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離開前準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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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苗苗，好久不見，我好想你！”戴麗麗跳著跑過去抱住林苗，激動極了。十天都沒見著過林苗，若不是放假前林苗告訴過戴麗麗，她最近家裏出了點事讓自己不要擔心不要去找他，戴麗麗都要跑到她家裏去了。
最近林建秀林建國四處尋找林苗的事情，香雲鎮人盡皆知，戴麗麗雖然讓戴媽媽打聽過，可還是擔心的要死。
“我也是。”林苗任由戴麗麗抱著自己，拍拍她的背部，笑著說道。
“哇！苗苗，才十天不見，你又變漂亮了好多！”李亞圍過來，看著林苗驚艷地感嘆道。
“切，色鬼，不許你叫苗苗。”戴麗麗不滿李亞，狠狠翻了白眼。自從自稱為林苗最好的密友後，戴麗麗便叫林苗為苗苗，算是女孩之間的小親近了。李亞這麽一叫，戴麗麗就不開心了。
吼完了李亞，戴麗麗又拉著林苗打量，羨慕地說：“林苗，你皮膚更好，變得更加耀眼了。”
“你也會的，等你長大一點。”林苗捏捏戴麗麗的鼻子，從包裏拿出她去縣城裏購買的洗面奶面膜等護膚品交給戴麗麗：“給，你的新年禮物。”
戴麗麗最大的願望就是變的美美美。
“哇！”戴麗麗驚喜的接過去，邊看邊問：“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才新年，怎麽這麽快就給我？”
“早點得到就可以早點用啊。”李亞搶著回答，看著林苗，期待地問：“我呢我呢，有沒有我的禮物？”
林苗交給李亞一個小盒子，轉過頭看著游由，好心情笑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到做到。”游由臉色不好看，輸了賭約還丟了人，他瞪了眼林苗，回到座位上生悶氣了。
林苗看了眼周圍，心裏有些感慨，要走了還有點舍不得。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幾個月，她的感情也豐富起來。畢竟，她今世可沒剔除情根。
“麗麗，拿了成績等我一下，我們一起走。”林苗個戴麗麗打了招呼，便去了辦公室。她前幾天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把最後的事情搞定，就能帶著林母走人。若是林母真的愛林苗，就一定會跟著她走的。
因為今天拿成績，林老師挺忙的。她要負責發獎狀和獎品，年紀前三名還有獎學金要分發，林苗去的時候林老師正在填寫獎狀。
“小苗，你見到你媽媽了嗎？沒事兒吧？有事情一定要來找我！”林老師見了林苗很高興，這幾天她都沒見過林苗，全是方冉傳話。
前幾天方冉還來學校幫林苗辦了退學手續，林老師便知道林苗要離開香雲鎮了。林老師了解一些事情，可並不全面，心裏很擔憂。只知道林苗把大義滅親，父親和姑姑到處找她，她躲了起來。
“我沒事兒的，林老師。”林苗微笑著，一臉乖巧。她真的很喜歡林老師，溫暖爽朗，關心班裏每一個人，做事盡量公平，最重要的是，對她真的很好。
“林老師，我是來像你告別的。也許明天也許後天，我就會帶著我媽媽離開這裏。”看著林老師溫潤關切的眼神，林苗有點說不下去了。她忍不住俯身抱住林老師，低低道：“林老師，你不要忘了我呀。我會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這一世，林苗還沒來得及斷情絕愛就穿越而來，自然是有七情六欲的。對善良爽朗林老師，她打從心裏喜歡。
“會的，小苗是老師見過最可愛的孩子。老師一定會想你的，相信小苗會成為優秀到讓老師自豪的人。”林老師輕撫林苗的背部，心裏眼裏都是心痛，她輕聲道：“不管未來的路怎樣，小苗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則，不愧於心俯仰天地，做一個有用的人。”
告別了林老師，林苗心情有點沈重。她帶著戴麗麗去了農貿市場，左挑右選，選了一條灰黑色的奶狗送給戴麗麗。戴麗麗一直很喜歡狗，可戴媽媽覺得夠掉毛太臟，一直不讓她養。
“麗麗，你告訴戴媽媽是我送你的，你說我要走了，送你的離別禮物。阿姨一定會讓你養它的。”林苗摸摸小奶狗，笑著對戴麗麗說。
“什麽離別禮物？苗苗，你說什麽呀？”戴麗麗抱著小奶狗，笑容都茫然了，她突然哭了起來：“苗苗你別走好不好你走了我就又是一個人了沒有朋友……”
“乖，別哭。”林苗難得溫柔地為戴麗麗擦幹淚水，笑道：“這條小狗就是來陪你的啊，有了它就不會寂寞了。”
“才不是！”戴麗麗抽抽搭搭地哭：“苗苗你是獨一無二的，我不要它，你不要走好不好？”
“麗麗，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林苗輕嘆一聲，心裏還是有點悵然，戴麗麗還是第一個和她形影不離的小夥伴呢：“在我十四歲這年，回憶你都是你。我會想你的。”
戴麗麗其實也知道林苗會走的，她家裏的事情鬧得那麽大，她還去過她家裏。可是她悄悄買給她的一群鴨子不見了，她過去只能聽到林建國林建秀的叫罵聲，還有林母的哭聲。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林苗不會在香雲鎮呆太久了。
“苗苗，你們家側屋林子哪兒有一群鴨子，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本來相等它們大一點給你看的，結果我去的時候就不見了。”曾經林苗說過她很喜歡黃黃的小鴨子，特別可愛，和林苗成為朋友後她便偷偷買了一群打算送給她。
“恩，我知道。謝謝你，麗麗，我很開心。”林苗抱住龐大的戴麗麗，微微一笑。
上次發現小鴨子後，她本來打算回學校就問的，可事情太多忘記了。上次回家收拾東西，發現一只黃色塑料鴨，這才想起來。
前林苗以前餵過兩只小鴨子，結果林父喝醉了就把它們踩死了。前林苗一直很遺憾和愧疚，曾經和戴麗麗走夜路的時候聊過，沒想到戴麗麗居然一直記得。
然後林苗把一群鴨子賣了，剛好用錢買了這條小狗。
和戴麗麗在街上游蕩了一下午，冬日天黑的早，天氣又冷，林苗送了戴麗麗回家。戴麗麗拉著林苗依依不舍了好久，才一步三回頭回了家。
林苗看著戴麗麗進了屋，笑容便冷了下來。這一天，她將會徹底成為真正的林苗，再也不需要虛與委蛇裝模作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廢了，人也廢了，好不容易上傳。小天使們快回來~~
☆、四十一 林父自作孽
