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極美的眼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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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就放在你這裏吧,我明天來拿。”
“戴麗麗,明天你就不用再過來,我傷好了很多,自理完全沒問題。”林苗想多點私人時間練習,看著戴麗麗一臉失落,林苗勉強安慰:“你晚上怕黑怕走小竹林,回去你媽媽也擔心。再過兩天我就要回學校了,到時候學校見。”
“嗯嗯,苗苗你放心,我會努力記筆記的,你回學校可以直接看我的筆記。”得到林苗的安慰,戴麗麗一臉驚喜,笑的傻兮兮的。
在家的第二天,林苗一如既往地專研武術,靠著方警官才能解決溫飽。林老師中午過來,為林苗燉了一只老母雞,便又匆匆回了學校。
受傷的待遇真的不要太好啊!
林苗喝著雞湯美滋滋地,有些後悔自己身體恢覆能力太好,臉上傷口都開始結痂,不能再裝病了。
不過,看方警官整日愧疚著一張臉,林苗只是在心裏想想裝病而已。不盡快好起來,方警官看起來又要老幾歲了。而且,她再不強大起來,就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晚上,戴麗麗果然沒來,反倒是來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許偉和劉菲菲。
見了許偉這個未來渣,林苗本不想開門放人進來,可轉念一想有劉菲菲在,還是冷著臉開門。
“小苗,我和菲菲代表班上同學來看看你,聽說你摔傷了腿……呀,林苗,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許偉拎著一袋蘋果溫柔地訴說同學情誼,可等開門見了林苗的面,顯然嚇了一跳。
林苗臉雖然消腫了,但擦傷清淤還在,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說不出的寒磣。
見許偉一驚一乍的樣子,林苗淡淡瞥了眼他,許偉訕訕閉了嘴,把手裏的蘋果遞給她:“這是班上所有同學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早點好起來,早日回歸我們這個大家庭。”
“明天就可以回學校。”林苗並不想回應許偉這番官方的腔調,可這蘋果是全班同學湊錢買的,她拒絕可就是拒絕了班上所有人。以前前林苗也湊過這樣的份子錢,所以林苗便很坦然地接過了蘋果。
“還有,這個,是我親自雕刻的,希望你能早日康覆,以後也能一帆風順。”許偉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用木頭雕刻的船只,雕刻笨拙勉強能看得出是船只。
林苗垂下眼看著這只醜陋的船三十秒,沒有伸出手接過去的意思。
“這是我利用下課時間雕的,以前沒雕過,有些醜,如果你不喜歡,那就算了。”許偉有些尷尬地縮回手,聲音滿是失落和憂傷:“我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祝福你的心意而已。”
“知道拿不出手,你還拿給我?”林苗淡淡瞟他一眼,心裏恨不得拍死許偉。
這個許偉真是個人才啊,才初二就知道泡妞,就明白怎麽腳踏兩只船了,可真是有渣男必備體質啊。
昨天戴麗麗過來玩,還對林苗提起過,許偉送了一只自己親手雕刻的戰艦給劉菲菲,那戰艦許偉雕刻了整整大半學期!班上同學一時噓聲一片,八卦漫天。
昨天才送了劉菲菲戰艦,今天居然拿著垃圾一樣的東西送給自己,還以為她會感恩戴德?
不給他顏色瞧瞧,還以為她林苗好糊弄。
“啊,不……”林苗的回答顯然讓許偉措手不及,他搓了搓手,漲紅了臉站在原地,心裏又羞又怒。
“你怎麽說話的?阿偉送你東西,那是禮貌,那是出於情誼!”劉菲菲本來見許偉還單獨送林苗禮物心裏不痛快,可看到那只明顯比不上自己戰艦的小船,便忍住怒火沒吭聲。聽了林苗的回答,頓時火冒三丈。
“情誼,我和他,有什麽情誼?”林苗漫不經心地拿過許偉捏在手裏的小船,挑眉笑道:“哦,我們有同學情誼。這什麽東西,我先收著,有機會再還你。”林苗勾唇一笑,把情誼二字拖得又軟又長,顯得暧昧誘惑,惹得許偉一時紅了臉。
“沒禮貌,收了東西也不道謝。”劉菲菲見林苗理直氣壯的樣子,冷哼了聲,拿眼瞪著林苗。
許偉趕緊用胳膊肘碰了下劉菲菲,得到劉菲菲一個白眼。許偉沒辦法,只好求助地看向林苗:“小苗你別介意,菲菲就是這麽個直脾氣。你性子好,就多擔待點,我代她向你道歉。”說完還像模像樣地鞠了個躬。
“呵呵,我也覺得我性子挺好的。”林苗一笑,伸手大力推了許偉一把。本來就是使了大力氣,許偉在毫無防備之下,直覺地抓住身邊的劉菲菲,兩人拉扯著向後退去。
“所以你把我當軟柿子捏?滾!”在許偉和劉菲菲摔出門時,林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門,吼道。
“啊,許偉!”劉菲菲驚呼一聲,她退後的太急,踩著一個積水的窪地,幹凈的衣服褲子上濺滿了泥點。鞋子還灌了泥水進去,汙染了幹凈的白襪子。
“不是的,林苗,你聽我解釋呀!”許偉剛站穩,顧不得劉菲菲的驚呼,連忙拍打房門,沒有理會劉菲菲的尖叫:“我只是覺得你溫柔善良,應該不會生氣。如果知道你會介意,我肯定不會和菲菲一起來。”
“許偉,你嫌棄我!你居然嫌棄我!”劉菲菲眼睛刷的紅了,既悲又怒,她拿起書包重重的朝許偉砸去,跺跺腳轉身朝外跑去。
“菲菲!”眼看劉菲菲真的生氣離開,許偉也有些慌了。劉菲菲家世好長相好,其實暗地裏喜歡她的男生也挺多,只是不敢靠近她而已。若不是許偉和她一樣是班委,恐怕劉菲菲也不會對他另眼相待。
這點,許偉比任何人都清楚。
惹惱了劉菲菲,許偉很著急,他這學期的新衣服和零食都是劉菲菲給買的……
“許偉,”林苗軟軟怯怯的聲音突然傳來,她探出小腦袋,怯怯地看向許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許偉還太嫩了,初二孩子腳踏兩只船,還是好好學習吧……
☆、二十四 鬼祟的麗麗
這麽溫柔的聲音,這樣膽怯的眼神,想到林苗往日甜美可人的面容和不言茍笑的冷漠,許偉有些心醉。
看劉菲菲被自己的叫喊止住了動作,停下腳步,許偉心裏一喜。劉菲菲這麽喜歡他,私底下對他可是言聽計從,怎麽舍得生他氣?待會兒他多說幾句好話,便能搞定劉菲菲。
倒是林苗,在班上毫無存在感,現在居然這麽難搞定。只是,林苗笑起來的樣子,真的令人驚艷。
劉菲菲對自己有好感,對他最為特殊,許偉一直都知道的。在許偉心中,劉菲菲是那到嘴的鴨子,而林苗卻是路邊的野花,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許偉不再擔心劉菲菲生氣,立刻轉過身巴巴望著林苗:“小苗……”
許偉轉過頭卻見剛剛還膽怯柔弱的林苗沈下臉,冷冷瞥了他一眼,把木頭小船對準許偉鼻子砸過去:“要鬧滾遠點!”
