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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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就有點有心無力的感覺,走不快,曾念看見我之後已經急急地先走到我面前了。

他拉起我的手,皺皺眉打量我,“手這麽涼,去哪兒逛了,什麽都沒買嗎?”他看著我空空的兩只手。

我感覺著自己一側衣兜裏有些分量的沈甸甸,“沒什麽想買的,團團呢。”

我們拉著手往前走,曾念說團團在房東大嫂家裏,今晚不跟我們住客棧了。

“客棧,我以為咱們也會住在大嫂家裏呢,你們原來住的房間呢。”我以為曾念還會住回原來的地方。

“我訂好了客棧的蜜月套房,走著過去不遠,你冷吧……”曾念說著,就要脫自己穿的外套給我,我攔住他。

“我不冷,這樣挺好。”

曾念不堅持,我們繼續走,走的方向我沒記錯的話,是通往滇越鎮上最好的一家客棧。

我把一只手插進衣兜裏,慢慢握住兜裏的物件,很細的一只雪花銀鐲子,上面有精致的鏨花,指肚摸在上面起起伏伏的。

曾念應該沒察覺到我的小動作,他扯著我的另一只手,走得慢慢悠悠,似乎心情不錯。

可我的心情。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

他始終沒對我問起白天發現屍體又解剖的事情,只是隨口跟我聊起過去待在滇越時的一些舊事,舊事裏也沒提到苗語。

我跟著他走,忽然想到一些事,就轉頭看著他問,“苗語過去的家還在嗎,我想看看。”

曾念看我一下,“怎麽想起這個了,房子還在,不過已經屬於別人了,也不在鎮子上。”

“沒什麽。就是來了滇越,自然就想到了。”

到了客棧,曾念和前臺說了預定的房間號。查詢確認後,我們被客棧小妹領上了二樓,蜜月套房還真是夠大的,我走進去就看見掛著傳統紅色幔帳的雕花大床,窗戶上還貼著紅色的剪紙貼畫,看著就喜慶。

很符合國人在喜事追求的感覺。

客棧小妹離開後,曾念把房門反鎖上,拉著我靠到了墻上,他盯著看,很快低下頭吻了下來。

我沒閉眼睛,能看到床邊紅色燈罩下散出來的溫暖光線。

第二天早上,我以為自己醒的足夠早,可是睜開眼時。睡在旁邊的曾念已經不在了。

再去看時間,才早上六點多一點,這時候的滇越天還沒完全亮起來呢,他起這麽早幹嘛。我以為曾念在衛生間,可喊了他幾聲沒人回答,就打他的。

曾念把我的電話拒絕了,然後很快發回來一條微信,“出來談點事情,晚點找你。”

談什麽事情要這麽早,昨晚也沒提前和我說,我起床洗漱,正想著這些,白洋的電話就來了。

“我測了。昨晚一次,今早一次……你醒了吧,沒吵到你們吧?”白洋說了一半正題,突然小聲問起來這些。

我吐掉嘴裏的牙膏,“起來了,你快說。”

“不是兩道杠。”白洋語氣聽上去並不開心,好像還有那麽點失落。

可我聽了,不管如何倒是松了口氣。

“不是,不是挺好嗎,你怎麽這個語氣。”我漱口完事,問白洋。

“唉,說不上來,心裏感覺怪怪的……你今天怎麽安排的。”白洋問我。

我坐回到雕花大床上,“你還記得昨天在那個死者身上發現的半張照片吧,如果那個真是閆沈媽媽,那死者和她什麽關系,身上怎麽會有她的照片呢。”

白洋的語氣好了許多,“對呀,我也想跟你說這個呢,昨天心裏有點亂,這事都忘說了。他們認識吧,閆沈和他媽以前在滇越生活時,和死者認識,也許這是條線索呢。”

“嗯,你等我,咱們一起吃早飯再說。”

半小時後,我和白洋走進早點鋪子裏,對面坐在小板凳上,要了滇越特色的碎牛肉辣米線。

熱辣辣的食物進了肚子,白洋才問我曾念呢,我說他有自己的事要忙,白洋看著我舔了下嘴唇上的湯汁,“年子,他知道李法醫的事情嗎。”

我說知道,來之前他就知道了。

“其實吧,有句話我一直憋在心裏呢……算了,不說了,你快吃。”白洋極少如此說話。

我沖著她笑笑,“有話就說,誰讓你憋著了,說。”

白洋鼓了下腮幫子,“我總覺得,你應該跟李法醫那樣的人在一起,你知道嗎,我看見你昏睡不起時他對你那個勁兒,我都羨慕死了,要是有男人那麽對我,我肯定早撲倒了……不過現在這話你聽了就當一個屁放掉了,當我沒說吧。”

我放下筷子,看著碗裏紅通通的湯水。問白洋,“你們調查的足夠細嗎,我是說找李修齊的事情。”

白洋啊了一下,“挺細的啊,我們查了那麽多地方,你懷疑我們工作不到位?”

