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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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10-20 14:29:48 本章字數:5440

盛夏咬著嘴唇,忍住啜泣聲,好半天才能用稍微正常一點的聲音回答顧一川:“剛到沒多久,之前在跟爸爸聊天。”

“怎麽了,在哭?”然而,張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顧一川就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幾乎是立刻,聲音就堅硬了起來,帶著疑惑,帶著擔憂。

盛夏裝作輕松的吸吸鼻子,調整了下嗓音道:“是呢,剛剛回家,老爸提起小時候的事情,媽媽在一邊又是給我做夜宵,又是收拾房間,心裏感動了下,就忍不住哭鼻子了。”

這樣啊!

女孩子都是這麽的多愁善感,一丁點小事兒就感動的一塌糊塗。這麽久沒回去,顧一川也有點理解。

他剛才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的著急的心臟又撲騰一下回到心窩子裏。可轉念一想盛夏的行程,又忍不住老媽子附身,“家裏怎麽樣,人多嗎?事先你都沒來得及通知你爸媽,回去這麽趕,家裏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沒有?”

“沒事的,我家裏人不多,老人們都不在了。我哥也還沒找女朋友,家裏就我們四個,不怎麽需要招呼。我有點累,我先睡覺好不好?”

盛夏生怕自己再接受一丁點來自顧一川的噓寒問暖,她整個人就無法控制和收斂自己的情緒了。頭一回,顧一川才開口跟她說了幾句話,她就想要結束通話。

“恩,早點睡,晚安。”顧一川自然體量她路途奔波,而且也的確不是很早了,尤其,農村人家睡覺更早。

顧一川跟盛夏道了晚安,然後主動掛了電話。而電話一掛斷,盛夏就再也忍不住了,又撲到床上,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顧一川,電話才剛剛掛斷,之前好不容易才停止胡亂跳動的右眼皮,又開始一跳一跳的了。

左眼皮跳財,右眼皮跳災?

還是右眼皮跳財,左眼皮跳災?

顧一川不記得了,他只知道,這種情況,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盛夏一掛完電話,他心裏的那些不安又翻起來了。

樓下,不知道是萬子還是司南正要開門出去,車子的油門踩得很厲害,轟隆隆的,震天雷一般。曾幾何時,他也是深夜飆車一族,但自從有了盛夏,那些熱鬧而刺激的東西他已經很少去碰了。然而今天,他卻十分的有興致。

樓下轟隆隆的引擎聲一縱即逝,超跑在黑暗中揚長而去。顧一川沈默了幾秒,也轉身而去。

……

第二天中午,盛夏睡到很晚才醒來。

然而,即便是日曬三竿的時候,也沒有人來喊她。往常這個時候,繼母肯定在地下吆喝,要她做這個做那個,洗衣洗碗了。

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力家周圍還有五戶人家,此刻都已經忙了起來,殺雞宰豬,打年糕,準備著今晚的年夜飯。

大家都是喜氣洋洋,忙的不亦樂乎,樓下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盛夏下樓,旁邊陳力一家三口住的屋舍裏面一個人影都沒有。走出門的時候,才看到陳大帥一個人蹲在門口抽煙。

“哥。”盛夏小聲喊了一聲。

陳大帥沒答應,只是見她走近了,把剛剛才點燃沒多久的煙給扔到地上,這才說話,“我媽回娘家過年去了,你爸去城裏了,春節,這段時間勞工工資高,他說出了十五回。”

“恩。”盛夏點點頭。

雖然知道這樣的情況不好,可是她一時之間卻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好。她頭一次覺得自己是個外人,對別人的家事說不得半分。

“我也不在家,去隔壁村阿惠那裏,我也十五回。”陳大帥說完已經起了身。

阿惠是他的相好,也是個苦命的孩子,是個啞巴,家裏只有一個七十多歲的奶奶了。雖正當妙齡,卻無人提親。

陳大帥和她斷斷續續處了很多很多年,只是他娘一直不同意,就一直沒個結果。

陳大帥剛走到門口,又回了身,“還有錢嗎?昨天輸了一半。去阿惠家總不能空著手什麽都不帶。”

“沒有現錢了。”盛夏搖搖頭,“不過有一張卡,裏面有三萬塊,沒有密碼的,你等等我。”

