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遭遇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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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天空一輪明月掛在天際,白慘慘的。

花尋酒睡不著,推開窗戶,站在樓上,可以看到每家每戶門口的紅色燈籠微微晃動,燈火細碎的明亮。

展開手中的信箋,借著月光,清晰可見最後一行字:一切安好,望珍重。

字字風骨,字字戳心。

她總覺得鹿照初是有一點點喜歡她的,否則她也不能憑著一腔熱血一往無前,可也正是這一點點喜歡,讓她嘗盡了從雲端跌落的失重感。

唔,也許不抱希望就不會失望吧。

第二天,沈三石和花尋酒兩個便開始查魏音塵和清風閣的事情。

雖然魏音塵答應花尋酒等用完錦鳳就給她送來,可讓九幽教白白拿人好處,也是於心不安,於是花尋酒跟沈三石兩個便準備查查清風閣到底是怎麽回事兒,看能不能幫上忙。

不到一天的功夫,兩人便把清風閣的底細摸了個大概。

“這個清風閣倒是有些意思,收留這麽多的罪臣子女,無聲無息的潛伏十多年,一朝崛起,直接攪得朝堂人人自危,大手筆呀。”

花尋酒也深有此感:“這麽看,清風閣的志向應該不在江湖,似乎是沖著朝堂這塊來的。”

沈三石手中拿著清風閣這一年的行動清單,狐貍眼微瞇,洞若觀火。

“與其說是沖著朝廷,倒不如說是沖著那位蔡首輔。你看看他們近一年的這些行動,雖然表面看上去是針對朝廷命官的家仇私怨,可若是細究就會發現,這些朝廷命官大多都是蔡首輔那一派的。”

花尋酒心中似有所感,魏音塵說清風閣一直針對他祖父,難不成,魏音塵跟蔡首輔是有關系的?那位蔡首輔可是只手遮天的人物,魏音塵在他手下做事?

沈三石自顧自的說了半天,轉頭一看,發現花尋酒楞楞的跟只呆頭鵝似的。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啊?沒有啊,我只是在想,這樣看來清風閣實力應該不容小覷,魏音塵去收拾他們,能有多大的勝算呀?”

沈三石似笑非笑的搖頭:“這個可說不準,魏音塵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魏音塵的真正實力從未展露出來,他混江湖,也僅僅是富家子弟游戲人間罷了。

花尋酒有些迷信沈三石,聽他說魏音塵能應付,便放心了。

“那我們現在該做點什麽?”

“等唄,魏音塵已經抓住了錦鳳,肯定要從他口中挖出來清風閣老巢所在。三日後就是祭祀大典,魏音塵一定會選在那之前對清風閣下手,我已經派人去盯著了,他那邊一有動靜,咱們就立馬跟過去。”

“厲害。”

花尋酒立刻豎起大拇指,對沈狐貍的周到安排十分稱讚。

果然不出沈三石所料,第二天,魏音塵就動手了。

之前魏音塵說要用錦鳳這只魚餌鉤出來後面的大魚,如此看來,魚餌似乎是發揮了作用。

清風閣的秘密據點就在京城郊區的一個山莊之中,當天夜裏,魏音塵帶著一百多名好手直接打上了人家的老巢。

沈三石和花尋酒兩個悄悄跟在魏音塵大部隊之後。

夜黑風高,樹影重重。

天上雲遮月,地上夜行人。

不一會兒,各路人馬都集結在了山莊外面,一百多人,無聲無息的潛伏在山莊外面,詭異的平靜,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勢。

山莊依山而建,四周全是樹木,皎皎月色之下,寂靜無聲。

花尋酒和沈三石兩個躲在一棵參天古樹上,她眼皮直跳,有些不好的預感。

“我感覺不太對。”

沈三石問:“怎麽了?”

花尋酒小聲道:“太安靜了,有些不正常,連鳥聲都沒有。”

沈三石側耳細聽,果真萬籟俱寂,耳畔唯有風聲,安靜的詭異,他不禁掃了花尋酒一眼,沒想到關鍵時候,她洞察力還挺強。

“一會兒不要貿然行事,看看再說。”

另外一邊,小玉郎一身錦衣華服,豐神俊秀,立於漆黑的夜月之下,分外顯眼。

魏音塵一揮手,一眾下屬就跟鷂子一樣紛紛翻身上墻,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都進了院子。

花尋酒和沈三石兩個雖然坐在高處,但因距離太遠,看不真切,只能看出他們大致路線,唯有魏音塵的身影十分醒目,畢竟一身白衣服反光。

“他也太不知道收斂了,穿這麽身衣服來搞夜襲,招搖過頭了呀。”花尋酒表示十分不讚同。

沈三石嘖嘖兩聲:“心疼了?”

花尋酒一個白眼丟過去讓他自行體會。

沈三石來了興致,側身道:“說真的,雖然我個人覺得小玉郎人不錯,不過還是不太建議你找他斷袖。”

這可是稀罕,他不是一直慫恿她跟小玉郎好的嗎?

花尋酒忙問:“怎麽說?”

“小玉郎這兒的水太深,你太單純,不好跟他閑扯。像搞斷袖這種事兒吧,最好是只談風月,像鹿公子、小玉郎這種,其實都不太適合,你倒不如去京城裏的蘭亭裏找個小倌。”

“蘭亭?哪兒呀?”