“啊!”許偉慘叫一聲,捂著鼻子眼淚與鮮血直飛,不明白剛剛還可憐溫柔的林苗是怎麽了。
許偉捂著鼻子慘叫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周圍根本沒有人。林苗直接關上門回了臥房練武,許偉只要不死就沒關系,反正只有他們兩個人,只要許偉敢告狀,她就能反咬一口。
林苗可不是什麽濫好人,本來就見不慣的人還敢招惹她,簡直就是自己找抽。
‘小苗一定只是害羞,她誤會我和菲菲的關系了,只要找個時間解釋清楚,小苗一定會理解我的。’許偉捂著鼻子站起來,自發替林苗找了理由,然後便釋然了。
“菲菲……我該怎麽對菲菲解釋呢?”許偉擦了擦鼻子,這才想到劉菲菲,便又皺著眉頭思考劉菲菲的事情。
他拉開書包,在裏面尋找摸索了會兒,翻出三根棒棒糖和一包蘿蔔幹來。他書包裏的零食是為劉菲菲準備的,書包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劉菲菲出錢買的,許偉覺得他和劉菲菲一直是公平的交往著。
他為劉菲菲準備零食講解習題,劉菲菲出錢為他購買學習生活用品,這是公平的交易。只是這樣的交易太劃算,他不敢讓其他同學知道,怕被搶了這筆生意。
所以,許偉從包裏翻出劉菲菲昨天給他的十塊錢,拿了五塊錢放在林苗家門口,拍打著門大聲道:“小苗,你別生氣,今天是菲菲非要跟著我來,我不好拒絕的!下次我一定自己過來,你別生氣。船是我第一次雕刻,雕的不好,下次我一定可以雕的很好,你一定會喜歡的。小苗,你開開門!”
聽著門外的喊聲,林苗忍不住皺眉,這個許偉是在哄小孩呢,真不知她是怎麽招惹這個渣了,惹得他像蒼蠅一樣纏著。
難道說,林苗現在這個身份,其實就是天生的吸渣體質?
“小苗,我打工掙了點零花錢,這裏有五塊錢,你可以買點喜歡的東西。我就先走了,明天學校見,我在教室等你。”久久不見林苗回覆,許偉忍住心裏的失落,一鼓作氣說完。
也許小苗只是睡著了?許偉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心裏想著,等會兒多買些零食給劉菲菲,這樣才能讓她消氣好進行交易。
許偉總算是走了,林苗透過窗戶見他背著書包離開的背影,這才冷冷地收回視線。她瞄了眼手中的柴火棍,心裏有些可惜,若是許偉還在聒噪的話,她就能來一棍了。
林父現在不能動,林建秀還不能打,打一打許偉其實也是好的。
林苗正準備轉身回臥室,卻見窗戶門口不遠處的草垛子裏透出一點光,慢慢探出一個腦袋來。
那個腦袋探頭探腦東張西望,確定四周沒有人了,才縮頭縮腳從草垛子後走出來。等她完全出來,憑著身形,林苗才敢確認這個人是戴麗麗。
可是,不是讓戴麗麗不要過來嗎,她這又是在幹什麽?難道是怕自己不高興?林苗有些狐疑,便沒開口叫戴麗麗,而是藏在窗戶後面,靜靜看著。
戴麗麗鬼頭鬼腦地左看右看,踮著腳慢慢挪到林苗家的屋檐下,在一個又臟又舊的籮筐裏翻找著什麽。林苗家的屋檐下堆放了許多破爛東西,全是林母覺得有用撿回來的,林苗從來沒去註意過。
只見戴麗麗打開手電筒,在裏面翻找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從裏面拿出一個塑膠的爛瓢來。她雙手端著爛瓢,輕手輕腳朝林苗家側邊屋子走去。身影很快就被周圍高大繁茂的橘子樹擋住,徹底融入了黑夜之中,林苗想了想,沒有開門跟上去。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戴麗麗才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拿著那個爛瓢。林苗註意到,戴麗麗的手上有很多草屑和露水,明顯是剛剛沾上的。
戴麗麗把爛瓢放到屋檐下的籮筐裏,又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周圍,然後從遠處搬了一塊大石頭把劉菲菲剛剛踩到的窪地填上。不過石頭太大,凸出了一大塊,戴麗麗又把石頭搬出來,重新搬了塊石頭。這樣試了好幾次,又填了好幾個水坑,戴麗麗已經累得直喘氣了。
晚自習下課都過了一個小時,本來還算熱鬧的香雲鎮已經沈寂下來,大家都準備睡覺了。手電筒那微弱的燈光隨著戴麗麗身影晃來晃去,竟顯得格外孤單。
對這樣的戴麗麗,躲在窗戶後面默默看著的林苗並不想開口了。開口的話,會顯得她更為卑劣。
與磊落善良的戴麗麗相比,林苗就像個猜疑惡毒的小人。她並不溫柔善良,卻也不是鐵石心腸。
“啊呀!”戴麗麗被一塊石頭絆了下,驚呼一聲又馬上掩住嘴,驚慌地看向正屋處。靜了一會兒,沒發現林苗有何動靜,戴麗麗才呼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可是這麽一停下,再看看黑漆漆的四周,戴麗麗又忍不住驚恐起來。
她瑟瑟縮縮地抖了下身子,把最後一個坑填好,才撿起放在屋檐下的手電筒,顫顫巍巍地走離開。
“這個傻瓜!”林苗罵了句,回房間拿了手電筒,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上,但凡出現一點風吹草動,戴麗麗便會全身僵硬驚呼一聲,然後警惕地回過頭。看她一步三回頭,高度緊張的樣子,就知道她現在怕極了。
“笨丫頭!”林苗忍不住又罵了句,結果聲音大了些,惹得戴麗麗猛然回頭,然後拔腿就跑。
腿腳不太方便的林苗:“……”
作者有話要說: 近兩天有幾個小天使發了評論,我覺得言之有理,決定把初中篇幅寫完修改一些bug。
感謝小天使們認真看我的文,歡迎大家指出文章的不合理存在,麽麽噠(づ ̄ 3 ̄)づ
☆、二十五 不知道的事
等林苗趕到戴麗麗房屋後面時,便聽見戴媽媽中氣十足的吼聲:“又這麽晚才回來,死丫頭,每天都要去麻煩林家丫頭,你好意思啊!明天帶飯的時候多帶點菜,自己早點起來做!”
確認戴麗麗已經安全到家,林苗才轉過身慢慢朝家裏走去。途中經過那片陰森的小竹林,聽到竹葉嗦嗦作響的聲音時,林苗仿佛看到戴麗麗膽顫的模樣,林苗不由一笑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昨天下過雨,到戴麗麗家有一截路是泥濘小路,路滑不好走,又是晚上,所以很費時。林苗家建在香雲鎮街道外圍,雖然建房是按照農村的平房修建,家裏也會幹點農活種點菜什麽,可大體上還是按照街道的衣食住行來算。交通和生活也更加方便。
林苗回到家並沒有直接回屋,而是到屋檐口查看那個籮筐。籮筐上面還有一層草,林苗把草翻看,發現籮筐裏面居然裝著的是稻殼。
戴麗麗拿稻殼來幹什麽呢?
懷著好奇和疑問,林苗拿著手電筒去了屋旁。在前林苗的記憶裏,屋的側面種了很多果樹。林母體質虛弱,不能下地幹重活,幹脆在屋子周圍種滿了果樹。每到果子成熟,不光能吃上新鮮水果,還能賣上幾個小錢。
除了一些基本的蔬菜是林母在種,家裏就連稻谷都沒撒,全是林母用錢買。所以林苗也從沒到過屋子側面。
到了屋子側面,林苗才發現果樹被圍了一個大圈,還有個用高粱桿搭起來的小屋。林苗的手電筒一照,裏面便傳來嘎嘎的叫聲,在黑夜裏特別刺耳。
一群小鴨子被光線刺激都驚叫起來,擠成一團,可憐兮兮的。
林苗掃了眼盆子裏剩下的幾顆稻谷殼子,心中驚訝。家裏沒有小鴨子呀,戴麗麗到她家餵鴨子幹嘛?
