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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嬰老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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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今今仍然站不起來,她和喬易現在都用不出法術,在水嶸面前,像是待宰的羔羊。

“雖然你們兩個臭小鬼害我變回原形,但老娘大人不記小人過。看你們這副纏纏綿綿的樣子,我就當個大好人。”水嶸笑嘻嘻地抱著胳膊,“說吧,你們最後還有什麽願望?說不準我能幫你們實現哦。”

“你個元嬰老妖婆!”元今今氣得怒罵,“你這麽惡毒,你不得好死!”

聽到元今今這麽罵,水嶸憑空一掌直接把元今今扇飛在地,元今今吐了口血。

“我是元嬰老妖婆?”水嶸兇神惡煞地走到元今今面前,她握著元今今的下顎,“是,你倒是個美人胚子,但就憑你,你練得到元嬰?你活得到我這樣的修為?除了我的臉以外,你有什麽資格咒罵我!”

“呸!”水嶸朝元今今臉上吐唾沫,“小屁孩,老娘給你點優待,你就能上天!”

元今今又嘔了口血,衣襟全被鮮血浸濕。

“不過小子你,倒是有意思。”水嶸的臉轉向喬易,臉色突然變了,“無屬性天靈根,這麽好的苗子落到我面前,真是天大的機緣。放心吧,我改變主意了,只殺那臭丫頭,不會殺你的。”

喬易面無表情:“你要做什麽。”

“我?”水嶸陰測測地笑了,“我那宗門雖然只擅長鬼術,但雙修的秘籍也是有的。我先給你些修為,以後我倆麽……”

“你這個元嬰老妖婆,你不要臉!”元今今大怒。

“你也不需要臉,因為你要死了。”水嶸哼笑,她的手輕輕一揮,鬼氣化作成人,惡狠狠地撕咬著元今今的小腿。

頃刻間,鋪天蓋地的鬼氣縈繞在頭頂,恍惚之間,元今今又想起了雞毛村的慘狀。

那天也是這樣的,也被死亡的絕望壓在頭頂。

實力差距實在太大,連努力的希望都沒有。

又要再死一次了嗎?

“攝魂鈴。”元今今說,“你能幫我嗎?”

元今今本來不期待攝魂鈴回應,但沒想到她很快就囂張地說:“你求我。”

“我求你。”

“好,但我只救你一個。”

“不行!”

“我救你一個已經是大恩大德。”攝魂鈴哼笑了聲,“我再救那臭小鬼,豈不是太好說話了?”

“喬易不該死在這裏。”元今今說,“他不能死。”

“為什麽?”攝魂鈴笑,“你喜歡他?”

“喬易雖然傻了點,善良了點,正義感太強了一點。”元今今頓了頓,“但他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他比我的親人還要親,你必須救他。”

“哼。”攝魂鈴笑,“好,為了讓我自己看場完美大戲,就勉強先救救他吧。”

“哐當——”

一股詭異的鈴聲從攝魂鈴噴湧而出,瞬間擠滿整個樹林,將元今今腿上的鬼人震得個粉碎,又將緊閉的鬼氣震得蕩然無存。

“這是……”水嶸看著自己雙手,居然被憑空震斷,只餘留兩股飄忽的鬼氣在。

她雙眼發亮,連胳膊都來不及撿起來,就用鬼氣化作雙手,一把擰起元今今的身子,細細打量元今今左腕鈴鐺:“這不是我宗門的攝魂鈴麽……多年前被前任掌門帶走,現在怎麽會在你手裏。”

“你宗門的攝魂鈴?”元今今想起很久以前,有人也提到過攝魂鈴是魔門宗至寶。

元今今詫異至極:“你是魔門宗的人?”

水嶸哪裏管她?想直接從元今今左腕搶下攝魂鈴,元今今根本來不及閃躲,攝魂鈴又發出聲詭異地尖嘯,水嶸操縱的鬼氣竟然全被震散,而且還將她直接震暈在地!

“死丫頭,我就幫你到這。”攝魂鈴笑,“你可得讓我看場大戲。”

碧水村周邊又是白霧又是鬼氣,天色忽亮忽暗,還陰風陣陣,詭異得不得了。

幾個孩子害怕地縮在莓鈴身邊:“莓鈴姐姐,我害怕。”

莓鈴抱著幾個小孩安慰道:“不怕。”

“如果我爹娘還要打我,想割我耳朵的話,你就帶我們走好不好?”一個孩子怯生生地看著她。

“對對。”南齊也充滿希冀地揚起頭,“李庚伯伯告訴我們,說你們都是瀚海門下的人,我被我娘一路帶來時,聽了好多你們瀚海的傳聞,說你們都是仙人,會騰雲駕霧,還是一等一的大好人。”

“姐姐,如果去你們那的話,是不是不會被打,不會被逼著割耳朵,不會整天跪別人?”又一個孩子問。

等元今今喬易走之後,這些孩子的心情才好不容易安撫了些,才零零散散告訴莓鈴碧水村的事,莓鈴覺得心底被壓了塊大石,根本透不過氣。

李庚卻毫無心理負擔,嘚瑟得不行:“哎,我一開始就說了啊,這村邪門得很,村民一個比一個瘆人,那水嶸就是個散修,你們偏不信。”

