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撩人心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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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困儲夏島這半個月,江湖發生了許多大事。

清風閣洗劫了好多江湖大門派。

九幽教因為地處偏遠又尚未出名躲過了一劫,然而,沈三石的本家老巢似乎出現了問題,家裏人急著叫他回去一趟。

因此,沈三石便也不能跟他們過去藥王谷。

沈三石就很納悶,本家有事幹嘛找他回去,十分懷疑有人故意為之,大概率是鹿少主搞鬼。

然而,沈三石也不在意。

在狐貍看來,再給鹿照初一年時間,他也解決不了跟小花花之間的問題。小花花現在別看對鹿公子很不錯,也答應考慮給鹿公子一個機會,可這不代表他們之間就能和好如初。

如果放在以前,花尋酒得知鹿照初想跟她好,還不得美上天,哪會像現在這麽淡定?

所以說,有些感覺如同東流之水,過去之後便不再來。

花尋酒沒想那麽多,她單純想帶鹿照初回去治病,無論是站在喜歡的角度,還是站在朋友的角度,她能幫到人,都會不遺餘力的去幫。

最終,只有花尋酒和鹿照初兩個人去了藥王谷。

路上行了二十餘日,終於到了藥王谷。

藥王谷地處崇山峻嶺之中。

早年間,花尋酒的大師伯出事,她娘曾經接替當過一陣藥王谷谷主,後來她大師伯歸來,他娘正好卸任嫁給他爹,如今藥王谷谷主是她大師伯。

她大師伯叫蒲回春,人們都叫他蒲醫仙。

蒲醫仙四十剛出頭,因為保養的好,一樣望去,也只是三十出頭的樣子。

叔侄兩個一番熱鬧寒暄,蒲醫仙才問:“這位是?”

鹿照初主動上前:“晚輩鹿照初,玄門中人,家父鹿晏。”

蒲醫仙了然,玄門少主啊。

玄門少主和自家侄女在一起,這就很耐人尋味了,然而蒲回春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自然也不會大驚小怪。

詢問對方來意,他立刻答應幫忙。

藥王谷和玄門向來交好,玄門少主親自上門,藥王谷沒有不幫的道理,更何況,還有自家侄女求情。

鹿照初自然是萬分感激,花尋酒也是撒嬌賣乖。

就這樣,他們二人便在藥王谷安頓了下來。

花尋酒算是半個主人,怕他無聊,晚間時候,跑到鹿照初房間陪他說話。

鹿公子問:“你大師伯剛剛叫你去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就差不多問問我家裏人的情況。”花尋酒眼神心虛的躲閃,剛剛,她大師伯跟她說,鹿照初這個病很難好,讓她心裏有點數。

這個有點數,自然就是別跟他扯出什麽男女之情來。

可是,似乎有些為時過晚。

鹿公子這種心思剔透的,不用她回答,也能猜到對方說了什麽,想到自己這個身體狀況,遭人嫌棄也是意料之中。

他輕嘆:“我之前本來是想無私些的,到最後,卻還是這般自私。”

“你如何自私?”

“我想把你留在身邊。”

“這就是自私嗎?我之前還想把你藏起來不給人看呢,那我豈不是更自私?”

花尋酒努努嘴:“你不要想太多,想太多病不會好的。”

鹿照初抿唇不語,不想過多糾結。

若是為將來可能發生的悲劇而氣餒,那眼前的美好便也不再,他失誤過一次,自然不會重蹈覆轍。

“明日我便會服用丹罌,蒲醫仙說過程會萬分兇險,如果有什麽意外,你……”

“哪會有什麽意外?”

花尋酒匆忙打斷了他的話,又急又快,忽然拔高的聲調昭示著小女孩的恐慌。

“不會有意外,你會好好的。”

鹿照初垂眸輕嘆,伸手握住她的手,動情說:“好,沒意外。我想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喜歡,遠比我以為的要多。”

花尋酒怯生生的低頭:“嗯,好啊。”

鹿照初面色黯然,莫名想起少女歡歡喜喜的把小臉搭在他手心的時候,仿佛就在昨日。

“我知道你比不得之前喜歡我,如果我……你去喜歡別人我也會祝福。”他想說,如果他死後,她喜歡上別人,他也不會在意。

可是,這話一脫口,心就像是千萬根針紮,疼。

“我不會喜歡上別人。”她悶聲說。

“是嗎?”

乍然歡喜,乍然惆悵。

雪色衣衫落拓,公子風姿特秀,他微微垂眸,嘴角微不可見的勾起淺笑。

“為什麽?”