“你個老不死的！”林建國手裏拿著菜刀對杜老爺子恐嚇著，雙目圓瞪暴跳如雷：“之前說好的兩萬就是兩萬，現在只給我們八千，你找死啊！”
“哼，有本事你砍啊！你瞧瞧你這閨女，之前看著還水靈，現在滿頭的包，我都還後悔了呢。要幹就幹，不幹滾蛋！”杜老爺子寡居多年，渾人一個，一點兒也不受威脅。
他早讓人打聽好了，林建國就是一窩裏橫，除了能喝酒就沒別的本事。現在侄兒坐了牢，女兒都和他翻臉了，他一點兒都不怕林建國。
“杜老爺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這閨女，讀過書脾氣好，還是個黃花閨女呢，您半只腳都跨進棺材了，除了我們家的林苗，誰還能跟你呀。”林建秀也氣的不輕，話裏話外地咒杜老爺子。
她家有財在牢裏受罪，現在這混賬東西居然敢壓價，她真恨不得吃了這老東西！
“你這個小賤人說什麽呢！老子我老當益壯……”
因為價錢不和，幾個人就這樣大聲吵了起來。聽見幾人吵得厲害，林苗勾勾唇，一群貪得無厭的東西，今日的局面她早就料到了。
她輕輕動了動身體，繩子綁太緊，她稍微弄松一點兒，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三人正吵得激烈，林建國為了恐嚇還拿了把菜刀壯膽，現在和杜老頭吵得面紅耳赤，正高高舉起菜刀。
林苗看了眼杜老爺子，大大的黑眼袋，蒼白的肌膚，一臉縱欲過度的模樣。都七八十了還打十幾歲小姑娘的主意，比禽獸還不如。
不再多想，林苗運氣體內靈氣，朝林建國揮去。
林建國正揮舞菜刀呢，見杜老爺子被嚇得面無人色，忍不住得意異常。這老家夥竟敢惹他，非得嚇破他膽子不可。
忽然一股奇異的勁風襲來，林建國大吃一驚，只覺得陰冷無比。繼而又覺得手軟腳軟，惶然間朝前撲去。
這麽一來，菜刀直接朝杜老爺子身上砍去。杜老爺子雖然膽怯，可也知道兩人沒膽子傷自己。當看到林建國撲過來的時候，他還楞著，等反應過來準備躲，結果人老了身體反應也不夠迅捷。
原本是朝著他肩膀撲去的，他這麽躲避，菜刀直接插上了他胸口。看著杜老爺子胸前冒出的血，林建國嚇得面無人色。
“啊啊啊，殺人啦！”林苗一聲尖叫，邊叫便跳著用身體撞向了一邊呆立的林建秀。林建秀一個踉蹌，直接撲到林建國身上，林建國還握著菜刀直接沒入杜老爺子胸前。
林建秀也嚇懵了，還沒反應就被林苗一聲吼給嚇了一個激靈。
“姑姑，快拔刀呀。”這時林苗小小聲的提醒讓林建秀清醒過來，她連忙拔菜刀。可這時候菜刀正被林建國握住，人也跌倒在杜老爺子身上不敢起來，林建秀拔了好幾下都沒拔出來。頓時慌得六神無主。
“爸爸姑姑，你們快跑，來人啦。”這時林苗溫柔又小聲地提醒著，兩人一轉頭，果然見門外站了跑來兩個人，身後還跟著一群。林建國拔出菜刀，兩人哎唷哎唷叫著，連滾帶爬朝外跑去。
有一個人見他們朝外跑，就過去攔著他們，撕扯間就被林建國砍了一刀。
“殺人啦！”被砍了一刀，那人也嚇傻了，扯著嗓子就喊起來。有幾個人圍住，可不敢上前，竟然讓兩人給跑了。
“快看看杜老爺子怎麽樣了！”“哎呀，流了好多血！”“沒氣了了，真的死人了！”
大家七嘴八舌叫起來，這時有一人見到被綁著的林苗，頓時說道：“咦，林家的閨女怎麽在這兒，還被綁著呢！”
大家才發現林苗被麻繩綁成木乃伊，一臉驚恐的樣子。
早在撞了林建秀的時候，林苗便利用阻力回到了原地。她現在跌坐在地上，雙手雙腳被綁上，一般來說，沒人扶根本立不起來。
大家發現了她，再看看她這個樣子，心裏也明白了幾分。
香雲鎮沒被開發前就是個小鄉鎮，有山有水有刁民，有很多人娶媳婦都是用錢買的。只是林苗太小了，看起來又軟綿綿可憐兮兮的，更讓人心軟。
“作孽啊真是作孽！”一個中年大媽拿著剪刀把綁成死結的繩子剪開，一臉沈痛。
失手殺了人，還買賣兒女，林建國和林建秀根本不可能翻身。林苗心裏很歡樂，臉上根本看不出來。
她一臉呆滯，圓圓的小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點紅還有點淚水，看的人心都軟了。
“丫頭啊，別怕，不關你的事，我們都可以作證的。這樣黑心的爹，你不要也罷。”前鎮長夫人摟著林苗，眼睛紅紅的，一臉憐惜。她和杜老爺子一個隊的，聽見響聲就跑了過來。
村裏人修房子都是有規矩的，不能太近也不會太遠，平時看不到但叫一聲都能聽到，方便左鄰右舍幫忙。前鎮長出門了，前鎮長夫人聽到叫聲就跑了過來，見著林苗說不出的憐惜。
林苗這才眨著眼睛看向來人，好像才回過神來，語無倫次地道謝。
可終究人死了，大家都不好說什麽。人死不能覆生，再大的不對在死者面前也不算什麽了。
大家議論紛紛，後趕過來的人向先前的人打聽。一時烏煙瘴氣，還是前鎮長夫人讓大家安靜下來，問林苗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嗚嗚……我本來在回家的路上，結果醒來就在這裏了，我也被綁住了。我聽到爸爸和姑姑在和人吵架，說錢給少了，等我轉過頭就發現爸爸砍了這個人一刀，姑姑也走過去推了一下。然後你們就到了……”林苗一臉呆滯，哽咽著說出經過，大家都沈默了。
其實大家心裏都有譜的，只是聽林苗證實了才覺得心寒。
之前就有人放出風聲說杜老爺子要花錢買媳婦，只是農村嘛，一個能出錢一個願意，大家就沒啥好說的了。就是杜老爺子年紀確實太大了，本以為找的也是個寡婦，結果是這麽個可憐的小姑娘，大家之前還不信，現在聯想到前段時間的事情又信了。
這個姑娘也是造孽的孩子。
☆、四十二 林苗的計劃
看著林苗小可憐的樣子，大家又嘆了口氣，還有人對著杜老爺子的屍體呸了聲：“活該！”
大家七嘴八舌安慰了林苗幾句，警察就到了。林苗跟著去了警察局，又呆滯著臉重覆了話，錄了口供，方冉也趕到了。
這幾天事情挺多的，快過年了，小偷小摸的人太多了，香雲鎮雖然小可手腳不幹凈的人還挺多。其實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都需要問一問查清楚，方冉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接到林苗的消息，方冉處理了手上的事情，讓隊友幫忙後直接來了。
他只知道林苗上交了她表哥劉有財販賣人口的證據，林建國林建秀肯定會為難她，所以林苗退學辦理戶口遷移等等事情他都幫忙辦。
現在聽說了這件事情，方冉出奇憤怒了。他從林清哪裏就聽說過林苗的事情，對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充滿了憐憫。認識了之後，覺得林苗乖巧可愛，比想象中堅強，不知不覺就把她當成小輩了。
“嗚嗚，方冉老師！”林苗大哭著撲到他懷裏面，遮住了臉上的精光。
當別人都看不到的時候，林苗終於露出了微笑。這次的計劃，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林建秀林建國姐弟兩屬於自己作死類型，根本不需要她費心計劃就能滅了他們。
