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許周的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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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0-20 14:30:52 本章字數:5836

第二天。

全國各地各大媒體報導的都是關於龍芯芯高調轉會的消息。

關於龍芯芯和秦破軍兩人之間關系的猜測也是層出不窮。更有人說龍芯芯被秦破軍包養,為她贖身。大有當年李澤楷為梁洛施從英皇贖身的意味在。

作為被告知方,以及事件的參與者,佳期集團對這件事情保持了緘默。

從昨晚到現在,佳期的所有高層都沒對此發表一個字的看法。

從佳期的出發點來說,畢竟整個公司,包括高層都沒有正式收到龍芯芯方的書面或者口頭通知,沒必要主動去找龍芯芯咨詢。

佳期只要先行一步,龍芯芯的身價都也可能在輿論中被擡高。

所以,一切只要靜觀其變。

而至於顧一川麽。

佳期旗下演員眾多,少一個龍芯芯,他真心不覺得有什麽損失。

做這一行多年,顧一川深知,源源不斷的新人才是這一行永遠保持活力的根本。得重視人才麽!

而,最有效的就是各項新人培訓機制。

現在的娛樂公司很多都已經不註重藝人培訓了,都是依托於學校的教育,直接從學校挖人拍戲。

但顧一川就是要先經過一個培訓錘煉,類似許多年前香港TVB的藝人培訓班。

所以,佳期是不缺人才的,重要舍得下本金打造。

而最重要的是,比起照顧盛夏,照顧寶寶,一個女演員跳槽而已,管她去哪裏。

更何況,還是盛夏拿獎的階段。

他若無其事的額在頒獎典禮結束後,就直接和盛夏飛回了西林,期間,還不忘在康華導演面前舉薦了下盛夏。

反倒是盛夏,氣憤難耐。

拿著幾本報紙雜志,一邊看,一邊眉頭都豎了起來。

還碎碎念說他為什麽這麽淡定。

顧一川就忍不住想笑。

“寶貝兒,我這會兒真想把佳期劃到你名下,給你管理。”

“啊?”盛夏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不懂他為何忽然這樣橫來一句。

顧一川補刀:”我每天看你的表情都夠了。”

……

盛夏臉抽了抽。

顧一川不等她開口,已經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手裏的雜志抽走,“跟你說了多少次要平常心。走了個龍芯芯能怎麽樣?

你本身和她就不對付,應該高興。”

對,是高興啊……

盛夏順著她的問題就在心裏回答。

可一會兒後,又反應過來,“可是,培養一個新人,也是花了不少資源的,不可惜嗎?”

“天悅會有一大筆賠償金,大概,是培養龍芯芯所消耗的資源以及金錢的十倍。”

“可那不一樣,自己帶的人跟著別人走了,到底不一樣。”盛夏反駁。

“每一個行業都是潮來潮往。現在龍芯芯姑且只是個新人,全公司上下都沒有註入什麽感情,走也無所謂。

何況,娛樂公司裏多的是那種演員成名之後自己單飛出去開工作室的。

如果每個人一走都要傷感一番,那公司上下不要做事了。”

“這樣啊……”

盛夏有點明白了。

她頓了頓,又擡頭問已經擁她在懷裏的顧一川,“那我要是單飛了呢?”

“打斷你的腿。”

顧一川很是義正言辭絲毫不走後門的說了這麽一句話。

“你不公平!”

盛夏不滿的捶他,“憑什麽不能跟龍芯芯一樣?”

顧一川看著盛夏的眼睛沈默了一陣,也許是害羞,他繼而偏過頭去看著窗外游泳池裏那一汪藍色的水,淡淡道:“那能一樣?

有些人,我可是傾註了這一輩子所有的心血。這一走只怕是一輩子都緩不過來。”

……

他的聲音真的是淡淡的,淡到說話的氣流只吹動了盛夏鬢邊的幾根發絲,都沒有落到她耳畔。

可是,卻那樣清晰。

盛夏默了默。

忽然,整個人都輕聲笑了起來。

銀鈴般的笑聲,如三月裏的春風,暖暖的。

顧一川心裏的那些小別扭和小害羞被她這樣一笑,瞬間變成了“大別扭”和“大害羞”。

他故意沈了臉色轉過來,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瞪著盛夏,一只手擡起來,手指微微彎曲著,就要敲她的腦袋。