“李伯伯。”南齊抓住李庚的褲子,“能帶我們進瀚海門嗎?我們都想去。”

“哼。”李庚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瀚海豈是輕輕松松就能進的?你們那個姓元的姐姐,你別看這她現在嘚瑟得很,當年壓根進不來,不像李伯伯我,沒關系沒後臺沒背景,直接進了外門。都說進外門得賄賂?全是瞎胡說。”

莓鈴聽得瞪了他一眼:“那李管事這麽厲害,怎麽現在連煉氣一層都不是?”

李庚被梗得說不出話,渾濁的眼珠瞪了莓鈴許久,還是什麽都沒說出來。

“轟!”一把飛劍襲來,差點割掉李庚一半頭發,他臉都嚇白了:“什麽妖孽……”

話還沒說完,元今今就拉著飛劍躥了過來,原來飛劍後綁著條細繩,元今今用飛劍借力,扯著細繩,拼命地把喬易給拉過來。

兩個人早已是滿身血汙,元今今扶著喬易,他臉色蒼白,雙眼閉著,長長的睫毛覆在臉上,看上去十分虛弱。

“喬易怎麽了?”莓鈴懵了。

“水嶸沒死,我們暫時逃出來了。”元今今雙手撐起,想用真言術治療他:“真言術!”

沒反應。

“真言術!”

仍然沒反應。

元今今一邊擦眼淚,一邊念法術,試了七八次,沒有一次手掌發光。

她渾身靈脈還是被鬼氣堵了,丁點法術都使不出來。

元今今挽起滿身是血的袖子,把密密麻麻貼在手臂的符咒全扯下來,手忙腳亂地貼在喬易身上,貼他手上,貼他背上,貼他臂上。

可符咒只能用一次,撕下來就無效了。

這一地符咒頹然落在地上,各色符咒跟血融在一起,根本沒用。

“大笨蛋,你為什麽把防禦法術都給我了。”元今今哭得泣不成聲。

其他人都覺得元今今這人沒心沒肺,什麽時候見過她這副樣子?

“臭丫頭。”李庚忽然開口了。

元今今只顧著哭,沒搭理他。

“臭丫頭!別哭了,煩死了!”李庚惡狠狠地扯過元今今胳膊,塞給她一張白色符咒,“我這還藏著張治療符咒,這可是我藏著準備自用的好東西,你以後可要加班還給我……”

他話還沒說完,符咒直接被元今今奪過去了。

“死丫頭。”李庚咬牙切齒。

“李管事,我一直覺得你自私自利,原來你也有善心啊。”莓鈴吃驚地看著他。

李庚恨恨地瞪了莓鈴一眼,硬著聲音說:“我有什麽善心,不過是因為傻小子的紫陽的徒弟,我想賣紫陽一個人情而已,以後會加倍賺回來,這叫做投機。”

這張符咒雖然不說奇效,但聊勝於無。

元今今將它用在喬易身上,一股溫潤的光芒覆在他全身,喬易原本蒼白的臉色也好了許多。

“傳音符我已經發出去了。”元今今看著莓鈴,“你們快走,回瀚海,水嶸要殺過來了,時間有限。”

這時候李庚才抓到重點:“什麽?那邪修沒死?!”

元今今沒搭理他,抹了把眼淚,從儲物袋中取出個飛行法器:“這個雖然劣質了些,但能把你們全載了,莓鈴,用裏面的靈石驅動法器就行了。你們快走,回瀚海。”

其他小孩子被嚇唬得哇哇直叫,但全被趕上了法器。

“莓鈴,把喬易也帶回去。”元今今說,“把他拖上去。”

“不。”喬易忽然蘇醒,牢牢地攥住元今今袖子,“我不走。”

“你都傷成這樣了。”元今今惱怒推他,“快回去找你師父搬救兵!”

莓鈴趕忙勸道:“今今,咱們快一起逃吧!”

“一起走不了,水嶸沒死,她醒來後會追殺我們,分開跑機會大得多。”元今今掰下喬易的手,“我能在這多拖延一下時間,你們快跑。”

喬易吃力地從法器上翻下來,固執地看著元今今的眼:“我不走。”

“你走!”

“我不走!”

“我討厭你,你立馬走!”

“你說要一直陪著我,今今你不能食言!”

元今今看著喬易,他漂亮的眼睛裏多了些血絲,一點也不像只軟綿綿的小貓咪了,她這才註意到這小屁孩已經長成少年,再不是三年前扭扭捏捏跟著她的小尾巴了。

但元今今知道,喬易不能死。

正當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僵持不下時,忽然一個深沈的聲音傳來,不是別人,正是神樹軒道:“其實,有兩全的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攝魂鈴是個亦正亦邪的隊友。

她沒說的第二個秘密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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