花尋酒蹙眉說:“找一個比你更好看的很困難。”

這答案真是讓人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該慶幸自己長得更好看,還是該惆悵對方喜歡的太膚淺,哎,還是小女孩的心性呢。

鹿照初也沒在意,輕笑:“我會努力長得更好看些。”

“你現在就很好看,不需要更好看。”花尋酒公平公正評價。

“你可真是……”

第二天,鹿照初吃下了丹罌丸。

丹罌有重塑筋骨、重生血脈的功效,吃下丹罌,需要輔以金針走穴,還需藥王谷的靈丹妙藥提神醒腦,整個過程痛苦萬分,而且要持續七天。

鹿照初疼的額頭都是汗。

他本就是底子虛,經歷這般痛苦,摧殘磋磨的像是被風雪壓枝的胭脂紅梅。

花尋酒眼睜睜看著,卻也無計可施。

“師伯,能不能給他吃些止痛藥啊?這樣疼下去,他會受不了的。”

蒲醫仙卻說:“貿然用藥,不利於重塑血脈。”

“可……”

花尋酒急的不行,小臉皺成一團,原地打轉。

“你過來。”鹿照初顫聲叫她。

花尋酒趕忙巴巴的跑過去,看著床上虛弱的他,眼圈一紅,他雖然在努力克制,可攥的發白的手和緊繃的身體,無一處不顯示著對方的痛苦。

鹿照初笑著安慰她:“我沒事,這些疼我能承受得住,以前有過比這嚴重的時候。”

花尋酒癟著嘴,心疼的不行:“我抱抱你好嗎?”

“嗯?”鹿照初疼的發懵,以為是幻聽。

然而,下一刻,少女附身下來,小小的身子輕輕的抱住了他,撲面而來一陣少女的甜香,仿佛春天的梨花,潔白美麗,清香微微。

“抱抱就不疼了。”小手柔柔撫摸他後背脊骨,輕聲慢語安慰。

他失笑:“嗯,不疼。”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仿佛疼痛真的減輕了不少。

公子蒼白的面上不自覺勾起一抹淺笑,伸出手,把少女圈入懷中,全是滿足,仿佛這一刻能夠停留,他可以忍受任何痛苦。

蒲醫仙無意中看到這樣的情形,輕輕嘆氣。

出於私心,他是不願意看到自己天真可愛的小侄女栽在這棵病秧子身上的,然而,世間種種,往往就是出人意料。

一晃五日過去。

前幾天鹿照初也只是渾身疼,有花尋酒沒日沒夜的陪伴,倒是也不算難熬。

可從第五天,他開始渾身發癢,奇癢無比。

骨子裏都是癢的,恨不得撕開你血肉去給骨頭撓癢癢,縱然鹿公子意志力強大,也會忍不住去撓自己,沒辦法,也只能捆綁住他的手腳。

花尋酒一邊紅著眼圈,一邊給他餵水。

鹿照初平生從未如此狼狽過,他不願讓花尋酒看到他這幅窘態,別過頭,闔眼不去看她。

“喝點水,你本來就不吃東西,若是連水都不喝,熬不過去的。”

“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花尋酒委屈巴巴的端著水杯,小聲說:“可我想陪你。”

鹿照初張了張嘴,想說不用她,可終究是沒出口。他緊緊的閉著眸子,纖長的睫毛像是倦極了的蝴蝶,在素白的面上留下淡淡陰影。

“何必呢?我根本不值得你對我好。”

花尋酒心覺鹿照初可能是誤會了什麽,免不得一番解釋。

“我小時候有個先生,他告訴我們說,一個人修身養性,成為優秀的人,那在別人眼中就是值得。否則,你對別人再好,自身卻一塌糊塗,那這個好在別人眼中也是一文不值。”

“我姐姐說先生的想法太偏頗,我卻暗自認同先生的觀點。”

“你不要因為之前的事情而愧疚,因為你足夠優秀,有任意揮霍的資本,所以我才會喜歡你,如果我覺得你不值得,早就抽身離開了。”

她從來都是一個表面看上去大大咧咧,心裏卻通透的厲害的小女孩。

“可你現在已經沒有那麽喜歡我。”他喃喃說。

許是身體上的折磨讓他情感上也脆弱了幾分,意外的,竟然染上了幾分纏綿悱惻,他向來不會如此這般把軟弱展示給別人看。

花尋酒咧嘴笑:“你一直拒絕我,我可傷心呢。一直都得不到,就有點灰心嘛。”

得不到?不見得吧。

鹿照初身上刺癢,難耐的動了動身子,肌膚和絲綢摩擦,稍微緩解了難過。

他緊蹙眉頭,仿佛困獸。

花尋酒察覺,趕忙說:“你快別亂動,我給你搓一搓。”

說話間,花尋酒隔著雪白絲綢衣衫,細心動手的給他摩挲身子,一下一下的,輕柔緩慢,好像是在給貓兒順毛一樣。

少女的頭發不經意的垂落,輕掃過他的面,撩人心尖。

“你給我解開。”他倏爾說。

因為怕他撓傷自己,蒲醫仙吩咐花尋酒綁住他,青竹色的綢帶綁在手腕上,雖然柔軟,到底是因為他的動作勒的手腕發白。

花尋酒連連搖頭:“不行的,我解開你就會忍不住撓自己的。”

“不會,給我解開。”

作者有話要說:先更這些,晚上把之前的補上,盡量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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