“這些渣滓！乖，不哭，不哭哈。我叫了你們林清老師過來，不怕啊。”方冉一個大老爺們兒，粗糙的很，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安慰人的話。
幸好林清很快就過來了。當得知這件事情後，林清比所有人都憤怒。
“怎麽沒抓到人！他們兩個能跑那裏去！”想到林建國姐弟還在外面，林清不由擔心林苗的安危：“要是他們回來欺負小苗怎麽辦？能不能找人來保護小苗？”
“這個……”方冉挺為難的，若是在省城，受害者倒是可以受保護。可是香雲鎮人手不夠，哪裏會有人專門保護林苗呢。
“林老師，我想我媽媽，我要去找我媽媽。”沒等林老師再說，林苗哽咽著撲向林清懷裏，抽抽搭搭的樣子像只受了欺負的小貓咪。
她還有事情要做，一點兒也不想有人跟在身邊呢。就連林老師，她都不想她跟在身邊。
“好好好，我們去找你媽媽。你媽媽在哪兒呢？”林老師也沒轍，想到林苗受了驚嚇，林母確實是很好的人選。在母親身邊，孩子都比較有安全感。
“在縣醫院。”林苗垂下眼睛，柔柔的回答。林母屬於高齡產婦，尤其是出了林苗把劉有財送進監獄這件事後，林母更是擔驚受怕，胎兒不穩，直接被林建秀送到了縣醫院。
“那我送你們過去。”方冉接口，送了口氣，心裏好受了許多。差點忘了林苗的母親了……
實在是最近和林苗走得近，卻壓根兒沒見過林母，方冉對林母這個母親也沒啥好印象。林母著實窩囊，可他也管不了。
要是林建國坐牢林母不在，他倒是可以收養林苗，圓了他的父親夢。可林母還在，除了多照看點，他也不好做什麽。
“宵仁在樓下，你不用擔心。”林清制止了方冉，拍著他肩膀道：“不要浪費時間，拿出你的精神把那惡人給抓回來受到制裁就行。這才是你現在該做的事。”
“那你們小心點。”方冉還是把他們送上了夏宵仁的車才回去。夏宵仁身邊的人都是練家子，只要和夏宵仁一起，他就不擔心。
“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英雄。”夏宵仁懶洋洋地躺在後座，一身精致的西裝被他穿成了歐洲貴族風。
夏宵仁瞟了眼規規矩矩坐在旁邊的林苗，撇嘴道：“狗急了還跳墻，林建國這酒鬼被逼上了絕路，誰知道膽子會不會肥起來。”
“什麽被逼上了絕路，他是咎由自取！”林清拉開副駕駛重重地關上車門，聞言橫了夏宵仁一眼，見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便生生忍住了。
林苗進了車便乖乖坐著，一直沒吭聲。
目送車子離去，方冉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他知道夏宵仁不喜歡林苗，覺得這個小姑娘心機很重，小小年紀就挺裝的。也一直對他們說林苗沒想象那麽弱，是個有城府的家夥。
可方冉知道，林苗是個好孩子，只是家庭環境太差了。她才是被逼的最厲害的人。
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偶爾一個眼神滄桑的驚人。
不管方冉的憐憫，小車一路風馳電掣向縣醫院前進。
“後天我必須走了。”夏宵仁玩著現在最新型的滑板手機，一邊打游戲一邊開口。
林清看了眼閉著眼睛的林苗，搖搖頭沒說話。學校放假了，她原本打算過後天和夏宵仁一起回省城的，可看著林苗還是覺得不放心。
先不說林建國林建秀沒抓到要傷害林苗怎麽辦，發生了這件事情，林母這個柔弱的女人獨自帶著林苗又該怎麽辦呢？
還好林苗辦了退學手續，她可以離開這裏，重新生活。
可是，林母什麽都不會，帶著林苗又能去哪裏呢？林清有些頭疼，她瞟了眼夏宵仁，想到他家那個慈善機構……
算了，還是看看再說吧。林清嘆氣，她早就和家裏說好不拿一分錢的，而且幫一個孩子而已，她還真不想讓家裏幫忙。
林苗其實也沒閑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到這兩天體內靈氣變多了點，雖然只有一點點。可按理說，如果不能提升修為吸收外面靈氣，體內靈氣是不會增長的。
她弄不懂，索性不再想了。靈氣增長是好事，她抓緊時間淬煉身體才是正經。
這次的事情，如果是前林苗那嬌軟的身體，絕對不會逆襲的。被捆了說不定站都站不起來，直接就被那糟老頭得手了，更別說反將一軍了。
所以，實力才是最最重要的。
半個小時左右，他們便來到了縣醫院。夏宵仁不喜歡醫院，直接讓夏叔陪著他們去找人。林苗只知道林母在縣醫院，並不知道具體科室和病房。但是猜猜也知道是產科，便去護士站問了人。
等他們來到病房，簡直不敢相信那是林母。
之前林母雖然受了很多苦，但好歹身體健康，看起來也精神。可才幾天不見，林母便瘦的不成人形，形銷骨立。
“媽媽。”林苗楞了下，輕喚了一聲。
“苗苗！”林母正望著窗外流淚，聽到聲音一震，待見到林苗眸子一亮，翻身朝林苗撲過來。
“苗苗，我的女兒，我的寶貝！”林母用力抱著林苗，哭的不能自己。她被迫送到醫院，心裏備受煎熬，見到女兒安好這才松了口氣。
被送到醫院時，林建秀交了住院費和夥食費，為了不讓林母回去，還把她身上的錢全部拿走了。林母偷偷出去過，跪在街上乞討都沒人給錢，她一個中年女子有手有腳的，穿著是病服，大家都不敢給她錢。
林母沒辦法，只好回到醫院默默等著。這才幾天，人就瘦了一大圈，皺紋多了好多。
看到林母這樣子，林清心裏就發酸。再想想她的丈夫，林清也忍不住嘆氣。
☆、四十三 與林母詳談
“媽媽，我沒事兒的。”待林母情緒平覆一點，林苗用前林苗特有的撫拍讓林母冷靜下來。
林母對前林苗的感情比想象的還要深，不知是福還是禍？
“小苗啊，你爸爸沒把你怎麽樣吧？”林母急切地看著林苗，仔細確定了她身上沒有傷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太好了，你爸爸沒有打你。看來這個孩子讓你爸爸改正了，真好。”
聽著林母天真的話，林苗心裏止不住冷笑。林父會改正，母豬都能上樹。
可這麽愚笨的林母，她又不敢不理會。林苗看了眼林清和夏叔，發現林清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顯然沒想到林母會這樣想。而夏叔站在一邊毫無表情，就像擺設一樣，毫無存在感。
“媽……我差點再也見不到你了。”林苗紅了眼睛，眼淚滾滾滑落，大大的眼裏全是驚慌失措。她死死拉著林母的手，哭著道：“拿到成績單我就回家找你，結果被林建秀姐弟弄暈了，醒來就被綁在那個寡居的杜老爺子家。”
“什麽？！”林母震驚地瞪大眼，倒抽了一口涼氣，哀戚道：“這個畜生！”
寡居的杜老爺子早幾年就想找個媳婦，可人太老了，除了寡居的婦女根本沒人願意跟他。可他又看不上年老的，結果耽擱到現在。可他喜歡出去piao，遠近聞名的老東西。
“我要殺了那個老不死的！我跟他拼了！”林母聽的心都揪起來，全身顫抖著朝外面沖。