想不到答案,林苗打會學校再問戴麗麗。
等林苗回屋換洗好染了泥濘的衣褲和鞋子,已經淩晨一點了。
林苗躺在床上,毫無睡意,也不想練武,只是無意識地用靈力恢覆受傷的腳踝。
在前林苗的記憶之中,他們家是不同的。除了林父經常家暴外,林母的好脾氣也讓這個家和別的家不同。
在香雲鎮,夫妻之間打架吵架是常有的事情,常常鬧得不可開交,左鄰右舍都會跑出來勸阻拉架。可林苗家裏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林父只在家裏發威,林母只對林苗哭訴,從沒有鄰居過來拉架勸阻。
鄰居甚至裝做不知道林苗母女被欺淩的事,一點兒也沒有對別人的熱情,他們家和別人家的交往也是淡淡的。
他們家,不和別人過多來往,不和別人過度親密。現在想想,林母甚至不會下地種田,不知道基本的時節。她甚至沒有親人,沒有親密的友人,對著平和的世界來說,太不尋常了。
這些在前林苗眼中理所當然的事情,細細想來,真可謂疑點重重。
現在想來,真是疑點重重。作為一名農村婦女,林母不知時節不懂田地,人雖軟弱卻懂禮數,教給林苗的一些禮數根本不像是一個農村婦女有的。林母口音不是本地口音,林苗知道林母是從外地來到香雲鎮,也沒多想。
現在仔細想想,才愕然發現,林母普通話說得極好,根本不帶一點兒口音。
林母甚至還教過林苗初一的英語!這是農村婦女該有的學問嗎?
還有,屋子外面的鴨子,是林母什麽時候餵的呢,為何在前林苗記憶之中,根本沒有這樣一群鴨子?林母離開這麽久,也從未讓林苗註意餵鴨的事情,難道不怕鴨子餓死?
戴麗麗為什麽知道他們家餵了鴨,又要偷偷地替她養鴨子呢?這些事像一團迷霧,讓林苗直覺詭異。
一晚上沒睡,林苗早早起了床做出了難吃的飯菜,忍著倒掉的沖動囫圇吃下去。吃完飯洗了碗,還潦草打掃了屋子,都還不到六點。林苗便拿出英語書大聲朗讀。
“哈哈,小苗好樣的,這麽愛學習肯定不會落下功課!”方警官大著嗓子敲響了門,林苗開了門,看見林老師含笑鼓勵的目光。
“林老師,您怎麽來了?”林苗立刻側開身子讓兩人進門,早上寒氣重,兩人身上都帶了寒氣。林苗馬上打開為兩人倒了溫開水遞給他們。
“不放心你,過來看看。”林老師蹲下身子碰了碰林苗的腳踝,詢問道:“怎樣,好些了嗎?要不要再休息兩天?”
“好的差不多了,我身體恢覆能力超好。”林苗動了動腳腕,笑道:“在家裏呆了三天,已經夠了。”說著還端端正正走了兩步,展示她的恢覆能力。
林老師仔細看了看,發現她真的沒問題,這才點頭笑了:“還沒吃早飯吧,我們帶了早餐,你趁熱吃點。”
當方警官拿出熱呼呼白嫩嫩的包子和豆漿時,林苗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這白嫩嫩的東西和她剛剛吃的黑漆漆的東西,可都是飽腹用品啊,差別咋這麽大呢?
“不用了,我剛剛已經吃過早飯了,現在吃不下了。”林苗摸了摸肚子,頗為可惜地搖頭拒絕。早上吃太多消化不良,對身體也不好,她需要強壯的身體來應對各種狀況。
林老師點點頭,沒有和林苗寒暄,自己拿了個包子撕開,笑道:“那我們就開吃了。”
“小苗,你早上都是自己做早餐的?真是厲害,小小年紀就這麽全能,不錯!”方警官吞下嘴裏的包子,開口誇獎道。
“最近才自己動手做飯。”林苗淡定地回覆,絕口不提自己差勁的廚藝。
“哦,對了,你媽媽呢?怎麽最近都沒看到她?”林老師想到最近兩次都不見林母,有些事不好和林苗說,便囑咐道:“請她有空來一趟學校,學校有事情找她商量。”
“媽媽她去了縣城,一個月都不會回來。”林苗自己倒了杯白開水,解釋道:“好像是大姑有事要她幫忙。林老師,學校找媽媽是什麽事情,要是我能行的話,就告訴我,讓我來做吧。”
“也不是什麽大事,可以緩緩。倒是你,一個人在家,門窗要鎖好,平時早點回來,別再路上逗留。要是遇到事情,記得找鄰居幫忙,別一個人扛著。”
林老師放下包子,一臉嚴肅:“還有,晚上不論是誰敲門,都別急著開門,香雲鎮最近不太平。丟了好幾個孩子呢,你可得警醒點。”
☆、二十六 樹大要招風
劉秀琴這個主謀都坐了牢,怎麽還有孩子丟失呢?
前林苗對人販子的事情了解不多,那時候林父賣了房子和人私奔,林母身體不好,母女倆吃不飽穿不暖,她也沒關註其它。
現在主謀之二都進了牢,應該翻不起大浪才是。難道,這件事真的和林建秀有關?
“丟了孩子?”實在好奇,林苗忍不住詢問道:“和劉秀琴有關嗎?”