盛夏說完話,她知道陳力一定會等,便也沒再看他,直接回了後院,她的箱子昨晚放在陳力的房間,失魂落魄的忘了提上去。

然而,她一進去,就看到自己的箱子早就被劉金菊打開了,裏面的東西北翻得亂七八糟,散落一地。她放在箱子最上面的一個小包不見了,裏面是顧一川給他的幾副小金首飾,讓她當過年禮物給劉金菊。

這些不在了也就不在了,盛夏根本不在意,本身就是給她的。

她徑自往行李箱的隔層裏摸,裏面是兩張卡,一張三萬,是顧一川給她過年的,還有一張十萬塊,是當時幫他陪客戶拿下海域使用權她給的報酬。

而實際她也就這麽多錢了,之前的片酬一下子全給了曹清河,《喪屍來了》的片酬還沒到。前兩天的佳期獎金倒是有一筆,可那是拿了犒勞整個劇組的演員們的,她不可能獨吞。

按照顧一川的說話,她平常性格也不是很討好,在劇組裏時有得罪人。以前還好,都是新人,現在好歹是在演藝圈立穩了腳跟,就要防止別人詬病。以後要試著和陌生人多處處。而請客吃飯,彰顯大家防範就成了必然。

所以這一筆獎金,她是一分都不留。何況,獎金都要走勞務合同,公司雖然給了錢,實際還是要過幾天走了合同才能拿到的。

都說演員是個光鮮亮麗的職業,賺的多,可是花的也多。

越是名氣越大,花費就越是高。因為名氣來了,穿著出行就不能簡單,要大氣上檔次,與之而來的配合著一起名氣而來的酒會,名包,豪車,豪宅……這些都是自身價值的體現。

娛樂圈都這樣的風氣麽,保持本心很難的,身價才是王道。所以才有那麽多打腫臉來充胖子的人。

盛夏捏著手裏著薄薄的兩張銀行卡,腦子裏一晃而過自己未來的模樣,轉眼,腦海裏就浮現出昨晚陳力說過的那幾句話。

她一咬牙,心裏又是一陣不服氣。

別人那樣,不代表自己也會那樣。她清清白白出道,踏踏實實演戲,以後,她也一定勤勤懇懇做事,本本分分做人。

她一定不會走別人走過的路,更不會做盛藍那樣的女人的。

她一定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她一定要做個與眾不同的大明星!

盛夏在心裏默默的立誓,不斷的給自己警醒,待這幾句話在自己心裏烙刻成印,她才拿著銀行卡回身下樓。

陳大帥還在等,面上已經有了一點焦急。

盛夏將那張三萬的卡遞過去,“這個你拿著吧,小惠姐姐也挺可憐的,如果你堅持,你媽媽一定不會反對。就是你這吊兒郎當的性格,連你媽媽都不會相信你是認真的。”

“啰嗦。”陳大帥抽過卡,瞪了盛夏一眼,“自己都還破罐子破摔著,就想來教訓我。”

他低估了一句,拿著銀行卡就走了。

&n機,那裏可以取錢。

他去小惠家正好要路過,還可以買點東西回來。

盛夏看著陳大帥走了,這才從臺階上下來。

她舉目遠看著這片靜謐祥和的村子。村子裏幾乎都是祖祖輩輩就生活在這裏的人。包括她慈祥的、一輩子孤苦伶仃的奶奶,她那從未見過的負心的“爺爺”,還有從來不曾帶過她、從來不曾給過她溫暖的媽媽。更多更多的,是質樸的村裏人。

小時候,陳大帥欺負她,隔壁大嬸總會呵斥他,人一小丫頭,沒爹沒媽,可憐兮兮的,你好歹也是半個哥哥,要照顧照顧人家。

然而,事實上,他們卻不知道,陳大帥會欺負她,罵她野丫頭,別人家的小孩卻不能。小學的時候,學校是幾個村子集資的,在另外一個現在已經發展的很好的小鎮上,學生從四面八方來,他們都會喊她野丫頭,什麽苦活累活都讓她做。高幾個年級的陳大帥就會帶人來罵人,打人,兇神惡煞的威名知道他後來退學。

於是,從小學開始,盛夏就基本沒有過朋友,幾乎全是被陳大帥嚇跑了。

只是,陳大帥到底是愛護她,還是可憐她,到底是拿她當妹妹。還是恨她讓他們一家人都擡不起頭來?