林母腦子一片空白，想象著女兒遭受的羞辱心都碎了。那一刻，她只想拼了命。
“我沒事，媽媽，我沒事。”林苗眼疾手快抱住了林母，沒讓她出去。她抱著縮成一團的林母，對林清道：“林老師，我想單獨和媽媽談談。”
“我們守在外面，別擔心。”林清遞給林苗一個鼓勵的眼神走出去，夏叔隨後而去。
病房是三人一間，現在是半夜，除了林母沒有別的人在。林苗安撫著林母，低聲道：“林建國他們因為價錢沒談妥，失手殺了杜老爺子……我沒事，你聽我說。我剛從警察局出來，林建國和林建秀在外逃竄，我相信他們會來找你。”
“走，我們快走。”林母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想到林建秀的兇狠，心又提起來，擔心林苗的安危。
林母其實被嚇得腦子缺氧，混混沌沌，恨不得直接暈過去。可又想到女兒，這才打起精神聽她說話，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女兒絕對不能出事！
“等把這裏的事情解決我們就走。”林苗拉著林母的手，認真道：“媽媽，如果父親是林建國這樣的存在，如果一個家是這樣的狀況，我寧肯一個人生活。如果你真的愛我，為我好，那你就站在我的立場想想。小時候林建國就打你，而且根本沒有養過我，最近幾年經常對我拳打腳踢，我本就不承認他是我的父親。這樣的父親和家庭，讓我覺得惡心。”
“小苗……孩子都是需要爸爸的……”林母說不下去了，她以前一直這樣認為的。現在卻不確定了。
林母沒想到林苗是這樣想的，她想起女兒小學時候也說過幾次讓她離婚，可她說了女兒幾句，女兒也就沒提過了。
那時候，她是怎樣對女兒說的呢？
她抱著女兒嚎啕大哭，直說女兒不能沒有家，她一直隱忍也是為了女兒。她一直以為，孩子都是需要爸爸的，需要一個家……難道，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嗎？
她其實，只想女兒過得更好啊。
“你聽我說……”林苗嘆了口氣，用她那軟糯的嗓音冷靜道：“所謂的家，其實有媽媽你就夠了。只要媽媽愛我，我真的不需要爸爸，至少不需要林建國這樣的爸爸。媽媽，林建國真的是我爸爸嗎？”
“……”林母震驚地擡頭，張張嘴卻沒說話，淚水洶湧而下。
“媽媽，你和林建國離婚吧。我們離開這裏，隨便去那裏都好。有你，有我，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好！”林母打斷女兒的話，緊緊抱著女兒。
林母總覺得自己是媽媽，是為了女兒好，可其實，她才是罪魁禍首不是嗎？就連女兒都察覺不對，她卻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她一直以為林建國因為林苗是女孩子所以不滿，一直以為只要有了男孩就會變好。可這一次，林建國差點毀了女兒，她若是失去了女兒，那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對不起……對不起，小苗……”林母抱著林苗喃喃自語。
“沒關系的，媽媽，一切重新開始吧。”林苗表情平靜，手卻溫柔地安撫著林母。
現在的對不起有什麽用呢，真正的林苗已經燃燒了靈魂，再也回不來了。
聽到林苗的話，林母卻全身一震。她淚眼模糊地看著林苗的耳垂，再也看不到那一顆紅色的小痣了……
林母腦子裏有片刻的空白，她呆呆地放開了林苗，用手機械地撫過林苗頭發眼睛鼻子……
林苗感到林母盯著自己，可她看不清林母的表情。因為，她全身僵硬，就像是有雷電劈她一般。這種感覺，就像是上次林母想要自殺一樣！
林母想要自殺？為什麽？
林苗都快要淚奔了，不知道林母怎麽了。難道是看出她不對了？她是身穿，和前林苗的確有些微不同之處。
過了好一會兒，林母才醒過神來，抹幹了眼淚，勉強笑道：“我們回去吧，收拾收拾就走吧。”
“先離婚……”林苗還沒緩過來，下意識說道。雖然殺了人一定會被判無期，可還有關系她就覺得惡心。
“不用，我和林建國沒有領過結婚證。”林母淡淡地笑道：“只要收拾東西就可以了。我們去省城吧，我對那裏比較熟悉。”
“……好吧。”林苗仔細看了眼林母，也沒多問，點頭同意。
其實她托了方冉查林母，那時就發現林母和林建國沒領結婚證了。可奇怪的是，林母戶籍是在香雲鎮的，之前根本查不出痕跡來。
那時候網絡沒普及，人口查的也不嚴。林母以前的事根本查不到，就連殷方萍這個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林苗當然想查清楚，可又想想上輩子林母早死，也沒牽扯出什麽事情來，便作罷。
只要不擋路，不麻煩，林苗也懶得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母要掩飾也沒什麽不對。
“我讓方警官幫忙辦了退學手續，東西都給收拾在了朋友家，房產證也拿了出來。”趁著林母收拾東西的時候，林苗連忙給林母說她最近做的事，讓林母心裏有個譜。
“小苗真厲害。”林母聞言溫柔地沖林苗笑笑，低頭繼續收拾東西。她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可她收拾的很慢。
好像在平覆心情。
☆、四十四 離開前準備
等林母收拾好了，林苗自然地攙扶住林母。她又瘦又憔悴，還懷著孩子，其實林苗想讓她在醫院安胎的，可又怕林建秀她們找來。要是用她腹中胎兒威脅，林母妥協了又會生事，只好對林母的身體視而不見。
“先上車，我們去宵仁哪裏借宿一晚。”林老師迎了過來，不容拒絕地拎過林母的東西，笑著安排今晚的住處。
“那怎麽好意思……”林母連忙推拒，和林老師寒暄了幾句，還是上了車妥協了。一路上，林母都感激涕零地對林老師表達謝意，慢慢地，兩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誇林苗來。
林苗只好臉上擺出羞澀的微笑，都不敢自顧自修煉了。
到了夏宵仁家，才發現竟然是在縣城江邊的一處別墅區。知道夏宵仁有錢，林苗沒什麽表情，倒是林母有些吃驚。
林母想說什麽，還是閉嘴了，她本來也不善言辭。
夏叔從後車廂拿出了輪椅放在副駕駛外，夏宵仁手撐著挪到輪椅上，等他過來時已滿頭大汗。
看到夏宵仁林母顯然吃了一驚，她心情有點亂，一路上提起精神和林清老師寒暄，根本沒註意副駕駛還有別人。現在看到這麽精致的男子，還有點驚艷。
只是看到夏宵仁的腿，林母臉上滑過惋惜。
這世間不如意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寒舍簡陋，林女士將就一晚罷。”沒想到夏宵仁竟然會客氣一句，眾人都有些吃驚。
“不將就不將就。”林母連連擺手，臉都紅了。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眼神有些不禮貌，有點尷尬。
