙,剛要開始,就發現田雙手上的木塊,和剛才那個不太一樣。

於是她就假裝幹活,認真的觀察起來,只見她先是用小刀在木塊上,刻刻劃劃的。然後就開始在手上擺弄,以前就當她是玩兒,可是這細看,才發現她的手上有什麽東西。

田雙並不是在把玩,而是在打磨?田苗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於是她放下手上的東西,來到了田雙的身旁。

到了跟前她才看清,原來田雙的手上有一個很薄的石片兒,她正在用這個石片兒在打磨手上的木塊兒。

“雙兒,你在幹什麽?能告訴大姐嗎?”田苗試著問她,雖說田雙幾乎不與人交流,但現在比以前要好多了。

有時候會對外界產生反應,像昨天晚上,她就和自己,還有江爺爺交流過了。田苗覺得這是個好現象,自己不求她完全變成正常人,但她還是希望雙兒可以表達自己想法,哪怕是什麽特別的方式也可以。

田雙並沒有回應她的話,而是專心的做著手中的事情,田苗知道對她要有耐心,於是她安靜的坐在一旁,就那麽看著雙兒的一舉一動。

快到午時了,從廚房傳出來陣陣飯香,田苗卻還是盯著雙兒看,就怕自己錯過她的任何反應。

就在她以為雙兒不會有反應的時候,雙兒居然拾頭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她將炕櫃的門打開。

田苗以為她要拿衣服,可是當她看到那櫃子裏面時,心中的驚訝簡直無法言語,同時深深的自責也滾滾而來。

自己說得好聽,會照顧雙兒一輩子,結果呢,雙兒每天在做什麽,她都不知道。難道給她吃飽、穿暖就是照顧了嗎?總是不喜歡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她,那麽自己呢?

就在她自責的時候,田雙將櫃子裏的木塊,一個個的擺了在炕上,很快就擺出了一個一米見方的木塊拼畫來。

田苗跑到白易然家的時候,江爺爺和白易然喝了一夜的酒,現在都睡得昏天暗地的。無論田苗如何叫就是叫不醒,於是她跑到了喜子的房裏,急吼吼的一腳將門給踹開。

“唉呀,你幹啥?要嚇死誰啊?”喜子被她嚇得,差點沒把心給吐出來。

“少廢話,你快點想個法子,讓江爺爺和白易然立刻醒過來。”田苗一把拉著他的前襟兒。

“姐,出啥事兒?”田朵也被嚇了一跳,剛才喜子正在考她寫方子,沒想到田苗會這麽突然的沖進來,害得她寫好的方子全廢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田苗知道事情並不是那的急切,但是她就是無法在這樣的心情苦等著,所以她要立刻馬上和江爺爺商量一下。

自從她來了這裏之後,田雙就是她的一塊心病,而現在事情終於出現了轉機,她又怎麽可能會無動於衷?

“哼,真是個沒見識的,你看看我有沒有這個能耐?”喜子一不小心又上套兒了,田朵無奈的搖了搖頭,將他的銀針遞到他的手上。

對於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田朵很清楚,不過她卻沒的提醒他,誰讓他自己不長心了,要是被他主子收拾了,那也是活該。

接下來就是兩聲十分慘厲的叫聲,光是聽就知道發出聲音的人,受到了多麽大的痛苦刺激。

田苗在江爺爺和白易然要宰了喜子之前,快速的攔住他們,大聲的說道。

“收拾他急什麽?我有個大驚喜要給你們看。”江爺爺和白易然這才看到田苗,於是他們給喜子一個,你小子等著的眼神之後,就跟著田苗去她家。

“是什麽驚喜啊?”江爺爺直覺應該和田雙有關,一臉興趣正濃的樣了。

“等看到之後,你們就知道了,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明白。”田苗真的是太激動了,她也不管別人的眼光,一手拉著一個,拼命的往家跑。

白易然從她那溫熱的掌溫中,感覺到了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歸屬感,從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誰,更不知道哪裏才是他的家。

可是在合田村裏住下之後,他的第一次品嘗到了安寧,但卻沒有歸屬感,因為他知道這裏並不是他的家,他的心還是在漂泊著。

然而就是這一刻,他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歸屬,那就是她,只要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家。當然了,這些話他是不會和她說的,至少在沒有和她算清總帳之前,是死也不會說的。

他喜歡看她樂呵呵的模樣,這樣的她讓他感覺到溫暖,就好像自己那顆一直生活在黑暗中的心,見到了陽光一般,讓他十分的珍惜,怎麽可能會輕意的讓她處於危險之中?