“咳咳,”方警官低咳了聲,和林老師對視一眼,道:“還沒查清楚,局裏沒公開消息。失蹤的孩子家都很偏遠,他們還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到鎮上來,你自己註意點就是。”想了想,方警官還是提醒林苗:“劉秀琴那件案子很快就會立案,你別太擔心。”
說雖如此,可方警官和林老師的神色都很不自然,莫名的凝重。林苗想到林建秀,想到林父的話,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這些事聯系起來會影響到自己。
有心要多問問,可知道涉及刑事,方警官是不會告知的,便沒再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苗摩挲著手裏的杯子,決心規劃一下解決林建秀。
林建秀經商這麽多年,不可能沒有紕漏。就算她沒有,林父和她兒子劉有財也都不是好人,總會有弱點,她不信還奈何不了她。
關鍵是,她人小力微,對林建秀又不熟悉,前林苗的記憶也毫無用處。若是正道對付林建秀,耗時太長,她怕等不起。
夜長夢多,這句話林苗深以為然。
林苗想了想,決定去一趟林建秀的家。林建秀家還有她丈夫的媽,林建秀對那個老人不好,若不是那個老人還有個有錢的潑辣女兒,恐怕林建秀早讓人把她丟出去了。饒是如此,也接著養老的名義扣了那老人許多錢財。
偏生老年人思想迂腐,認定了劉有財是劉家獨苗,舍不得自己孫子劉有財,自願留下來給林建秀折磨。可心裏,到底是恨的。
前林苗有時去林建秀家做家務,那老人和前林苗說上兩句,必定會抹淚大罵一場。
等林老師和方警官吃了飯,三人便說笑著去了學校。
除了戴麗麗見了林苗顯得十分歡喜,當即遞了一個大紅蘋果給林苗外,班上同學也如往常一般,只是看了眼林苗略略關心兩句,便再無多話。
倒是許偉,巴巴瞅著林苗,一臉欲言又止,偏又躲得遠遠的。劉菲菲見了林苗哼了聲,也不管班主任林老師在,大力推開板凳,起身走了出去。
“菲菲,沒事吧?”林老師見劉菲菲臉色不好,便關心問了句。她不知兩個小女生間的貓膩,自然沒想到劉菲菲是在針對林苗。
“上個廁所。”劉菲菲語氣稍顯冷淡。
林老師看著劉菲菲出了教室,忽然擔憂起班裏同學的飲食起來。先有林苗吃壞肚子惡心被撞倒,再有劉菲菲早間肚子不舒服,看來要專門糾正下同學們的飲食習慣了。
只是現在就說,肯定會讓同學們想到劉菲菲,這樣太臊小姑娘面子,林老師便忍住,打算下午放學再說。
林苗三天沒來學校,幾位老師來上課見了林苗,都親切地詢問林苗狀況,詢問她是否跟得上。林苗一一作答後,老師們都很滿意,對生病還堅持學習的孩子,老師們自然會偏愛幾分。
上課時,也有意無意點名讓林苗起來。
以往前林苗站起來,因為文靜和易羞澀,總是回答如蚊子似得小聲,搞的老師們都不喜歡讓她起來回答問題。林苗這幾日也想透了,反正渣爹欺軟怕硬,弱娘另有了打算,與其盡力模仿前林苗,不若做回自己。
她從沒打算,為了別人來委屈自己。
愛自己的人不允許,不愛自己的人不值得。
林苗回答問題,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聲音清脆好聽,而且還從沒錯過,惹得老師們對她的改變既吃驚又欣慰。一節課下來,點她回答問題的次數便多了。
風頭太盛,便有人看不慣。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誰都想出人頭地威風凜凜,一個從不突出的人占了風頭,更讓人覺得討嫌。忍不住對林苗指指點點,說些酸酸的孩子氣話。
等到了中午,見林老師親自給林苗送了豐盛的午餐過來,大半的同學都忍不住了,看林苗的眼神又是羨慕又是鄙夷,當著林苗的面說三道四。
雖然大家沒點名,可聲音那麽大,又是當著她的面說,林苗焉能不知他們的憤懣。可是,這件事又不是她吃虧,林苗便沒理會,自己吃著自己的午餐。
現在當務之急,是吃飽肚子養好身子撈點票子。流言蜚語什麽,她才懶得管。
可是,她不想理會,不代表別人就會這樣放過她。
在班裏人越來越大的聲討中,大家推薦了個強者出來挑戰,下林苗臉面。
“林苗,期末考試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敲響了林苗的桌子,率先發起了挑戰。
林苗擡頭看了眼,發現居然是班裏的學習委員游由。
游由是班裏的學習委員游由每年都是年紀第一,他一向心高氣傲,比之劉菲菲的清高,更多了幾分市儈的算計。他雖高傲自滿,可很會拉攏學習好家世好的同學,也很的老師們喜歡。
加之父親是香雲鎮鎮長母親是香雲中學老師,游由在班裏地位不可撼動。平日裏,老師們都喜歡點他回答問題,這次被人搶了風頭,自然十分不喜。
游由性格外向開朗,除了說話口無遮攔、太愛比較外,本人還是挺厚道的。至少,他是班裏極少數沒對林苗指指點點指桑罵槐的人。
“比什麽,贏了有什麽好處?”
“比期末成績和總排名!贏了,好處你你來定,只要我有。”游由負手站在林苗面前,一臉自信傲然。
游由,S市大名鼎鼎的游律師,一諾千金。可以說,游由未來是這個班上最為出色的人之一,若能贏了他,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說不定,很快就能用上了。
林苗瞇眼看著游由,展顏一笑:“要比,就比大的,我要你答應為我做任何事情。七個科目成績比,總成績也比,排名也算上,若都是我贏了,再加上一個事情。如果我都贏了,你便要為我做十件事情,如何?”
“……”游由皺著眉頭想了下,看著林苗,遲疑道:“總得看看什麽事情再說……”
“哼,”林苗雙手抱胸,嗤笑一聲:“沒膽就別來挑戰,也不過如此而已。”
見林苗如此目中無人狂妄自大,旁觀的同學們都七嘴八舌罵起了林苗。有的人唯恐天下不亂,鼓動游由答應下來。
“比就比!”游由漲紅了臉,惱羞應下。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要記得這個賭約。”林苗看了眼游由,忍不住燦爛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昨天沒更新,最近太忙了,之前就說過可能會斷更,第二天補上,希望小天使們沒棄我而去。
昨天二十二點半下班,今天八點半下班,存稿君不幸離家出走,請小天使們原諒我手速渣,晚點再補上昨天的。晚安,麽麽噠。
☆、二十七 前世的獎勵
賭約之事便定下了,大家見林苗這麽豪爽,雖心裏懷疑,也只是嘴上說了兩句,沒繼續找茬。
戴麗麗一直在林苗旁邊,有心想為林苗罵回去說兩句好話,可林苗一直拉著她不讓她還嘴,只好悶悶最在一旁。
直到游由應了賭約,戴麗麗這才得到機會,罵道:“你們就是嫉妒林苗,這才說三道四,有本事你也站起來回答問題啊。老師提問,你們自己不舉手,老師點林苗,你們又嫉妒,真是討人嫌!”
見大家想要反駁,戴麗麗又清清嗓子昂起了腦袋,自豪地拍著胸部道:“林苗一定會贏的,絕對不會輸給游由!”
“憑她?”有人大叫一聲,故意用嘲諷的語氣嬉笑道。
“不然你還行?我看你們就是心裏酸,嫉妒林苗成績好人好,得老師喜歡。以往林苗為你們做事,你們怎麽不說林苗不如別人?林苗被人欺負,也沒見你們有誰幫忙,也沒站出來說兩句,現在林苗啥都沒做,你們就說三道四,真是惡心。”戴麗麗仗著身體壯,往前一橫,怒目瞪向周圍人。
“還不是你欺負林苗。”一個女同學小聲還嘴。
“我就是欺負她了,怎麽了。你們誰出來攔住我了?現在,你是要站出來打我?”戴麗麗往那女同學面前一站,壯碩的身體直接嚇得女同學不敢再說話。
大家被戴麗麗理直氣壯的話說楞住了,一時半會沒回話。
“每學期都是游由年紀第一,林苗成績再好比得上游由?哼,我看她就是說大話。”一個男同學打破了沈默,翻著白眼看林苗,狡詐地轉移話題。
他的話得到許多同學的認同,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說起了林苗總總不是。
原來,許多人都對林苗這陣子變化太大十分冒火。往日下午,林苗都會主動留在教室幫忙打掃衛生,許多同學們不會不願做的事,林苗也會主動或被動頂上去。
最近不但沒有幫著班上做事還拒絕了不少同學,又鬧出不少事情,讓習以為常的同學們都覺得林苗不對。
他們還太年輕,根本沒不懂換位思考,況且習慣了前林苗的付出,便覺的這是理所應當的了。
“哦,那麽不服氣的同學們,你們要不要來和我比一比?”林苗微笑著看向同學們,兩只手輕輕用力,把戴麗麗給的大紅蘋果直接掰成兩半,拿起其中一半啃了一口。
哢擦哢擦,清脆的咀嚼聲。
“……”
大家驚愕地看向林苗,相互對視一眼,皆住了嘴,默默散開了。
幾天不見,怎麽林苗變得這麽猛?
萌妹子到猛妹子,真的只需要短短三天啊!