夏宵仁禮貌地點頭笑了笑，也沒多說，自己推著輪椅往前去。
進了別墅，夏叔讓人收拾了一間客房，安排林母和林苗住一間：“我想兩位肯定有許多話要說罷。”
等洗漱收拾好，已經淩晨兩點過了。林苗和林母都有心事，兩人躺下便睡了。林苗聽著林母的呼吸聲，心裏松了一口氣。
事情，好像進展也挺順利的……可是，總是心神不寧。
第二天一早，林清就告訴林苗一個消息：“小苗，你姑姑被抓到了，可你爸爸逃走了。”
“居然是林建國逃走了？”林苗有些驚訝，在她看來林建秀比林建國聰明多了，怎麽也不會是林建國逃出來才對……
“他們昨晚騎車到了縣城車站，被守在哪兒的梁警官逮到，混亂中林建國騎車逃了。”
“……”他們兩個是笨蛋麽，殺了人連夜騎車到車站？
不過現在交通並不發達，他們有輛自行車已經很好了，想要逃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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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林建秀林建國四處尋找林苗的事情，香雲鎮人盡皆知，戴麗麗雖然讓戴媽媽打聽過，可還是擔心的要死。
“我也是。”林苗任由戴麗麗抱著自己，拍拍她的背部，笑著說道。
“哇！苗苗，才十天不見，你又變漂亮了好多！”李亞圍過來，看著林苗驚艷地感嘆道。
“切，色鬼，不許你叫苗苗。”戴麗麗不滿李亞，狠狠翻了白眼。自從自稱為林苗最好的密友後，戴麗麗便叫林苗為苗苗，算是女孩之間的小親近了。李亞這麽一叫，戴麗麗就不開心了。
吼完了李亞，戴麗麗又拉著林苗打量，羨慕地說：“林苗，你皮膚更好，變得更加耀眼了。”
“你也會的，等你長大一點。”林苗捏捏戴麗麗的鼻子，從包裏拿出她去縣城裏購買的洗面奶面膜等護膚品交給戴麗麗：“給，你的新年禮物。”
戴麗麗最大的願望就是變的美美美。
“哇！”戴麗麗驚喜的接過去，邊看邊問：“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才新年，怎麽這麽快就給我？”
“早點得到就可以早點用啊。”李亞搶著回答，看著林苗，期待地問：“我呢我呢，有沒有我的禮物？”
林苗交給李亞一個小盒子，轉過頭看著游由，好心情笑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說到做到。”游由臉色不好看，輸了賭約還丟了人，他瞪了眼林苗，回到座位上生悶氣了。
林苗看了眼周圍，心裏有些感慨，要走了還有點舍不得。來到這個世界短短幾個月，她的感情也豐富起來。畢竟，她今世可沒剔除情根。
“麗麗，拿了成績等我一下，我們一起走。”林苗個戴麗麗打了招呼，便去了辦公室。她前幾天已經準備好了，只要把最後的事情搞定，就能帶著林母走人。若是林母真的愛林苗，就一定會跟著她走的。
因為今天拿成績，林老師挺忙的。她要負責發獎狀和獎品，年紀前三名還有獎學金要分發，林苗去的時候林老師正在填寫獎狀。
“小苗，你見到你媽媽了嗎？沒事兒吧？有事情一定要來找我！”林老師見了林苗很高興，這幾天她都沒見過林苗，全是方冉傳話。
前幾天方冉還來學校幫林苗辦了退學手續，林老師便知道林苗要離開香雲鎮了。林老師了解一些事情，可並不全面，心裏很擔憂。只知道林苗把大義滅親，父親和姑姑到處找她，她躲了起來。
“我沒事兒的，林老師。”林苗微笑著，一臉乖巧。她真的很喜歡林老師，溫暖爽朗，關心班裏每一個人，做事盡量公平，最重要的是，對她真的很好。
“林老師，我是來像你告別的。也許明天也許後天，我就會帶著我媽媽離開這裏。”看著林老師溫潤關切的眼神，林苗有點說不下去了。她忍不住俯身抱住林老師，低低道：“林老師，你不要忘了我呀。我會想你的，你也要想我。”
這一世，林苗還沒來得及斷情絕愛就穿越而來，自然是有七情六欲的。對善良爽朗林老師，她打從心裏喜歡。
“會的，小苗是老師見過最可愛的孩子。老師一定會想你的，相信小苗會成為優秀到讓老師自豪的人。”林老師輕撫林苗的背部，心裏眼裏都是心痛，她輕聲道：“不管未來的路怎樣，小苗一定要有自己的原則，不愧於心俯仰天地，做一個有用的人。”
告別了林老師，林苗心情有點沈重。她帶著戴麗麗去了農貿市場，左挑右選，選了一條灰黑色的奶狗送給戴麗麗。戴麗麗一直很喜歡狗，可戴媽媽覺得夠掉毛太臟，一直不讓她養。
“麗麗，你告訴戴媽媽是我送你的，你說我要走了，送你的離別禮物。阿姨一定會讓你養它的。”林苗摸摸小奶狗，笑著對戴麗麗說。
“什麽離別禮物？苗苗，你說什麽呀？”戴麗麗抱著小奶狗，笑容都茫然了，她突然哭了起來：“苗苗你別走好不好你走了我就又是一個人了沒有朋友……”
“乖，別哭。”林苗難得溫柔地為戴麗麗擦幹淚水，笑道：“這條小狗就是來陪你的啊，有了它就不會寂寞了。”
“才不是！”戴麗麗抽抽搭搭地哭：“苗苗你是獨一無二的，我不要它，你不要走好不好？”
“麗麗，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林苗輕嘆一聲，心裏還是有點悵然，戴麗麗還是第一個和她形影不離的小夥伴呢：“在我十四歲這年，回憶你都是你。我會想你的。”
戴麗麗其實也知道林苗會走的，她家裏的事情鬧得那麽大，她還去過她家裏。可是她悄悄買給她的一群鴨子不見了，她過去只能聽到林建國林建秀的叫罵聲，還有林母的哭聲。
那個時候，她就知道林苗不會在香雲鎮呆太久了。
“苗苗，你們家側屋林子哪兒有一群鴨子，那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本來相等它們大一點給你看的，結果我去的時候就不見了。”曾經林苗說過她很喜歡黃黃的小鴨子，特別可愛，和林苗成為朋友後她便偷偷買了一群打算送給她。
“恩，我知道。謝謝你，麗麗，我很開心。”林苗抱住龐大的戴麗麗，微微一笑。
上次發現小鴨子後，她本來打算回學校就問的，可事情太多忘記了。上次回家收拾東西，發現一只黃色塑料鴨，這才想起來。
前林苗以前餵過兩只小鴨子，結果林父喝醉了就把它們踩死了。前林苗一直很遺憾和愧疚，曾經和戴麗麗走夜路的時候聊過，沒想到戴麗麗居然一直記得。
然後林苗把一群鴨子賣了，剛好用錢買了這條小狗。
和戴麗麗在街上游蕩了一下午，冬日天黑的早，天氣又冷，林苗送了戴麗麗回家。戴麗麗拉著林苗依依不舍了好久，才一步三回頭回了家。
林苗看著戴麗麗進了屋，笑容便冷了下來。這一天，她將會徹底成為真正的林苗，再也不需要虛與委蛇裝模作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電腦廢了，人也廢了，好不容易上傳。小天使們快回來~~
☆、四十一 林父自作孽
“你個老不死的！”林建國手裏拿著菜刀對杜老爺子恐嚇著，雙目圓瞪暴跳如雷：“之前說好的兩萬就是兩萬，現在只給我們八千，你找死啊！”