卻被盛夏一下子擡手給擋住了。

“我喜歡聽。”盛夏這樣輕飄飄的來了一句,隨後踮起了腳尖就去親他。

顧一川本身就低著頭,還沒來得及躲,她兩片軟軟薄薄的唇就貼了上來。

是他熟悉的,喜歡的滋味。

他情不自禁的就身後纏到了她背後,手指慢慢從背脊往下,沿著脊梁骨,一直摸到尾椎,進而整個手掌托住她的腰,將她鎖在自己懷裏。

窗外,是煙花三月的春景,美好的陽光在周圍如音符般跳躍,春風吹皺了一汪湖水。水面上粼粼的波光,分明就是動了情的男女的心潮,帶著如水的溫柔和悸動。

而,龍芯芯轉會事件的另外兩個當事人,卻完全沒有顧一川和盛夏這般置之度外,享受生活的好心情。

天悅傳媒總裁辦,各個媒體的來電已經持續響了一上午。

卻沒有一個電話能夠轉進秦破軍的電話。

寬大的總裁辦公室裏,空空蕩蕩的。偌大的落地窗前,站著個身材頎長的人。

可不是秦破軍嗎?

而他身後的真皮沙發上,龍芯芯一臉倨傲的坐在那裏。

兩個人都不說話,但無聲中強大的氣壓卻揮之不去。

兩人這樣維持了十分鐘之久,最後,到底是龍芯芯底氣不足。

“阿軍。”她身子側了側,一雙美眸看著秦破軍堅硬的背影,“本來就是要轉會的,早說了幾天又有何妨?昨天頒獎典禮的事情一出,媒體的關註度又該聚焦到她身上,等之後戛納電影節一上,各種頭條都是她的。我若是不找準這個機會,我輸不起。”

同時佳期培訓班學員,同樣第一部戲就出演大制作,奪得高票房,連入圍的獎項都是同樣一個。

這樣的兩個人,註定是敵手,註定要廝殺。

龍芯芯看得很清楚。

而顧一川捧盛夏,龍芯芯自然知道。

“我也是為了你,為了天悅。”龍芯芯起身,打算走近他。

“自作主張!”哪知秦破軍卻怒吼了一聲,轉過身來正對著龍芯芯。

秦破軍不是那種低氣壓的人,相反,很多時候,他更多的是微笑著,但是他的笑卻從來不會深入眼底,總是帶著淡淡的疏離和冷漠。可這一次他對著龍芯芯,卻連慣常的微笑都沒有了,臉上十足的全是憤怒。

“為了我?為了天悅?”秦破軍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狠狠盯著龍芯芯。

一雙鐵臂一伸,立時就拽住了她的胳膊,隨手就將她摔到了落地玻璃上。

龍芯芯是見過他生氣時候的殘忍和恐怖的。可她卻來不及怕,“難道,我不是為了你?

如果不是顧一川和莫妮卡的賭約,我犯得著為你擔憂?

我又何必拼死拼活往上爬?”

娛樂圈,成名固然是本分。

但對很久前的龍芯芯而言,卻只是生活中很不重要的一小部分。

她並不是什麽特別有追求的女孩子。

對於娛樂圈,她就是看成一份工作,掙錢,養家,糊口而已。

成名也罷,碌碌無為也罷,能養活自己便好。

可莫妮卡卻挑中了她。

她其實後來在接受莫妮卡的培訓中偶爾聽她說過,莫妮卡一開始更想簽盛夏。

只是盛夏性子傲,莫妮卡早已經不是當年的莫妮卡,她擔心自己調教不來。

而更為重要的是,她知道顧一川不會放手。

就順手人情選了她龍芯芯。

龍芯芯也沒覺得生氣,能被人選上,本身就是機遇。

可是,一部電影《毒後》,卻讓她來了個翻天覆地的變化。

為了塑造她,莫妮卡跟隨她入駐劇組,時時刻刻提點她。

為了拍好《毒後》,在制作和各方面東西上打敗《天下無家》,作為投資者,監制,秦破軍也是花了大把的時間到了劇組。

這樣一個年輕有為,家世背景顯赫的男人,就為了一部電影,一口氣,這樣陪著一大波人住劇組,沒有一點特殊,和他們共同生活。

龍芯芯說到底只是個小女生而已,又怎麽能不淪陷?

