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住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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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大泱後,全然是另一幅景象。隨便一條街,都熱鬧非凡,各種服飾在這兒都可以見到。我被深深吸引到,探出頭去東張西望。

幹凈又有生氣的街道,雄偉又兼富特色的建築,和諧熱情的百姓。怎麽看,都比衛國強。

這便是鄭國國都大泱……

難怪人家都說,鄭、衛、趙這三國中,鄭國最富,趙國兵力最強,至於剩下的衛國嘛,就只能算得上是人多自傲了。

我不敢忘了正事,安頓好芰荷後就直奔裕親王府,也不知為何緊張。

確認了匾額,便直接請看守的護衛通報。誰知傳信的人說,他家王爺不在府中,不能讓我進去。

“嗯……”我想了想,有一個人是認識我的,“那景行呢?他可以證明我的來歷。”

“景護衛麽?那我再去幫你問問。”這主子性情好,連奴才也這麽懂事,要是換做是別家,我怕是被轟走好幾道了。

我慢慢地放下心來,等待著他。

景行親自出了來,我高興地朝他揮了揮手,異常熱情。

他危危站立,冷眼瞧我,“我不認識她。”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景行你忘了,我是雲玖鏡啊!”我抱著希望提醒他。

“沒什麽事我就先進去了。”最後這話還不是對著我說的。直怒得我想沖上去揍他,可惜還是被旁邊的人攔了住。

就這樣,我守在門口的臺階上等了整整一天。

傍晚時分,一輛馬車在裕親王府門口停下,有一人從裏走了出來。他邁著步子走上臺階,朝給他行禮的護衛點了下頭,又覺得什麽地方不對,回過身去尋望。走到大門左側,竟見到了那人。

雲玖鏡坐著倚在一根木柱上,腦袋向那邊傾,睡顏平靜。

她怎麽在這兒?楚暮的驚喜是多於訝異的。

朦朧間,我睜開了眼,見到了眼前這個朝思暮想之人。

“你回來了!”臉上的笑容蕩漾開,心中生出一種滿足的幸福感。忽然覺得臉上癢癢的,便用手撓了幾下。

他見我還坐在地上,伸出手要拉我起來,“怎麽不進去等?”

我自然是高興的,很是樂意地抓住了他的手,站了起來。

“我們進去再說吧!”這樣,他就領著我進了王府。

整個府裏全點了燈,通明熠熠。不似那種光亮的尊貴氣質,它更能入得了人心,顯出一分寧靜淡然來。

從正院到書房,從大道再到曲徑,我一路左顧右盼,想把這些全都印入腦中。側過頭去看他,我恬靜地笑了笑,“你這府邸很漂亮!”他也隨之露出柔和的笑。

幽遠的小路在半道上岔開了許多次,最後終於到了要帶我去的目的地——紅葉夕。

“紅葉夕?”我望著並不顯目的一塊石頭上刻著這三個字,“可是‘天寒紅葉稀’?”

他朝我點點頭,說道:“你今日就先住在這兒吧,這地方也還清靜。”

別院看來也是用心打理著的,庭院中栽植著花草,聽著小鳥的叫聲,清靜中別有一番趣味。這地方,向來是朋友賓客暫住之地。

楚暮讓我自己挑一間房先住著,因著心中有事,我隨意指了近處的一間屋子,推開門便進去。

之後我才向他道出來意。他聽完後頓了頓,說道:“這樣吧,我這就叫卉姑跟那位姑娘跑一趟。”卉姑應該就是那名醫女了。

“那我得跟她們一起去。”我急忙起身,卻被他按著肩膀又坐了下來,“不用著急,你在這裏安心等消息就好。再者說,流影他,應該也快回來了!”

對了,到現在都還沒見著師傅,原來是又出遠門了

“他去哪兒了?”我問道。

“一個月前邊境有人作亂,他被派了去平定不阿族。”

“哦!”我心中其實是十分矛盾的,要是師傅見了我,會不會很生氣?焦急著又摸了摸臉,怪難受的。

楚暮陡然抓住了我的手,仔細地看著我:“你臉怎麽了?”

他坐下來端詳地對著我的臉左看右看,托著我腦袋的手傳來清涼的觸感。還沒等我說什麽,自己便下了判斷,“可能是被蚊蟲叮咬到了,不要緊的。”

“管家,去拿些藥膏來。”他朝那人吩咐,眼睛還是註視著我,“這臉上塗的是什麽,招來了那麽多蚊子。”

“不過是有些紅腫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滿不在意地說道。

誰知他竟橫眼看我,語氣裏有些許責備的意味:“小傷不好好處理也會釀成大禍的,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

我幹巴巴地笑了幾聲,這也算傷?不過這話可不敢再說出來。

等了一會兒,那藥終於拿來了。楚暮順手接了過去,看這樣子,他是想親自給我上藥。我正想開口說“不必”,那老管家卻先我一步出了聲,“還是讓老奴來吧!”

“不用,”楚暮回過頭去看他,直說道:“孫管家辛苦了,就先下去歇息吧!”

那管家望了我一眼後,才默默退了下去。

我還是不情願,想拒絕眼前這人,“還是我自己來罷!”

“你自己怎麽知道該塗哪兒!”

我想指那邊的鏡子,他卻不由分說地抹了上來。一下子,我呆呆地不敢動彈。只能由著他上藥。

藥膏的清涼並沒能給我的臉降溫,反而燒得不像話。分明的指節一直在我的眼前晃悠,他塗得仔細,湊近我的臉一點一點地將藥抹勻,如此親近的接觸羞得我移開眼神,遲遲不敢看他。

“好了!”等他終於挪開了,我才敢喘口氣。

“早些歇下罷!”

“唉……終於走了!”

“小姐。”這聲音著實把我嚇了一跳,使得我剛落下的心又提了上來。轉身一看,一名婢女已然恭敬地站到了背後。

“呼……”我換了口氣,拍了拍胸脯,慢慢平靜下來,“你是什麽時候來的?”

“回小姐,就是方才。”

我詫異地看著她,“你怎麽知道我是女的?”

“奴婢芳月,王爺已經吩咐過了,要我好生照顧您。”

“哦!”了然地點了點頭,又說道,“其實我不需要有人伺候的,你也不必‘小姐、小姐’地叫我。”

“請小姐不要為難奴婢!”

我低頭扶額,這到底是誰難為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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