耳根清凈了,林苗才淡定地把另一半蘋果遞給戴麗麗。見戴麗麗直楞楞看著自己,並不接蘋果,林苗笑道:“接過去,吃掉。”雖說現在蘋果並不貴,可也不便宜,農村人很少舍得花錢買水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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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麗麗,明天你就不用再過來,我傷好了很多,自理完全沒問題。”林苗想多點私人時間練習,看著戴麗麗一臉失落,林苗勉強安慰:“你晚上怕黑怕走小竹林,回去你媽媽也擔心。再過兩天我就要回學校了,到時候學校見。”
“嗯嗯,苗苗你放心,我會努力記筆記的,你回學校可以直接看我的筆記。”得到林苗的安慰,戴麗麗一臉驚喜,笑的傻兮兮的。
在家的第二天,林苗一如既往地專研武術,靠著方警官才能解決溫飽。林老師中午過來,為林苗燉了一只老母雞,便又匆匆回了學校。
受傷的待遇真的不要太好啊!
林苗喝著雞湯美滋滋地,有些後悔自己身體恢覆能力太好,臉上傷口都開始結痂,不能再裝病了。
不過,看方警官整日愧疚著一張臉,林苗只是在心裏想想裝病而已。不盡快好起來,方警官看起來又要老幾歲了。而且,她再不強大起來,就會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
晚上,戴麗麗果然沒來,反倒是來了兩個意想不到的人——許偉和劉菲菲。
見了許偉這個未來渣,林苗本不想開門放人進來,可轉念一想有劉菲菲在,還是冷著臉開門。
“小苗,我和菲菲代表班上同學來看看你,聽說你摔傷了腿……呀,林苗,你怎麽成了這個樣子?”許偉拎著一袋蘋果溫柔地訴說同學情誼,可等開門見了林苗的面,顯然嚇了一跳。
林苗臉雖然消腫了,但擦傷清淤還在,青一塊紫一塊的樣子,說不出的寒磣。
見許偉一驚一乍的樣子,林苗淡淡瞥了眼他,許偉訕訕閉了嘴,把手裏的蘋果遞給她:“這是班上所有同學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早點好起來,早日回歸我們這個大家庭。”
“明天就可以回學校。”林苗並不想回應許偉這番官方的腔調,可這蘋果是全班同學湊錢買的,她拒絕可就是拒絕了班上所有人。以前前林苗也湊過這樣的份子錢,所以林苗便很坦然地接過了蘋果。
“還有,這個,是我親自雕刻的,希望你能早日康覆,以後也能一帆風順。”許偉從書包裏拿出一個用木頭雕刻的船只,雕刻笨拙勉強能看得出是船只。
林苗垂下眼看著這只醜陋的船三十秒,沒有伸出手接過去的意思。
“這是我利用下課時間雕的,以前沒雕過,有些醜,如果你不喜歡,那就算了。”許偉有些尷尬地縮回手,聲音滿是失落和憂傷:“我沒什麽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祝福你的心意而已。”
“知道拿不出手,你還拿給我?”林苗淡淡瞟他一眼,心裏恨不得拍死許偉。
這個許偉真是個人才啊,才初二就知道泡妞,就明白怎麽腳踏兩只船了,可真是有渣男必備體質啊。
昨天戴麗麗過來玩,還對林苗提起過,許偉送了一只自己親手雕刻的戰艦給劉菲菲,那戰艦許偉雕刻了整整大半學期!班上同學一時噓聲一片,八卦漫天。
昨天才送了劉菲菲戰艦,今天居然拿著垃圾一樣的東西送給自己,還以為她會感恩戴德?
不給他顏色瞧瞧,還以為她林苗好糊弄。
“啊,不……”林苗的回答顯然讓許偉措手不及,他搓了搓手,漲紅了臉站在原地,心裏又羞又怒。
“你怎麽說話的?阿偉送你東西,那是禮貌,那是出於情誼!”劉菲菲本來見許偉還單獨送林苗禮物心裏不痛快,可看到那只明顯比不上自己戰艦的小船,便忍住怒火沒吭聲。聽了林苗的回答,頓時火冒三丈。
“情誼,我和他,有什麽情誼?”林苗漫不經心地拿過許偉捏在手裏的小船,挑眉笑道:“哦,我們有同學情誼。這什麽東西,我先收著,有機會再還你。”林苗勾唇一笑,把情誼二字拖得又軟又長,顯得暧昧誘惑,惹得許偉一時紅了臉。
“沒禮貌,收了東西也不道謝。”劉菲菲見林苗理直氣壯的樣子,冷哼了聲,拿眼瞪著林苗。
許偉趕緊用胳膊肘碰了下劉菲菲,得到劉菲菲一個白眼。許偉沒辦法,只好求助地看向林苗:“小苗你別介意,菲菲就是這麽個直脾氣。你性子好,就多擔待點,我代她向你道歉。”說完還像模像樣地鞠了個躬。
“呵呵,我也覺得我性子挺好的。”林苗一笑,伸手大力推了許偉一把。本來就是使了大力氣,許偉在毫無防備之下,直覺地抓住身邊的劉菲菲,兩人拉扯著向後退去。
“所以你把我當軟柿子捏?滾!”在許偉和劉菲菲摔出門時,林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關上門,吼道。
“啊,許偉!”劉菲菲驚呼一聲,她退後的太急,踩著一個積水的窪地,幹凈的衣服褲子上濺滿了泥點。鞋子還灌了泥水進去,汙染了幹凈的白襪子。
“不是的,林苗,你聽我解釋呀!”許偉剛站穩,顧不得劉菲菲的驚呼,連忙拍打房門,沒有理會劉菲菲的尖叫:“我只是覺得你溫柔善良,應該不會生氣。如果知道你會介意,我肯定不會和菲菲一起來。”
“許偉,你嫌棄我!你居然嫌棄我!”劉菲菲眼睛刷的紅了,既悲又怒,她拿起書包重重的朝許偉砸去,跺跺腳轉身朝外跑去。
“菲菲!”眼看劉菲菲真的生氣離開,許偉也有些慌了。劉菲菲家世好長相好,其實暗地裏喜歡她的男生也挺多,只是不敢靠近她而已。若不是許偉和她一樣是班委,恐怕劉菲菲也不會對他另眼相待。
這點,許偉比任何人都清楚。
惹惱了劉菲菲,許偉很著急,他這學期的新衣服和零食都是劉菲菲給買的……
“許偉,”林苗軟軟怯怯的聲音突然傳來,她探出小腦袋,怯怯地看向許偉。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哈,許偉還太嫩了,初二孩子腳踏兩只船,還是好好學習吧……
☆、二十四 鬼祟的麗麗
這麽溫柔的聲音,這樣膽怯的眼神,想到林苗往日甜美可人的面容和不言茍笑的冷漠,許偉有些心醉。
看劉菲菲被自己的叫喊止住了動作,停下腳步,許偉心裏一喜。劉菲菲這麽喜歡他,私底下對他可是言聽計從,怎麽舍得生他氣?待會兒他多說幾句好話,便能搞定劉菲菲。
倒是林苗,在班上毫無存在感,現在居然這麽難搞定。只是,林苗笑起來的樣子,真的令人驚艷。
劉菲菲對自己有好感,對他最為特殊,許偉一直都知道的。在許偉心中,劉菲菲是那到嘴的鴨子,而林苗卻是路邊的野花,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許偉不再擔心劉菲菲生氣,立刻轉過身巴巴望著林苗:“小苗……”
許偉轉過頭卻見剛剛還膽怯柔弱的林苗沈下臉,冷冷瞥了他一眼,把木頭小船對準許偉鼻子砸過去:“要鬧滾遠點!”