知道他和顧一川的那些宿怨,她就努力演,拼命看書,拼命和導演演員對戲。

接下莫妮卡的一個個任務,全方位塑造自己。

就算知道秦破軍只是利用她,只是寂寞的時候需要個女人來陪,她也甘之如飴。

可是,現在,她說為了他做的一切,他卻不相信。哪怕,她昨天做的許多事,確實是處於嫉妒,可卻從來沒有不為他考慮過的呀!

卻換來一聲聲質疑。

龍芯芯背靠在落地窗上,緊緊貼著,手在玻璃上撐開。

但是她眼睛裏卻沒有害怕,牢牢的盯著秦破軍。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總歸是愛你的。”

秦破軍似乎一下子被她這一聲愛給震撼到了。

他有多少年沒聽到有人跟他說過這個字了?

這麽些年,他身邊從來沒有斷過女人。但大都是銀貨兩訖。有人是想要他的錢,有人是要他的名,有人是利。卻從來沒有人是為了愛。

他木了一下,大聲呵斥了一句,“滾。”

隨後,雙手就松開了龍芯芯。

“阿軍。”龍芯芯上前拉他。

卻一下子被他甩開。

“我不需要人愛。”

就這麽一句簡單的話,回給龍芯芯。

龍芯芯渾身似被人抽了力氣一般,跌坐在地,秦破軍卻再不肯看她,自己出了辦公室。

剛出門,手機就在響。

特定的旋律,從前是他最放心不下的牽掛,但此時此刻,卻成為了他心頭的魔障。

他在門口聽了很久。

電話的聲音此起彼伏,一陣又一陣,卻一直沒有想要停下來。

良久過後。

秦破軍終於嘆了口氣,接了電話。

果然,傳出來的就是母親盡顯滄桑和哀怨的聲音。

是質問他今日電視裏鋪天蓋地而來的他和龍芯芯的新聞來的。

有了盛藍在前頭,母親這一輩子算是恨透了做藝人的女人。

秦破軍拽了拽領帶,竟襯衫的領口扯開了些,這才答道:“那些媒體的嘴臉你又不是沒見過。他們的狗嘴裏能吐出些什麽象牙來?要的只是關註度而已。

一個女演員就能寫成這樣。那我手底下這麽多女演員怎麽辦?各個都是女朋友?

我各個都去跟媒體回應下?能讓我去旗下的女演員待兩天頭條,我得省了多少心。

媽,我有這時間我還不去給你找個兒媳婦回來!”

秦破軍一邊跟他媽媽講電話,一邊快步出去。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更好能讓龍芯芯聽到。

龍芯芯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她只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讓秦破軍說的那些話飄進來。

可到底,是做不到啊。

到底,在秦破軍眼裏,只是一般的女演員而已,博頭條的呢!

龍芯芯只有一陣苦笑。可,自己卻知道,這顆心,始終是不願意輕易就放下來。

而同樣跟龍芯芯一樣,痛苦不堪的人,還有許周。

從昨晚的頒獎典禮之後,她和助理的電話也是各種被人奪命連環call中。

許周氣得差點將手機砸在墻上,幸好被助理難住了。

可是,越來越壞的心情卻攔也攔不住。

“許慕名呢?”許周坐在沙發上,擡頭看了一眼自己家助理。

“沒消息。”助理邊說邊搖頭。

“出了這麽大的事,他也不準備回來?電話都沒有?之前讓他回家給爸爸過生日,有消息了嗎?”許周繼續問。

助理擦了擦汗,“之前許先生來電話的時候,您在生氣,沒接。後來他就沒打過來。至於許老爺子生日,許先生說,反正已經是不孝子了,幹脆就不回去了。”

“混賬東西。”如果許慕名在自己跟前,她簡直是想將他給撕碎了。有這麽個時刻跟自己跟家人對著幹的弟弟,許周也是氣急。

“給這敗家玩意兒發信息過去,我明天回家,他愛回不回。另外,找人給我盯一下盛夏。看看有什麽能薄的嗎?尤其註意下她的肚子,看她有沒有什麽動靜。”

人一被逼急了,就能激發出各種靈光。

許周吃了這麽大虧,心裏只想找盛夏的麻煩。想來想去,忽然覺得昨晚在走紅地毯的時候,她動作不是很對勁,人都要摔了,卻孩子護著肚子。

許周的雙眼微微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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