就算她再怎麽聰明,但也畢竟是個女人,是女人就會想要過平靜的生活。而他現在是無法給她的,不過他不會讓她等太久,之前為了敷衍江爺爺,而隨口說出的兩年。

從她牽起他的手那一刻起,就成了他給自己的期限,他要在兩年之內把事情解決掉,然後給她當上門女婿。

田苗並不知道,這短短的一段路,讓白易然做了一輩子的決定。兩人此時的心情並不相同,一個希望快點到家,而一個則希望這條路永遠沒有盡頭。

而當他們進了田苗的房間之後,卻只能站在炕邊動彈不得,田苗見他們的反應,滿意的站在一旁欣賞著,他們那難得的癡呆樣。

其實她剛才看到的時候,自己也沒比他們好到哪兒去,甚至比他們的表情還要誇張許多。

“田雙這孩子,我收定了,有什麽條件,你們盡管提。”江爺爺豪氣十足的說。

對於江爺爺的話,田苗並不意外,她可是看出來他昨天晚上,有多麽的失望。要是今天他不這麽說,自己才是要奇怪的。

“江爺爺,我們雙兒是個不一樣的孩子,你有把握能和她交流心得嗎?”田苗故作為難的說。

“這個老夫倒是沒有法子,但是我相信,要不了多久,我們爺倆準能找到能用的法子。”江爺爺的眼睛是一刻也離不開那炕上的東西。

“這是咋啦?”李氏剛才見他們風風火火的跑進來時,就想要過來看看,可惜鍋裏的菜還沒有好,只能強忍著擔心,把菜炒好。

“娘,你快過來看看。”田苗一把將娘拉了進來,李氏不明所以,但當她看到炕上的東西時,一下子也呆住了。

片刻之後,李氏就撲過去,一把將坐在那裏的田雙,給抱在懷裏。在田苗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驚天的哭聲,立刻響起。

白易然和江爺爺被她這一哭,整得是手足無措,只能無奈的看向田苗,示意她想想辦法。

田苗見他們看向自己,只能更加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唉呀,出啥事兒了?”在雜貨鋪門前坐了一上午的付氏回家吃飯,一進門就聽到李氏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還以為家裏發生啥大事兒了,立刻跑到了田苗的房裏,一進門就看到李氏抱著田雙坐在炕上哭。

而白易然和江老頭則是站在炕沿前,田苗正在門口洗手巾,看樣子是準備給李氏擦臉的。

“奶,你回來了,沒啥事兒,我娘就是太高興了。”田苗說著就上炕,幫李氏擦臉。

李氏現在哭得十分忘我,完全不理會外界事物,現在別說勸她了,就是著火她都不帶動彈的。

“行了,讓她哭個夠吧,這一天天的鬧死了。”付氏說完轉身就出去了,他們不餓,自己可是餓了,下晌還得去呢,王嫂子還沒講完呢。

忙著吃了飯再去聽八卦的付氏,並沒有註意到炕上平鋪的東西,只是走出去後,又折了回來。

“苗兒,請他們去堂屋吧,哪能留外男在自己屋裏,咱雖說是農家,可這有些話,可是好說不好聽的。”付氏表面上是對田苗說,實際上卻是說給他們兩人聽的。

“不用了,我們這就回去了,苗兒,等你娘平覆了,咱們再談吧。”白易然這才反應過來,他們的舉動雖是不妥。

於是拉著不太情願的江爺爺,從田苗的房間拉出去,和付氏打上招呼就回家去了。

“你這個臭小子,拉我出來幹什麽?我話還沒說完呢。”江爺爺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待遇。

“江爺爺,好男不和女鬥,要是真讓你說出點什麽來,那付氏會忍著嗎?到時候事情鬧大了,對誰也不好,田苗在中間多難做人啊。”白易然可是太了解江爺爺了,他要是看不慣的人,不管是男女老幼,那是一視同人。

“哼,你這個見色忘義的臭小子,為了田苗好做人,就讓你爺爺我受那個老妖婆的數落?”江爺爺原本並不是十分生氣,可是白易然這明顯的向著田苗,他就立刻不樂意了。

“江爺爺,你就算不想別的,也想想田雙啊,要是付氏不同意,那你就收不了人家。還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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