“啊!”許偉慘叫一聲,捂著鼻子眼淚與鮮血直飛,不明白剛剛還可憐溫柔的林苗是怎麽了。
許偉捂著鼻子慘叫了好一會兒,才發現周圍根本沒有人。林苗直接關上門回了臥房練武,許偉只要不死就沒關系,反正只有他們兩個人,只要許偉敢告狀,她就能反咬一口。
林苗可不是什麽濫好人,本來就見不慣的人還敢招惹她,簡直就是自己找抽。
‘小苗一定只是害羞,她誤會我和菲菲的關系了,只要找個時間解釋清楚,小苗一定會理解我的。’許偉捂著鼻子站起來,自發替林苗找了理由,然後便釋然了。
“菲菲……我該怎麽對菲菲解釋呢?”許偉擦了擦鼻子,這才想到劉菲菲,便又皺著眉頭思考劉菲菲的事情。
他拉開書包,在裏面尋找摸索了會兒,翻出三根棒棒糖和一包蘿蔔幹來。他書包裏的零食是為劉菲菲準備的,書包裏所有的東西都是劉菲菲出錢買的,許偉覺得他和劉菲菲一直是公平的交往著。
他為劉菲菲準備零食講解習題,劉菲菲出錢為他購買學習生活用品,這是公平的交易。只是這樣的交易太劃算,他不敢讓其他同學知道,怕被搶了這筆生意。
所以,許偉從包裏翻出劉菲菲昨天給他的十塊錢,拿了五塊錢放在林苗家門口,拍打著門大聲道:“小苗,你別生氣,今天是菲菲非要跟著我來,我不好拒絕的!下次我一定自己過來,你別生氣。船是我第一次雕刻,雕的不好,下次我一定可以雕的很好,你一定會喜歡的。小苗,你開開門!”
聽著門外的喊聲,林苗忍不住皺眉,這個許偉是在哄小孩呢,真不知她是怎麽招惹這個渣了,惹得他像蒼蠅一樣纏著。
難道說,林苗現在這個身份,其實就是天生的吸渣體質?
“小苗,我打工掙了點零花錢,這裏有五塊錢,你可以買點喜歡的東西。我就先走了,明天學校見,我在教室等你。”久久不見林苗回覆,許偉忍住心裏的失落,一鼓作氣說完。
也許小苗只是睡著了?許偉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心裏想著,等會兒多買些零食給劉菲菲,這樣才能讓她消氣好進行交易。
許偉總算是走了,林苗透過窗戶見他背著書包離開的背影,這才冷冷地收回視線。她瞄了眼手中的柴火棍,心裏有些可惜,若是許偉還在聒噪的話,她就能來一棍了。
林父現在不能動,林建秀還不能打,打一打許偉其實也是好的。
林苗正準備轉身回臥室,卻見窗戶門口不遠處的草垛子裏透出一點光,慢慢探出一個腦袋來。
那個腦袋探頭探腦東張西望,確定四周沒有人了,才縮頭縮腳從草垛子後走出來。等她完全出來,憑著身形,林苗才敢確認這個人是戴麗麗。
可是,不是讓戴麗麗不要過來嗎,她這又是在幹什麽?難道是怕自己不高興?林苗有些狐疑,便沒開口叫戴麗麗,而是藏在窗戶後面,靜靜看著。
戴麗麗鬼頭鬼腦地左看右看,踮著腳慢慢挪到林苗家的屋檐下,在一個又臟又舊的籮筐裏翻找著什麽。林苗家的屋檐下堆放了許多破爛東西,全是林母覺得有用撿回來的,林苗從來沒去註意過。
只見戴麗麗打開手電筒,在裏面翻找摸索了好一會兒,才從裏面拿出一個塑膠的爛瓢來。她雙手端著爛瓢,輕手輕腳朝林苗家側邊屋子走去。身影很快就被周圍高大繁茂的橘子樹擋住,徹底融入了黑夜之中,林苗想了想,沒有開門跟上去。
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戴麗麗才從外面回來,手裏還拿著那個爛瓢。林苗註意到,戴麗麗的手上有很多草屑和露水,明顯是剛剛沾上的。
戴麗麗把爛瓢放到屋檐下的籮筐裏,又拿著手電筒照了照周圍,然後從遠處搬了一塊大石頭把劉菲菲剛剛踩到的窪地填上。不過石頭太大,凸出了一大塊,戴麗麗又把石頭搬出來,重新搬了塊石頭。這樣試了好幾次,又填了好幾個水坑,戴麗麗已經累得直喘氣了。
晚自習下課都過了一個小時,本來還算熱鬧的香雲鎮已經沈寂下來,大家都準備睡覺了。手電筒那微弱的燈光隨著戴麗麗身影晃來晃去,竟顯得格外孤單。
對這樣的戴麗麗,躲在窗戶後面默默看著的林苗並不想開口了。開口的話,會顯得她更為卑劣。
與磊落善良的戴麗麗相比,林苗就像個猜疑惡毒的小人。她並不溫柔善良,卻也不是鐵石心腸。
“啊呀!”戴麗麗被一塊石頭絆了下,驚呼一聲又馬上掩住嘴,驚慌地看向正屋處。靜了一會兒,沒發現林苗有何動靜,戴麗麗才呼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可是這麽一停下,再看看黑漆漆的四周,戴麗麗又忍不住驚恐起來。
她瑟瑟縮縮地抖了下身子,把最後一個坑填好,才撿起放在屋檐下的手電筒,顫顫巍巍地走離開。
“這個傻瓜!”林苗罵了句,回房間拿了手電筒,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上,但凡出現一點風吹草動,戴麗麗便會全身僵硬驚呼一聲,然後警惕地回過頭。看她一步三回頭,高度緊張的樣子,就知道她現在怕極了。
“笨丫頭!”林苗忍不住又罵了句,結果聲音大了些,惹得戴麗麗猛然回頭,然後拔腿就跑。
腿腳不太方便的林苗:“……”
作者有話要說: 近兩天有幾個小天使發了評論,我覺得言之有理,決定把初中篇幅寫完修改一些bug。
感謝小天使們認真看我的文,歡迎大家指出文章的不合理存在,麽麽噠(づ ̄ 3 ̄)づ
☆、二十五 不知道的事
等林苗趕到戴麗麗房屋後面時,便聽見戴媽媽中氣十足的吼聲:“又這麽晚才回來,死丫頭,每天都要去麻煩林家丫頭,你好意思啊!明天帶飯的時候多帶點菜,自己早點起來做!”
確認戴麗麗已經安全到家,林苗才轉過身慢慢朝家裏走去。途中經過那片陰森的小竹林,聽到竹葉嗦嗦作響的聲音時,林苗仿佛看到戴麗麗膽顫的模樣,林苗不由一笑
回到家已經十一點,昨天下過雨,到戴麗麗家有一截路是泥濘小路,路滑不好走,又是晚上,所以很費時。林苗家建在香雲鎮街道外圍,雖然建房是按照農村的平房修建,家裏也會幹點農活種點菜什麽,可大體上還是按照街道的衣食住行來算。交通和生活也更加方便。
林苗回到家並沒有直接回屋,而是到屋檐口查看那個籮筐。籮筐上面還有一層草,林苗把草翻看,發現籮筐裏面居然裝著的是稻殼。
戴麗麗拿稻殼來幹什麽呢?
懷著好奇和疑問,林苗拿著手電筒去了屋旁。在前林苗的記憶裏,屋的側面種了很多果樹。林母體質虛弱,不能下地幹重活,幹脆在屋子周圍種滿了果樹。每到果子成熟,不光能吃上新鮮水果,還能賣上幾個小錢。
除了一些基本的蔬菜是林母在種,家裏就連稻谷都沒撒,全是林母用錢買。所以林苗也從沒到過屋子側面。
到了屋子側面,林苗才發現果樹被圍了一個大圈,還有個用高粱桿搭起來的小屋。林苗的手電筒一照,裏面便傳來嘎嘎的叫聲,在黑夜裏特別刺耳。
一群小鴨子被光線刺激都驚叫起來,擠成一團,可憐兮兮的。
林苗掃了眼盆子裏剩下的幾顆稻谷殼子,心中驚訝。家裏沒有小鴨子呀,戴麗麗到她家餵鴨子幹嘛?