“哼，有本事你砍啊！你瞧瞧你這閨女，之前看著還水靈，現在滿頭的包，我都還後悔了呢。要幹就幹，不幹滾蛋！”杜老爺子寡居多年，渾人一個，一點兒也不受威脅。
他早讓人打聽好了，林建國就是一窩裏橫，除了能喝酒就沒別的本事。現在侄兒坐了牢，女兒都和他翻臉了，他一點兒都不怕林建國。
“杜老爺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這閨女，讀過書脾氣好，還是個黃花閨女呢，您半只腳都跨進棺材了，除了我們家的林苗，誰還能跟你呀。”林建秀也氣的不輕，話裏話外地咒杜老爺子。
她家有財在牢裏受罪，現在這混賬東西居然敢壓價，她真恨不得吃了這老東西！
“你這個小賤人說什麽呢！老子我老當益壯……”
因為價錢不和，幾個人就這樣大聲吵了起來。聽見幾人吵得厲害，林苗勾勾唇，一群貪得無厭的東西，今日的局面她早就料到了。
她輕輕動了動身體，繩子綁太緊，她稍微弄松一點兒，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三人正吵得激烈，林建國為了恐嚇還拿了把菜刀壯膽，現在和杜老頭吵得面紅耳赤，正高高舉起菜刀。
林苗看了眼杜老爺子，大大的黑眼袋，蒼白的肌膚，一臉縱欲過度的模樣。都七八十了還打十幾歲小姑娘的主意，比禽獸還不如。
不再多想，林苗運氣體內靈氣，朝林建國揮去。
林建國正揮舞菜刀呢，見杜老爺子被嚇得面無人色，忍不住得意異常。這老家夥竟敢惹他，非得嚇破他膽子不可。
忽然一股奇異的勁風襲來，林建國大吃一驚，只覺得陰冷無比。繼而又覺得手軟腳軟，惶然間朝前撲去。
這麽一來，菜刀直接朝杜老爺子身上砍去。杜老爺子雖然膽怯，可也知道兩人沒膽子傷自己。當看到林建國撲過來的時候，他還楞著，等反應過來準備躲，結果人老了身體反應也不夠迅捷。
原本是朝著他肩膀撲去的，他這麽躲避，菜刀直接插上了他胸口。看著杜老爺子胸前冒出的血，林建國嚇得面無人色。
“啊啊啊，殺人啦！”林苗一聲尖叫，邊叫便跳著用身體撞向了一邊呆立的林建秀。林建秀一個踉蹌，直接撲到林建國身上，林建國還握著菜刀直接沒入杜老爺子胸前。
林建秀也嚇懵了，還沒反應就被林苗一聲吼給嚇了一個激靈。
“姑姑，快拔刀呀。”這時林苗小小聲的提醒讓林建秀清醒過來，她連忙拔菜刀。可這時候菜刀正被林建國握住，人也跌倒在杜老爺子身上不敢起來，林建秀拔了好幾下都沒拔出來。頓時慌得六神無主。
“爸爸姑姑，你們快跑，來人啦。”這時林苗溫柔又小聲地提醒著，兩人一轉頭，果然見門外站了跑來兩個人，身後還跟著一群。林建國拔出菜刀，兩人哎唷哎唷叫著，連滾帶爬朝外跑去。
有一個人見他們朝外跑，就過去攔著他們，撕扯間就被林建國砍了一刀。
“殺人啦！”被砍了一刀，那人也嚇傻了，扯著嗓子就喊起來。有幾個人圍住，可不敢上前，竟然讓兩人給跑了。
“快看看杜老爺子怎麽樣了！”“哎呀，流了好多血！”“沒氣了了，真的死人了！”
大家七嘴八舌叫起來，這時有一人見到被綁著的林苗，頓時說道：“咦，林家的閨女怎麽在這兒，還被綁著呢！”
大家才發現林苗被麻繩綁成木乃伊，一臉驚恐的樣子。
早在撞了林建秀的時候，林苗便利用阻力回到了原地。她現在跌坐在地上，雙手雙腳被綁上，一般來說，沒人扶根本立不起來。
大家發現了她，再看看她這個樣子，心裏也明白了幾分。
香雲鎮沒被開發前就是個小鄉鎮，有山有水有刁民，有很多人娶媳婦都是用錢買的。只是林苗太小了，看起來又軟綿綿可憐兮兮的，更讓人心軟。
“作孽啊真是作孽！”一個中年大媽拿著剪刀把綁成死結的繩子剪開，一臉沈痛。
失手殺了人，還買賣兒女，林建國和林建秀根本不可能翻身。林苗心裏很歡樂，臉上根本看不出來。
她一臉呆滯，圓圓的小臉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點紅還有點淚水，看的人心都軟了。
“丫頭啊，別怕，不關你的事，我們都可以作證的。這樣黑心的爹，你不要也罷。”前鎮長夫人摟著林苗，眼睛紅紅的，一臉憐惜。她和杜老爺子一個隊的，聽見響聲就跑了過來。
村裏人修房子都是有規矩的，不能太近也不會太遠，平時看不到但叫一聲都能聽到，方便左鄰右舍幫忙。前鎮長出門了，前鎮長夫人聽到叫聲就跑了過來，見著林苗說不出的憐惜。
林苗這才眨著眼睛看向來人，好像才回過神來，語無倫次地道謝。
可終究人死了，大家都不好說什麽。人死不能覆生，再大的不對在死者面前也不算什麽了。
大家議論紛紛，後趕過來的人向先前的人打聽。一時烏煙瘴氣，還是前鎮長夫人讓大家安靜下來，問林苗發生了什麽。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嗚嗚……我本來在回家的路上，結果醒來就在這裏了，我也被綁住了。我聽到爸爸和姑姑在和人吵架，說錢給少了，等我轉過頭就發現爸爸砍了這個人一刀，姑姑也走過去推了一下。然後你們就到了……”林苗一臉呆滯，哽咽著說出經過，大家都沈默了。
其實大家心裏都有譜的，只是聽林苗證實了才覺得心寒。
之前就有人放出風聲說杜老爺子要花錢買媳婦，只是農村嘛，一個能出錢一個願意，大家就沒啥好說的了。就是杜老爺子年紀確實太大了，本以為找的也是個寡婦，結果是這麽個可憐的小姑娘，大家之前還不信，現在聯想到前段時間的事情又信了。
這個姑娘也是造孽的孩子。
☆、四十二 林苗的計劃
看著林苗小可憐的樣子，大家又嘆了口氣，還有人對著杜老爺子的屍體呸了聲：“活該！”
大家七嘴八舌安慰了林苗幾句，警察就到了。林苗跟著去了警察局，又呆滯著臉重覆了話，錄了口供，方冉也趕到了。
這幾天事情挺多的，快過年了，小偷小摸的人太多了，香雲鎮雖然小可手腳不幹凈的人還挺多。其實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可都需要問一問查清楚，方冉也是忙得腳不沾地。
接到林苗的消息，方冉處理了手上的事情，讓隊友幫忙後直接來了。
他只知道林苗上交了她表哥劉有財販賣人口的證據，林建國林建秀肯定會為難她，所以林苗退學辦理戶口遷移等等事情他都幫忙辦。
現在聽說了這件事情，方冉出奇憤怒了。他從林清哪裏就聽說過林苗的事情，對這個可憐的小女孩充滿了憐憫。認識了之後，覺得林苗乖巧可愛，比想象中堅強，不知不覺就把她當成小輩了。
“嗚嗚，方冉老師！”林苗大哭著撲到他懷裏面，遮住了臉上的精光。
當別人都看不到的時候，林苗終於露出了微笑。這次的計劃，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林建秀林建國姐弟兩屬於自己作死類型，根本不需要她費心計劃就能滅了他們。
“這些渣滓！乖，不哭，不哭哈。我叫了你們林清老師過來，不怕啊。”方冉一個大老爺們兒，粗糙的很，翻來覆去就那麽幾句安慰人的話。
幸好林清很快就過來了。當得知這件事情後，林清比所有人都憤怒。