我搖頭,“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如果不是因為什麽意外因為別人才失蹤,是他自己躲起來來了呢,你也知道他的能力,要想躲起來一段時間,大概也不是什麽難事,警方的辦案手法他再熟悉不過了。”

白洋聽了我的話,眨巴著眼睛尋思一陣,“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燈下?。”

我不置可否,喊來老板付錢買單。

剛走進派出所裏,就看見好些人在院子裏哭喊,幾個派出所的人都在那兒一起,不知道發生什麽了,白洋跑過去問怎麽回事。

我很快從那群人裏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是昨天在殯儀館認屍的那個女人。

我也走過去,那個女人哭著回頭,看見我先是一楞,隨後朝我撲了過來,到我面前一把拉住我的手,鼻涕眼淚的喊著,“大官啊,給我們做主咧!我男人是被人害死咧,我知道是誰,抓她啊!”

白洋他們趕緊過來拉開這女人,嚷著讓她別撒潑,有事好好說話。

那女人繼續哭,嘴裏的方言多了起來,我也聽不大懂。

白洋把我拉進辦公室裏,站在窗口往外看,對我說,“這女的今早來鬧說,她男人是被人害死的,她知道兇手是誰,說是個女的,以前和他男人想好過,二十年前的事兒了,男人出事之前,她意外的發現男人身上有那個女人的相片,他們就吵起來了,男人還把她打了,然後就離開家裏了,再找到就是昨天了,人已經死了。”

我也看著窗外,那女人坐在地上了不肯起來。

“那她說,那女的是叫什麽了嗎?”我問。

問完我看著白洋,她也看我,我覺得我們都同時想到了一個人。

很快,我們知道了那女人口中兇手的名字,高秀華。

“還真是他媽啊……”白洋手裏拿著昨天在死者身上發現的那半張照片,嘟囔著。

高秀華,正是閆沈母親的名字,也就是在奉天離開和那個打死小保姆何花的林廣泰姘居的中年婦女,我在案發現場見過的。

警方開始尋找高秀華的下落。

屍檢的確證明那個死亡男人是被他殺,可兇手不能就說是這個高秀華,但是她的確有嫌疑,所以要先把人找出來調查一下。

一調查,高秀華十幾年前帶著兒子就離開滇越了,大致情況基本和閆沈跟我講過的那段家事對得上,當年父親出事以後,高秀華帶著兒子離開,這些年應該才能過來沒回來過。

至於她現在的下落,查戶籍資料看,她的戶口早就簽到了南方一個城市,正好是那個林廣泰所在的地方,人現在的去向還在查。

查得很快,下午兩點多就來了新消息,高秀華被發現半個月前買了回滇越的機票,難道她就在這裏?白洋和我說完,看著我皺緊眉頭。

而我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也沈了起來。把手放進兜裏揣著,又碰到了那個細細的銀鐲子。

這只鐲子,曾念沒看見,我也沒想過要戴出來。只是昨天沒機會整理行李收好,所以還在衣兜裏沒拿出去,還在貼身帶著。

一種只有我知道,別人卻看不見的貼身帶著。

見我有點走神,白洋拿手在我眼前晃晃,“我也得出去忙了,你怎麽辦。”

“我也有事要辦,那咱們還是晚上再聯系,有消息隨時告訴我。”我跟白洋說。

分頭離開派出所,我一直也沒接到曾念那個說了晚點找我的電話,我也不想打過去煩他,就決定去那個地方。

昨天從那家銀器店裏知道的,那個地方。

出了滇越鎮上向南走兩公裏左右,我從出租車裏下來,司機還在熱心的給我指我要去的地方怎麽走,我說了謝謝後看著遠處依稀可見的雪山頂,走進了公路邊的土路上。

路邊開滿了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偶爾能見到記得游客打扮的人在拍照,我拿出運動快走的速度向前,很快就走進了一座小村子裏。

原本晴得一絲雲都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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