想不到答案,林苗打會學校再問戴麗麗。
等林苗回屋換洗好染了泥濘的衣褲和鞋子,已經淩晨一點了。
林苗躺在床上,毫無睡意,也不想練武,只是無意識地用靈力恢覆受傷的腳踝。
在前林苗的記憶之中,他們家是不同的。除了林父經常家暴外,林母的好脾氣也讓這個家和別的家不同。
在香雲鎮,夫妻之間打架吵架是常有的事情,常常鬧得不可開交,左鄰右舍都會跑出來勸阻拉架。可林苗家裏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林父只在家裏發威,林母只對林苗哭訴,從沒有鄰居過來拉架勸阻。
鄰居甚至裝做不知道林苗母女被欺淩的事,一點兒也沒有對別人的熱情,他們家和別人家的交往也是淡淡的。
他們家,不和別人過多來往,不和別人過度親密。現在想想,林母甚至不會下地種田,不知道基本的時節。她甚至沒有親人,沒有親密的友人,對著平和的世界來說,太不尋常了。
這些在前林苗眼中理所當然的事情,細細想來,真可謂疑點重重。
現在想來,真是疑點重重。作為一名農村婦女,林母不知時節不懂田地,人雖軟弱卻懂禮數,教給林苗的一些禮數根本不像是一個農村婦女有的。林母口音不是本地口音,林苗知道林母是從外地來到香雲鎮,也沒多想。
現在仔細想想,才愕然發現,林母普通話說得極好,根本不帶一點兒口音。
林母甚至還教過林苗初一的英語!這是農村婦女該有的學問嗎?
還有,屋子外面的鴨子,是林母什麽時候餵的呢,為何在前林苗記憶之中,根本沒有這樣一群鴨子?林母離開這麽久,也從未讓林苗註意餵鴨的事情,難道不怕鴨子餓死?
戴麗麗為什麽知道他們家餵了鴨,又要偷偷地替她養鴨子呢?這些事像一團迷霧,讓林苗直覺詭異。
一晚上沒睡,林苗早早起了床做出了難吃的飯菜,忍著倒掉的沖動囫圇吃下去。吃完飯洗了碗,還潦草打掃了屋子,都還不到六點。林苗便拿出英語書大聲朗讀。
“哈哈,小苗好樣的,這麽愛學習肯定不會落下功課!”方警官大著嗓子敲響了門,林苗開了門,看見林老師含笑鼓勵的目光。
“林老師,您怎麽來了?”林苗立刻側開身子讓兩人進門,早上寒氣重,兩人身上都帶了寒氣。林苗馬上打開為兩人倒了溫開水遞給他們。
“不放心你,過來看看。”林老師蹲下身子碰了碰林苗的腳踝,詢問道:“怎樣,好些了嗎?要不要再休息兩天?”
“好的差不多了,我身體恢覆能力超好。”林苗動了動腳腕,笑道:“在家裏呆了三天,已經夠了。”說著還端端正正走了兩步,展示她的恢覆能力。
林老師仔細看了看,發現她真的沒問題,這才點頭笑了:“還沒吃早飯吧,我們帶了早餐,你趁熱吃點。”
當方警官拿出熱呼呼白嫩嫩的包子和豆漿時,林苗不自覺咽了咽口水。這白嫩嫩的東西和她剛剛吃的黑漆漆的東西,可都是飽腹用品啊,差別咋這麽大呢?
“不用了,我剛剛已經吃過早飯了,現在吃不下了。”林苗摸了摸肚子,頗為可惜地搖頭拒絕。早上吃太多消化不良,對身體也不好,她需要強壯的身體來應對各種狀況。
林老師點點頭,沒有和林苗寒暄,自己拿了個包子撕開,笑道:“那我們就開吃了。”
“小苗,你早上都是自己做早餐的?真是厲害,小小年紀就這麽全能,不錯!”方警官吞下嘴裏的包子,開口誇獎道。
“最近才自己動手做飯。”林苗淡定地回覆,絕口不提自己差勁的廚藝。
“哦,對了,你媽媽呢?怎麽最近都沒看到她?”林老師想到最近兩次都不見林母,有些事不好和林苗說,便囑咐道:“請她有空來一趟學校,學校有事情找她商量。”
“媽媽她去了縣城,一個月都不會回來。”林苗自己倒了杯白開水,解釋道:“好像是大姑有事要她幫忙。林老師,學校找媽媽是什麽事情,要是我能行的話,就告訴我,讓我來做吧。”
“也不是什麽大事,可以緩緩。倒是你,一個人在家,門窗要鎖好,平時早點回來,別再路上逗留。要是遇到事情,記得找鄰居幫忙,別一個人扛著。”
林老師放下包子,一臉嚴肅:“還有,晚上不論是誰敲門,都別急著開門,香雲鎮最近不太平。丟了好幾個孩子呢,你可得警醒點。”
☆、二十六 樹大要招風
劉秀琴這個主謀都坐了牢,怎麽還有孩子丟失呢?
前林苗對人販子的事情了解不多,那時候林父賣了房子和人私奔,林母身體不好,母女倆吃不飽穿不暖,她也沒關註其它。
現在主謀之二都進了牢,應該翻不起大浪才是。難道,這件事真的和林建秀有關?
“丟了孩子?”實在好奇,林苗忍不住詢問道:“和劉秀琴有關嗎?”