“怎麽沒抓到人！他們兩個能跑那裏去！”想到林建國姐弟還在外面，林清不由擔心林苗的安危：“要是他們回來欺負小苗怎麽辦？能不能找人來保護小苗？”
“這個……”方冉挺為難的，若是在省城，受害者倒是可以受保護。可是香雲鎮人手不夠，哪裏會有人專門保護林苗呢。
“林老師，我想我媽媽，我要去找我媽媽。”沒等林老師再說，林苗哽咽著撲向林清懷裏，抽抽搭搭的樣子像只受了欺負的小貓咪。
她還有事情要做，一點兒也不想有人跟在身邊呢。就連林老師，她都不想她跟在身邊。
“好好好，我們去找你媽媽。你媽媽在哪兒呢？”林老師也沒轍，想到林苗受了驚嚇，林母確實是很好的人選。在母親身邊，孩子都比較有安全感。
“在縣醫院。”林苗垂下眼睛，柔柔的回答。林母屬於高齡產婦，尤其是出了林苗把劉有財送進監獄這件事後，林母更是擔驚受怕，胎兒不穩，直接被林建秀送到了縣醫院。
“那我送你們過去。”方冉接口，送了口氣，心裏好受了許多。差點忘了林苗的母親了……
實在是最近和林苗走得近，卻壓根兒沒見過林母，方冉對林母這個母親也沒啥好印象。林母著實窩囊，可他也管不了。
要是林建國坐牢林母不在，他倒是可以收養林苗，圓了他的父親夢。可林母還在，除了多照看點，他也不好做什麽。
“宵仁在樓下，你不用擔心。”林清制止了方冉，拍著他肩膀道：“不要浪費時間，拿出你的精神把那惡人給抓回來受到制裁就行。這才是你現在該做的事。”
“那你們小心點。”方冉還是把他們送上了夏宵仁的車才回去。夏宵仁身邊的人都是練家子，只要和夏宵仁一起，他就不擔心。
“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英雄。”夏宵仁懶洋洋地躺在後座，一身精致的西裝被他穿成了歐洲貴族風。
夏宵仁瞟了眼規規矩矩坐在旁邊的林苗，撇嘴道：“狗急了還跳墻，林建國這酒鬼被逼上了絕路，誰知道膽子會不會肥起來。”
“什麽被逼上了絕路，他是咎由自取！”林清拉開副駕駛重重地關上車門，聞言橫了夏宵仁一眼，見他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便生生忍住了。
林苗進了車便乖乖坐著，一直沒吭聲。
目送車子離去，方冉忍不住嘆了口氣。
其實他知道夏宵仁不喜歡林苗，覺得這個小姑娘心機很重，小小年紀就挺裝的。也一直對他們說林苗沒想象那麽弱，是個有城府的家夥。
可方冉知道，林苗是個好孩子，只是家庭環境太差了。她才是被逼的最厲害的人。
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偶爾一個眼神滄桑的驚人。
不管方冉的憐憫，小車一路風馳電掣向縣醫院前進。
“後天我必須走了。”夏宵仁玩著現在最新型的滑板手機，一邊打游戲一邊開口。
林清看了眼閉著眼睛的林苗，搖搖頭沒說話。學校放假了，她原本打算過後天和夏宵仁一起回省城的，可看著林苗還是覺得不放心。
先不說林建國林建秀沒抓到要傷害林苗怎麽辦，發生了這件事情，林母這個柔弱的女人獨自帶著林苗又該怎麽辦呢？
還好林苗辦了退學手續，她可以離開這裏，重新生活。
可是，林母什麽都不會，帶著林苗又能去哪裏呢？林清有些頭疼，她瞟了眼夏宵仁，想到他家那個慈善機構……
算了，還是看看再說吧。林清嘆氣，她早就和家裏說好不拿一分錢的，而且幫一個孩子而已，她還真不想讓家裏幫忙。
林苗其實也沒閑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到這兩天體內靈氣變多了點，雖然只有一點點。可按理說，如果不能提升修為吸收外面靈氣，體內靈氣是不會增長的。
她弄不懂，索性不再想了。靈氣增長是好事，她抓緊時間淬煉身體才是正經。
這次的事情，如果是前林苗那嬌軟的身體，絕對不會逆襲的。被捆了說不定站都站不起來，直接就被那糟老頭得手了，更別說反將一軍了。
所以，實力才是最最重要的。
半個小時左右，他們便來到了縣醫院。夏宵仁不喜歡醫院，直接讓夏叔陪著他們去找人。林苗只知道林母在縣醫院，並不知道具體科室和病房。但是猜猜也知道是產科，便去護士站問了人。
等他們來到病房，簡直不敢相信那是林母。
之前林母雖然受了很多苦，但好歹身體健康，看起來也精神。可才幾天不見，林母便瘦的不成人形，形銷骨立。
“媽媽。”林苗楞了下，輕喚了一聲。
“苗苗！”林母正望著窗外流淚，聽到聲音一震，待見到林苗眸子一亮，翻身朝林苗撲過來。
“苗苗，我的女兒，我的寶貝！”林母用力抱著林苗，哭的不能自己。她被迫送到醫院，心裏備受煎熬，見到女兒安好這才松了口氣。
被送到醫院時，林建秀交了住院費和夥食費，為了不讓林母回去，還把她身上的錢全部拿走了。林母偷偷出去過，跪在街上乞討都沒人給錢，她一個中年女子有手有腳的，穿著是病服，大家都不敢給她錢。
林母沒辦法，只好回到醫院默默等著。這才幾天，人就瘦了一大圈，皺紋多了好多。
看到林母這樣子，林清心裏就發酸。再想想她的丈夫，林清也忍不住嘆氣。
☆、四十三 與林母詳談
“媽媽，我沒事兒的。”待林母情緒平覆一點，林苗用前林苗特有的撫拍讓林母冷靜下來。
林母對前林苗的感情比想象的還要深，不知是福還是禍？
“小苗啊，你爸爸沒把你怎麽樣吧？”林母急切地看著林苗，仔細確定了她身上沒有傷後，忍不住露出了一個輕松的笑容：“太好了，你爸爸沒有打你。看來這個孩子讓你爸爸改正了，真好。”
聽著林母天真的話，林苗心裏止不住冷笑。林父會改正，母豬都能上樹。
可這麽愚笨的林母，她又不敢不理會。林苗看了眼林清和夏叔，發現林清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顯然沒想到林母會這樣想。而夏叔站在一邊毫無表情，就像擺設一樣，毫無存在感。
“媽……我差點再也見不到你了。”林苗紅了眼睛，眼淚滾滾滑落，大大的眼裏全是驚慌失措。她死死拉著林母的手，哭著道：“拿到成績單我就回家找你，結果被林建秀姐弟弄暈了，醒來就被綁在那個寡居的杜老爺子家。”
“什麽？！”林母震驚地瞪大眼，倒抽了一口涼氣，哀戚道：“這個畜生！”
寡居的杜老爺子早幾年就想找個媳婦，可人太老了，除了寡居的婦女根本沒人願意跟他。可他又看不上年老的，結果耽擱到現在。可他喜歡出去piao，遠近聞名的老東西。
“我要殺了那個老不死的！我跟他拼了！”林母聽的心都揪起來，全身顫抖著朝外面沖。
林母腦子一片空白，想象著女兒遭受的羞辱心都碎了。那一刻，她只想拼了命。
“我沒事，媽媽，我沒事。”林苗眼疾手快抱住了林母，沒讓她出去。她抱著縮成一團的林母，對林清道：“林老師，我想單獨和媽媽談談。”
“我們守在外面，別擔心。”林清遞給林苗一個鼓勵的眼神走出去，夏叔隨後而去。
病房是三人一間，現在是半夜，除了林母沒有別的人在。林苗安撫著林母，低聲道：“林建國他們因為價錢沒談妥，失手殺了杜老爺子……我沒事，你聽我說。我剛從警察局出來，林建國和林建秀在外逃竄，我相信他們會來找你。”
