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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Chapter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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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暮掛了電話, 回頭看一眼關公,擡手擋在嘴邊咳了幾聲,嗓音發啞,“黃媛估計還沒醒, 待會她醒了你告訴她,我有急事回霖州, 下周有空一定過來陪她。”

關公點了下頭, 壓下心頭的酸楚,“遲哥是我們局出了名的九命貓, 不會有事, 相信我。”

喬暮擺擺手, 轉頭去拿車。

爺爺昨晚心神不寧,一夜沒睡, 天沒亮就跑去找許爺爺,讓他給簫遲算卦。許爺爺說卦象大兇,老爺子情緒激動差點背過氣去,大姐和二姐不放心, 讓她立即回霖州。

雖然他嘴上說讓簫遲體諒他,心裏其實比她還喜歡簫遲。

爸媽走了很多年, 她和喬輝在外邊讀書,喬輝一路讀到博士, 只有寒暑假才回來。她畢業就去了國外,這幾年,家都不像家, 都是簫遲抽時間陪他。

較真起來,是她應該感謝簫遲,感謝他替她和喬輝陪著爺爺。

駛出療養院,喬暮深吸一口氣,戴上耳機撥打簫遲電話。每次都是無法接通,他裝的小程序上,位置還是沒有任何的變化。

昨晚那麽大的暴風雨,市區積水深達60公分,部分路段連夜封鎖,他要是掉進江裏……想到這,不得不強迫自己打住,認真開車。

回到仁濟堂,大姐、二姐和兩位姐夫都在,許爺爺跟老爺子坐在柿子樹下的石凳上,相對無言。

“他不會有事,我相信他。”喬暮上前,冷靜開口:“爺爺,這幾天仁濟堂先不開門,我帶裂風去找他。”

喬老爺子嘆了口氣,難受擺手,“去吧。”

許爺爺也擺擺手,眉頭蹙起,“你自己也註意點,卦象裏全是水,兇多吉少。”

喬暮抿著唇,點了下頭,感激謝過大姐和二姐他們,招呼裂風過來,出門拿車去刑警隊。

關公已經通知老六到門口接她,針對簫遲的搜救行動,由梁副局長親自指揮,消防和各分局出動了將近兩百人配合。

停車下去,老六過來給裂風開門,雙眼布滿了血絲,臉色沈重。

喬暮略一頷首,徑自往樓上走。

“嫂子,對不起……”老六牽著裂風,垂著頭,嗓音發啞。

“不是你們的錯,對他來說,隊裏每一個人都是他最重要的兄弟。”喬暮腳步沒停,反而不斷加快。

指揮室設在市局辦公樓8層的信息指揮中心,敲門進去,梁副局長臉色疲憊,一言不發地示意她坐下。

喬暮拉開椅子落座,留意到他手邊的煙灰缸塞得滿滿的,四周落滿了煙灰,眉頭皺起。

他肯定也是一夜沒睡,不止他,老六他們也沒睡,除了連夜突審郭鵬海的,剩下的基本都在。

扭頭掃一眼坐在角落裏的銀翹,喬暮收回目光,冷靜望向梁副局長,“梁叔叔,您跟我說一下,目前搜救到了哪個水域,我去等他。”

梁副嘆了口氣,把大屏幕上的霖州水網圖放大,指著漢浦大橋往下的位置,說那兒是市政新規劃的濕地公園,靠近下游,目前處於開發階段,地形比較覆雜,他如果被水沖走,最有可能在此區域出現。

喬暮擡頭盯著大屏幕,沈默看了一分鐘,欠了欠身,拉開椅子站起來掉頭往外走,“他會回來,老六跟我去,剩下的情況他告訴我就好。”

話音落地,人也到了門外,從老六手裏把裂風牽過來,腳步匆匆。

武警消防那邊,目前正在梁副局長說的水域附近,展開地毯式搜索,可惜沒有任何發現。

天空還飄著小雨,喬暮打著一把黑傘,牽著裂風靜靜站在車旁,看著沖鋒艇在高高的蘆葦叢中出沒。頭頂飛著五臺無人機,四處低空搜索。

從早上等到中午,又到下午,雨越來越大,搜救範圍擴大,搜救犬也調了好幾條過來,裂風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不安地坐在她腳邊“嗬嗬”喘氣。

“嫂子,你先吃點東西,遲哥他……他一定會沒事的。”老六拎著快餐,打傘走到她身邊,努力打起精神,“你一天不吃不喝了。”

“我沒事。”喬暮嗓音淡淡,目光幽遠的看著眼前渾黃的水域。

簫遲他會回來,她知道。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無數的消息傳來,唯獨沒有好消息。

搜救還在繼續,喬暮身上的衣服幾乎濕透,帶著裂風回到車上,開車趕往下一個搜救區域。

無人機白天掃蕩似的在附近飛了很久,沒有發現簫遲的蹤跡,這會天黑下來,完全派不上用場。

喬暮打著傘站在車邊,嘴角抿緊,臉上無悲無喜。

9點多,還是沒有消息傳來。

秦斌來電話,接通就問是不是簫遲出事了。喬暮嗯了一聲,沈默下去。

“他會回來的。”秦斌安慰一句,說他已經到了霖州,問她具體的位置。

喬暮扭頭看了眼老六,問他外人是否可以跟過來等。

老六重重點頭,精神近乎崩潰。時間越長,能找到簫遲的可能性就越低,從他落水到現在,已經將近20個小時過去。

喬暮舔了下幹巴巴的嘴唇,拒絕了秦斌的好意。簫遲肯定不希望,看到她的同時,還看到秦斌。

等到淩晨,手機有電話進來。麻木掏出手機,發現號碼很陌生,眼皮跳了下立即接通,“餵,您好。”