“咳咳,”方警官低咳了聲,和林老師對視一眼,道:“還沒查清楚,局裏沒公開消息。失蹤的孩子家都很偏遠,他們還不會這麽明目張膽到鎮上來,你自己註意點就是。”想了想,方警官還是提醒林苗:“劉秀琴那件案子很快就會立案,你別太擔心。”
說雖如此,可方警官和林老師的神色都很不自然,莫名的凝重。林苗想到林建秀,想到林父的話,有種不好的預感,直覺這些事聯系起來會影響到自己。
有心要多問問,可知道涉及刑事,方警官是不會告知的,便沒再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苗摩挲著手裏的杯子,決心規劃一下解決林建秀。
林建秀經商這麽多年,不可能沒有紕漏。就算她沒有,林父和她兒子劉有財也都不是好人,總會有弱點,她不信還奈何不了她。
關鍵是,她人小力微,對林建秀又不熟悉,前林苗的記憶也毫無用處。若是正道對付林建秀,耗時太長,她怕等不起。
夜長夢多,這句話林苗深以為然。
林苗想了想,決定去一趟林建秀的家。林建秀家還有她丈夫的媽,林建秀對那個老人不好,若不是那個老人還有個有錢的潑辣女兒,恐怕林建秀早讓人把她丟出去了。饒是如此,也接著養老的名義扣了那老人許多錢財。
偏生老年人思想迂腐,認定了劉有財是劉家獨苗,舍不得自己孫子劉有財,自願留下來給林建秀折磨。可心裏,到底是恨的。
前林苗有時去林建秀家做家務,那老人和前林苗說上兩句,必定會抹淚大罵一場。
等林老師和方警官吃了飯,三人便說笑著去了學校。
除了戴麗麗見了林苗顯得十分歡喜,當即遞了一個大紅蘋果給林苗外,班上同學也如往常一般,只是看了眼林苗略略關心兩句,便再無多話。
倒是許偉,巴巴瞅著林苗,一臉欲言又止,偏又躲得遠遠的。劉菲菲見了林苗哼了聲,也不管班主任林老師在,大力推開板凳,起身走了出去。
“菲菲,沒事吧?”林老師見劉菲菲臉色不好,便關心問了句。她不知兩個小女生間的貓膩,自然沒想到劉菲菲是在針對林苗。
“上個廁所。”劉菲菲語氣稍顯冷淡。
林老師看著劉菲菲出了教室,忽然擔憂起班裏同學的飲食起來。先有林苗吃壞肚子惡心被撞倒,再有劉菲菲早間肚子不舒服,看來要專門糾正下同學們的飲食習慣了。
只是現在就說,肯定會讓同學們想到劉菲菲,這樣太臊小姑娘面子,林老師便忍住,打算下午放學再說。
林苗三天沒來學校,幾位老師來上課見了林苗,都親切地詢問林苗狀況,詢問她是否跟得上。林苗一一作答後,老師們都很滿意,對生病還堅持學習的孩子,老師們自然會偏愛幾分。
上課時,也有意無意點名讓林苗起來。
以往前林苗站起來,因為文靜和易羞澀,總是回答如蚊子似得小聲,搞的老師們都不喜歡讓她起來回答問題。林苗這幾日也想透了,反正渣爹欺軟怕硬,弱娘另有了打算,與其盡力模仿前林苗,不若做回自己。
她從沒打算,為了別人來委屈自己。
愛自己的人不允許,不愛自己的人不值得。
林苗回答問題,一字一句吐字清晰聲音清脆好聽,而且還從沒錯過,惹得老師們對她的改變既吃驚又欣慰。一節課下來,點她回答問題的次數便多了。
風頭太盛,便有人看不慣。都是年輕氣盛的年紀,誰都想出人頭地威風凜凜,一個從不突出的人占了風頭,更讓人覺得討嫌。忍不住對林苗指指點點,說些酸酸的孩子氣話。
等到了中午,見林老師親自給林苗送了豐盛的午餐過來,大半的同學都忍不住了,看林苗的眼神又是羨慕又是鄙夷,當著林苗的面說三道四。
雖然大家沒點名,可聲音那麽大,又是當著她的面說,林苗焉能不知他們的憤懣。可是,這件事又不是她吃虧,林苗便沒理會,自己吃著自己的午餐。
現在當務之急,是吃飽肚子養好身子撈點票子。流言蜚語什麽,她才懶得管。
可是,她不想理會,不代表別人就會這樣放過她。
在班裏人越來越大的聲討中,大家推薦了個強者出來挑戰,下林苗臉面。
“林苗,期末考試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個高個子的男生敲響了林苗的桌子,率先發起了挑戰。
林苗擡頭看了眼,發現居然是班裏的學習委員游由。
游由是班裏的學習委員游由每年都是年紀第一,他一向心高氣傲,比之劉菲菲的清高,更多了幾分市儈的算計。他雖高傲自滿,可很會拉攏學習好家世好的同學,也很的老師們喜歡。
加之父親是香雲鎮鎮長母親是香雲中學老師,游由在班裏地位不可撼動。平日裏,老師們都喜歡點他回答問題,這次被人搶了風頭,自然十分不喜。
游由性格外向開朗,除了說話口無遮攔、太愛比較外,本人還是挺厚道的。至少,他是班裏極少數沒對林苗指指點點指桑罵槐的人。
“比什麽,贏了有什麽好處?”
“比期末成績和總排名!贏了,好處你你來定,只要我有。”游由負手站在林苗面前,一臉自信傲然。
游由,S市大名鼎鼎的游律師,一諾千金。可以說,游由未來是這個班上最為出色的人之一,若能贏了他,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說不定,很快就能用上了。
林苗瞇眼看著游由,展顏一笑:“要比,就比大的,我要你答應為我做任何事情。七個科目成績比,總成績也比,排名也算上,若都是我贏了,再加上一個事情。如果我都贏了,你便要為我做十件事情,如何?”
“……”游由皺著眉頭想了下,看著林苗,遲疑道:“總得看看什麽事情再說……”
“哼,”林苗雙手抱胸,嗤笑一聲:“沒膽就別來挑戰,也不過如此而已。”
見林苗如此目中無人狂妄自大,旁觀的同學們都七嘴八舌罵起了林苗。有的人唯恐天下不亂,鼓動游由答應下來。
“比就比!”游由漲紅了臉,惱羞應下。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可要記得這個賭約。”林苗看了眼游由,忍不住燦爛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昨天沒更新,最近太忙了,之前就說過可能會斷更,第二天補上,希望小天使們沒棄我而去。
昨天二十二點半下班,今天八點半下班,存稿君不幸離家出走,請小天使們原諒我手速渣,晚點再補上昨天的。晚安,麽麽噠。
☆、二十七 前世的獎勵
賭約之事便定下了,大家見林苗這麽豪爽,雖心裏懷疑,也只是嘴上說了兩句,沒繼續找茬。
戴麗麗一直在林苗旁邊,有心想為林苗罵回去說兩句好話,可林苗一直拉著她不讓她還嘴,只好悶悶最在一旁。
直到游由應了賭約,戴麗麗這才得到機會,罵道:“你們就是嫉妒林苗,這才說三道四,有本事你也站起來回答問題啊。老師提問,你們自己不舉手,老師點林苗,你們又嫉妒,真是討人嫌!”
見大家想要反駁,戴麗麗又清清嗓子昂起了腦袋,自豪地拍著胸部道:“林苗一定會贏的,絕對不會輸給游由!”
“憑她?”有人大叫一聲,故意用嘲諷的語氣嬉笑道。
“不然你還行?我看你們就是心裏酸,嫉妒林苗成績好人好,得老師喜歡。以往林苗為你們做事,你們怎麽不說林苗不如別人?林苗被人欺負,也沒見你們有誰幫忙,也沒站出來說兩句,現在林苗啥都沒做,你們就說三道四,真是惡心。”戴麗麗仗著身體壯,往前一橫,怒目瞪向周圍人。
“還不是你欺負林苗。”一個女同學小聲還嘴。
“我就是欺負她了,怎麽了。你們誰出來攔住我了?現在,你是要站出來打我?”戴麗麗往那女同學面前一站,壯碩的身體直接嚇得女同學不敢再說話。
大家被戴麗麗理直氣壯的話說楞住了,一時半會沒回話。
“每學期都是游由年紀第一,林苗成績再好比得上游由?哼,我看她就是說大話。”一個男同學打破了沈默,翻著白眼看林苗,狡詐地轉移話題。
他的話得到許多同學的認同,大家都你一言我一語說起了林苗總總不是。
原來,許多人都對林苗這陣子變化太大十分冒火。往日下午,林苗都會主動留在教室幫忙打掃衛生,許多同學們不會不願做的事,林苗也會主動或被動頂上去。
最近不但沒有幫著班上做事還拒絕了不少同學,又鬧出不少事情,讓習以為常的同學們都覺得林苗不對。
他們還太年輕,根本沒不懂換位思考,況且習慣了前林苗的付出,便覺的這是理所應當的了。
“哦,那麽不服氣的同學們,你們要不要來和我比一比?”林苗微笑著看向同學們,兩只手輕輕用力,把戴麗麗給的大紅蘋果直接掰成兩半,拿起其中一半啃了一口。
哢擦哢擦,清脆的咀嚼聲。
“……”
大家驚愕地看向林苗,相互對視一眼,皆住了嘴,默默散開了。
幾天不見,怎麽林苗變得這麽猛?
萌妹子到猛妹子,真的只需要短短三天啊!
耳根清凈了,林苗才淡定地把另一半蘋果遞給戴麗麗。見戴麗麗直楞楞看著自己,並不接蘋果,林苗笑道:“接過去,吃掉。”雖說現在蘋果並不貴,可也不便宜,農村人很少舍得花錢買水果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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