盛夏無法說清楚。總之,她被陳大帥恨也恨過,報覆也報覆過,但現在還是相安無事著。

好好的回家過個年呢,卻反而是淒淒涼涼的自己一個人在家。

盛夏嘆了一口氣。早知道,再怎麽想家也不回來了。

陪陪顧一川也是好的。他身上的傷都沒有好利索。

這樣忽然一打岔,想到顧一川,盛夏心裏身體裏對顧一川的想念就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她忽然想起來,昨天他就打了電話來問平安的,她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後面就一直哭睡了過去,再也沒有理過他。

這一睡睡到中午,手機都沒看。

盛夏心裏一慌,趕緊掏出來手機看。

果然,來電提醒那裏顯示有好幾通電話未接,還有一條短信。不過不全是顧一川的,還有一通是閨蜜小雅的。

短信是顧一川發來的,就七個字,“寶貝兒,好好休息。”時間大約在昨晚通話結束後的一個小時後。

盛夏笑了一下,心裏甜甜的。他以前從來都不會在短信裏叫她寶貝兒的。不,是他以前基本都不怎麽發短信的,有什麽都電話說。

“寶貝兒,我會好好的。”盛夏頭一次學了顧一川的說話的樣子,飛快的給他摁了短信發送過去。

然後才撥通了小雅的電話。

小雅和盛夏是高中同學,小雅是市裏面的,盛夏則住郊區的村子裏。

兩個小丫頭許久未見,盛夏一直在外頭拍戲,小雅也是才工作,忙得不可開交,兩個人好好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這一電話,立馬打開了話匣子。兩個人嬉鬧了許久,掛了電話之後,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手機從昨天回來就沒充電,現在掂量只有一格了,盛夏轉身回去,想要去充電。

這才走了兩步,電話又嗡嗡嗡的響起來。來電顯示上是萬子的名字。

萬子!

盛夏皺了皺眉,印象中,除了工作時間,他從不給她電話的。他一直堅持著她是顧一川的女人的身份,即便是工作上,都從未逾越過。

是有什麽事?

盛夏擔心了下,還是立刻接起來電話。

然而,不等萬子完完全全的說完一句話,盛夏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一川不見了?電話打不通?

這麽大個人,竟然不見了?

她這才走了一天。

盛夏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可是卻壓根沒有辦法,他也是昨晚九點多的時候才聯系過顧一川的,那個時候,他正好在絮園。

他和萬子幾乎是在同時失去他的消息。

可是……

不對啊!

之後的一個小時裏,他還給他發了短信。

“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盛夏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是顫抖著的,“他昨晚十點多忽然給我發了短信,我剛才回了短信,他也沒回我。”

“恩,我知道了,他一找我我立馬電話給你們。”

盛夏等萬子那邊掛了電話,都還沒有動作。她整個人仿佛都呆滯了,臉色都是蒼白的。

怎麽會不見了?

他從來不會是這麽沒有計劃的人。做什麽事情都穩重有條理,從來不需要人擔心的。

可這一次……盛夏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她這兩天仿佛成了淚人兒了,情不自禁的,眼淚就又撲簌撲簌的落了下來。

“嘀嘀嘀……嘀……嘀……”

盛夏哭得太專心了,屋子旁邊的草坪上有車子一直在鳴笛,她也不在乎。

“嘀……嘀……嘀…………”然而,盛夏不理,這車子的鳴笛聲卻越發的來勁,還一聲比一聲綿長而悠揚。

盛夏本身已經十分煩躁了,現在越發覺得這聲音簡直是刺耳聒噪。

她整個人臉色一沈,轉過身就去看是哪個人哪輛車子這麽討嫌。她家門口的草坪這麽寬,還按什麽按啊,又不是過不去。

然而,她一轉過身去,正在鳴笛的那輛車子即便是再豪華,再炫目,她都看不到了。

她的視線裏,仿佛整個天地間,就只剩下那個耀眼奪目的,帥氣的一塌糊塗的,氣質卓絕的高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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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一定是我這輩子寫過的最癡情最瘋狂的男主了,開了一夜的車啊,傷還沒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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