“走，我們快走。”林母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想到林建秀的兇狠，心又提起來，擔心林苗的安危。
林母其實被嚇得腦子缺氧，混混沌沌，恨不得直接暈過去。可又想到女兒，這才打起精神聽她說話，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女兒絕對不能出事！
“等把這裏的事情解決我們就走。”林苗拉著林母的手，認真道：“媽媽，如果父親是林建國這樣的存在，如果一個家是這樣的狀況，我寧肯一個人生活。如果你真的愛我，為我好，那你就站在我的立場想想。小時候林建國就打你，而且根本沒有養過我，最近幾年經常對我拳打腳踢，我本就不承認他是我的父親。這樣的父親和家庭，讓我覺得惡心。”
“小苗……孩子都是需要爸爸的……”林母說不下去了，她以前一直這樣認為的。現在卻不確定了。
林母沒想到林苗是這樣想的，她想起女兒小學時候也說過幾次讓她離婚，可她說了女兒幾句，女兒也就沒提過了。
那時候，她是怎樣對女兒說的呢？
她抱著女兒嚎啕大哭，直說女兒不能沒有家，她一直隱忍也是為了女兒。她一直以為，孩子都是需要爸爸的，需要一個家……難道，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嗎？
她其實，只想女兒過得更好啊。
“你聽我說……”林苗嘆了口氣，用她那軟糯的嗓音冷靜道：“所謂的家，其實有媽媽你就夠了。只要媽媽愛我，我真的不需要爸爸，至少不需要林建國這樣的爸爸。媽媽，林建國真的是我爸爸嗎？”
“……”林母震驚地擡頭，張張嘴卻沒說話，淚水洶湧而下。
“媽媽，你和林建國離婚吧。我們離開這裏，隨便去那裏都好。有你，有我，有你肚子裏的孩子……”
“好！”林母打斷女兒的話，緊緊抱著女兒。
林母總覺得自己是媽媽，是為了女兒好，可其實，她才是罪魁禍首不是嗎？就連女兒都察覺不對，她卻自以為掩飾的很好。
她一直以為林建國因為林苗是女孩子所以不滿，一直以為只要有了男孩就會變好。可這一次，林建國差點毀了女兒，她若是失去了女兒，那她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對不起……對不起，小苗……”林母抱著林苗喃喃自語。
“沒關系的，媽媽，一切重新開始吧。”林苗表情平靜，手卻溫柔地安撫著林母。
現在的對不起有什麽用呢，真正的林苗已經燃燒了靈魂，再也回不來了。
聽到林苗的話，林母卻全身一震。她淚眼模糊地看著林苗的耳垂，再也看不到那一顆紅色的小痣了……
林母腦子裏有片刻的空白，她呆呆地放開了林苗，用手機械地撫過林苗頭發眼睛鼻子……
林苗感到林母盯著自己，可她看不清林母的表情。因為，她全身僵硬，就像是有雷電劈她一般。這種感覺，就像是上次林母想要自殺一樣！
林母想要自殺？為什麽？
林苗都快要淚奔了，不知道林母怎麽了。難道是看出她不對了？她是身穿，和前林苗的確有些微不同之處。
過了好一會兒，林母才醒過神來，抹幹了眼淚，勉強笑道：“我們回去吧，收拾收拾就走吧。”
“先離婚……”林苗還沒緩過來，下意識說道。雖然殺了人一定會被判無期，可還有關系她就覺得惡心。
“不用，我和林建國沒有領過結婚證。”林母淡淡地笑道：“只要收拾東西就可以了。我們去省城吧，我對那裏比較熟悉。”
“……好吧。”林苗仔細看了眼林母，也沒多問，點頭同意。
其實她托了方冉查林母，那時就發現林母和林建國沒領結婚證了。可奇怪的是，林母戶籍是在香雲鎮的，之前根本查不出痕跡來。
那時候網絡沒普及，人口查的也不嚴。林母以前的事根本查不到，就連殷方萍這個名字都不一定是真的。林苗當然想查清楚，可又想想上輩子林母早死，也沒牽扯出什麽事情來，便作罷。
只要不擋路，不麻煩，林苗也懶得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母要掩飾也沒什麽不對。
“我讓方警官幫忙辦了退學手續，東西都給收拾在了朋友家，房產證也拿了出來。”趁著林母收拾東西的時候，林苗連忙給林母說她最近做的事，讓林母心裏有個譜。
“小苗真厲害。”林母聞言溫柔地沖林苗笑笑，低頭繼續收拾東西。她的東西其實並不多，可她收拾的很慢。
好像在平覆心情。
☆、四十四 離開前準備
等林母收拾好了，林苗自然地攙扶住林母。她又瘦又憔悴，還懷著孩子，其實林苗想讓她在醫院安胎的，可又怕林建秀她們找來。要是用她腹中胎兒威脅，林母妥協了又會生事，只好對林母的身體視而不見。
“先上車，我們去宵仁哪裏借宿一晚。”林老師迎了過來，不容拒絕地拎過林母的東西，笑著安排今晚的住處。
“那怎麽好意思……”林母連忙推拒，和林老師寒暄了幾句，還是上了車妥協了。一路上，林母都感激涕零地對林老師表達謝意，慢慢地，兩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誇林苗來。
林苗只好臉上擺出羞澀的微笑，都不敢自顧自修煉了。
到了夏宵仁家，才發現竟然是在縣城江邊的一處別墅區。知道夏宵仁有錢，林苗沒什麽表情，倒是林母有些吃驚。
林母想說什麽，還是閉嘴了，她本來也不善言辭。
夏叔從後車廂拿出了輪椅放在副駕駛外，夏宵仁手撐著挪到輪椅上，等他過來時已滿頭大汗。
看到夏宵仁林母顯然吃了一驚，她心情有點亂，一路上提起精神和林清老師寒暄，根本沒註意副駕駛還有別人。現在看到這麽精致的男子，還有點驚艷。
只是看到夏宵仁的腿，林母臉上滑過惋惜。
這世間不如意的事情，真是太多了。
“寒舍簡陋，林女士將就一晚罷。”沒想到夏宵仁竟然會客氣一句，眾人都有些吃驚。
“不將就不將就。”林母連連擺手，臉都紅了。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眼神有些不禮貌，有點尷尬。
夏宵仁禮貌地點頭笑了笑，也沒多說，自己推著輪椅往前去。
進了別墅，夏叔讓人收拾了一間客房，安排林母和林苗住一間：“我想兩位肯定有許多話要說罷。”
等洗漱收拾好，已經淩晨兩點過了。林苗和林母都有心事，兩人躺下便睡了。林苗聽著林母的呼吸聲，心裏松了一口氣。
事情，好像進展也挺順利的……可是，總是心神不寧。
第二天一早，林清就告訴林苗一個消息：“小苗，你姑姑被抓到了，可你爸爸逃走了。”
“居然是林建國逃走了？”林苗有些驚訝，在她看來林建秀比林建國聰明多了，怎麽也不會是林建國逃出來才對……
“他們昨晚騎車到了縣城車站，被守在哪兒的梁警官逮到，混亂中林建國騎車逃了。”
“……”他們兩個是笨蛋麽，殺了人連夜騎車到車站？
不過現在交通並不發達，他們有輛自行車已經很好了，想要逃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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