“喬醫生。”張良業的聲音透過電磁波傳過來,依稀透出一絲森冷的寒意,“來老百匯路口的教堂,有個人要見你。”

喬暮心跳加快,無意識攥緊了拳頭,“誰要見我,總該讓我知道一下吧。”

“你一個人來,我給你看他的照片,如果讓我發現其他人也來,我會立即殺了他。”張良業掛斷電話,很快申請加她微信好友,跟著發了張照片過來。

喬暮盯著手機屏幕看了足足一分鐘,冷靜打回去,“我現在馬上過去,不會通知任何人。”

簫遲身上的衣服是濕的,胸口的T恤染血,不知道是槍傷還是刀傷,情況不太好,但是還活著!

收起手機,喬暮若無其事的站了幾分鐘,轉頭去找老六,說爺爺一個人在家等消息,她不太放心要回去一趟,讓他有消息務必第一時間通知。

老六不疑有他,紅著眼眶頻頻點頭。

喬暮暗暗松了口氣,牽著裂風上了車,馬上發動車子倒車出去往回開。

午夜的霖州沒有白天那般喧囂,整個城市安靜下來,雨幕下的高樓大廈無聲佇立,車燈射出的光柱,在滿是積水的路面,照出大片閃爍的金光。

開了窗,潮濕的涼風灌進來,身上瞬間爬滿了雞皮疙瘩。

“裂風,他不會有事對不會?”喬暮喃喃問了聲,無意識握緊方向盤,臉上覆滿了寒霜。

張良業不愧是郭鵬海的軍師,兩人要是不翻臉,簫遲他們就是再查上一年,恐怕也難以坐實他們兩人的罪證。

他昨晚在百公裏外的療養院,居然還安排了人盯著郭鵬海,並在他逃竄途中打傷簫遲後,把簫遲救下。

吐出口氣,幾次想要提高車速違規趕到老百匯,最後都忍了下來。

她不能急,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張良業抓住了簫遲,並且要求她一個人獨自前去。

梁副局長坐鎮信息指揮中心,市局的其他領導這會估計也在,要是通過電子眼看到她超速,肯定知道事情反常。

回到仁濟堂,喬暮什麽都沒說,跟二姐拿了車,掉頭去百老匯。

到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明知道簫遲的傷勢恐怕等不了那麽久,她依舊不敢讓自己心亂。

張良業肯定會盯著她的一舉一動,不能冒進。

在教堂門外停好車,喬暮扭頭望向副駕座上的裂風,說:“裂風,一會我自己進去,車門給你開著,要是聽到我的叫聲,你就跳墻沖進去。”

裂風好似聽懂了她的話,乖乖坐好。喬暮伸手摸摸它的頭,傾身過去把車門打開,熄火拔了鑰匙下去。

幾分鐘後,張良業親自來開的門,他很謹慎的防備著裂風,手裏握著把槍。

“張總。”喬暮淡淡出聲。她不知道他身邊到底有幾個人,所以不敢讓裂風現在就撲倒他,簫遲不能有任何意外。

“喬醫生很守信用,進來吧。”張良業低頭看到她手裏的急救箱,眉頭皺了下,白著張臉把門關上,領她去教堂後邊的院子。

老百匯的歷史比仁濟堂還要悠久,邊上的教堂原來是租界裏的外國人建的,霖州進行舊城改造的時候,考慮到這條街有一定的歷史意義和價值,沒有拆除,並重修按照原來的風格進行修葺。

教堂的布局也沒做任何的改動,前邊是祈禱室,後邊是神父的居所。

推門進去,喬暮一眼看簫遲到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擡腳過去,她從容冷靜的將急救箱放下,將他身上的T恤推上去,認真檢查傷口的深度。

是刀傷,情況比她預估的要好很多,他之所以昏迷,是出血過多加上疼痛和疲憊。

“你可以救他,就在這手術。”張良業關上門坐下,握著槍的右手放到桌上,又從口袋裏摸出彈匣,慢慢數裏邊的六發子彈。

子彈落向玻璃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午夜裏聽來,格外駭人。

喬暮頭都沒回,打開急救箱,有條不紊的做術前準備工作。

刀口不是很深,而且不在致命部位,傷他的人應該是非常混亂的情況下,持刀亂捅。

準備得差不多,喬暮戴上手套,留意到墻上掛著神父的衣服,不禁搖頭苦笑。

難怪簫遲他們盯他那麽多天,也沒能抓住他。

只怕,他從走上犯罪道路的第一天,就想好了無數的退路。

斂去思緒給簫遲縫完針,他也醒了過來,睜開眼的瞬間,一陣恍惚。

喬暮丟給他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嘴巴無聲張開:“張良業。”

簫遲閉了閉眼,反應過來,心跳頓時變快。

喬暮在他手臂上拍了下,邊收拾急救箱,邊開口:“還有幾天,張陽的錄取通知書就要下來,就算你把我們抓了當人質,也不見得他會願意跟你走。你覺得呢張總?”

作者有話要說: O(∩_∩)O謝謝小美人們的安慰,三素已經不生氣了。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裝修,幾乎沒有太多的時間看留言,稿子都是之前碼好的,有時間就修錯別字,沒有的話錯別字一大堆,(⊙﹏⊙)b,愛你們,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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