“京城裏最大的相公館啊,你沒聽說過?不應該啊,斷袖怎麽可能沒聽過蘭亭?”

沈三石斜了花尋酒一眼,仿佛是在嘲弄她作為一個小斷袖竟然如此不盡職盡責。

花尋酒微微汗顏,她本來也不是斷袖。

“呃,你別給我灌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雖然喜歡男孩子,但是我只喜歡鹿照初一個男孩子,休想引我誤入歧途。”

沈三石忍不住翻白眼,這個時候還不忘鹿公子,真是無藥可救。

也不知道之前是誰哭的那麽傷心。

兩人說話的功夫,山莊那邊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望過去,只見山莊燈火通明,亂箭四射,短兵相接,魏音塵一行人就仿佛是活靶子一樣暴露在院子的空地上,只片刻功夫,魏音塵的人就倒了一地。

情況十分不妙。

“臥槽,小玉郎中埋伏了?!”

花尋酒腦子裏片刻空白,反應過來,慌道:“你不是說他能應付,怎麽會這樣?咱們趕緊下去救他吧。”

別看魏音塵表面上整天對她喊打喊殺,但是背地裏卻一直在幫她,她心裏明鏡似的,如今魏音塵遇險,她怎麽可能袖手旁觀。

沈三石似乎也沒預料到眼前這種情形發生,不過很快他就鎮定下來,冷靜分析起來。

“你先別慌,就咱們倆,這樣硬闖進去根本無濟於事,魏音塵武功高強,應該能夠沖出來,咱們準備一下,在外圍接應。”

花尋酒擔心:“可他肩膀上的傷還沒好。”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就是有傷,也能逃出來。咱們要做的是幫他逃走,一會兒你帶魏音塵先走,我在後面打掩護,以我的飛鏢為令。”

“啊,好。”

兩人便也不吱聲,屏氣凝神趴在樹幹上,緊密關註著下面局勢。

另外一邊,魏音塵十分吃力的應對著漫天如雨箭矢,只著一會兒的功夫,圍在他身邊保護的屬下已經死傷過半。

他猛然意識到,自己中了計。

抓住錦鳳並且成功從他口中摳出清風閣老巢位置所在,這一切未免太過順利。回頭一看,應該是他們早就設計好的,錦鳳故意被他抓住,為的就是把他引入此處,來個甕中捉鱉。

是他貪功求快,大意了。

清風閣的人似乎也忌憚魏音塵武功高強,並沒有正面上,一直在用機關、弩箭遠程攻擊消耗他的體力。

這些機關明顯是專門為他量身定制,很克他的劍法。

而且他當初為了救花尋酒,擋了陰山道人一拂塵,肩膀受了重傷,雖然已經養了兩個多月,但是依舊未痊愈,劍的威力根本發揮不出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護著他的屬下一個個倒下,危險緊迫而來,再這樣下去他可能真的要折在這兒。

魏音塵瞅準時機,趕忙飛身上墻。

然而就在他的腳剛剛落在墻頭剎那,墻上機關啟動,豎起一排利刃,魏音塵趕忙縱身向上,就在此時暗處竄出來一個用刀高手,魏音塵躲避不及,直接被對方的大刀掃到了小腿,雖然避開了要害,卻也傷得不輕,幾乎瞬間,腿上血流如註。

花尋酒心裏咯噔一下,還未等腦子反應過來,身子已經飛了出去。

沈三石趕忙緊跟過去。

魏音塵與那大刀高手片刻功夫已經交手了二十幾招,一黑一白兩道影子在月色下翻轉,帶著一種肅然的殺意。

糾纏之間,魏音塵雪白的褲腿上已經全是血,他腳步稍有凝滯,腹部又被掃了一刀。

對方手下絲毫不留情,迅速出手,似乎要直取魏音塵性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花尋酒匆匆趕來,迅速扔出一排金針,打斷大刀高手的進攻,沈三石緊隨其後,甩出白綢玉骨扇格開大刀,緊接著扔出一排柳葉飛鏢,逼得大刀高手連連後退。

小玉郎立在月光之下,發絲淩亂,血染白裳,狼狽之中竟然有些頹然美態。

他此時已經是強弩之末,一看來人,又驚又喜,松氣的同時一口血噴了出來。

花尋酒趕忙扶住魏音塵。

“你沒事吧?”

“不是不讓你跟來嗎?”即便到了這種生死時候,口是心非小玉郎依舊死撐著絕不認輸。

花尋酒掃了一眼他已經被血浸透的腹部,也是無奈:“我不跟來,你就得交代在這兒,別廢話了,趕緊撤吧。”

此時不是說話的時候,魏音塵傷勢嚴重,沈三石那邊已經跟大刀高手交上了手,然而沈三石的武功跟人家懸殊太大,估計也頂不住多大一會兒,花尋酒趕忙攙扶著魏音塵後退。

魏音塵也知道此時情況危急,便也不多說,任由花尋酒扶著撤退。

然而,他們剛走了沒有幾步,便被七個年輕的劍客攔住了去路,年輕劍客穿著清風閣的統一服飾,各個殺氣滿滿。

魏音塵眉頭緊蹙,推開花尋酒:“你先走,別管我。”

作者有話要說:唔,好久不寫有點生疏,又順了一遍才找到感覺,耽誤兩天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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